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一派生机勃勃

　　学院，会客室。“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招惹到圣主的审判官？”罗奇对着面前有些局促不安的暗夜审判官问道，“你们不是在准备一个大型封印仪式吗？”“被发现了。”被旁边的普通人举报，然后惨遭突袭。

　　“你们……没做伪装？”“做了。”针对灵应教会和那个邪物感知的伪装，但是没做针对普通人的，更是万万没想到会被圣主教会的人突袭，最关键的是那个突袭的还是外包的。

　　“那……”罗奇有点不能理解，隐秘行动小组据点被条子端掉这个事情多少是有点滑稽了。

　　“我们失误了，原本以为圣主那边至少也应该有关于我们的记录，不至于出现这种乌龙，最起码，我们依然保留着当初的记录和文献。”

　　“但是，你们没想到他们会外包教外人士来做？不，应该说是，他们可能真正的战斗神官都不一定会去那古老的图书馆里面翻阅这些已经上千年没有使用过的尘封资料。”

　　罗奇倒是理解了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乌龙，因为夜神教会的资料已经太长时间没有用到了，估计早已经是在圣城某个古老深邃的地下图书馆深处埋着，就现在的外面活动的教士的素质，大概率是没有看过的。

　　而通用的这些关于其他信仰和神灵的手册通常不会把销声匿迹上千年的教派加进去，那样的他们的教会学校的学生要背的书就着实有些过于的夸张了。

　　而夜神教会没有这个问题是因为他们的人手已经萎缩到只剩下一座秘殿圣地，并且大部分人都是生活在这个神殿周围的夜族人，再加上他们的资料因为女神不在回应，教会活动几乎停滞，没有神恩的情况下，什么都没法做，于是在这一千年内都没有什么大的更新。

　　“但是，现在的麻烦比较大了，那个邪物肯定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那些外行破坏了我们的仪式场，以那个邪物的感知，失去了仪式的遮掩，要么会逃跑，要么就是会想办法先下手为强。”

　　这才是他们来学院这边寻找露露亚这位圣徒的原因，他们需要她来沟通女神，以请示接下来要怎么办，原本的封印计划现在看来是完全破产的，甚至可能走出学院就要被那个审判官盯上。

　　“那你们怎么不解决掉出问题的这个人？”莱斯莉好奇的问道，把这个审判官套麻袋不就彻底解决问题了吗？

　　“……”暗夜审判官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她，“根据我们的调查，他是这座城市里面，仅有的几个真的在抓异端和邪教徒的人。”

　　也就是说，是圣主教会外包人员里面仅有的在做正事的正经人，把他杀了或者套麻袋，那这事情指望谁去做呢？

　　“总不能靠那些虫豸吧？那我们估计迟早得策划打进大教堂了。”那个邪物最擅长以欲望诱惑人类，而圣主教会那些虫豸最不缺的就是欲壑难填之辈。

　　“实际上，还不只有那个邪物，还有罪孽法师的踪迹，马头教派也在策划着什么，最关键的是，我们还发现了末日审判会和余烬两个邪教组织。”

　　前者罗奇他们已经遇到过了，一群末日生存狂，凭借自己的臆想觉得世界迟早要毁灭，为了在新世界延续文明，所以一厢情愿的保存他们认为的“文明种子”并消灭可能带来末日提前的“威胁”。

　　根据老马的说法，这群人大概率并不是真的臆想，他们最开始可能是真的感知到了某些预兆，可惜是来自地狱的，地狱本身就是一个世界废墟和残骸堆积的产物，也是新世界诞生的温床，如果这群人是从某个大恶魔或者地狱底层的那些魔神那里得到了些许预兆信息的话，做出这种判断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只是，那是最初了，而现在这群人早就是一群不知道在干嘛的邪教徒，连恶魔都猜不到他们的脑回路，当然，老马表示搞不好这群人背后还真的有魔神，而且是临近世界之核的那种魔神，它或者说祂已经在为再创世物色最初的居民和造物样本了。

