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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5 节

第326章 反派总是死于话多(物理)

魔女旅团与不死者 · 固有结界科学化 · 5,580 字

  莱昂猛地前踏,重剑化作一道银光斜斩而下,骑士双臂下沉,厚重剑身拦腰格挡,“当。”如同教堂大钟般的金铁交鸣炸响,两股巨力对冲撞击瞬间,骑士身体猛地后仰,不得不后撤一步来抵消力量上的差距。

  莱昂继续前压剑刃,一手持握剑柄,一手持握剑身中后部,如同握持短矛般向前刺出,骑士偏开头,精钢颈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迸溅。

  剑风刚落,莱昂松开左手握拳,猛力砸向骑士胸甲凹陷处,“咚!”的一声沉闷的撞击,骑士上身剧震,踉跄后退半步。

  “该死的,你这个疯子!!这里不过是一些贱民而已!!!”骑士怒吼挥舞双手巨剑横扫,斩向莱昂腰腹部。

  莱昂不退反进,身体几乎是贴着地面前窜,如伏地掠食的凶兽,剑刃贴着他的后背掠过,狼首剑柄猛地向上砸向对手的下颌,“噗!”一口混着小半截舌头和牙齿的鲜血喷出,后者连连后退,张开满是血液的嘴,用手摸了摸口腔,脸上露出惊怒交加的表情。

  “废话真多……”莱昂甩了甩剑刃,战斗当中话太多真的是一个坏习惯,重新摆好架势,双手握剑,剑刃斜垂,标准的教会骑士剑术起手式,因为对于反应速度和实力要求较高,也被称之为“教学式”。

  只有剑术教师对学徒才会摆出这样的姿势,少进攻压迫力,多防守,无论学徒从什么角度出剑都能轻松应对过去,不至于让学徒感到无从下手的绝望。

  “……”圣洁的光芒闪烁着,嘴里的血止住了,但是少了小半截舌头显然不适合再说话了,骑士吐出一口血红色的唾沫,表情完全扭曲在一起,牙齿咬的嘎吱作响。

  骑士也重新摆好架势,他有盔甲的优势,只需要稳扎稳打就行了,莱昂不能犯错,他可以,哦,类似之前那种错误那还是少一点为妙。

  莱昂摇摇头,重剑毒蛇般由下撩起,直指腋窝,完全没想到摆出教学式的莱昂会主动进攻,对手被迫出剑格挡,然而力量的差距让他的剑刃直接被莱昂磕开,剑刃划过护甲侧面,将数根绑带劈断,接着剑刃旋转,莱昂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对手的怀里。

  “嘿!”肩部撞击和右脚卡住骑士的脚踝,直接让对手毫无征兆的向后摔倒,在披甲战斗当中,一旦摔倒在地,战斗就几乎宣告结束了,骑士也清楚的明白这一点,右手死死抓住重剑胡乱的向前挥去,却被莱昂向后避开。

  他没有急于处决,而是直接顺着因为摔倒而暴露出来的大腿内侧的弱点,一剑刺入其中,“啊!!!”骑士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护裆和裙甲平时可以保护他的大腿和下身,但是却没法在这个时候起到什么防护作用。

  剑刃顺着接缝直接捅进盆骨当中,随后抽出,在对方因为剧痛而抽搐翻滚的时候,莱昂缓步走近,一脚将对方踹得再翻滚了半圈,从背后踩住,单手抓住头盔将对方的头颅向上拉起,剑刃避开护喉横在咽喉的位置。

  “……”莱昂什么都没说,动作也没什么迟疑,熟练得就好像是演练过无数次一样,而骑士则疯狂用手拍打着地面,这个姿势,就如同是在杀猪,而不是杀人,他的意思莱昂很清楚,他想要一个荣誉的死亡,不管是斩断脖子还是刺穿心脏都可以,唯独不能这样被割喉。

  然而毫无作用,狼首银剑毫无迟疑的横着拉过,圣骑士甚至有功夫加大力量踩踏,和往后掰扯敌人的脑袋,让咽喉的伤口在血压下被撕得更大,这甚至不是处决,而是如同给牲畜放血一般的屠宰。

  等血液不再喷涌,莱昂才动手将对方的整个脑袋完全割下来,随手找了一根短矛,从断口处戳进去,插在教堂广场的边上,这下就算有其他溃兵靠近这边也不一定有胆子接近了。

  教堂内部,十几个妇孺和三四个拿着简陋武器的男人在一名牧师的带领下紧张的看着走进来的阿拉西纳,“你,你是谁,是怎么进来的?!”牧师吞了口口水,一只手拿着圣典,一只手握着一只银子烛台,将尖锐的一头对准了阿莱西纳。

  “别紧张,我是来帮忙的,嗯……”阿莱西纳看向圣主的神座,不是马头的,竟然是圣城教派的,还真是罕见,她还以为都是藏污纳垢之所呢,没想到居然还真的有做正事的。

  “你……外面怎么样了?”

