第二百六十二章：火影之位的继任人选

　　木叶医院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临时要塞。

　　医院的围墙外，木叶的医疗班正在用担架将受伤的平民和忍者源源不断地送进来。

　　医院的走廊里挤满了人，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在一起，熏得人眼睛发酸，但所有人都没有停下脚步。

　　护士在跑，医疗忍者在跑，连腿上有伤的忍者也在帮着搬运伤员......

　　纲手站在医院天台的水塔旁边，背面印着赌字的绿色长袍被爆炸的气浪吹得猎猎作响。

　　她的头发扎成了高马尾，额间的百豪之印微微发亮，手里捏着一张木叶村的地图，上面已经被她用红笔标记了十几处交战区域。

　　静音蹲在她脚边，豚豚缩在她衣襟里发抖，哼唧声被爆炸声盖得几乎听不见。

　　“来了？”

　　纲手没有回头，但声音里的紧绷感在总司踏上天台的那一刻明显松了一分。

　　她将地图铺在水塔的铁架上，手指点过几个红色标记，“砂隐的主力在正门，音忍的主力分两路，一路在竞技场，一路在北侧围墙外召唤大蛇。”

　　“竞技场那边有暗部在围着，但四紫炎阵破不了。”

　　“正门有卡卡西、凯、阿斯玛带人在顶，问题不大。”

　　“自来也那个白痴还在东侧帮平民撤离，北侧围墙外那几条通灵大蛇，暂时还没办法处理。”

　　“简单！”

　　说着，总司走到她身边，修长的食指在地图上点了三个位置，“北侧围墙外的通灵大蛇交给自来也就行。”

　　“让蛤蟆文太对付三条大蛇不是问题，关键是必须有人给他创造通灵大型蛤蟆的空间。”

　　“正门的砂隐主力，你亲自带队，你是三忍之一，医疗忍术和怪力的组合在混战中能最大化发挥优势。”

　　“医院这边交给我，至于已经潜入村内的砂隐和音忍散兵，叶瞳带雾隐的追击班去清剿，她的灼遁在巷战中优势很大。”

　　纲手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一巴掌拍在水塔的铁架子上，力道大得铁架都弯出了一个弧度。

　　“好，就按你说的办！”

　　“另外，自来也那边我让静音去传令，正门的砂隐主力我带木叶的守备队去顶，但你说医院这边交给你，是什么意思？你要留在这里？”

　　“嗯，我不参战！”

　　总司的声音很平静，“木叶崩溃计划是木叶的事情，自然只能由木叶的忍者来终结。”

　　“我来这里只是为了确保你的安全。”

　　闻言，纲手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也只是化成了一个极浅极淡的笑。

　　“......那我走了。”

　　说着，她转过身，朝着天台边缘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等这件事结束了再奖励你。”

　　话音未落，纲手纵身一跃，从天台边缘跳了下去，绿色长袍在爆炸的火光中一闪而逝。

　　静音抱着豚豚紧随其后，慌慌张张地喊着，“纲手大人，等等我啊！”

　　豚豚在她怀里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哼唧，像是在抗议，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总司站在天台上，六眼的视野渐渐覆盖了整座木叶村。

　　正门方向，纲手落地的一瞬间一拳砸飞了一个砂隐上忍，怪力在地面上炸开一道数十米长的裂缝。

　　恐血症痊愈后，总司也经常用木遁的查克拉滋养纲手的体质，如今的她，早已不逊色于任何影级巅峰的强者。

　　砂隐的先锋部队被这一拳的气势硬生生逼停了两拍。

　　木叶的守备队也随之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北侧围墙外，自来也终于赶到，咬破手指在围墙上印下通灵术式。

　　蛤蟆文太巨大的身影从烟雾中浮现，一刀将一条大蛇的头颅斩落。

　　竞技场屋顶上，四紫炎阵内的战斗仍在继续，三代火影的查克拉灯火只剩最后一簇微光。

　　木叶医院天台上的总司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然后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而后缓缓捏紧拳头。

　　“快了，促进五国联合，而后静待第四次忍界大战打响！”

　　狂风吹过木叶的上空，将远方的硝烟和灰烬卷向天际。

　　......

　　木叶医院天台上的风，从午后开始就再也没有停过。

　　总司站在天台边缘，六眼的视野穿透硝烟与尘埃，将整座木叶村的版图尽收眼底。

　　正门方向的砂隐主力在纲手加入战场后便开始节节败退，不仅是因为后续的兵力不足，更是因为他们的指挥系统突然断了。

　　北侧围墙外，蛤蟆文太的刀已经斩落了第二条大蛇，第三条大蛇在自来也的螺旋丸下化作漫天血雨。

　　竞技场屋顶上，四紫炎阵也在这一刻无声消散。

　　不是被攻破的，而是维持结界的音忍四人众主动撤消了......

