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羽高的阴暗面

　　“我知道！”

　　对此，总司的语气平静，但嘴角浮起了一丝极淡的笑意，“无下限，它的核心是阿基里斯与龟的悖论。”

　　“越是靠近的距离越是会被无限分割，让它永远无法触及到事物本身。”

　　“在忍界，这意味着几乎所有物理攻击和忍术攻击都对我无效。”

　　“至于无量空处，则是将无限这个概念强行灌入领域内目标的意识，让对方的大脑在无限信息中瘫痪。”

　　“但我不是那个男人，我还没自大到认为自己已经无敌了。”

　　“无下限不是无法破解的，它可以被破除术式效果的术破解，也可以被封印，更会被时空间忍术压制。”

　　“你自己知道就好。”

　　说着，漏瑚意兴阑珊的站起身，拍了拍短褂上的松针，“接下来几天，你有什么其他安排吗？”

　　“让花御和陀艮在这里放出来透透气吧！”

　　说着，总司环视了一圈周围密不透风的针叶林，六眼中倒映着这片与世隔绝的静谧。

　　“特级咒灵也有再次变强的空间，岛龟上的自然能量浓度比陆地高出不少。”

　　“花御的木属性咒力在这里能得到最大程度的滋养；陀艮的水属性也适合岛龟近海的环境。”

　　“至于你......”

　　说着，总司看了漏瑚一眼，“这几天随叫随到，羽高明天进真实瀑布，如果他跟六尾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可能需要你的领域来当临时隔离墙。”

　　“把老夫当工具用啊？”

　　漏瑚白了他一眼，随后就化作一缕白雾钻回了总司掌心。

　　对此，总司也没在意，与漏瑚谈了一次之后，他现在的心情反而舒畅了不少。

　　不能老是将事憋在心，这样心理会出问题的。

　　月光从古杉的树冠缝隙中斜斜落下，将他银白色的长发染成霜色。

　　最后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行静静悬浮的主线任务，随后干脆利落的收起了面板。

　　“该修炼了！”

　　说着，总司伸了个懒腰，而后站起身，拍了拍御神袍上沾的松针。

　　目前，无下限还需要熟练掌握、魔虚罗的调伏也需要尽早准备、唤醒十尾所需的尾兽查克拉也需要尽早谋划......

　　如此想着，总司缓缓抬起手掌，黑腔再次浮现，两道一高一矮的黑影走出。

　　花御那修长的白色身躯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珠光，她没有说话，只是将一只手贴在古杉粗粝的树干上，指尖涌出几缕细密的木绿色咒力丝线。

　　古杉的树冠在夜风中轻轻震颤，松针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深了一度。

　　花御偏了偏头，无言的愉悦通过咒力连接传递回总司的感知中。

　　陀艮则落在空地边缘的一条浅溪里，岛龟背上居然还有溪流，这本就是一个奇妙的生态。

　　瘦小的身型在水面上弹了两下，然后啪地钻进水中，水花溅起又落下，溪流表面恢复了平静，只有一串细密的气泡从水底缓缓升起。

　　咒灵的实力不是一成不变，哪怕是被咒灵操术收容，它们也能借助主人的咒力迅速变强。

　　唤出花御和陀艮之后，总司转身往据点走去。

　　森林深处，奇拉比的即兴说唱已经被萨姆依强行打断，嗯，物理意义上的打断，听上去，奇拉比的头还挺响的。

　　香磷所在的那间木屋窗子里还亮着微弱的烛光，从真实瀑布里出来后，她就整理了今天通过第一阶段的心得。

　　羽高的屋子已经熄了灯，但总司能感知到他体内的尾兽查克拉正在以某种特定的频率缓缓流转。

　　那是人柱力在主动与尾兽进行睡前交流时的典型波动，应该是在跟犀犬谈心吧？

　　看来，羽高那小子，也不是像他今天下午所说的那么有自信啊！

　　回到自己的住所后，总司便将自己摔在了床上，双手交叠垫在脑后，目光也慢慢放空了几分。

　　如今的他，已经将梦寐已久的无下限搞到手！

　　这张牌的分量，他很清楚，几乎可以让他在这片忍界拥有无解的防御，但还需要提防封印类术式，以及空间类忍术。

　　尤其是带土所掌握的神威，或者，自己应该还需要特别注意一下写轮眼的幻术。

　　鼬的月读，止水的别天神，以及写轮眼禁术伊邪那美，这三个都是非常麻烦的手段。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

