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人傻钱多
魔女旅团与不死者 · 固有结界科学化 · 5,825 字
“嚓。”擦亮的火柴照亮手指之间狭小的空间,手掌的合拢,这些微的光亮也随之消失,很快,更大的火光亮起,一团火焰在铁制的灯罩内燃烧,将这座用于处理猎物的狭小地窖勾勒出来。
架子上放着锈迹斑斑的陷阱和猎具,一旁的木桌上沾满了血液和动物油脂留下的痕迹,从天花板垂下来几根用于捆绑大型猎物的铁链。
剥皮小刀、钳子、木管、刮刀等等各种工具随意的摊放在工作台上,所有的一切都在不停的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与血肉腐烂的臭味。
野山雀从外面端进来一只木头水盆,里面装满了清水,边缘搭着一条麻布毛巾,一旁的哑炮摆弄着瓶瓶罐罐,他虽然没学会秘法术,但是各种炼金药剂和常用的秘药熏香也是多少学了点基础,结合盗贼团的生活,在毒药和各种草药学上倒是进步明显。
“哗啦!”一杯冷水泼在丹的脸上,“呜~”年轻人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见了那几根沾满血迹的铁链,整个人飞快的往后爬了几步,一头撞在一堆骨头上,滚落的不明野兽的头骨用空洞的眼眶盯着他。
“闭嘴!”在这个家伙要叫出声来的时候,就被一脚踩翻在地上,“我们问,你答。”带着锯齿的匕首挑起他的下巴,冰冷的金属将寒意侵入他的骨髓。
“呜呜~!”丹忙不迭的点头,整个人都在不停的哆嗦。
“看来,用不上这些了。”哑炮看了眼这场面,开始收拾箱子,这家伙一看就是那种普通的平民,没什么胆魄,也没有什么保密的技术,根本用不到自己精心炮制的这些宝贝。
“小鸟,麻利点,我们比较赶时间,实在不行,我这里还有两瓶灰鼠药剂。”用洋甘菊、蓝色迎春花和活叫根(魔药)熬制的草药制剂。
效果是提高敏锐和感知,对于盗贼来说其实是增益药剂,通常做成嗅盐或者饮用的方式,来提高舌头和鼻子的灵敏度,从而嗅到正常人无法嗅到的味道或者分辨食物当中是否存在毒药。
当然,副作用是,使用之后诸如恶臭弹、窒息粉的效果会变得更好,同时,吃难吃的食物之前,最好别上这个药剂,因为很容易当场吐出来。
但是,用在处刑方面,则是作为擦剂使用,其实效果比起直接吃来说要差得多,但是擦剂不用考虑剂量,上大剂量也可以极大的提高神经敏锐程度,于是,在这个状态下,只需要一根针,就能让之前连烙铁都不怕的猛男尖叫起来。
“所以,小子,听得懂吗?这东西,会让你变成真正的公主,就算是在七层衬垫下放一颗豆子,也能让你浑身青紫,而我们这里没有豆子,反而是可以把你皮剥下来的工具不少。”
哑炮看了眼工作台上的猎人工具,而丹也看见了那些工具,并且他以前就是一个猎人,当然知道这些工具都分别的干嘛的。
小钳子和小锤子是拔牙用的,除了野狼和野兔外的猎物都是领主的财产,换句话说,猎人们狩猎最多的就是野兔和野狼,而狼牙是用于抵税和制造箭矢的重要工具。
大一点的碎骨锤是砸骨头用的,就是一根木棍绑着一块河边常见的坚硬燧石做成的锤子,将野兔、野鸡、野鸭这些小动物的骨头砸成碎片,再研磨成骨粉出售给农场主,当做肥料和饲料使用。
锋利的小刀是剥皮用的,为了不损伤皮毛和分开皮下的脂肪,又薄又锋利,是猎人工具里面最贵的,用的是最好的钢材打造,市场价通常要1~2个金币,不过,一般不用钱交易,而是用猎物的毛皮和肉来和铁匠交易,这样可以省略很大一笔交易的税。
而铁匠因为劳动强度的关系,是必须吃肉的,如果向城里的屠夫或者领主的肉铺购买肉类的话,那价格就不会太便宜,所以,铁匠们也乐于用给贵族铸造武器的边角料,打造这种小刀来和当地的猎人直接交换猎物。
那把刮刀是用来刮骨头和皮革的,用来将剥下的兽皮反面的脂肪和筋肉残留刮干净,一般是制革师的工具,但是在这个时代,一个猎人不多学点加工猎物的手艺,别说养活自己,连税都大概交不起的。
至于说刮骨头就很好理解了,那些比较富裕的农夫也是吃不起正经肉的,而这些从骨头缝里面刮出的碎肉就是他们唯一能够品尝肉味的东西了,这些碎肉通常用来和兽血、大蒜、野韭菜等等一起做成香肠。
对于比较富裕的自耕农来说,已经是相当难能可贵的食物了。
