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税警大战走私（迫真）

　　石塔城码头，好几艘船都处于半沉没的状态，一群码头工人正在打捞船只，而罗奇他们预约的那艘大帆船还算良好，“罗奇大师，我们可能需要推迟一段时间出航了。”船长是一个中年男人，留着一脸络腮胡子，“竖琴与鹅”号的船舷上残留着一些火烧的痕迹。

　　“一个是需要修理一下破损，另外就是，那只老金鱼禁止所有的船离开港口，直到抓到昨天在码头捣乱的家伙为止。”

　　“昨天……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觉得普通帮派应该拿不出这个级别的魔法道具对轰吧？”罗奇看了眼码头上的残留痕迹，巨大的冰块现在都没有融化，更别说那些被爆炸摧毁的工坊什么的了，仓库更是坍塌了一小半，不少还有被放火焚烧的样子。

　　“一般的帮派当然没有这个本事，但是……”船长迟疑了片刻，“但是那些海盗就不一样了，据说昨天是钩刃海盗团和本地的一群走私犯爆发的矛盾。”

　　“钩刃海盗团？”罗奇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是看对方的表情，应该是一个比较有名的海盗团了，“很有名？”

　　“有名倒是谈不上，他们说是海盗团，实际上很少干劫掠的事情。”船长找个木桶坐下来，左右张望了一下，“他们平时不怎么劫掠，主要是往来的货船都得给他们上一份供，只要收了钱，他们就保证至少从石塔城到贝壳礁不会出事，哦，贝壳礁就是贝母城，我们一般这么称呼。”

　　“那么那些走私集团……”

　　“您懂的～”船长耸耸肩，什么也没说，但是似乎又好像什么都说了，不外乎是这群人走私的目的就是为了不交税，结果最后还得给海盗交税，感觉不平衡，最后连海盗税也不交了呗～

　　“他们这样很久了吗？”

　　“很久了，之前一直没有太大的明面上的冲突，至于说这次为什么……我就不清楚了。”双方之前的矛盾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辛辛苦苦走私到最后，还得给海盗交税，那这走私不是白走了吗？那还不如做点正经买卖呢！

　　于是，这群走私者就靠着自己的快船和改装船，要么突破海盗拦截，要么直接夹带，甚至还伪造了钩刃海盗的旗帜，假装是交过税的人。

　　而对于海盗们来说，如果不能把这群人抓住，让他们老老实实交保护费，那么很快，港口所有船主都会拒绝再交了，他们毕竟是海盗不可能有那种大规模的舰队来堵住每一条船，就算有，这个行动成本也太高了。

　　“是因为价格没谈拢？”之前没有爆发出来就是因为随着海盗们抓的力度增加，走私者们也不得不吐出来一部分的利润，稍微缓和了一下和海盗的关系。

　　“不清楚，这种内幕不是我这样的普通跑船的能知道的。”船长将头顶的帽子摘下来，指着不远处的仓库废墟，“喏，那就是酒桶帮的仓库，就是那群走私贩子的，他们从王国那边把没来得及盖上戳记的精灵果酒和葡萄酒运到帝国这边来卖掉，再把本地那些税务官忘记掉的炼金药剂送到群岛和贝母城去。”

　　这是一条高风险以及高收益的航线，因为帝国对精灵果酒和拉达王国生产的葡萄酒征收重税，原因很简单，皇室最主要的收入之一就是来自银枫郡的葡萄酒收益，但是相比拉达王国来说，帝国地区的酒水严重缺乏竞争力，如果不加大征税力度，很快银枫郡和帝都周边的葡萄酒庄就会大规模的崩溃和倒闭。

　　而这两个区域又是帝国人口最稠密的地区，这意味着会制造出一二十万失业的酒庄佃农和酒庄工人，但是，要和拉达王国比质量是不可能的，对方不仅有最大的葡萄产区，还有精灵族混居，来自精灵族的改良工艺，让他们的酒水比起帝国的更为清甜芬芳，成本却和帝国的差不多。

　　“一桶上等的‘森林甘泉’从精灵的碎月港运到石塔城，至少能赚2个金币，这还是正经的生意，在征税之后，基本上每一桶的价格快要和那些低级治疗药水这种炼金制品一个价格了，除了贵族老爷们没几个人喝得起。”

