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附属小国

　　“都在啊！倒是省得我明天一个一个去叫了。”

　　说着，白般若也端着一碟丸子入座，看了一眼叶瞳的空盘，轻声说了句抱歉，早知道多带一盘了。

　　叶瞳则是对此并不在意，“下次吧！”

　　言简意赅，但语气已比从前柔软了许多。

　　“新年就该这样热热闹闹的。”

　　说着，照美冥夹起一块火锅里的鱼肉，手边茶杯里是叶瞳酿的酒，眼波在水雾中流转，声音压低了些。

　　“对了，山田商会抵押贷款的事，大名那边也听说了，不仅帮山田商会的贷款还清了，还说了明年的军事经费继续上调。”

　　说到经费这两个字时，照美冥的语气轻飘飘的，碧绿瞳孔却看向了总司，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长。

　　随着雾隐暗部和山田总司的名号打响忍界，边境的砂隐和云隐消停得出奇，匠之国那边的战船龙骨也已立了起来，她当然更有底气了。

　　总司顿了顿，端起酒杯回敬了一下，“那可太好了，感谢大名的慷慨解囊了。”

　　灼遁酿的酒被一一分杯，餐桌上，杯盏碰撞，酒香与铜锅的热气搅在一起。

　　水月趁满月不注意，飞快地伸手蘸了一下酒杯底，然后被辣得直吐舌头。

　　香磷一边说着活该，一边给他倒了杯水，熊夜叉认真端详着酒杯研究了半天，最后决定还是吃肉比较好，白般若和叶瞳沉默对饮，一杯接一杯。

　　玉犬白安静地坐在山脚边，黑被酒气熏得打了个喷嚏，耳朵抖了抖继续睡。

　　脱兔们已经四散在厅内各处，有几只跳到了照美冥的膝盖上，她也没有驱赶，反而顺手摸了摸兔耳朵。

　　窗外，细雪不知何时停了。

　　雾隐村万家灯火在冬夜里明明灭灭，远处海面上有航船的灯火缓缓移动。

　　辉夜族地的岩盐灯整夜不熄，在浓雾中映出一团暖色的光晕。

　　厨房里还热着给狼鬼和黑面留的饭菜，香磷在碗上贴了保温的封印符，这种小事，她如今做得行云流水。

　　再过几天就是木叶六十二年的正月了，距离风火联合中忍考试还有一年多，离那个木叶崩溃计划也还有一年多。

　　那些在原著中血雨腥风的大事件，正在无声的逼近。

　　但现在，在远离木叶的水之国雾隐村，在这个曾被血雾笼罩又重新亮起灯火的族地里。

　　一群背负过往的人，正围着一张圆桌，喝酒吃肉，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

　　总司端着酒杯，六眼透过黑布看着这一切，窗外有细雪落下，远处海面上隐约传来了新年庆典结束的钟声。

　　丑宝从他腰带夹层里探出脑袋，紫色的小触角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咕噜咕噜叫了两声。

　　总司放下酒杯，指腹摩挲过右手的刻印，然后无声地笑了一下。

　　......

　　木叶六十二年，正月初四。

　　雾隐村还未从年节的余韵中完全醒来，水影大楼的会议室里已经亮起了灯。

　　窗外细雪又落了下来，一片一片贴在玻璃上，旋即被屋内的暖气烘成水珠，顺着窗棂往下淌。

　　椭圆形会议室中央的长桌上铺着一张水之国及周边海域的大幅地图，四角用镇纸压着，墨迹尚新。

　　那是青昨天连夜赶绘的，标注了从爪之国到湾流之国的所有航道，海域暗礁，以及已知的别国谍报据点。

　　照美冥坐在主位，深蓝色的水影御神袍披在肩上，棕红色长发盘成一个利落的发髻，碧绿色瞳孔在地图上游走。

　　她右手边是元师长老，老人家裹着厚实的灰色羽织，双手交叠在拐杖龙头上，眼皮半垂，似睡非睡。

　　左手边是青，眼罩下的白眼微微颤动，正在扫描地图上的查克拉标记。

　　对面则是山田总司，今天他换上了那件纯白色御神袍，浮世绘风格的海浪图案在衣料上舒卷。

　　黑布蒙眼，银白长发散落肩头，双手交握搁在膝上，姿态随意的靠在椅背上。

　　此刻，会议室里只有他们四个人。

　　水影，长老，暗部正副队长，这是雾隐村最高决策层在新年后的第一次闭门会议。

　　“爪之国、蟹之国、鲨之国。”

