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金子,黄黄的金子……
魔女旅团与不死者 · 固有结界科学化 · 5,494 字
在信徒们陶醉于愿望得到满足的狂热的同时,林间响起微弱的咒语声音,咒语的内容对于巫师来说并非强制性的一字不可改,但是每一个音节都有其意义。
马里波尔从口袋里面取出一小把黑色的石灰,以黑曜石磨碎而成,灰烬随着手指的轻轻捻动而扩散出去,进而展开一道超自然的黑暗幕布。
巫术·黑视界创造的黑暗顺着树林向前蔓延,这层黑暗的幕布并非是在现实世界展开,而是在那几个守卫的眼球当中张开。表面上似乎是一层穿不透的黑色浓雾遮蔽树林,实则是一层微弱的黑色物质顺着法术张开的范围覆盖在了目标的眼球上。
完全不受法术影响的剑士将大剑放在一边,从后腰上摸出一柄短刀,刀刃只有巴掌长短,刃部柔软而锋锐,紧贴在手腕上,好似一块薄薄的灰色薄布。
这种被不少街头豪杰称为“裹尸布”的刀刃只有最精湛的刀手才能驾驭,而这种武器也并不用在街头的正面冲突当中,而是多见于那些不能见光的杀戮之中。
刀刃渐渐从指缝中滑出,伴随着剑士的靠近无声无息的抹过门口那个握着木棒的蠢货的咽喉,精准的切断了他的声带,让他只能发出模糊而微弱的声音。
菜鸟往往会割断咽喉或者大动脉,人血在心脏搏动的压力下,会从细细的创口发出风笛一样的声音,对于那些经验丰富的守卫来说,就意味着潜入者已经彻底暴露。
“噗!”刀刃顺着肋骨和衣服的缝隙滑入,准确的切断了心肌,随后刀刃压下,过于薄的刃口在肌肉骤然抽搐挤压下,封闭了腔内血液的喷涌,刀柄位置的结构堵住了这伤口的继续涌血。
剑士等待了几秒钟,等心脏彻底停跳,不再泵出鲜血才抽出刀刃,一具逐渐冰冷下来的尸体就被他靠在了墙边,然后在身上撒上一些消除气味的粉末,它们将血腥的气味大幅度的吸收,加上几乎没有的出血量,只要不是靠的太近观察,没人能发现这个坐在长椅上的守卫已经变成了尸体。
“解决了~”剑士比出一个手势,剩下三人才慢慢靠近,大锤骑士没有穿戴盔甲,帮剑士将他的大剑拿了过来。
这座废弃教堂是很常见的那种圣主教堂,而这样的教堂地下礼拜堂的范围不够两个使用重型武器的战士施展,而且大锤这家伙也不太擅长这种活儿。
他的工作就是守住出口,看似迟钝不够灵活的这家伙在这种到处都是残桓断壁和掩体的地方才是最能发挥力量的,那些看似安全的掩体都是他的突破口和远程武器。
马里波尔掌心数十枚种子滑落,伴随着右手法杖举起,在咒文驱使下,种子飞快的发芽生长,一层层的剧毒荆棘顺着教堂断裂的墙壁周围生长起来,缠绕在古老的立柱与坍塌的彩绘天花板上,开出一朵朵漆黑的玫瑰。
空气当中弥漫着一层淡雅的香味,这层香味迅速融入草木与林地气味当中,接下来只要不是在这里开什么的血腥活祭仪式,就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力。
“笃~”一块小石头被剑士丢向了通向地下室的大门,“谁啊,约恩,你他妈的有毛病啊!”一名守在门口附近的守卫推开门,看了眼地上的石块,左右张望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异常,于是顺着台阶走上来,准备询问一下守在外面的守卫是什么情况。
在那个带着皮帽的脑袋冒出来的同时,一柄大锤就重重挥下,“咚!”守卫无声无息的倒下了,被大锤骑士果断的拉到一边去,而这个异响也惊动了其他几个守卫,他们结伴向外走出来,而结局都是一样的,和被打地鼠一样,在没有多少防备的情况下被人一锤一个解决。