正因为丹熟悉这些工具,所以,他清楚的听懂了哑炮的威胁:钳子可以拔狼牙,也可以拔他的牙;碎骨锤虽然奈何不了太硬的骨头,但是砸断他的指骨不是问题;那把锋利的小刀剥下人皮不会比剥狼皮或者狗皮更糟糕;刮刀可以不断的刮他的皮肤或者血肉,一层层将肉刮下来……
“你,你们也没问啊……”丹感觉自己好像尿裤子了,但是他不确定,因为现在浑身都是一样的冷。
“你的名字?”“丹,安米鲁斯的丹。”安米鲁斯是黑麦谷郡的一个小镇,距离安塔领不远,也就是说,这个家伙是从外地搬来的。哑炮和野山雀没问他的姓氏,他也不可能有姓氏,一般平民通常就是XXX地方的XXX,最多再加上一句XXX地方XXX的儿子/孙子XXX这样子。
“说说看吧,你加入这个教会多久了?”
“今天……”丹也感到很委屈,自己今天才加入就倒这么大的霉。
“哟,还是个新人~”野山雀摇摇头,看来收获不会太多了,不过,新人也有新人的好处,新人对于组织是没有多少归属感,也没有什么荣誉感的。
“是谁带你加入的?”
“罗恩,木匠斯特罗家的罗恩!”丹卖掉朋友的速度超乎想象,不对,什么朋友?!我根本没有朋友,明明就是灾星,呸!丹在心中迅速调整了罗恩的地位和身份。
“他加入多久了?”
“不,不知道。”
“哦?”
“我真不知道!”丹已经快要被吓哭了,因为那个男人已经在往剥皮小刀上倒药剂了,他没听懂对方说的药剂和比喻,但是他很懂这刀子剥皮有多麻利,他不觉得自己的皮比那些老狼的皮更厚。
“他是一周前和我说的,说是加入教派就可以实现愿望……”
“就这么简单?”野山雀问道。
“嗯,哦,我想起来了。”面对距离自己裤腰带越来越近的小刀,丹的记忆力有了很大的提高,如果他以前也有这么好的记性的话,说不定能学会文字,当上书记官呢!
“第一次加入可以许愿,然后满一个月,进行大弥撒的时候,还可以许愿,除此之外,就只能每年的仲冬节、初夏节、丰收节可以许愿,而且只能许一些简单的愿望。”他几乎是把罗恩说过的话,全都记起来了。
“也就是说,除了新加入外,一年三次愿望么……”倒是和其他教派差不多,把愿望换成“赐福”的话,也是一样的,只是其他教派的赐福,除了那些真的获取了神恩的圣职者外,大部分的时候,也确实是发钱发物资,不过,这种福利仅限于教会神职人员。
对于信徒的话,一般是初夏节发兑水葡萄汁和加了木屑的黑面饼、丰收节发葡萄汁和黑面饼、仲冬节发加了葡萄汁的水和加了麦粉的木屑,当然,不同教派在具体内容和形式上有一定的差别,但是总的来说,发的东西的价值是差不多的。
外来的教派比如月母教会的话,为了在本地立足,力度会稍大一些,他们会为仲冬节的孕妇和初生的婴儿发兑了牛奶的水,在初夏节发一点做完奶酪剩下的乳清。
但是发愿望的,野山雀是真没听过,而且这个“简单愿望”也不太简单,她检查过着小子的钱包,3个金币,换句话说,这个教会给信徒发福利的力度是一年至少三次,每次每个愿望的价值是3个金币上下。
确实,可以涵盖几乎所有人的大部分的基础愿望了,就算是要女人的,三个金币都能去最近的大城市里面最好的院子享受整整一周了,保管出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就算把全世界最美丽的女人放在他面前,都能心如止水。
甚至于要爱情什么的,只要不是太挑剔或者对于人性太敏感,基本上,要什么样的“爱情”,城里的那些掮客都能帮你找到,前提是,你一个底层的贱民拿着三枚金币进城,还没被黑帮绑架或者抢劫的话。
“还有呢?我不信这一年3次愿望会让你们这么激动,或者说,仅仅是这样的话,不会让你们这样秘密传教。”因为真的是这个的话,贵族老爷入教比街头的妓女都积极,最多两个月,这个教会就不会再招收任何底层平民了,因为光是满足贵族老爷就够了。
“额,好像还有如果拉更多的信徒来的话,可以获得更多的许愿次数,但是我真的没听清楚啊,那个时候,祭祀都开始发钱了!”丹简直是声嘶力竭,而他的表现也让哑炮都沉默了几秒钟,不是因为他说的有问题,而是太没问题了。
讲道理,如果到了盗贼团发钱的时候,自己这一份有好几个金币的话,那么团长在说什么,他也是听不太清的,因为这黄黄的、亮晶晶的金子已经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维了!