　　所以，这群邪教徒才会到处捕捉所谓的“世界之种”，送到一个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里的秘库保存起来，等待末日之后出来重建文明。

　　“魔神和神的唯一区别就是它们还不是神，仅此而已，神灵能做到的事情，他们都能做到，包括发展信徒，恩赐力量等等，当然，像我这样的大恶魔只要愿意，也可以赐予别人一些权能和力量，但是那和魔神是两回事，后者你甚至会觉得自己就是在崇拜某个古老的失落神灵，而不是我这样的，带有鲜明的地狱气息和恶魔特征。”

　　不管是气息还是外形上，那些魔神搞出来的玩意儿都已经很接近于正神了，除非是被圣徒或者神眷者撞到，一般的牧师和神官都大概率分不出来区别。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我这样的一看就很邪恶的恶魔，而是那些长着羽翼，浑身洁白，笼罩在神圣的光明之中，平时甚至不要求你血祭，反而给你画一个拯救世界的大饼，充满了荣耀和前途的……恶魔。”

　　老马是这么说的，当然，这种虚伪的家伙，除了底层那些魔神外，出现在中层和上层，就是会被其他恶魔一顿围攻暴打的，最起码老马是见一次打一次。

　　“那余烬会呢？”这个名字是罗奇和莉薇娅都没有听说过的名字。

　　“古神的信仰者，他们信仰那些据说已经陨落的古神，所以自称是上古时代的余烬，至于说目的就是单纯的破坏文明，试图恢复上古的生活和信仰，来复活他们的神。”

　　这些资料也就夜神教会最齐全了，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就他们还保存并需要学习这些资料了，换成现在的很多教派估计连这两个组织的区别都分不出来。

　　“那他们真的信仰古神吗？”这是莱斯莉问的，而所有人都用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看她，“他们要是真的信仰那些创始之初的古神，还至于被所有人当邪教徒打吗？”

　　“这些余烬会的人说白了，就是他们信仰的那些伪神、邪灵被剿灭之后，死灰复燃的一些团体，他们把这些伪神、邪灵视为古老的陨落神灵，哦，这也是邪灵和伪神最常用的骗人头理由。”

　　“也就是当初没杀干净的余孽呗～”罗奇大概明白了，“但是，这帮子人彼此不打起来吗？”

　　“会啊，余烬会是我们给他们的称呼，实际上他们可不认为自己是一个组织的，只是彼此之间因为各种原因有比较多的联系与合作而已。”

　　“也就是说，帝都现在除了在不断发酵变得愈演愈烈的宗教审判，还有两个真正的邪教组织外加一个封印邪物在搞事情？哦，还有罪孽法师团体……”罗奇感到这城市是不是有点过于的生机勃勃了。

　　“而且罪孽法师还有三个团队，我们最近追逐的是一个名为‘荆棘之塔’的罪孽法师组织，但是，因为圣主的人打岔，现在显然是没法继续追查下去了。”

　　本来他们做的很隐蔽的，抓到的都在拷问之后，逐一处刑了，但是现在在被追查的情况下，就很难继续下去了，而且暴露的据点也会让这些罪孽法师迅速变得警觉起来。

　　“荆棘之塔、人欲之渊，还有一个目前不知道名字的大罪秘法团伙，我都不敢想这么一群豪杰在这里共襄盛举是要干嘛。”暗夜审判官那表情就好像是已经知道有什么东西爆炸，但是不确定什么时候爆炸以及爆炸规模有多大的倒霉炼金术师。

　　目前拷问出来的情报不多，荆棘之塔似乎没有什么特殊的目的，只是单纯的诱导帝都的混乱事态扩大，并且从中汲取罪恶魔力，属于正常的活动。

　　而人欲之渊则是在筹划某种堕落仪式，但是在搜索到线索之前，这些罪孽法师的一个据点就给圣主雇佣的外包团队给端了，这让夜神教会的所有人都有点绷不住。

　　最后那个无名的团伙，还是在审讯抓到的荆棘之塔的人的时候问出来的，除了知道首领叫做莉莉丝，在帝都谋划了一件大事外，除此一无所知。

　　“但是，至少现在圣主教会也知道帝都是真的有邪教徒和邪恶了。”露露亚表示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他们恐怕不擅长对付罪孽法师……”当初为什么会拆分开这个职能，就是因为圣火对于罪恶魔力是没有克制的，相反后者在污染和毒害圣火力量方面还颇有优势。

