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忙碌的总司

　　萤的训练场地在森林边缘的一片小空地上。

　　土蜘蛛一族的禁术怒发天对查克拉控制力的要求极高。

　　她必须在每一次爆发边缘精准地刹住车，让查克拉在经络中完成完整的周天循环后再释放，而不是一次性炸出去。

　　失控就是灾难！

　　所以她的训练不是在提高威力，而是在降低威力的同时，把控住那一瞬间的爆发。

　　萤盘膝坐在地上，双掌合十，面前摆着一排巴掌大的鹅卵石。

　　她的目标是让查克拉从掌心涌出，在鹅卵石表面刻出一条蛛网纹，但不能把石头震碎。

　　日积月累的修行，从第一颗石头在她查克拉触及的瞬间碎成了粉末......

　　到鹅卵石表面只是浮现出一道完整的蛛网纹，纹路清晰，深浅均匀，石头本身完好无损。

　　那天，萤盯着那颗石头看了好几秒，然后猛地跳起来，举着石头朝森林深处跑去。

　　“香磷姐——我做到了——！！！”

　　话音未落，就被满月从溪流方向飞来的一颗冰凉的溪水击中后颈，让她小声点，别打扰到别人了。

　　萤捂着脖子蹲下来，但对嘴角笑容的弧度一点也没收。

　　......

　　另一边，无垢没有在训练场上。

　　他在岛龟甲壳最南端的一片礁石区，面朝大海盘膝而坐。

　　体内的悟已经从极乐之匣里被总司吞服的咒灵球中重新分离出来，与他形成了一种类似人柱力与尾兽但又不完全相同的共生关系。

　　悟是负面情绪的集合体，而无垢是它的宿主兼锚点。

　　换作其他人，这种共生关系需要漫长的磨合期，但因为悟早已被总司用咒灵操术收服。

　　所以它在无垢体内的状态从一开始便是驯服的，无垢不需要花时间去压制悟，只需要学会与它沟通。

　　闭上眼，皮肤表面浮起一层暗紫色的纹路，纹路沿着经络缓缓流转，在眉心汇聚成一个极小的漩涡状标记。

　　然后他的身体轮廓开始模糊，皮肤上覆盖起一层薄薄的深色胶质，背后展开一对巨大的黑翼。

　　“悟！”无垢在心里默念。

　　“嗯！”

　　悟的回应仍旧是一个含混不清的单音节，但它传递过来的情绪不再是恐惧和狂乱，而是一种安静到近乎依赖的温驯。

　　无垢抬起手，黑翼随之展开，翼尖在海面上轻轻一点，海水被负面情绪的凝聚体触碰后立刻翻涌起墨汁般的暗色涟漪。

　　收回翅膀，深呼吸，将悟的形态重新收入体内，无垢一直以来的平静，也渐渐透露出一丝喜悦。

　　“下次试试飞起来吧！”他对着海面自言自语。

　　......

　　而在岛龟之外，总司的行程紧密得几乎没有喘息的空间。

　　上午还在云隐村的雷影大楼跟麻布依核对涡之国共建方案的最新修订稿，下午就已经乘快船赶回了雾隐村。

　　水影办公室里，照美冥将青从风之国发回的贸易协定执行报告递到他手里，同时附带了一份木叶鹿久传来的勘测队初步报告。

　　涡之国旧址的三海里范围内污染已经下降到安全阈值以内，旧王都遗址的地基结构仍然完好，可以承受重建工程的第一阶段施工。

　　“勘测报告来得比预计早了一周。”

　　照美冥端着茶杯靠在窗边，碧色的瞳孔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剔透，“鹿久的效率，看来被你上次在火之国那番话刺激到了。”

　　“涡之国的事越早动工越好，趁大野木还在发抗议信没空动真格，先把地基打下去。”

　　“等房子盖到一半他再想插手，成本就太高了。”

　　说着，总司将签好的文件递回给照美冥，话锋一转，“明天还要去一趟风之国那边，青在贸易协定执行报告里提到最后一笔款项到账了。”