  “外面啊,我的同伴正在处理外面的事情,他和那个穿铁皮的家伙有点私人恩怨,对了……”阿莱西纳看向人群,黄发,绿眼睛,没找到这样的人,“我找一个叫莉娜的女人,她在这里吗?”

  “你,你找她做什么?”牧师护住身后的人们,面前是一个兽亚人,帝国宣传当中,兽人和兽亚人都是天生的强盗和土匪,而在小镇被溃兵洗劫的时候,出现一个佣兵打扮的兽亚人毫无疑问只会让人紧张而不会产生什么信任感。

  “她哥哥拜托我帮忙找一下,嗯,没在这里……”阿莱西纳认真看过了每一个人,没有黄头发绿眼睛的姑娘,“你们人都在这里了?”

  “还有一部分的伤员在地下室。”

  “我去确认一下。”阿莱西纳走向地下室的方向,人群如海水般分开,因为她看上去似乎确实没有恶意。

  “黄头发……”地下室里面躺着七八个人,身上全是斑斑血迹,这让阿莱西纳不得不一个个认真翻看过去,“没有。”

  “莉娜不在这里。”牧师终于开口说道,“她没逃出来。”

  “啧,她家在哪边?”

  “在西边,靠近河岸的位置,你……真的是她哥哥委托来的?”

  “废话,她哥哥正在外面和那个铁皮人打得不可开交呢~”阿莱西纳拔出青鹡剑,人群顿时疯狂逃走,然而她什么也没做,只是一剑划开,让影界通路覆盖了现实空间,瞬间消失在教堂里面。这个技能的距离和范围不大,但是穿墙还是没有问题的。

  “你妹妹没在里面,里面的牧师说她没逃出来,可能在家里,也可能在别的避难所,你熟悉吗?”阿莱西纳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莱昂将一个人脑袋插在矛杆上。

  “不,我很久……没见面了,我也不清楚,只能分开找了。”

  “她家是在河岸那边对吗?”

  “对。”“那看来那个牧师说的是实话。”

  河岸边,一座颇为坚固的木石结构农舍此时完全沦为一片狼藉,男主人的尸体倒伏在门口,手里还紧握着一把铁铲,他的背上中了一剑,但是刺穿眼眶从脑后露出半截箭头的弩箭才是真正的致死原因。

  “啐~”中年老兵用绷带缠绕在胳膊上,这个健壮的男人给了自己一下狠的,差点把胳膊给劈掉,抱扎好之后,老兵用手里的短剑用力在尸体上连戳几下泄愤。

  “妈的,这下栽了。”老兵骂骂咧咧走进屋子,随手将桌子掀翻在地上,不值钱的陶碗和碟子碎了一地,发出清脆的响声,“找一下值钱的东西。”两名溃兵也跟着走进房屋内,到处翻找值钱的东西。

  “诶,这是女人的裙子,这小子应该有个老婆,还有两个小崽子!”弩手掀开衣柜,发现里面有小孩子的衣服和女人的裙子,这说明这并不是一个独居的男人。

  “女人和孩子,那可是值钱货~”小孩子可以买到奴隶市场,一个健康的八到十二岁的男孩至少可以卖20个金币,特别是那些清秀的男孩子,他们往往会被做成阉伶歌手,而剩下那些健康又强壮的则可以训练为奴隶角斗士,奴隶战士,奴隶骑兵之类的存在。

  而女孩子除非外貌不错,否则要便宜很多,因为干不了什么重活,而且吃得也不比男孩少,当然,如果外貌可爱漂亮的女孩子,也不便宜。

  至于说成年女性不管是用于玩乐,还是当做奴隶出售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找出来,他们肯定没跑远,一定躲在哪里!”周围都是火焰,河面和河岸上也没有小船,水流湍急,如果是一个成年女性还有可能渡河跑路,但是带着两个小孩子想要泅渡到对岸完全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三个人肯定还躲在哪里,而且没跑远,否则男主人不会坚守在家门口,而是带着妻子孩子一起逃跑。