　　但是如果是走私的话，那么一桶在本地要卖差不多25～30金币一桶的果酒，只需要卖10个金币就能保证2个金币的利润，也就是20%利润率，而实际上，这些走私贩子会迅速把这些果酒通过自己的渠道变成正经的进口的，差不多是2倍的利润率。（购入8金币左右，卖出24金币，比市价低一点）

　　至于说炼金药剂这个不用船长解说，罗奇就清楚，帝国因为率先完成了炼金术量产改革，有不少的近代化的炼金工坊，相对其他国家的传统学徒制的炼金商店和小作坊相比，在大部分的中低级药剂方面是有非常优秀的人力成本优势的。

　　所以，把帝国的炼金药剂卖到最缺炼金术师的群岛和贝母城一带，尤其是几乎属于是基本耗材的“水下呼吸药剂”，只要不走帝国的海关和税务官，走私的话，一瓶的利润就接近一个金币。

　　为了进一步的降低成本，酒桶帮甚至在石塔城投资了自己的炼金工坊，也就是昨天被爆破的那座工坊。

　　“那么……本地不是也收不到税收吗？为什么……”

　　“嘁！”船长不屑的笑了笑，“是帝国收不到税，对于那只老金鱼来说，酒桶帮可是他的大主顾呢～”“一桶酒就要收10个金币的税，酒桶帮，只需要给那老金鱼进贡个几十桶好酒，再塞个一两百，最多一两千金币，一整年的生意都可以得到庇护，至于说帝国的税务官，反正这笔钱老金鱼又摸不到，他才不在乎呢。”

　　船长耸耸肩，“不然你以为那只老金鱼为什么昨天发生的事情，今天就下令封锁港湾，还不是动了他的钱袋子！”

　　“我有个疑问，这么贵的东西，真的卖得掉吗？”

　　“罗奇大师不是贵族出身的？”船长皱了皱眉，不过很快就舒展开来，一个非贵族出生的施法者和炼金术师只能是优点，毕竟这样的炼金术师没有那么大的架子，合作起来会比较舒服。

　　“您要知道，就算帝国敞开进口，精灵族那边也生产不出来多少优质的果酒，实际上每年卖掉的数量还不够那些老爷们开宴会的呢～这还是包括正常进口的呢～”

　　简单说，帝国加重税的目标就是为了随着这些少量优质酒水涌进来的大量的中等质量和劣质的酒类，避免这些东西给自己家的葡萄酒产业轰个支离破碎。

　　“明白，品牌效应。”罗奇点点头，高端干不过的情况下，除非对方完全放弃中低端市场，否则中低端也只能考虑借助运输和本地优势打价格战了，而为了最大限度的提高价格战优势，那么加大税率就是最简单的做法。

　　“也就是酒桶帮的主力运输也是那种中低端的葡萄酒？比如说……”

　　“对，比如说常见的夏日红，绿林，夕阳红这种东西。”船长点点头，酒桶帮也不会每次都走私高价值的，这些走量的才是维持日常生意的关键。

　　这么一说，罗奇就明白了昨天的情况，说白了，就是酒桶帮觉得已经给老金鱼塞了钱，如果还要给海盗塞钱，那就不成了走私还得交两份税的大冤种了吗？

　　而且他们觉得老金鱼能够庇护自己，至于说钩刃海盗，他们昨天干的所有事情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那就是“让酒桶帮知道老金鱼不能庇护自己”。

　　作为暴利的走私集团，为了应对海盗以及同行甚至帝国税务官突袭，那自然是有准备战斗人员和魔法道具，考虑他们的财力，雇佣施法者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至于说海盗那边也是一样，在海上收了这么多年的保护费，手里没点精兵强将是不可能的。

　　“那码头什么时候解锁？”“这就得看酒桶帮和老金鱼肯不肯善罢甘休了，而且就算解除封锁，我们也不一定敢出航，因为那些海盗还在外海等着呢～”船长表示就算码头封锁解锁没有用，那些海盗还等在外面。

　　“也就是说，现在这两拨人必须有一个服软才行吗？”