　　“帝都这局势简直就是一个巨型旋涡，什么牛鬼蛇神都卷进来了。”

　　罗奇对此只能锐评为：“你们到底在搅些什么！”这才是真正的搅屎棍，什么陈年宿便都给搅出来了。

　　“当务之急，还是把那个邪物给抓捕归案才行，不然的话，即便是我们也很难持续的追踪它的痕迹，如果从帝都逃走的话，再想抓到它的尾巴就只能是等他搞出大事情来才行了。”

　　格力高利被认为是邪物可不仅仅是因为他会满足人类的愿望这种事情，单纯这个能力和喜欢这个过程是足以让它升格为次级神或者从神的——专司处理祈祷和许愿这种事情的工具神。

　　但是，麻烦的地方在于，格力高利和许愿者的欲望刺激都有明显的阈值，很快它就不满足于普通的愿望和欲望，而许愿者也不满足普通的金钱、女人带来的快乐，会追寻更高的快乐和刺激。

　　直白说就是奸奇加色孽的结合体，属于是放在粪坑里面都是格外巨大的一坨了，当然，他也没有这两坨那么厉害的大能，可是如果加以限制的话，一直这么放任下去，达到那个变态程度并不是不可能的。

　　如奸奇一样喜欢看人类觉得自己占便宜，最后通过扭曲愿望实现方式坑掉所有人；如色孽一样从欲望当中得到刺激和快乐，并且迅速达到阈值，需要更强烈的刺激才能满足。

　　只是最近的几次信仰扩散都被打断了，很多教众还停留在金币和财富带来的快乐上，同时，他自身的力量也只能满足这种低级的愿望的程度——甚至这钱还得是去别处搬运，而不是真的使用类神力创造的。

　　“安塔领的分身消失了……反馈的信仰好少……”这倒是在可以理解的范畴内，那边毕竟被领主带头剿灭了一遍，又给那些打着异端审判旗号冲进去的鬣狗筛了不止一次，这样还能活下来的信徒，那简直可以称之为不吃邪教这碗饭纯属是对不起上天给的天赋的程度了。

　　“好在，格力高利的棋子有的是……”山地王国的信仰在疯狂蔓延，在海上，那个被自己恩赐了一条额外生命的家伙也在海盗黑湾里面流传起来这个信仰，源源不断的祈祷带着欲望的潮水涌来，不断转为他自身的力量。

　　被那个平坦的矮子砍掉的部分已经长回来了差不多一半了，很快他就要恢复到刚刚离开封印的状态，那个时候，他已经可以实现一些扭曲现实的强力愿望，同时也渴求更为变态和刺激的欲望与变化。

　　带着紫色高礼帽的男人坐在工业区的管道架上，感受着整个城市上那盘旋扭曲的欲望魔力和罪恶魔力云团，就好像是一只生活在粮仓的老鼠一样，小心而又大胆的利用特殊的仪式和象征来吸收这庞大的无主力量。

　　即便最近感知到了一些不太妙的事情，而这丰沛的欲望魔力也让他不舍得离开，从这一点来看，被封印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吸取到什么教训的样子。

　　“嗯～？”罪恶魔力在盘旋，在魔力视野当中好像一个巨大的漩涡一样缓慢的旋转起来，这意味着有人在推动和使用大量的罪恶魔力，甚至欲望魔力云也被牵动旋转，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气旋将魔力视野当中五颜六色的魔力斑块变成了统一颜色的巨型旋涡。

　　但是，在短暂的漩涡之后，这个过程就又重新停下，似乎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有人，在用大罪仪式。”莉薇娅扯了一下罗奇的袖子，指着窗外说道，直视魔力的视野并不是什么大路货，除了小魔女之外，几乎没有凡人能够掌握这种能力，或者说这就不是可以学习的能力，而是一种天赋。

