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罗砂之死（下）

　　“哈哈哈......好一个为了村子......好一个大义凛然......”

　　叶瞳气极反笑，一把握紧了手中烧红的护额，灼遁查克拉从她脚下蔓延开来，将岩壁烧得劈啪作响。

　　“这不过都是你为了争权夺利的借口罢了！”

　　“现在我要的就是让砂隐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四代风影，当年是怎么用英雄的命去掀起一场战争的。”

　　“我要的是你的名字被写进砂隐的耻辱柱上，就像我姐姐的名字被写进砂隐的英雄碑上一样。”

　　说着，她松开手，护额从掌心坠落，在峡谷的风中旋转，落在四紫炎阵之上，被烧成漫天齑粉。

　　“所以......”

　　叶瞳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压抑了十年的仇恨在最深处迸裂出的颤音，“罗砂，我不会让你死得很快。”

　　此刻，大蛇丸靠在一旁的岩壁上，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他原本的计划是将罗砂杀死后剥下脸皮制成伪装，但在叶瞳主动请求参与伏杀行动后，他就改了主意。

　　让一个满怀仇恨的灼遁使亲手终结仇人，这出戏比他原本的剧本精彩得多。

　　况且，叶瞳的实力他亲眼确认过，灼遁的杀伤范围在四紫炎阵的封闭空间内几乎是无解的。

　　他只是有些好奇，叶瞳会不会在最后一刻手软，她的恨虽然深重，但对方本质上不是一个嗜杀的人。

　　“可以开始了。”

　　大蛇丸轻声说，金色竖瞳中映出叶瞳的轮廓，“叶瞳，你可以按你的方式来，不过，别忘了，风影的尸体归我，木叶那边需要一个足够震撼的身份。”

　　对此，叶瞳没有回答。

　　她将斗篷甩在身后，纵身一跃，从岩壁上方跳入四紫炎阵特意打开的一个缺口。

　　人在半空，双手一拍。

　　灼遁·不动明王！

　　只有上半身的火焰巨人，在她落地的瞬间拔地而起。

　　超过五米的巨人通体由炽白色的高温火球凝聚而成，表面流淌着岩浆般的纹路，将整个峡谷底部映照得如同白昼。

　　巨人张开双臂，十六枚灼遁火针从它掌心爆射而出，暴雨般射向罗砂身后的四名暗部。

　　见状，砂隐暗部们立刻拔刀格挡，但火针的速度太快，炽白色光芒在峡谷中划出十六道致命轨迹，分别钉向他们的的心脏、咽喉、眉心......

　　由良首当其冲，他的风遁忍术堪堪弹开了三枚，但第四枚擦着他的肩胛骨掠过，在他背后的岩壁上炸出一个脸盆大的焦黑坑洞。

　　一名暗部来不及格挡，火针直接穿透了他的小臂，高温瞬间将伤口周围的血肉烧成焦炭。

　　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但没有惨叫，砂隐的暗部不会在风影面前丢脸。

　　“结阵！”

　　由良大喝一声，三名暗部迅速聚拢，背靠背组成一个圆阵，忍术结印的声音此起彼伏。

　　风遁、土遁、暗器在同一时间从不同方向射向叶瞳，但她甚至都没有移动脚步。

　　灼遁巨人挥动双臂，将风刃和苦无全部拍飞，土遁的岩刺在触及灼遁巨人身体的瞬间就化成了熔岩。

　　“你们的对手不是她！”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暗部们身后响起，全身伸出骨刺的君麻吕突入敌阵，挡在了四名暗部与罗砂之间。

　　这时，叶瞳一步一步走向罗砂，灼遁巨人随她而动，在碎石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焦黑的痕迹。

　　罗砂站在原地，沙金在他脚下翻涌，从地面裂缝中不断涌出，形成一道厚重坚固的金黄色防御墙。

　　他的面色依然沉稳，但额角渗出了一滴汗，那是因为全力运转磁遁查克拉对身体的负荷。

　　此刻，他正在将他多年积攒的所有沙金一次性全部释放出来，数量之大甚至已经足够淹没半个峡谷。

　　“你以为就凭你，也能杀得了我？”

　　罗砂的声音穿透沙金之壁传来，低沉而有力，不是挑衅，而是在陈述一个他相信的事实。

　　“你可以恨我，但当时，北面岩隐虎视眈眈，若不能平息雾隐的怒火，两面夹击，村子就彻底完了。”

　　“所以，叶仓必须死，这是她作为砂隐英雄的宿命！”

　　闻言，叶瞳停下了脚步。

　　半身的灼遁巨人在她身后低吼，炽白的火焰从它的巨口中溢出，像一头困兽的喘息。

　　她看着罗砂，又看了他周围不断膨胀的沙金，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即将手刃仇人的人。