　　“也可以是拼个两败俱伤，不过，罗奇大师，这也没什么好急的，他们封锁不了多久的，到了冬季一来，如果不想被海浪解决掉，那些海盗都必须撤离，至于说酒桶帮也是一样的，每年就那么几个交易的时候，他们错过了，也会很难受的，在此之前他们会决出个结果的，和之前几次一样。”

　　“如果不能呢？我们很赶时间？”

　　“那您最好是雇一艘帝国海军的军舰才行了。”船长表示自己这艘客货船还是不要去硬碰硬了。

　　“……”罗奇一脸木然，什么叫我去雇一艘帝国海军军舰，那是我能雇的吗？哦，好像还真的能，毕竟他还拿着皇家学院的徽章和皇室给的皇室特别顾问的徽章，真的去找帝国海军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够雇到战舰来着。

　　人鱼夫人旅店，“也就是说，要么他们双方谈妥，要么他们拼个两败俱伤，或者其中一个被消灭，否则码头封锁不会结束？”阿莱西纳摩挲着剑柄问道，而罗奇只是露出了一个苦笑的表情：“也可以是等到了冬天，让他们自己撤离，但是我们也估计来不及找船了。”

　　“……也就是说现在去把那些酒桶帮干掉就完事了？”如果不是外海还有海盗游弋的话，那么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带着罗奇和小魔女直接去找老金鱼强行解除封锁，除非这个老东西准备和皇室与皇家学院聘请的顾问教授，一个黄金级魔女在城里火并，那么多半是不敢拦的。

　　但是，现在是外海还有海盗拦截，这里的三个人都没打过水战，小魔女更是坦诚的表示自己完全不会游泳，那么现在问题来了，三个旱鸭子在海上和一群积年老海盗打海战多少是有点……

　　“那雇佣帝国海军呢？”

　　“我问过了，那个海军中将表示，唯一一艘护卫舰还在维修当中，预计要到春季才能修好，我看他是刻意在推脱。”

　　毕竟那些海盗能够在这里收保护费，那些酒桶帮的家伙如此高调走私，肯定是买通了海军的，在同时收了双方的钱的情况下，海军的这些家伙选择两不相帮也是很正常的。

　　当然，也不排除海军靠一艘护卫舰是真的打不过对面的海盗，如果是真的那种靠劫掠为生，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海盗还好，而对方是一个收保护费的海盗团，你真不好说对面到底是“杰克船长”还是他妈的“郑芝龙”。

　　前者就一艘船好对付，而后者，人家那是海盗吗？人家那是海上军阀，你海军能不能正常巡逻和执勤都得看人家眼色的！

　　“要不去逼问老金鱼，问出酒桶帮的地盘，然后……”

　　“然后还不是一样的，能够和这群海盗打成这样，也估摸着没比军阀差多少了。”罗奇吐槽道，“不过，确实比海上作战简单一点。”至少小魔女可以火力全开，可是在城市里面的话，她到底能不能真的火力全开就不好说了。

　　大家都知道的，小家伙的抗压能力那是吊差的，尤其是心理抗压能力，被吓到，太紧张都会施法失控，更别在城市里面这种很容易造成大规模市民伤害的事情，也就是失落王都那种可以尽情开打的场合才是小魔女火力最强的时候——食我临时巨神兵之术，召唤高达突破！

　　与此同时，石塔城外海，三艘标准护卫舰在距离岸防设施够远的地方，观察着石塔城港湾，这些护卫舰看形制，一艘是群岛风格的，特征是火力集中在舰首的位置，侧面是数个龙头雕像，在靠近的时候，可以喷出猛烈的扇形火焰，擅长近距离战斗和跳帮。

　　而两艘是帝国风格，还是最新的海军护卫舰，由此可见，这群人在黄金港那边的关系不浅，帝国海军都没有完全列装这种新式护卫舰，而他们就有两艘。

　　护卫舰是帆船里面吨位仅次于战列舰的大型舰船，这两艘新型护卫舰除了正常的侧舷的一边4个月台和上面的魔导炮，还有位于艉楼和舰首的四座弩炮外，最大的特点就是在侧面甲板的位置开出了一排长方形的孔洞，里面伸出一根根长方形的金属加固木头结构，没错，就是安装了罗奇·莉薇娅型魔导弩放大版的侧舷火力。

