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预言的征兆

　　营地核心区域，降临仪式的核心区域，对方的在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看上去简直是无边无沿，然而莱昂这样参加过战阵的却可以计算出这里的人数全部加起来其实并没有视觉上那么多，特别是战斗的力量。

　　真正的被梦语邪术控制的那些梦语者数量不超过2000人，而那些被控制的平民和周围的邪教徒加起来不超过3500人，其中绝大部分还是那种初级教徒，让他们打打顺风仗还行，真的抗线完全不行。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雇佣兵和冒险者，这些人可没有被控制，但是也被利益或者某种原因而参与进来，这些人的数量加起来不超过500人，再加上邪教徒中低层的教徒组成的护教军的话，真正的主力战斗人员应该在1500人内。

　　再剩下的就是祭品、死灵战士、魂枢战士，还有其他组织的人员，比如说黑暗炼金术师带来的学徒、奴隶、炼金改造体等等。

　　也就是说从真实军力的角度来讲，敌人的数量和规模还真的没夸张到让人怀疑他们是怎么聚集起来的程度，只是当然你身处战阵之中，视野被营地的建筑物、帐篷、栅栏分割的情况下，就只会觉得到处都是人，至少十几万人聚集在这里的感觉。

　　但是，即便如此，莱昂他们这边一共加起来也就三百多人，也就是20倍左右的人数差距，大部分的人还跟着罗奇那边，其中的主要组成部分还是帝国的民兵和少量的雇佣兵，以及学院的学生。莱昂和露露亚可不敢让这些人当尖刀力量，真正的尖刀就他和露露亚。

　　“阿莱西纳不在，还真是糟糕啊……”

　　“她要是在的话，就更糟糕了！”露露亚体力恢复速度比莱昂都强，毕竟她作为神眷者，神恩的力量几乎是流淌在血脉当中的，只是喘息了几下就基本上恢复了体力。

　　“那两个小东西需要她照顾，如果她也出现在战场上的话……那么莉薇娅小姐就真的会紧张到法术都很难控制得住了。”

　　“可是现在怎么办？”莱昂看着前方几乎无穷无尽的敌人，那些邪教炮灰已经看不见踪迹了，取而代之的是好几个恶名远扬的北大陆佣兵团的身影，还有那些罪孽法师还有邪教的武装力量。

　　距离靠近祭坛的区域至少还有150米的距离，可是这一百五十米塞满了路障、街垒、陷阱，甚至还有两台魔导机弩，即便没有参与过南港反登陆战，也至少看罗奇演示过这种杀戮机器的效果。

　　“我的盔甲可以顶得住，你呢？”毕竟是小魔女手作的盔甲，防护强度和材料强度顶住魔导机弩，还是这种老版本的完全不是问题，当然，罗奇为了应对恶魔战争而改造的那种安装在战舰上的玩意儿就顶不住了。

　　“不行……”露露亚肌肤瞬间镀上一层银色，“开启月缠可以撑得住，但是，我无法做到全身开启月缠……”

　　负荷太大了，她虽然不用和其他牧师一样需要反复的祈祷，践行教义来换取可能的神恩力量，而是可以直接沟通神灵获取神恩，可是“月缠·满月”模式对于年龄只有15岁的她来说，压力简直大的可以让肉体崩溃的程度。

　　“那就我来牵制对方的注意力，那些魂枢战士交给我……”莱昂竖起芬里尔之刃，狼首剑格双眸亮起淡淡的金色光焰，宛如一双眼眸正在注视着这一切，金属手甲顺着剑刃慢慢往上一擦，金白色的圣焰附着在了剑刃上。

　　露露亚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她的眼睛扫过远处祭坛台阶上那几个穿着罪孽符文法袍的身影，瞳孔微微收缩：“那些法师交给我，你的盔甲虽然莉薇娅小姐给你附魔了，可是罪孽法术是很难用单纯的抗魔力量抵御的。”不然也不会强大到吸引一个又一个大罪法师最终投入这无底深渊之中呢？

　　“那么就这么开始吧……”莱昂深深吸了口气，将狼头披风拉起，宛如一头魁梧的巨狼般做好了准备，而那些慌乱的邪教徒因为地势更高，明显注意到了其他两处分割开的战场上的问题，而对于莱昂来说，也无暇关注这些了，他眼里只剩下了那两台魔导机弩。

　　“开始！”莱昂猛地向前冲出去，燃烧着金白色圣焰的芬里尔之刃拖在身后，没有一步是直线，这是阿莱西纳教他的，或者说是两个人日常切磋和锻炼的时候的学会的，用她的话说就是——实测，可以有效躲开那些菜鸟射手的射击。

　　那些佣兵团弩手的十字弓开始射击，弩箭大多都被莱昂避开，几乎没有一枚命中，不如说，如果一群超凡感知不到II的射手在这种距离上，可以靠慢速弩箭打中一个无规律闪避突近的超凡IV级战士的话，那么骑士和贵族的时代早在几百年前就结束了，也不用等到魔导弩和魔导机弩的发明。