  莉娜·克伦巴赫紧贴着冰冷潮湿的墙壁,藏在自家宽敞地窖最深处堆放腌肉桶的角落里。她蜷缩着身体,两臂如钢铁护栏般紧紧护着怀里瑟瑟发抖的两个孩子——八岁的卡尔和五岁的艾莉卡。

  粗厚的手指因为用力过猛而指节发白,但她不敢有丝毫松懈,手里紧握着一把劈木柴的小斧头。

  农舍上方传来的杂乱脚步声、粗暴的翻箱倒柜声以及不时响起的、醉醺醺的粗野咒骂,像冰锥一样刺进她的心脏。

  “找!给我仔细找!那小娘们带着俩崽子跑不远,肯定躲在这狗屁房子里!”一个粗暴的声音吼道,然后就是剑刃用力戳着墙壁和地面的声音。

  还好地窖设置得很深,当初为了这么个地窖还和丈夫吵了一架,而现在,这就是她和孩子们最后的一点生路。地窖的入口没有在屋子里面,并且并不是那种粗制滥造的就铺了一层木地板的那种,深度较深,而且和地面的距离超过了剑刃的长度。

  “妈的,没什么值钱的玩意儿,这家人看着有钱,怎么这么穷……嘿,小妞?别躲了,出来让爷们乐呵乐呵,饶你孩子不死!”另一个更油滑的声音响起,透着令人作呕的淫邪,而他说的正是莉娜和丈夫吵架的根源。

  他总是乐观的觉得今后的收成会很好,商人们因为战争的关系,需要更多的小麦和蔬菜,所以,拿出了家里几乎所有的积蓄扩大了地窖,为了更好的储存,把原本的地窖挖的很深,和贵族城堡的地窖一样深,四壁甚至用岩石加固了。

  外加储物的木架,空空的大型麦酒酒桶都掏空了这个家庭几乎全部的资产,而现在,这个在她看来莽撞而盲目的行为,却反而成为了一个意外之喜,只是可怜的卡洛斯也判断错了——战争带来的除了商机和财富,还有灾难和劫掠。

  莉娜死死咬住下唇,咸腥的血腥味在口中弥漫,也压住了那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哭喊和诅咒,她像一块沉默的石头,将呼吸都压到了最轻缓的地步。

  艾莉卡小小的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莉娜的大手迅速而坚定地捂住了女儿的嘴巴,用眼神传递着“绝对安静”的命令。

  卡尔则像一头受惊的小狼崽,绿色眼瞳在昏暗中瞪得溜圆,恐惧之外,竟燃烧着一丝与他年纪不符的怒火,莉娜也捂住了他的嘴,对他轻轻摇头,眼神严厉。孩子们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衫传递过来,是她此刻唯一的力量源泉。

  她的体格健壮结实,常年农活和骑马让她有着不逊于普通男人的力气,手里甚至握着一把劈柴用的短柄手斧——在地窖入口被发现后冲下来的混乱中,她就是从放置农具的角落抓起它的,冰冷的斧柄压在掌心,带来一丝沉甸甸的真实感。

  她盘算过,如果这两个畜生真的找到这里,扑向她和孩子……她会像劈开那些坚韧的树根一样,毫不犹豫地劈开他们的脑袋。

  只是她清楚的知道,如果出现这样的一幕,毫无战斗经验的自己,更大的可能性是被一根短矛捅进心脏,然后在地上看着孩子们被强行带走或者被那些野兽一起杀死。

  汗水混合着地窖的潮气浸透了她的头发,几缕明亮的淡黄色秀发紧贴在汗湿的额角,莉娜全身灌注的倾听着外面的声音,那些溃兵似乎也放弃了,在交谈着什么,透过厚厚的墙壁传入地下。

  “……全是那些臭屁当兵的惹的祸,要怪就怪那个穿得跟罐头似的王八蛋,整天和人说些不知所谓的东西,他还以为他依然是个骑士不成?”

  “嗤,关我们屁事!听说那家伙还是帝国的逃兵?管他呢,别耽误咱们发财找乐子!仔细点,我怀疑有地窖!”