　　岛龟背上的森林被初冬的鸟鸣唤醒，阳光还没有完全驱散林间的雾气，据点便已经忙了起来。

　　萨姆依依旧是第一个出现在厨房的，将昨晚剩下的味噌汤重新加热，又煮了一锅新的白粥。

　　金色短发在炉灶蒸腾的热气中微微飘动，脸上仍旧是那副淡然而冷漠的表情，但手里的动作利落得一丝不苟。

　　阿茨伊打着哈欠往锅里加山菜干，达鲁伊端着一杯热水靠在门框上，眼睛还是半闭着的。

　　训练记录板上倒是比昨天多写了几行字，虽然从笔迹歪斜的程度来看，很可能是被萨姆依盯着写完的。

　　这时，香磷从木屋里走出来，湖面的晨雾还没有散尽。

　　推了推眼镜，香磷那双红色的眸子比起昨日要更加清亮了几分，脸上的表情也少了几分紧绷。

　　由木人站在据点后的湖畔，已经开始了晨间的基础查克拉控制训练，看到香磷走过来，她微微点了一下头，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认可。

　　“昨天第一阶段的通关记录，我看了，用怪力直接挣断封印咒印。”

　　“这种方式在云隐的训练史上倒是头一次见，不过第二阶段不一样，那是你跟三尾之间的直接对话。”

　　“嗯，我知道。”

　　香磷微微颔首，目光望向那片淡金色的湖面，声音平静，“而我也准备好了。”

　　与此同时，羽高已经从据点另一侧走出来。

　　将自己的忍具插在腰带里，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沉静。

　　奇拉比站在湖心草地上，远远朝羽高伸出双手比了个大拇指，“哟～泡泡小哥～今天轮到你了～真实瀑布第二场～你的flow～准备好了吗～？”

　　羽高实在没心思搭理他，慢慢走到湖心草地中央，盘膝坐下。

　　阳光穿过薄雾洒在他肩头，将他深棕色的长发染成一缕缕浅金。

　　缓缓闭上眼，体内的犀犬查克拉主动探入湖水深处，触碰到真实瀑布的核心，熟悉的光柱从湖底涌出，将整片草地笼罩其中。

　　而后......他就看到了属于自己的阴暗面。

　　那个阴暗面羽高站在他对面，面容与他如出一辙，但眼白部分全黑，且眼神更空洞，嘴角挂着一丝自嘲的笑。

　　“你来了？”

　　阴暗面羽高歪了歪头，“怎么，在犀犬那里看过真相之后，就觉得自己已经能坦然面对师父了？”

　　羽高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另一个自己，然后从腰间抽出竹管，蘸了些肥皂水，轻轻吹了一个泡泡。

　　泡泡在晨光中缓缓飘起，折射出虹彩，慢慢飘向阴暗面羽高。

　　阴暗面羽高愣住了，他伸出手想要戳破这个泡泡，但泡泡在他指尖轻轻弹了一下，没有碎。

　　“我并不怕你了。”

　　羽高开口了，声音温吞而笃定，“以前或许怕，因为你是我最不敢面对的那部分自己。”

　　“但现在不同了，你是我的一部分，是我花了十几年才走出来的过去。”

　　对此，阴暗面羽高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手接住了那个泡泡，将它托在掌心。

　　泡泡在掌心无声地碎裂，化作一蓬细密的水雾，消散在晨光中。

　　心灵的交锋和对话，或许有时候就是三言两语，因为彼此都懂。

　　阴暗面的身体在同一瞬间化为金色的光点，被湖面的微风卷起，融入了真实瀑布淡金色的光柱之中。

　　瀑布的水帘在羽高面前缓缓打开。

　　看了一眼，羽高便缓缓站起身，将竹管收入袖中，回头望了一眼湖畔。

　　香磷正站在总司身边，朝他遥遥竖了一个大拇指，羽高笑了一下，等候着众人一起踏入瀑布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