　　“我理解！”她说。

　　罗砂忽而愣了一下。

　　“我理解你的选择。”

　　叶瞳的声音没有颤抖，没有哽咽，只有一种被岁月磨平了所有棱角之后的平静。

　　“站在风影的位置上，用一个人的命换一个村的和平，这笔账怎么算都对，你只是算错了一件事。”

　　说着，她抬起右手，灼遁查克拉从巨人的掌心喷涌而出，在拳头表面凝成一团拳头大的炽白色光球。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烫，将她周围十米内的碎石都烤成了暗红色。

　　“一个人到底可以为自己死去的亲人做到什么地步？”

　　说着，叶瞳的身影在灼遁火球的强光中只剩一个轮廓，“所以，你该死！”

　　罗砂在那一瞬间做出了选择。

　　他没有用沙金去防御叶瞳的攻击，因为他知道根本防御不了。

　　灼遁火球的高温足以穿透任何沙金防御，这是他在当年与叶仓的切磋中就知道的事实。

　　此刻，他只是回过头，对身边的由良说了一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话。

　　“全力突围，传令回村，风影之位由勘九郎暂代，砂隐与木叶的同盟必须维持，不准任何人因我之死而......”

　　可是，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下，灼遁火球就贯穿了沙金之壁，也贯穿了四代风影罗砂的胸膛。

　　岩浆般的高温在一瞬间将其洞穿，然后继续向前，在他背后的岩壁上炸开一个深不见底的焦黑大洞。

　　罗砂的身体向后倒去，沙金失去了磁遁的支撑，在空中凝滞了片刻，然后像一场金黄色的暴雨般纷纷扬扬地洒落，铺满了整个峡谷底部。

　　叶瞳站在漫天洒落的沙金中，右手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

　　她的呼吸很稳，眼里没有泪，只有一种完成了某件必须完成的事情之后才会有的空旷。

　　叶瞳站在原地，闭上眼，沉默了很久。

　　久到音忍五人众已经将砂隐暗部全部制服，久到大蛇丸走到罗砂尸体旁开始剥取脸皮，久到药师兜无声无息地开始处理现场的血迹和战斗痕迹......

　　这一刻，没人去打扰她，一直到峡谷上空的风沙渐渐平息，露出了一片澄澈得近乎残忍的蓝天。

　　叶瞳缓缓睁开眼，看向大蛇丸道，“我也该走了，另外，这算是我的忠告，千万别想着背叛总司，他有无数种办法可以找到你，然后杀了你！”

　　“呵呵呵......”

　　大蛇丸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这是自然，我和总司君，合作得非常愉快！”

　　......

　　峡谷之外，桔梗山北麓的风沙依旧漫天飞舞，将一切痕迹都掩埋在滚滚黄沙之中。

　　一支驼马队从峡谷另一端缓缓走出，驼马上的风影戴着斗笠，半张脸埋在阴影里，身后跟着六名砂隐暗部，阵型整齐，步伐沉稳。

　　斗笠之下，大蛇丸的脸皮上，是罗砂早已冰冷的脸。

　　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叶瞳离开的方向，然后收回目光，驱赶驼马朝木叶的方向走去。

　　在他的身后，桔梗峡谷的岩壁在风沙中无声矗立，像一座没有刻字的墓碑。

　　而在千里之外的波之国海岸，总司忽然停顿了一下，微微抬起头，望向西边的海天线。

　　六眼的视野尽头什么都没有，只有海平面上的落日将云层染成一层暗红。

　　但他知道，在那个方向，在桔梗山北麓的某座峡谷里，叶瞳的仇恨终于落了地。

　　“总司哥？”

　　香磷察觉到他的停顿，推了推眼镜。

　　“没事！”

　　总司将目光从海天线上收回，转向正在岸边等候的达兹纳和第七班众人。

　　“回去之后，帮我提醒一件事，给叶瞳放三天假。”

　　对此，香磷眨了眨眼，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记下了。

　　总司重新迈开脚步，朝波之国那座修了一半的跨海大桥走去。

　　身后，再不斩扛着斩首大刀默默跟上，白走在他身侧，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夕阳和大桥的轮廓。

　　卡卡西走在队伍最后，手里的亲热天堂不知何时又翻开了，但他的目光从书页上方掠过，若有所思地看着总司的背影。

　　从出发到现在，这个年轻人每到一个地方，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无的放矢。

　　不过，幸好有纲手大人在，这家伙应该不会成为敌人了！

　　波之国的事办完了，雾隐多了两员大将，第七班虽然偏离了原著主线，但总体来说还可以。

　　总司在脑中逐一对照四战前的关键节点。

　　下一个节点在木叶，死亡森林第二轮，然后是决赛和木叶崩溃计划，还有不到两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