　　“匠之国的船坞需要我亲自去验收后续的维护方案，之后顺便去草隐村看看役之行者。”

　　“他那边第一批驻军已经到位，二番队和三番队派过去的两个班正在帮他重新编制草隐村的日常巡逻。”

　　照美冥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现在的他坐在自己面前，把一天之内横跨两个大国的行程说得像出门买菜一样平常。

　　她其实想问一句，“你不累吗？”

　　但她好像也没理由这么问，作为村子的下一代希望，累是必然的，心疼也没用。

　　“自己注意休息！”

　　最后，照美冥也只是轻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端着茶杯走回了办公桌。

　　而在总司往返于各国之间的路途上，云隐的萨姆依也始终跟在他的身边。

　　云隐方面安排她作为总司在雷之国期间的专职对接人，这个安排起初纯粹是公务性质。

　　她熟悉云隐内部文件流程，记录速度快，话少又效率高。

　　但随着总司在岛龟和云隐村之间来回奔波，萨姆依跟在他身边的时间，其实已经远远超出了公务陪同的范畴。

　　这天傍晚，总司从雾隐返回岛龟的快船上，萨姆依坐在他对面，借着船舱里吊灯昏黄的光线逐条核对第二天的行程安排。

　　淡金色的短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蓝绿色的眼睛专注地扫过文件上的每一行字。

　　她今天没有穿那套低胸浅灰色的制式衣装，而是换了一件高领的暗蓝色船用风衣，但即便如此，她的身材曲线在风衣的收腰剪裁下依然分明。

　　其实，她偶尔还是会下意识地抬手揉一下右肩，那是长期肩膀酸胀养成的习惯。

　　对此，她从没有在总司面前抱怨，只是不动声色地做这个动作，然后继续低头写字。

　　“明天上午，岛龟据点训练记录汇总，由木人大人会提交第一阶段的评估报告。”

　　“下午，雷影大人要跟你确认涡之国工程的第一批物资调拨清单，晚上......”

　　说着，她的笔尖顿了一下，“目前没有安排。”

　　“呼......”

　　“难得有空档啊！”

　　总司靠在船舷边的木椅上，蒙眼的黑布朝她的方向微微偏了偏，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经意的关切，“你也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闻言，萨姆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蓝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意外。

　　“不碍事！”

　　说着，萨姆依低下头，在行程表上划了一个句号。

　　快船破开夜色中乌黑的海面，浪花在船头碎成星星点点的磷光。

　　萨姆依将文件收进防水夹，起身准备去船舱另一侧拿热水壶，船身却突然被一股侧浪撞得猛烈摇晃。

　　她下意识伸手去扶船壁，却在摇晃中失了重心，总司的手掌在她后腰轻轻一托，力道精准，刚好够她站稳。

　　萨姆依转过头，金色的短发在昏黄的灯光中划过一道柔和的弧线。

　　两人之间，距离近到她能看到对方脸上的毛孔，萨姆依一向冷静的面容浮现了一层红晕。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船身的摇晃拉近了几寸，又在她站稳后恢复了原来的宽度。

　　“小心了，夜晚的海，风大！”总司的语气依旧平和。

　　“......多谢！”她的声音仍然是一贯的平稳淡然，但尾音却比平时轻了不少。

　　“不客气。”总司收回手，语气跟刚才一样平淡。

　　船舱里安静了大约三个呼吸，而后总司忽然开口，“你肩膀的酸痛已经变成顽固性问题了，就连查克拉的运转也会受到影响。”

　　萨姆依握着热水壶的手柄，背对着他，沉默片刻后才答道，“你的瞳术......连这都看得见？”

　　“嗯，看得见！”

　　总司点了点头，“登岛后，我可以抽个时间，用阳遁查克拉帮你揉开肩颈的经络堵塞，怎么样？”

　　萨姆依看了眼对方始终平和如一的表情，思索片刻后，说了一声好。

　　两个人各自沉默着望向窗外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船舱里的安静比刚才少了几分公务的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