　　里面由两个水手用脚蹬转盘给魔导弩上弦和上弹，然后发射大约2尺长带有倒刺的金属穿刺弹或者直接发射风爆魔弹攻击敌人，射程其实在海战武器里面只能算是中近距离，甚至没有比群岛的火焰炮要远多少，可是你架不住它射速快啊。

　　大约可以做到每分钟一发的速度，而且不需要消耗什么魔力水晶，也不需要准备施法者，这两个优势在人手紧张的海上舰船上就是最大的优势。

　　当然，代价就是这些炮舱大幅度的降低了船体肋骨和侧面的防御强度，并且为了避免魔力干扰，外壳上的一些抗魔力金属条也被拆掉了，导致防御力比正常的护卫舰低很多，尤其是面对撞击和魔导炮攻击的时候。

　　“嘿，还真的有不怕死的～小的们，准备！”盘在桅杆上的大副如同猴子一样跳下来，一艘似乎完全不怕死的商船可能是买通了那只老金鱼，脱离港口移动。

　　“装填！”炮舱内，两个装填水手面对面坐着用力蹬着转盘，经过复杂的齿轮结构，一个横放的大型棘轮开始旋转，每一根棘刺上都镶嵌着一枚绿松石。

　　作为舰载武器，自然没必要和单兵武器一样扣成本，这都是上等的绿松石，经过魔力场转换，迅速把动能转为风元素能量，沟槽也随之亮起属于风元素的魔法符文，一排明亮的上等精钢打造的同样镶嵌了绿松石的穿刺棘装填进沟槽。

　　“左舵。”海盗船开始略微斜过身躯，几乎和那艘商船的航线平行，只保持着一个非常小的夹角，这会让商船在以为自己安全的时候，发现海面上快速接近的海盗船。

　　“靠近……”商船在脱离海港之后不久也发现了这艘高速靠近的海盗船，“鼓帆！”四个魔法阵激活，装载船体内的风元素精露咕噜咕噜的蒸发，超自然的狂风让所有的帆面瞬间胀满，“元素滑流准备！”

　　动力舱的秘法师学徒对着面前的水晶开始咏唱咒文，如同跳大神一样展开仪式，水元素晶体内的气泡疯狂溢出，一层水元素出现在船体和海水之间，元素化的海水阻力大幅度的下降，整艘船如同在冰面上滑过一样疯狂逼近商船。

　　后者也开启了超自然增速功能，但是满载的商船，怎么可能跑得过军舰，尤其是这艘护卫舰还是专门做过高速化改造的，几乎是在徒劳的逃跑一截之后就被追了上去。

　　“攻击！”“砰！”一连串的金属棘刺飞出，在目标侧舷上打出了一片密集的草原，这是超射程攻击，威力不足以完全贯穿船板，而这只是警告，因为在船舷上的四台魔导炮在施法者的操作下，已经进入充能状态。

　　一般的海盗很难找到操作和咏唱魔导炮的施法者，但是他们这些收保护费的不一样，不仅有施法者，还能给每一艘船配齐全套的施法者职业，从担任船医的炼金术师，到维护的设备的构装师，再到负责预测天气和洋流的潮汐与风暴之神的牧师，甚至其实个别的水平还不是常见的那些学徒和见习的水平。

　　“停船，否则立刻打沉！”面对四组魔导炮和下面的一排魔导弩的威胁，商船被迫降低桅杆，停了下来。

　　“胆子挺大啊……”海盗船长没有赶尽杀绝，还是那句话，他们主要是收保护费的，不想把事情闹得过大，至于说石塔城那事儿……闹大了对他们反正没什么坏处——毕竟相比从自己口袋掏钱的逃税行为，帝国对于他们这样的海盗的仇恨没那么高。

　　真闹大了，反而是酒桶帮和老金鱼一家子都得上帝国绞刑架，最起码得比海盗团的诸位先上去。

　　“把他们丢到小船上，这里距离石塔城不远，让他们自己划回去？”

　　“那这艘船呢？”

　　“把上面的值钱的东西都拆走，然后凿沉，让这些家伙知道点厉害，不要觉得咱们真的就那么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