　　照美冥开口了，她的声音不高，但在密闭的会议室里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晰。

　　“这三家是我水之国最内线的岛国，距离近，航道成熟，军事和经济命脉都跟我们高度绑定在一起。”

　　“去年，他们的商船进出雾隐港的次数占全港总量的四成，但至今还没有签正式的附属国条约。”

　　说到附属国三个字时，照美冥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波动，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地理事实。

　　“没错，之前签的是友好通商协定。”

　　说着，青翻开了一份文件，“那还是在三战时期签的。”

　　“当时的水之国打仗打得焦头烂额，根本没心思搞什么附属条约，能通商就算不错了。”

　　“后来随着四代血雾政策的越演越烈，人家怕我们都来不及，更别提主动靠过来了。”

　　“所以啊，以前上了船，现在也该补票了。”

　　照美冥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圆桌对面的人，“总司，上半年的暗部任务优先度我已经安排好了。”

　　“除了叛忍的工作安排之外，周边小国的盟约也要提上日程了。”

　　“以内圈三国结盟为最优先，最外围的匠之国已签同盟约，不需要重复投入精力。”

　　“原涡之国旧址暂不触碰，靠近雷之国的湾流之国可接触但须谨慎，具体执行层面，由你来定。”

　　此刻，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转了过去。

　　总司倒是没有立刻接话，他微微低下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银白色的发丝从肩前滑过。

　　此刻，六眼透过黑布，安静地扫过地图上那三个岛国的位置。

　　爪之国在东北部，离水之国本岛不过一日船程，是个以渔业为主的岛国，忍者武力薄弱，但民风剽悍。

　　蟹之国居中偏东，海底矿藏丰富，水之国进口的稀有金属有四成来自那里。

　　鲨之国在最南，扼守水之国南下的航路咽喉，也是抵御他国从南海诸岛渗透的第一道屏障。

　　思索片刻，总司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三个小国一起谈，还是逐一分开？”

　　“我觉得，还是分开吧！”

　　说着，青推了推眼罩，“若是放在一起谈，容易让他们抱团提条件。”

　　“爪之国最好说话，可以先拿下；蟹之国需要水之国的矿船队做筹码，让他们签附属条约也不难。”

　　“而鲨之国态度最硬，他们本土有一支小型忍村，虽然还不成气候，但足够让他们觉得自己有资格讨价还价了。”

　　“那就从爪之国开始。”

　　对此，总司微微颔首，“第一个谈下来的条件给最好，后面的看到前车之鉴自然会松口。”

　　一旁的照美冥和元师并没有插话，这些具体工具安排，暗部的掌权人自己商量就行。

　　而且，照美冥就喜欢总司的这种对外强硬的作风，不需要多解释，他自己会把最有效率的路径找出来。

　　“震慑为主，谈判为辅。”

　　说着，总司又补了一句，“他们的商船靠我们港口吃饭，经济利益已经被我们攥在手里了。”

　　“现在要让他们明白一件事，不签条约，赚的钱随时可能会跟着他们一起埋土里。”

　　“签了条约，雾隐村的忍者才会帮他们清理周边海域的危险。”

　　这话说得不带情绪，但会议室里一时间只有窗外细雪落在玻璃上的沙沙声。

　　青低头记录，元师长老原本半垂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苍老的目光在总司脸上停了片刻，随即又闭了回去。

　　“那震慑的分寸呢？”照美冥端起茶杯，碧绿瞳孔透过袅袅蒸汽看向对面。

　　“让狼鬼和熊夜叉各带一支小队分别去爪之国和蟹之国走一趟，不用动手，把人亮出来就行了。”

　　说着，总司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点了两下，“鲨之国那边，零番队可以动一动，大不了就剿灭了那个小忍村。”

　　闻言，照美冥抿了一口茶，没有说话，但她端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总司亲自出马，三国的附属合约基本不需要担心了，不过，她还是需要考虑后面的事。

　　包括三个小国的后续威慑以及派忍者驻守等方面，最后还有湾流之国的接触计划。

　　“那就这么定了，爪之国的条约范本，我下午整理好就让人送去暗部大楼。”

　　说着，青合上文件，“附属国条款，包括军事庇护协议、商税优惠、以及反间谍情报共享。”

　　“我倒是能预料到，对方可能会在商税比例上磨，底牌是按现在的七成收，但总量不能低于五成，再低我们反而得不偿失了。”

　　“明白，我会跟着狼鬼他们一起去一趟的。”总司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