“真是菜啊……”剑士将尸体堆到教堂原本的台阶上,“不要太放松,这些家伙几天前还是普通村民,本来就算不上什么合格的守卫,至少比起我们在金砂港唤潮公会遇到的那些职业雇佣兵来说,他们和一般的农夫没什么区别。”
这些农夫主观上知道要提高警惕,防止领主的走狗发现这里,但是客观上缺乏相应的警惕和警觉也是不争的事实,如果保镖、护院和守卫这种活儿是个农夫自己琢磨两天就能知道的话,那么大城市的民兵训练营和冒险者公会开设的那些培训场就不会有底气收动辄5~6个大银币的学费了。
而且没有突破超凡感官的情况下,要发现两个最低超凡属性也是“超凡II”以上的超凡者入侵那确实太为难他们了。
“这么有钱也不知道雇几个厉害的好手,我还以为咱们这一波得费不少手脚呢。”马里波尔他们之前和领主讨价还价就是这个原因。
这个教派根据任务的描述来讲,就是那种特别有钱且舍得发钱的类型,且不管他们钱是哪里来的,就是抢了帝国银行都无所谓,关键是有钱就能雇佣不少的为了钱办事的雇佣兵和冒险者。
他们几个其实已经做好了和同行,还是同水平的同行在这种不利地形周旋博弈的准备,甚至和质量稍差,但是数量更多的雇佣兵在对方的主场战斗厮杀的准备。
“不好说,也许我们抓住的不过是这个教派一个微不足道的分支而已。”马里波尔倒是没有那么乐观,对于他们这样的冒险者来说,追查城市下水道的黑帮,最后扯出什么稀奇古怪的势力都是很正常的。
在清理掉尸体之后,三个人靠近那扇木门,门后的仪式已经临近尾声,沉浸在欲望被实现的快乐当中的村民根本没有注意到三个人默契的从后面进来并堵住了大门。
但是台上的祭祀注意到了,之前还只是一个普通的沼泽村民的他此刻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在短暂的呆滞之后,扭头就跑。
“追吗?”
“不。”马里波尔看了眼那个祭祀,还是要给他留一个回去报信的机会的,不然怎么抓到更多的部分,以及如何在这一单结了之后,接取对方的委托。
“那这些人呢?”
“全干掉,毕竟我们第一次出动,还是要拿出一点成绩的,不然之后可不太好动手脚。”马里波尔叹了口气,从包裹里面摸出一块黑沉沉的煤精石,这是第一个委托,安塔领主看似没有怎么关注,实际上在时刻注视着。
而且考虑那些守卫的业余,他真的很难相信领主的密探没搞到这群人的详细名单啊,这个时候手软的话,就等于把自己暴露出来了,那尾款和后续委托的事情就不太好谈了,而且领主搞不好在失去信任之后,会把他们也列为清理目标呢。
“动手~”煤精石迅速褪去黑色的颜色,通透而绚烂的鲜红色充盈在透明的晶体内部,而这时,那些村民才注意到拔出武器的三个斗篷人,然而已经迟了。
火焰从手掌突兀伸出,舞蹈着吞食了最近的人体,而另外一些人则是被横挥过去的大剑拦腰斩断,战斗仅仅是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就只剩下了一地尸体,而那些金币和魔药也被冒险者们收集起来,毕竟这里面有三成是自己的。
“钱还真不少,有上百个金币了吧?”沾着血的金币从口袋上渗出点点的血色来,看上去异常的诡异。
“差不多了,通知领主的人来洗地吧,至于说那个祭祀,我已经让使魔去跟踪了,他不是施法者,这种力量有点怪。”马里波尔摇摇头说道。
山谷镇,因为需要待一些时间,就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罗奇找到的理由就是列车检修,反正这些人也看不懂他摆弄的那些机械零件和魔法造物,实际上,就算是薇兰黛拉这样的炼金术师学徒也不是很看得懂。