　　不过，即便如此，新时代的骑士也出现了——骑铁马的骑士！箭矢掠过芬里尔之刃，圣焰瞬间将箭矢烧成灰烬，挡在前面那个慌忙丢开十字弓拔出腰间短斧的佣兵眼神里面满是惊恐。

　　甚至莱昂都能从他瞳孔的倒映当中，看见一只双目燃烧着可怕光焰的狼头，“噗！”剑刃掠过人体甚至没有半点阻碍感，当然，这个佣兵对于他来说也没有任何阻碍，不如说，挡在最前面的七八个佣兵几乎瞬间就被砍翻了。

　　超凡IV级甚至现在理论上来讲，已经进入到超凡V级的状态，搭配上传奇武器和传奇盔甲以及莉薇娅给做的几个小饰品的增益下，就算是当初那个封印起来的玩意儿，莱昂都有自信去硬碰一下了。

　　然而，身体仿佛被火焰烧灼的感觉又在时刻提醒他，他不是露露亚，没有近乎于无穷尽的神恩可以挥霍，除非圣主当场给自己升格为圣徒，否则的话，当神恩消失，他就会从超凡V跌落回超凡IV并损失大量的体力。

　　两台魔导机弩也注意到了这个高威胁的目标，两个邪教徒疯狂的摇着转盘，让机弩瞄准向莱昂，对方明显对这东西进行过改进，弩床基座用铸铁浇筑，底座两侧各有一组符文导轨，导轨尽头的弩槽里压着十五毫米粗的金属锥，弩床右侧嵌着法术核心，可以切换火焰箭和冲击弹模式，冲击弹约等于超凡I的战士的全力一拳，一旦被大量的打中，很明显会让莱昂的速度慢下来，甚至失衡。

　　莱昂左臂探向地面，五指扣住一具倒地的邪教徒尸体，连停顿都没有，单臂一甩，将整具尸体掷向右前方，吸引那个射手注意力的瞬间，就往一侧跑去，两道火焰箭构成的火鞭扫向莱昂。

　　他是故意的，故意让对方以为他害怕这种武器，实际上，以莉薇娅做的盔甲的防护强度来讲，这种老版本的魔导机弩的威力硬吃几下根本没有什么问题。

　　当莱昂转了一个半圆，狼狈无比的连滚带爬的跑进一个对方预设好的伏击圈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现在所有人目光都在自己身上了，随后芬里尔之刃猛地扫开前方的邪教徒，直奔包围自己的六个魂枢战士其中之一而去。

　　那是一个手持巨剑的战士，也是莱昂挑选的最佳的目标，他就是用双手大剑的战士，这样的战士有什么样的习惯就清楚得很了，而活人会使用诈术，但是魂枢战士不会，它们会使用战术，但是不会如活人那样天马行空。

　　那么……魂枢战士本能退后半步，横过大剑做出一个防御反击姿态，然而双刃相接触的瞬间，芬里尔之刃就好像穿过了一截幻影一样穿过了剑刃，接着切开或者说穿过了对方的盔甲，熊熊燃烧的圣焰直接劈了进去。

　　莱昂一个错身闪过反撩过来的剑刃，空出的一只手扣住对方的面甲猛地向地面按去，“圣洁如此！”

　　“轰！”爆发的圣焰吞没了魂枢战士的上半身，也让那两台魔导机弩的操作者迟疑了一瞬间，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火焰之中，莱昂浑身燃烧着淡淡的圣焰辉光，破开烈焰而出，那火焰燃烧在胳膊与肩膀，仿佛展开了无数的光焰的羽翼。

　　他向着最近的机弩冲过来，直线冲刺最短，也最容易被击中，火焰箭打在盔甲上瞬间消弭于无形，转瞬融入还在燃烧的圣焰之中，扣住扳机的射手眼睛一点点睁大，一个沐浴着金焰，炽白光焰在身后拉扯出无数的羽状光影的人形出现在了面前，手里的剑刃光耀四方，宛如手持着一束明媚的阳光。

　　骤然升高的光照也让各种器物、武器乃至人体投下重重的阴影，莱昂完全没有去管自己背对的那些罪孽法师在做什么，他全心的相信自己的同伴能解决好这件事。

　　“噗！”一个射击位瞬间被清空，莱昂一脚将魔导弩向着身后踢过去，阻碍了另外五个魂枢战士一秒钟，随后冲向第二个目标，而此时，他们才意识到需要更换弹药种类，然而已经迟了。

　　“嫉妒的荆棘将缠绕你的内心，它将……什么？！”紫色的荆棘刚刚出现就被打断了，施法的罪孽法师惊讶的看着从自己影子里面跳出来的女孩，黑色的长发高高扬起，红色的双眸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

