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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节

第二十七章:主刀;火之意志

火影:骨遁忍者会咒术 · 绝情的浪子 · 2,217 字

  一分钟后。

  “完成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报告天气,一旁的静音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差点软倒,这简直比她自己做一场手术还累。

  阿玛依愣愣地看着卡拉伊胸口的伤口,那些被切除的虫巢,被修复的经络,以及干净得不可思议的创面。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四代雷影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总司身上。

  那目光里,已经没有了怀疑,只有浓浓的欣赏和认可,以至于他都没发现纲手此刻的异常。

  但总司没有在意这些,他脱下了染血的防尘服,动作很快,手套摘下,手术服扔到一边。

  而后,他快步走向门口。

  纲手还站在那里,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那双金色的眼睛此刻没有焦距,只是茫然地望着虚空。

  她在另一个世界,那个有断和绳树的世界。

  总司在她面前停下,迅速脱下自己的外袍,那是一件深灰色的长袍,洗得有些发白,但很干净,带着他体温的余温。

  他将长袍展开,轻轻披在纲手身上。

  纲手的身体微微一僵,那温暖的触感,像是把她从某个冰冷的地方拉回来了一点。

  她的睫毛动了动,但目光依旧涣散,总司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看向屋里的人。

  “雷影大人。”

  他的声音平静如常,“这场手术完成了,等我稍微休息一下,再准备您的手术。”

  四代雷影看着他,点了点头。

  “另外......”

  总司看向静音,“静音姐,后续就麻烦你处理了,换药、观察、预防感染,你比我要清楚。”

  静音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交给我吧!”

  总司微微颔首,然后他伸手,轻轻扶住纲手的胳膊,很轻,但很稳。

  “纲手大人,我带你出去透个气。”

  纲手没有说话,只是跟着他的动作,慢慢转身,慢慢迈步。

  两人并肩走出了石屋。

  ......

  屋外,雨后的阳光正好。

  空气清新得像是被洗过,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远处的树梢上,鸟雀在啼鸣。

  总司扶着纲手,慢慢走到一块被阳光晒暖的石头上。

  他扶着她坐下了。

  纲手坐在那里,披着他的外袍,金发散落在肩头,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总司没有离开,他就站在她身边,背对着阳光,挡住了刺眼的那部分。

  沉默,四周也只有风声和鸟鸣。

  过了很久,纲手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看见了?”

  总司沉默了一瞬,“嗯,看见了。”

  纲手没有问他看见了什么,他也没有说,两人一站一坐,气氛还算和谐。

  而阳光落在两人身上,也暖暖的。

  ......

  石屋内。

  静音正在处理后续,阿玛依愣愣地站在一边,看着卡拉伊平稳的呼吸,久久回不过神。

  四代雷影站在门口,目光穿过门洞,落在外面那两道身影上。

  “纲手姬......那是......恐血症吗?”

  显然,他观察到了,只是没有贸然开口,如今当事人不在,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静音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将这件事说了出来,引得四代雷影一阵唏嘘。

  难怪纲手没有亲自主刀,一个医疗忍者的顶峰级人物,却患上了这种病......

  而阿玛依也是遗憾的摇了摇头,纲手一直是无数医疗忍者为之追捧和努力的目标,如今却......

  “你们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两人转头,看见静音站在手术台边,手里拿着纱布,正认真地给卡拉伊包扎,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极致的专注。

  “纲手大人的病,会好的。”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四代雷影看着她,沉声问道,“这种心理上的疾病,不是那么容易自愈的,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静音抬起头,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种特别的光,“因为纲手大人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

  说着,她放下纱布,走到窗边,看向外面。

  阳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她脸上。

  “纲手大人她......失去了弟弟,失去了恋人,失去了很多很多东西。”

  “她离开木叶,不再当忍者,整天喝酒赌博,看起来像是放弃了所有,但我知道,她没有。”

  静音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她还在教导我,还在研究新的医疗忍术,还在救人。”

  “这次你们云隐的人找上门,她嘴上说着不治,最后还是来了。”

  “刚才她站在门口,浑身发抖,脸色白得像纸,但她也没有走开,而是就站在那里。”

  说着,静音转过头,看向四代雷影,“纲手大人从来没有放弃过当医疗忍者,她只是需要时间。”

  四代雷影看着这个年轻女孩眼中的光,忽然沉默了。

  那道光,他见过。

  在云隐村那些年轻的忍者眼中,在他们看着自己的时候,也会有这样的光。

  那是信任,是追随,是把某个人当成目标和信仰时,才会有的光。

  “而且......”

  静音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温柔,带着一点骄傲。

  “纲手大人教出来的弟子,已经能独立完成这种级别的手术了。”

  说着,她看向门外,那个银发的少年。

  “火之意志,不是一个人燃烧自己,是一个人点燃另一个人,再点燃下一个人,如此往复,生生不息。”

  “而纲手大人的火,也从来没有灭过。”

  ......

  阳光暖暖的,落在身上,驱散了石屋里带出的阴冷。

  总司依旧站在纲手身侧,背对着阳光,像一个不会动的影子。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远处的树梢上,那里有几只鸟雀在跳跃,叽叽喳喳地叫着。

  彼此间的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连风声都慢了下来,然后纲手开口了。

  “你还要站多久?”

  她的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但比刚才好了很多,那股熟悉的带着点不耐烦的语气,慢慢回到了话里。

  而总司只是耸了耸肩,“就让他们等着吧,我可以站到您觉得可以回去为止。”

  闻言,纲手嗤笑了一声,“小鬼,你这拍马屁的功夫跟谁学的?静音吗?”

  “实话。”

  “呵——”

  纲手拢了拢披在身上的外袍,那件深灰色的长袍带着少年的体温,在这个雨后初晴的午后,让人觉得莫名的安心。

  她低头看了一眼,很普通的料子,洗得有些发白,袖口处还有一小块洗不掉的污渍。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她也没有立马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