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合作进行

　　此刻，阴暗的地下基地内。

　　大蛇丸站在那台冰冷的仪器旁，金色竖瞳在冷白灯光下闪烁着晦暗的光。

　　指尖有节奏地敲着金属外壳，发出沉闷而规律的轻响，像是在等待总司先开口。

　　这是他的习惯，在谈判桌上让对方先亮底牌，自己则藏在阴影里评估每一句话的漏洞。

　　而总司也没有让他等太久。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御神袍的下摆垂落在椅子扶手外侧，声音平静却精准地切入了大蛇丸最关心的几个问题。

　　“第一件事，你们需要杀掉四代风影罗砂，并伪装成他的身份潜入木叶。”

　　“这件事，我们可以合作，我会让叶瞳参与。”

　　“她是灼遁血继限界的使用者，更是砂隐的叛忍，与罗砂有血仇，而且我也答应过她，会让她亲手杀了罗砂。”

　　“另外，她的灼遁在沙漠环境中对砂金忍术有绝对的属性优势。”

　　“砂金在高温下会熔结成块，罗砂的绝对防御在她面前不是绝对。”

　　“同时，她对砂隐的暗号、巡逻路线、边境换防周期都了如指掌，可以帮你绕过砂隐的边境感知结界。”

　　闻言，大蛇丸的指尖在仪器金属壳上停了半拍，然后继续敲击，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让叛忍亲手杀风影，你还真是会物尽其用。”

　　“砂隐方面的人我已经联系好了，加上你的灼遁使，罗砂的死期可以提前敲定了，具体时间呢？”

　　“就定在中忍考试开幕前十天，罗砂按惯例会从砂隐村出发，带队走风之国北线驿道进入火之国。”

　　“在风火两国交界的桔梗山北麓设伏，那里是沙尘带和森林带的过渡区，砂金忍术的威力在植被覆盖区会打折扣。”

　　“而灼遁在干燥的沙尘带反而能发挥最大威力，尤其是叶瞳，在狭窄的山道里，她可以做到一夫当关。”

　　总司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份已经拟好的作战方案。

　　对此，大蛇丸转过身，金色竖瞳在总司脸上停了一瞬，“你的人负责截杀，我的人负责善后，伪装风影的技术细节由我来处理。”

　　“罗砂的面部特征、查克拉波形，以及惯用忍术的数据我都有存档，消写颜之术可以完美复刻。”

　　“但有一个前提，他的尸体必须交给我来处理，我才能在他死亡后提取查克拉样本完成伪装。”

　　“可以！”总司没有犹豫。

　　“那么第二条合作呢？”

　　大蛇丸重新在他对面坐下，将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第二，我需要你帮我暗中掌控田之国。”

　　说着，总司微微前倾身体，“田之国大名已经被贵族架空，各个贵族之间争斗不休，音忍村作为雇佣军在其中渔翁得利。”

　　“但这种模式不可持续了。”

　　“我需要你利用音忍村在各贵族之间的影响力，逐步整合田之国的政治资源。”

　　“而后把权力从贵族手中收回，集中到一个可以跟雾隐对接的稳定政权手里。”

　　“这不是让你去打仗，正好相反，你只需要继续做你现在在做的事，但在选择雇主的时候，优先扶持那些愿意接受改革的贵族，打压那些顽固派。”

　　“等时机成熟，雾隐会以水雷同盟的名义向田之国提供正式的外交承认和经济援助。”

　　大蛇丸听完，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呵呵呵，把田之国变成第二个草隐村？”

　　“你的胃口确实不小，不过，这个要求对我来说倒不算麻烦，谁掌权，我也不在乎。”

　　“只要你提供的价码够高，音忍村的任务委托优先权可以给你，但是报酬呢？”

　　“价码就是第三件事。”

　　说着，总司从袖中取出一支未拆封的真空采血管，搁在桌上，“这里是我的血，你应该垂涎已久了吧？”

　　管身上印着雾隐暗部的医疗班编号，在冷白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蓝灰色光泽。

　　总司又淡淡补充道，“后续还会有雾隐暗部血继忍者的血液样本......”