“你们的据点每次都是那个矿洞吗?”
“不,不知道,我是第一次来,罗恩也没说,啊,我想起来了,矿洞里面确实被人收拾过,比我上次来干净多了。”
“嗯,也就是近期才在矿洞安家的吗……”野山雀想了想,“看来,更多的得去问那个罗恩了,喂,小子,你认识那个祭祀吗?”
“他带着石头面具,我……”
“行了。”野山雀抄起沾了水的麻布给这家伙嘴堵上,然后捆起来丢在角落里面。
“接下来去找那个罗恩吧,我们一个个来,总能摸清楚这个圣火教派是什么个情况。”不同于安塔家族请的冒险者,他们是真的奔钱来的,就没必要把人杀了。
而且镇长也没委托他们杀人,只是让调查这到底是一个新兴的教派,还是假装教会的土匪,他们的钱财到底是怎么来的,是不是买通内应洗劫城镇来的。
换句话说,是单纯的调查任务,如果真的就是某个真的发钱的神的信徒的话,那么调查就结束了,至于说之后怎么办,就看这个神,是不是莱茵他们说的那个叫格力高利的邪神了。
如果不是的话,那影鸦他们就要询问一下,这群人需要不需要一群特别能打的前盗贼信徒了——影鸦这群人就没有不缺钱的,或者说就是因为缺钱才什么活都敢接,甚至他们原计划都是做完这一票就不干的,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如果是的话,那么就按照莱茵的计划,解决这个邪神,剿灭这个教会,然后把他们的财富搬走,之后就是大家分钱的事情了,虽然只有二成,但是,解决邪神和教会高端武力的事情,不需要自己这边动手,只是调查工作,这个分成比例确实不低了。
就今天他们观察到的集会人数也差不多有二三十人了,按照每人每年3个愿望,每个愿望价值3金币来算,也是一百多金币了,分两成也有20多个金币,一般的冒险者公会的“险境调查”任务的奖金才5~10个金币呢,那还是真的可能和威胁级甚至灾害级魔物对轰的活儿。
小魔女之前居住的“活森林”的调查任务的委托金也就200金币,这两成的分成可以说是拿得非常轻松了。
安塔家族居城,“当啷!”双手大剑架住竖劈下来的单手剑,剑刃向一侧倾斜,快速卸去这把猎剑的力量,“砰!”一脚踹在小腹上,面前的猎人打扮的男人就无助的跪倒下来,倾斜低垂的剑刃正好从他的脖子一侧抹过。
“下一个……”剑士重新摆正姿态,剑刃上,点点血液顺着剑刃滴落在地面上。在另外一面,圣职者的战斗也差不多结束了,两把飞刀只能在他那身粗糙的袍子上砸出两声清脆的撞击声,而丢出飞刀的小贼则被一把飞旋的钉头锤给砸扁了半个脑袋。
“真是的……”圣职者伸出手,掌心圣纹一闪而逝,飞出去的锤子就自动出现在手掌当中,战争与勇气之神的圣职者的常用“恩赐”——“圣锤烙印”。
为一柄祝福武器烙印上自己的印记,只要距离不超过25米就能随时召唤到手里,而他选择的祝福武器是锤子,除此之外,还有类似圣剑、圣枪等其他对应武器的烙印,统称为“武器圣印”与召唤盾牌与盔甲的“圣装印记”并称为“武装圣印”是战神圣职者标志性的独有“恩赐”力量。
“你们为什么会觉得可以和一名战争侍从战斗?”圣职者吐槽道,战争侍者是战神的两个面相之一的“嗔怒面”的支派职业。
战神两个面相的“嗔怒面”对应的是“勇气”或者说“战斗”领域,其恩赐都是应用于战争当中的厮杀的,不管是信徒还是教职人员都是五大三粗的壮汉,平时在袍子下面全是盔甲。
而“冷酷面”则是对应的“战争”,更倾向于“谋略”和“战术”领域,主要培育的是指挥官和谋略家,并不是那种特别能打的猛男,当然,考虑指挥官本身也对于武力有要求,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瘦弱之人——不过,他们确实不常穿盔甲是真的。