　　粉红色的光纹顺着古老石壁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勾勒出一只巨大的蝴蝶形状的秘纹，“果然是在这里……”莉莉丝抚摸着壁画，灵应教会提供的净罪药剂太少了，即便把被罪恶法术控制住心智的每一个教众的许愿次数用上，也不足以他们所有人使用的。

　　尤其是他们搞来的那些净罪药剂的品质还不怎么样（主要是格力高利真的不敢去莉薇娅口袋掏药），作用时间和效果都比预想的要糟糕许多，而且还有严重的副作用，导致需要加大用药量。

　　不过，介于实现愿望的邪教大多都是这种调调，真的给你不折不扣，完美无缺的实现愿望，你以为你是在拜哪路慷慨正神不成？就是这种隐患重重，货不对板才是邪教的常规状态。

　　某种意义上来讲，大罪法师比邪教徒还懂邪教，因为渎神大罪那是真的需要窃取信仰和亵渎神灵的，相比正神来说，还是各路伪神和邪神好欺负一点——有本事你到现界来揍我啊！看我到时候举报不举报你吧！

　　反正大罪法师除了在夜神和审判之神眼里是需要被监管和消灭的外，大部分的神灵是不怎么管他们的，就算管，惩罚也没有这些邪神和邪教徒重。我拘留，你死刑，咱们看谁更亏一点，所以，大罪法师在薅邪教羊毛方面想来肆无忌惮，当然对于薅来的不要钱的东西的质量低劣也是有充分的心理准备。

　　“古代大罪法师实验室，没想到帝都的地下也有这种东西。”火把照亮了这片位于地下深处的巨大石壁，在粉红色光蝶亮起之后，上面浮现出宛如地狱绘图般的图案，各种残酷的刑法与对应的罪孽都在上面。

　　“大概要多久才能破解？”

　　“需要两天时间，这里的封印或者说封锁并不严密，应该不是什么关键的实验室。”莉莉丝想了想说道，“不过，我也不确定是否有净罪药剂的配方线索。”

　　古代大罪法师是没有畸变的风险的，她怀疑他们掌握了一种稳定的净罪药剂配方，或者极为稳定大罪仪式。当然也不排除，是当初的人没胆子说这些大罪法师存在畸变。

　　“这个动静是……”守密人长老看向脚下，“秘库被开启的动静？”秘库的开启非常的隐蔽，如果不是守秘人长老这个级别的存在，几乎都感知不到这细微的反应。

　　“帝都……让我想想，南部平原当年是什么秘库来着……”

　　这样的秘库夜神教会在全世界都有不少，用于收容必要的资料、物资，在那个年代王国倾覆，文明崩塌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在覆灭之际将这些东西储存在秘库当中，等待再开拓的时候，收复沦陷的区域就能作为重建文明的物资，必要的时候，也可以作为避难所使用。

　　不过，大部分的秘库都基本上是空的，有的是来不及储存什么东西，开拓领地就没了，有的是存进去的东西还没等到开拓领地覆灭的那天就被取出来用于对付各种灾难和魔物潮了。

　　还有一部分是在再开拓时代就被各路冒险者和探险家挖出来当古代宝藏了，所以，帝都地下的秘库……

　　“好像是空的啊～”长老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这个区域的秘库都是空的，当初就没有用上过，而等到需要用到的时候，女神又失踪了，导致夜神教会的组织结构也崩溃得差不多了，能搬走的东西都收集到了山谷里面的圣殿下面。

　　“又是那些冒险者吧？空的秘库也挖……希望他们不要面对光秃秃的仓库流泪。”仓库是空的，但是锁他妈是真的。

　　破解秘库锁需要付出不少的精力，考虑冒险者很少高阶施法者，估计请外援的费用不会太低，用道具的话，道具费也是一个天文数字。打开一看，里面是空空荡荡的房间，那是肯定会哭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