　　大蛇丸败了！

　　这一点，总司不需要用眼睛看就知道。

　　而老三代的查克拉也在这一刻从六眼的视野中彻底了。

　　与此同时，大蛇丸的查克拉也发生了剧烈的畸变，他的双手经络在一瞬间被完全切断，查克拉流动在手腕处戛然而止，像一条被拦腰截断的河流。

　　“总司哥！”

　　香磷站在他身后，神乐心眼的感知也已经捕捉到了同样的信息，“三代目的查克拉......消失了！”

　　“另外，大蛇丸的查克拉正在向东撤退，速度很快，砂隐那边，他们的指挥系统好像突然停摆了，正门的部队陷入了混乱。”

　　闻言，总司微微颔首，接下来的剧情他已经不需要用先知优势去推演了。

　　砂隐的忍者会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在为一个假风影卖命，而真正的四代风影罗砂已经死在桔梗峡谷。

　　大蛇丸把烂摊子留给了砂隐，自己带着被封印的双手逃回了田之国。

　　三代火影的死将成为木叶重建的起点，而站在这个起点上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场决定火影之位的会议。

　　“走吧！先去火影大楼。”

　　总司转身走向楼梯，御神袍的下摆在天台的沙尘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弧线，“纲手需要一个帮她搬椅子的人。”

　　......

　　残阳如血，一切尘埃落定。

　　音隐忍者溃败四散，而砂隐的忍者无处可逃，要么惨死当场，要么被木叶忍者收监......

　　而木叶的高层会议，也在当夜的亥时召开了。

　　火影大楼在下午的战斗中挨了两枚起爆符，外墙被炸出了一个大洞，但内部的会议室仍然完好。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上铺着一张木叶村及周边地形的详图，一角压着老三代的烟灰缸......

　　转寝小春坐在主位的右手边，满头银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双手交叠搁在膝上，脸上的皱纹在油灯光下显得格外深刻。

　　水户门炎坐在主位的左手边，眼镜片后的目光沉静而疲惫，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他们是三代火影的同期队友，是火影顾问团的最后两人。

　　两个小时前，他们亲眼看着自己并肩作战六十年的老战友在四紫炎阵内被死神拖走了灵魂。

　　但此刻他们脸上没有眼泪，不是不悲伤，而是没有时间悲伤。

　　木叶失去了火影，忍村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砂隐的残兵还在村子监狱内等着被处置，火之国大名的问责函最快明天就会送到。

　　他们是此刻木叶最高的决策者，他们的每一个决定都将影响木叶未来十年甚至更久的走向。

　　志村团藏坐在会议桌的右侧第二位。

　　他的姿势和平时一模一样，右手拄着拐杖，左手插在衣襟里，下巴缠着绷带，右眼微微眯起，左眼被绷带遮得严严实实。

　　他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近乎冷硬，像是在参加一场例行公事的汇报会，而不是一场决定木叶命运的紧急会议。

　　但他握着拐杖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三代死了，火影之位空了出来，这是他距离火影最近的一次。

　　为此，他等了太久了。

　　奈良鹿久站在会议桌的左侧第二位，没有落座，作为猪鹿蝶三家的代表和木叶的军师，他有资格坐上位。

　　但在这种场合下，他也不会抢在两位顾问之前开口，而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按灭了三个烟头。

　　日向日足坐在他正对面，白色的瞳孔在油灯光下泛着微光，日向一族的礼服一丝不苟，表情端正如石刻。

　　犬冢花坐在日向日足下手，深褐色短发上还沾着下午在正门战斗时留下的灰土，她来不及换衣服就直接赶来了会场。

　　油女志徽坐在她对面，高领风衣遮住了大半张脸，墨镜下的表情无从判断。

　　自来也靠在会议室的窗台边，没有坐在桌前，白色长发被下午的硝烟熏得灰扑扑的。

　　他双手抱臂，眼神落在会议桌前空出的主位上，那里本该是老三代的位置。

　　纲手站在他旁边，双手抱臂，她的绿色长袍在下午的战斗中被烧掉了一只袖子，露出下面白皙的手臂。

　　静音站在她身后，怀里抱着豚豚，眼眶还是红的，但她咬紧嘴唇不让自己的表情影响纲手的判断。

　　“人齐了！”

　　转寝小春环顾一圈四周，而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但字字清晰，“日斩走了......”

　　四个字落下去之后，会议室里沉默了整整十秒钟。

　　油灯的火苗在气流中轻轻摇晃，将每个人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忽长忽短。

　　老三代用了几十年的烟斗，但今天，它就搁在转寝小春右手边的桌面上，烟锅已经冷了。

　　里面的烟灰是三代今早出门前最后塞进去的那一撮，还没来得及点。

　　转寝小春看着那个烟斗，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目光坚毅而锐利。

　　“今晚有三件事必须议定。”

　　“首先就是日斩的葬礼，猿飞一族那边，一定要有人从边境回来，阿斯玛已经去通知了。”

　　“其次，就是火影之位的议定，在座各位都是木叶的中流砥柱，你们的选择也是我们顾问一定会参考的宝贵意见。”

　　“最后就是砂隐的处置方案，这三件事互相关联，不能分开议，先说第一件，猿飞的葬礼定在何时？”

　　“三天后吧！”

　　水户门炎推了一下眼镜，声音里带着他特有的冷静与克制。

　　“按惯例，火影葬礼应通知所有忍村，但眼下中忍考试期间，水、风两国的使团都在木叶，不必另行通知。”

　　“水影照美冥那边已通过暗部表达致哀，并表示山田总司将代表水之国出席葬礼。”

　　“风之国那边，砂隐的使节团目前被我们暂时安置在驿馆，风之国那边不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