“你和他们说这些没有用的。”马里波尔看向下水道尽头那些握着武器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的帮派成员,“他们甚至都不一定知道你是战争与勇气之神的侍者。”
没人会向战争侍从丢飞刀或者暗箭,因为这群玩意儿外面穿着宽大无比的袍子,看上去就是一个颇有点臃肿痴肥的胖呼呼的教士——袍子一掀开:洋葱甲加静音附魔,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就算是嗔怒面的哥们,那也不是肌肉长进脑子的,没脑子那不叫勇气,那叫莽夫。
“你别说,我原来以为圣殿里面那些说辞都是鬼扯,谁不知道我们这些战争侍从,除了睡觉、上厕所外,基本上都是盔甲不离身的,就算丢飞刀也是往头上丢的。”
因为他们确实不带头盔,认为带头盔彰显不了自己的勇猛,而且也不方便使用“嗔怒恩赐”里面的“战吼”系列的力量。
而且这还不是什么迷信或者习惯,而是真的有哥们在训练场上忘记把头盔面罩掀起来就一发“粉碎咆哮”丢出去,结果在封闭头盔里面把自己脑袋炸得和烟花似的,当然,他也确实把敌人干掉了。
毕竟没有人会防备对手使用“爆头术”炸掉自己的脑袋,让颅骨碎片和头盔碎片像弹片一样四散飞溅,达成了一场决斗训练死两个学徒的惊世骇俗的效果——从此之后,战争圣殿就禁止学徒带头盔了——不带头盔最多自己被敌人爆头;带头盔不仅可能自己把自己爆头,还能把附近的战友也爆头。
“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上过学,还读过圣殿的典籍,他们甚至都认不出来几个神的徽记。”剑士从一具刚刚砍翻的尸体上拔出自己的大剑,“现在,还剩下几个人了,都杀了吗?”
“这些喽啰没必要了,安塔领主不会付钱的。”马里波尔看了眼周围,那些帮派分子只剩下了几个喽啰,大部分人不是被砍翻了就是被闪电和火焰烧成了焦黑的尸体,地下水道里面充斥着一股浓郁的烤肉烤焦了的味道。
“把这些金币收一收。”“你就不能用点温度低的法术吗?”剑士踢了踢地上的尸体,怀里的金币都被烧熔化了,变成了卡在焦黑尸骨当中的黄金团块。
“你的意思是,让我在这里丢寒冰环?”马里波尔看向穿着链甲和长软甲的同伴,“你里面套棉裤了?”
“……”剑士不说话了,当然没有,套棉裤的话,还怎么活动,不仅重量,还有汗液和散热的问题好么。
“也就是说,你想体会一下皮肉被低温黏在甲片上的感觉?”
“……那有没有不把尸体搞的这么……的法术?”
“酸和风,你选一个吧,酸类和风类的法术在这种封闭空间用,我只管离得远放,有什么后果我不管的啊~”巫师表示,那自己下次就至少距离战场20米远丢,至于说会有什么后果,反正自己不是近战位无所谓的。
“这都是第几个据点了?”
“第四个了,真是多啊……”
“我都想加入他们……我们收集的金币都有差不多1500枚了。”大锤骑士吐槽道。
“再等等,等把老爷的KPI完成,把这些我们随便扫一扫就能找出来的据点都解决掉,就可以了。”马里波尔也想加入啊,不过,这些就算了吧,他们都已经很放水了就能找到,真的加入的话,根本瞒不住安塔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