  “再好好找找!”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心脏,勒得她近乎窒息。怎么办?如果入口被发现,一个农妇对两个装备武器的职业士兵?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斧柄,手臂的肌肉紧绷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劈砍出去的样子。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窒息时刻,一声沉闷却极具威势的爆炸声猛然传来,仿佛贴着地面滚动,震得整个农舍都微微一颤,地窖上方的灰尘哗啦掉下一大片。这声音绝非普通的摔砸,更像是某种重物撞击甚至……爆炸?

  “见鬼!什么声音?”地窖上方的溃兵惊呼道,“好像是大门那边的动静,喂,小子你过去看看!”

  “不行,还是一起过去,要是帝国军打过来了,我们好马上逃跑。”大家都知道自己是什么材料,真的遇到公主带领的那些正规军,他们是必死无疑的——哦,这不是说公主那些手下就道德高尚,且有保卫平民的勇气和意愿,意思是说,他们这些抢了一包袱值钱东西的溃兵在正规军眼里就是一个个移动钱袋和功劳簿。

  他们不一定会保护镇上的平民指不定在之后还要再抢一遍,但是,这不妨碍他们一定会杀光这些包里塞满钱币和珠宝细软的溃兵,这两者不矛盾,也不冲突。

  又是一声小得多的爆炸声,还有某种特殊的武器的啸叫声,“是魔导弩!”

  “帝国军打过来了!”几个人再顾不上仔细搜查地窖,骂骂咧咧、惊慌失措的脚步声快速远去,农舍的大门被粗暴地撞开发出巨响。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地窖陷入短暂的死寂,只剩下莉娜和孩子们粗重而压抑的喘息,以及她自己心脏狂跳的轰鸣。她不确定那爆炸声意味着什么,是溃兵的火药桶炸了,还是在别处发生了新的战斗?但至少,眼前的致命威胁暂时离开了。

  她依旧一动不动,像最警惕的母兽般聆听着外界的动静,远方不断还有轻微的轰鸣响起,就好像是回荡在天边的闷雷声。她只知道,必须用尽一切手段,带着她的孩子在这鲜血与火焰的地狱中活下去。

  她甚至没有松开紧握斧柄的手,只是将两个孩子往怀里更深地按了按,目光警惕地锁死在通往地面那狭窄幽暗的入口处,汗水沿着她健硕的背脊缓缓滑下。

  而在大门的方向。堵住门的路障和门扉已经变成了一堆碎木头,罗奇挥手扇开烟雾,几只血糊糊的手臂从废墟当中半伸出来,也不知道是当地守卫的,还是哪些溃兵的,或者都有?

  “虽然大部分的时候,罗奇大师你的东西都很让人难绷,但是,不得不说,爆炸总是有它奇妙的地方。”老马认真的评价道。

  这大门在魔女和自己面前都不算什么,如果没有射手的话,莱昂和薇兰黛拉也可以正面击破,但是罗奇只是丢出了一根试管就把这个大门连带门后可能的埋伏一起扬了,确实有点用。

  “有人过来了!”被爆炸惊动的溃兵向着门口赶来,那些机灵的已经在收拾东西跑路了,而不够机灵的骂骂咧咧的跑过来,然而,在硕大的夕阳下,橙红色的阳光勾勒出一具数米高的巨大轮廓。

  马头人身,苍白的鬃毛在魔焰当中烈烈作响,一双赤红色的恶魔眼瞳仿佛蕴藏着无限的恶意和残暴,顿时士兵们的脚步一滞,扭头就跑。

  然而脚是肯定跑不过魔导弩的魔弹的,虽然罗奇准头确实不怎么样,而且魔导弩的狙击准度也一般,但是架不住这些人走位耿直啊。

  “噗!”风魔弹这种低级的魔弹打骑士和超凡者估计够呛,但是打这些普通人的效果就和地球上轻机枪扫无甲步兵差不多,几乎是一瞬间风压就撕碎了背后的皮甲和皮肉,击碎了脊椎,将整个人向前带动摔在地上,当场毙命,这更是加快了他们跑路的速度。

  “追吗?”

  “不用,阿莱西纳在里面大杀特杀呢~”

  确实如此,这些逃跑的家伙不管是机灵还是不机灵的,很快就一头撞到了一个双手各持一把奇异长剑的兽亚人少女,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这传奇武具的威力,你换成老马来都不敢拿脸接,换成这些人……基本上连五秒都撑不住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