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截杀四代风

　　另一边，川之国的某处秘密地下据点。

　　这里没有日光，没有风，只有岩壁上渗出的地下水沿着石缝缓缓滴落，在死寂中发出空洞的回响。

　　据点深处一间被结界严密包裹的石室内，黑白绝正站在阴影中。

　　他那半黑半白的身体与周围的黑暗几乎融为一体，只有那双黄色的眼睛在幽暗中泛着浑浊的光。

　　忽然，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半边黑色的面孔骤然扭曲，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绝，怎么了？”

　　一个低沉的嗓音从他身旁响起。

　　说话的人站在石室中央，身披晓组织标志性的黑底红云袍，袍角在无风的石室内纹丝不动。

　　他脸上戴着一副橙色漩涡状独眼面具，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右眼孔洞中一只猩红的写轮眼。

　　那只眼睛在幽暗中泛着冷冽的光，正静静地注视着黑绝。

　　面具男，宇智波带土，但至少在场所有人的认知里，这家伙就是宇智波斑。

　　黑绝缓缓转过头，半边黑色的面孔上仍残留着未褪尽的阴沉。

　　他沉默了片刻，用一种极力压制的平静语气说道，“对那个山田总司的谋划，被识破了。”

　　带土的写轮眼在面具孔洞后微微眯起，没有立刻追问。

　　他知道黑绝口中谋划指的是什么，早在总司刚崛起时，黑绝就曾以宇智波斑的意志，与总司有过一次不为人知的接触。

　　现在那步棋被识破了，意味着他们在雾隐内部最隐秘的一枚棋子被彻底拔除。

　　“那个辉夜一族的小鬼，比想象中更难缠。”

　　黑绝的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忌惮。

　　石室另一侧，还有两个人沉默地伫立在阴影中。

　　长门，骨瘦如柴的身躯被一件黑底红云袍松松垮垮地罩着，火红的头发垂落在肩侧，那双轮回眼在幽暗中散发着淡紫色的光。

　　而他身后站着的正是小南，浅蓝紫色的长发在结界微弱的查克拉光晕中泛着冷色调的光泽，纸片化成的蝴蝶在她指尖无声翻飞。

　　在长门身前，四具佩恩依次排列，天道、修罗道、恶鬼道、畜牲道，每一具都拥有与长门本体相连的轮回眼，躯壳上插满了黑色的查克拉接收器。

　　“山田总司？”

　　长门缓缓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而空洞，轮回眼中没有丝毫波动，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雾隐暗部队长，下一任水影，水雷同盟、草隐村、涡之国重建......忍界的每一次大变动，背后都有他的名字。”

　　“你对他很感兴趣？”

　　带土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沙哑厚重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仅仅只是关注而已”

　　长门的声音冷淡如冰，“他不是尾兽，不是人柱力，目前也与我们收集尾兽的目标没有直接冲突。”

　　“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我不打算主动招惹一个能在几分钟内屠掉半个音忍村的怪物。”

　　听到音忍村三个字时，小南指尖的纸蝶停了一瞬。

　　那份情报是她亲自整理的，数百名音忍死伤过半，而那个叫山田总司的男人全身而退。

　　大蛇丸事后不但没有报复，反而与对方达成了某种合作关系，这意味着连大蛇丸都认可了对方的实力。

　　“大蛇丸那个叛徒，当初退出晓的时候倒是给自己找了个不错的合作伙伴。”

　　带土的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冷冰冰的评估，“不过，他跟我们目标不一致。”

　　“他想要写轮眼，想要宇智波佐助，这些跟我们的计划暂时没有冲突，就随他去吧！”

　　“另外，也能帮我们试试鼬的态度......”

　　“大蛇丸的事暂且不论了。”

　　说着，长门将轮回眼转向黑绝，“山田总司那边，既然谋划失败了，那就暂时放弃，晓组织目前还在积蓄力量，过早暴露在台面上没有好处。”

　　带土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点头，“同意！”

　　“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忍界大国的注意力集中在彼此身上，而不是注意到一个藏在暗处的雇佣兵组织。”

　　“中忍考试在即，木叶、砂隐、雾隐三村联合办考，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木叶，这段时间，晓组织蛰伏。”