　　“砰！”露露亚一个膝撞砸在对方的咽喉，打断了他说话和施法，并令其后仰，双脚踩在他的胸膛上用力一蹬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的同时，也把这个咽喉碎裂的罪孽法师向前踢出，他身上的护体荆棘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甚至没有在露露亚身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她就好像是一滴水一样，融化进了阴影的海洋，“追猎者！是暗夜审判官！她在哪里！”

　　剩下的几个罪孽法师惊恐的看向周围。然而，就在喊话的人刚刚试图抽取环境当中弥漫的庞大罪孽魔力的时候，露露亚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月缠！”包裹在月光一样的银色辉光当中的拳头一拳就隔着血肉和防护砸碎了他的肾脏，随后一个勾脚将第三个法师双腿勾住拉倒下来，在倒下的瞬间手肘就砸烂了他整个面部。

　　第四个法师只看见同伴身躯猛地倒下去，再仔细一看，地上只剩下了一具尸体和一个捂着腰部疯狂哀嚎，头上满是冷汗的伤员。

　　“在，在哪里……”就在此时，一只白嫩的赤足小脚轻盈的落在了他的肩头，不等抬头去看女孩裙底有什么秘密的瞬间，以单足为轴心就是一击抽踢，直接给这个法师的脑袋整个踢得飞了出去。

　　“啊！！！”最后剩下的罪孽法师惨叫着向着高台外跳出去，其中一个更是慌不择路的滚落台下，直接被露露亚一个落地重击将脑袋踩碎。

　　“我解决了。”

　　“我这边也解决了。”莱昂甩了甩剑刃，“现在只剩下魂枢战士和对方的高级单位了，有把握吗？”

　　“有不了一点……”露露亚抬起手，手臂上满是青紫色的淤血，“我还是太……”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莱昂，露露亚，我们来帮你们了……额，看上去你们好像不需要帮忙的样子？”罗奇他们赶到的时候，原地只剩下了一堆的尸体，邪教徒们四散奔逃，“需要去等一下迈尔斯和伊莎贝拉两位贤者吗？”

　　“来不及了，我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了！”

　　“什么？”

　　“梦之女神，也是睡神出事了，她的神座不稳，一旦她神座跌落，那么本来就是竞争者的邪神就会瞬间升格为真神，而他们准备在邪神升格的瞬间，用降灵受肉的方式把他暂时困在圣子的身躯当中，这样……”

　　“有什么意义吗？”显然莱昂和露露亚都是武斗派，对于神学教典什么的不太了解。“就出现了一个空白的神座。”安提瑟斯拍打着裙角，黑色的长裙上满是洞洞，露出一抹白嫩的肌肤。

　　“空白的……神座？”

　　“对，一个空白的，无主的，任何人只要有能力，就能去角逐的神座，开启一场新的堕落战争，甚至由于这个连锁反应，万神殿估计不止一个神座会跌落，而也不止一个邪神的封印地会迎来各种野心家的光顾，可以说……”

　　“只要我们不能在空白神座出现之前就阻止他们的话，就算我们赢了也是输了。”因为就算赢了，神座还在那里，等着无数的野心家，各大势力，国家乃至学术组织，可以说在这种诱惑力下，现在的贤者议会团结起来的各个施法者学会也不一定有表面上的那么可靠了，甚至于只要这个计划到一定程度，表现出了某种可行性，整个世界实质上就已经在向深渊滑落了。

　　世界上不只一个神灵不再回应信徒，也不止一个邪神被封印，一旦让人看到了某种可能性，归结于这一次只是准备不够充分的话。

　　“新的堕落时代就要再临了。”摧毁了这个世界95%以上的生命，无数的土地沦为禁区和绝域的时代就要重演了，甚至于当年遗留的那些遗迹直到现在很多都还是禁区和极为危险的区域，更别说大地女神抄起两个大陆板块来的那一下了，天知道这一次这个世界会不会彻底的沦为一片废土。

　　“这就是……机械城的预言吗……”罗奇想起来那个机械城，还有那两个未来的女儿，之前以为只是某种虚假的演示，但是现在仔细想想，以那玩意儿的能力，进行这种程度的预言似乎完全不为过。

　　“什么机械城？”

　　“不，这个事情之后再说。”罗奇一想到那个场面就觉得头开始疼了，妈的，他都快要以为是假的时候，现在告诉他，正在向着那个之前以为是虚假的命运高歌猛进。

　　“你觉得时间还有多少？”“如果失败或者部分失败，那么接下来进入堕落时代的时间不会太长了。”

　　“也就是伊利斯和罗莎琳成年的时候？”

　　“嗯？”安提瑟斯愣了一下，“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差不多。”

　　“……”罗奇和莉薇娅对视一眼，哪怕是虚弱状态的小魔女都本能的握紧了法杖，“所以，你之前那样坚持控制法术，是因为你也意识到了……”罗奇只从那翡翠色的双眸当中看到了坚定，然后慢慢点头。

　　——

　　【PS】

　　虽然看上去不像，因为我缩水了不少东西。

　　但是，这本书确实是我写过的所有书里面唯一有大纲的（叉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