　　“灼遁、迅遁、钢遁、水化之术，四种血继限界各一份，你可以在你的实验框架内任意使用这些样本。”

　　大蛇丸的竖瞳在触及那支真空管时骤然收缩。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停住了，整个人的姿态从游刃有余的谈判者变成了一尊凝固的雕像。

　　沉默了大约三次呼吸，他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捏起那支真空管，举到冷白灯光下。

　　管内是空的，但管壁上的抗凝涂层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蓝光。

　　“你的血？”

　　大蛇丸的声音压得极低，沙哑中带着某种被压抑的兴奋，“我分析过你在涡之国跟我交手时残留在战场上的血样。”

　　“但那只是几滴，而且已经被严重稀释过，如果能拿到完整的样本，我可以完成之前被中断的所有实验。”

　　“所以......你需要这管血。”

　　说着，总司笑着将真空管往大蛇丸的方向推了半寸，显得自己诚意十足。

　　“当然需要！”

　　大蛇丸将真空管小心翼翼地收入袖中，然后重新抬起头，金色竖瞳里的冷静已经恢复了大半，“说吧，你要我拿什么换之后的血液样本？”

　　“不急，君麻吕的血继病，现在应该已经到了连你都束手无策的地步了吧？”

　　说着，总司将目光移向站在大蛇丸身后的君麻吕。

　　君麻吕从进门到现在一直沉默地靠在墙边，但他的肩膀在听到自己名字时极细微地颤了一下。

　　总司的目光穿透黑布落在他身上，语气从谈判的冷静转为一种近乎医生问诊时的淡漠。

　　“君麻吕的血继限界在觉醒过程中，骨骼生成的速度超过了骨髓的更新速度。”

　　“他的身体每一次制造骨质都会消耗大量的造血干细胞，而这些细胞来不及补充，导致他的血液中红细胞的含量只有正常人的六成。”

　　“他的免疫系统也正在缓慢崩溃，按照目前的恶化速度，最多还能撑几个月？”

　　闻言，君麻吕猛地抬起头，双眸的冷意在那副苍白的面孔上格外醒目。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死死地盯着总司，试图从这个刚才差点杀了自己的男人脸上找到某种他无法理解的逻辑。

　　“你能治？”

　　对此，大蛇丸的声音里少见地带上了一丝真正的迫切。

　　“能！”

　　总司收回目光，重新面对大蛇丸，缓缓抬起手掌，一根灰白的骨质缓缓伸出又缩回。

　　“毕竟我的血迹病已经彻底治愈了，不是吗？”

　　闻言，大蛇丸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犹豫。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君麻吕的血继病有多棘手，甚至为此花了无数个日夜研究尸骨脉的病理机制。

　　后续更是试图用咒印、药物、禁术来延缓君麻吕的恶化速度，但所有的努力都只是杯水车薪。

　　他本来已经放弃了君麻吕，转而将目标锁定在宇智波佐助身上。

　　但如果君麻吕能被治愈，如果这具完美的尸骨脉身体真的能被修复到可以转生的程度，那他就又多了一个选择。

　　“我要支付什么？”

　　此刻，大蛇丸直接跳过了所有的言语试探。

　　“二十亿两。”

　　总司的语气像是在报一个普通的商品价格。

　　闻听此言，会客室里响起一声极其细微的倒吸凉气声。

　　二十亿两，这笔钱足够音忍村一年的运转了，但大蛇丸没有犹豫，他伸出苍白的舌头舔了一下嘴唇，然后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轻笑，“好！”

　　“二十亿，换他的命，还有之前你要我帮你掌控田之国的费用，从这二十亿里扣还是另算？”

　　“另算，君麻吕的命是他自己的。”

　　总司的语气平淡，“田之国的合作是另一桩交易，我手里有足够多的血继样本，足够你研究好几年。”

　　“用几年的科研自由，换田之国的暗中整合，你赚了！”

　　“呵呵呵......确实！”

　　大蛇丸站起身，将那只真空采血管从袖中取出，放在掌心缓缓转动，“那么，交易成立。”

　　“你要的二十亿两，一周内会以山田商会的名义通过火之国北部银行转进你的账户，君麻吕的治疗从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就行！”

　　说着，总司也站起身，抬手解开了蒙眼的黑布。

　　苍蓝色的六眼在冷白灯光下完全睁开，虹膜上流转着量子态的细微光纹，将整间会客室里每一个人的查克拉流动尽收眼底。

　　君麻吕被那双眼睛正面注视的瞬间，本能地退了半步。

　　“躺下！”

　　说着，总司走到会客室角落那张简陋的石台前，将袖口挽到手肘，“将你治好，只需要三秒，大蛇丸前辈，看好了，别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