　　这个决定并不难做。

　　在场四个人，黑绝、带土、长门、小南，虽然顶着同一件黑底红云袍，却也是各怀心思。

　　带土以为黑绝是宇智波斑的意志化身，对他的话半信半疑，但总体还是信任。

　　他眼中的世界是肮脏且黑暗的，琳死了，这个世界里一切美好的东西都是虚假的。

　　只有利用九大尾兽唤醒十尾，释放无限月读，让全人类都陷入美好的梦境中，才是忍界唯一的出路。

　　为此他需要长门和轮回眼，需要晓组织这张牌，也需要黑绝这个宇智波斑的意志来指导他每一步棋该怎么走。

　　当然，最后一步棋怎么走，那就各凭本事了。

　　但是，他并不知道黑绝的真实身份，大筒木辉夜的第三子，千年来在忍界暗中布局，篡改宇智波石碑，诱骗斑开启轮回眼，再借带土之手继续执行复活辉夜的计划。

　　而带土，也不过是黑绝为宇智波斑精心打磨的棋子，而两人却对此毫无察觉。

　　至于长门，则是信奉的另一套逻辑。

　　弥彦活着的时候，他们曾坚信人与人之间可以互相理解。

　　但弥彦死在山椒鱼半藏和团藏的联手陷阱里，那一幕彻底击碎了长门的信念。

　　从那天起，他便不再相信人与人之间能靠对话和理解走向和平。

　　人都是自私的，没有例外。

　　只有让他们亲身体会战争带来的痛楚，他们才会以此为戒。

　　收集所有尾兽，创造出足以一击毁灭一个大国的究极兵器，将痛楚均匀地分配给这个世界，这就是长门眼中的和平之路。

　　而他从未忘记弥彦曾经的告诫，那个面具男不可信任。

　　所以他一直以来都在与带土虚与委蛇，表面上遵照带土制定的计划按部就班，暗中却始终保留着自己的节奏和底线。

　　毕竟轮回眼在他身上，他才是晓组织明面上的那个掌控者。

　　这两套截然不同的愿景，无限月读的梦境与尾兽兵器的痛楚，在同一个组织里并行不悖，因为它们有一个共同的先决条件。

　　收集九大尾兽！

　　只要这个共同目标还在，合作就能维持，至于目标达成之后会发生什么，长门和带土彼此心知肚明，只是谁也不会点破。

　　“半藏那边......”

　　长门忽然开口，将话题拉回自己的轨道，“等六个佩恩全部制作完成，我就会去雨隐村找他。”

　　“雨之国不需要一个出卖同伴的懦夫当首领，拿下雨隐村之后，那里可以作为晓组织今后的大本营。”

　　对此，带土没有反对。

　　他深知长门对半藏的恨意是驱动晓组织运转的重要燃料，只要这股恨意还在，长门就会继续收集尾兽。

　　至于雨隐村归谁管，对他和黑绝的计划并没有影响。

　　“蛰伏......”

　　黑绝最后开口，半边黑色的面孔已经恢复了之前的阴沉与平静，“积蓄力量，收集情报，等待时机......”

　　“中忍考试之后，忍界的格局可能会发生变化，尾兽人柱力的情报也快要收集完成了，到那时候，再行动。”

　　此言一出，在场无人反驳。

　　......

　　画面一转，光阴似箭。

　　五月的木叶已正式步入初夏，阳光变得明媚而炎热。

　　千手老宅中庭那棵老柿树从青涩小果挂满枝头，到叶片在烈日下微微卷边，不过短短几周光景。

　　蝉鸣从村东的树林里一阵接一阵地涌来，穿过层层叠叠的屋瓦，灌进廊下半掩的纸门。

　　总司这段日子的生活可以称得上是难得清闲，每日清晨在中庭井沿边用冷水洗漱。

　　而后在柿树下静坐调息两个时辰，让辉夜本源查克拉与仙人体进一步磨合。

　　午饭后陪纲手去短册街的分店赌几局，输了算她的，赢了算自己的。

　　偶尔自来也闲得发慌，便会拉着他去村外的演习场切磋，每次打完都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感叹自己老了。

　　香磷和叶瞳则轮流负责与木叶方面的日常对接。

　　中忍考试第一轮考场的布置已经进入最后收尾阶段，鹿久每隔三天便会派人送一份进度报告到千手老宅。

　　而这一天，一条白色小蛇悄无声息地从院墙石缝中滑入，沿着廊下的木纹游到总司脚边。

　　小蛇昂起头，蛇信轻吐，一枚极细的封印卷轴从它口中滑出，被总司俯身接过。

　　蛇身在他指尖绕了一圈，留下一缕极淡的蛇类体温，然后如来时一般悄然消失。

　　总司展开卷轴，六眼扫过上面那行只有他能解读的暗语，五月十号，桔梗山北麓，风影已出村。早做准备。

　　将卷轴收入袖中，总司缓缓起身，穿过中庭，推开叶瞳的房门。

　　她正盘膝坐在房间正中央，双手结着一个基础的查克拉提炼印，灼遁查克拉在她周身缭绕成一层极淡的橙红薄雾。

　　听到门轴转动的声音，她睁开眼，深棕色的马尾垂在肩后，脸颊上还浮着一层因长时间提炼查克拉而泛起的薄汗。

　　“大蛇丸的信！”

　　说着，总司在她对面坐下，将卷轴递到她面前，“五月十号，罗砂会从风之国北线驿道进入火之国，途经桔梗山北麓。”

　　“所以，大蛇丸的人会在那里设伏，我们需要派一个人参与截杀。”

　　叶瞳接过卷轴，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划过。

　　她的表情在听到罗砂二字时没有任何变化，但总司的六眼清晰地看到她体内的查克拉波动在那一瞬间骤然加速了。

　　灼遁查克拉的橙色光晕在她的经络中剧烈地跳了一下，然后被她用极强的意志力硬生生压了回去。

　　“我去！”

　　叶瞳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吵醒什么，但她握住卷轴的指节正在微微发白。

　　总司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窗外，柿树上的青果在微风中轻轻摇晃，蝉鸣从远处一阵一阵地涌来。

　　叶瞳将卷轴缓缓折好，动作很慢，像是在借着折纸的动作平复某种被压抑了很久的情绪。

　　而后她抬起眼，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与平稳，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四代风影罗砂，必须由我来亲手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