而趁着这个时间,娜塔莉亚家的那个木匠骑士也顺手按照罗奇的要求打造了一批还算舒适的双层架子床安装在三等车厢里面,这样就不用一群人睡地铺了。
床铺用干草铺床,盖着干净的多重缝合的厚亚麻布作为床单,被子是亚麻质地的,里面填充着干绒草和碎布条,在这种小镇也算是比较高档的东西了。
至于说填充羽绒的那种只有在帝都和那些大城市才能买得到,而那些毛皮被子对于列车环境来说又太厚太热,而且毛皮那股臭味在封闭的车厢里面散发出来,相当的令人窒息。
“格力高利,就是我们之前在矿洞遇到的那个邪物。”面对黑鸦的困惑,莱茵给他解释为什么他们要停留在这里,解决那个格力高利的事情的缘故。
“它会诱惑别人许愿,而这些愿望都会以一种恶意的方式实现,并且他会蛊惑人的野心……”
“嗯……”黑鸦微微点头,然后指出一个盲点,“也就是说他满足别人愿望的时候,用的并不是自己的力量,而是从别的地方弄来的东西?甚至这些东西本身就是许愿者应该拥有的事物?那么我有一个疑问:是什么人将这些东西从许愿者身上夺走的?这个邪物吗?”
这个问题就有点诛心了,是哪些贵族干的这个破事,那个紫色的欲望野兽只是当了一把搬运工而已,而且细细说起来,沃伦家族的根本原因就是老沃伦放弃了支持自己的私生子,而是选择站在亲儿子和家族利益这边而已。
再远一点,是他的姻亲,佛洛素家族的压力和计划导致了这一切的开端和发生,当然,以格力高利那个情况,就算没有这些,它也迟早会找到帮自己脱困的人选。
“可是,这个‘迟早’是什么时候?”黑鸦耸耸肩,“也许是十年,也许是100年,又或者是更迟,你看,虽然不能彻底解决这些问题,但是但凡这些老爷做点人事,这些危机都会大幅度的推迟不是吗?”
“也许你说得对,但是现在这个麻烦已经到我们这里来了,正如你所说,他不会用自己的力量满足许愿者的欲望,那么,你觉得本地的领主和贵族,还有那些富商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地窖里面的黄金不见了,以及他们在发现那些村民手里拿着的是这些金子?”康格尔耸耸肩说道:“我们都知道那些老爷会做什么不是吗?”
“对……”黑鸦疲惫的开口说道,“但是我们影鸦不是什么正义的伙伴,实际上,我们就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想说服我帮忙,最好是拿出一点更有说服力的理由。”
他们同行只是因为有着共同的敌人,以及共同的危机需要应对,而不是他们就真的是一路人,甚至是这些帝国人的下属了。
“金币。”莱茵说道,“这个教派很富裕,也有很多的金币用于收买人心,且不管这些金币是否来自安塔家族的宝库,但是就好像那些贵族们常说的那句话:黄金没有姓名。”
“只是金币?”
“你最需要的就是金币。”莱茵意味深长的说道,“虽然我们能为你们脱罪,甚至皇帝可以特赦你们,但是你们的出身决定了,你们不可能也无法就这么容易的混进贵族的圈子里面,即便在短时间内,他们不会找你们的麻烦,但是时间长了呢?”
“皇帝不会,也不可能将佛洛素家族以及他们的所有支持者,所有的姻亲,所有的关联者连根拔起,那意味着彻底摧毁整个帝国的统治。”
牵扯太多了,皇帝甚至都不一定能够把佛洛素大公家族彻底拔掉,只能把其中的造反派或者有活力的那一部分做掉,而剩下的,除了那些看不清事态,主动或者被动卷入这场事件的倒霉蛋外,大多都只会受到轻重不一的敲打和惩罚。
“你我都知道,这种惩罚不会让他们彻底灭亡,而他们被波及的缘故也很清晰,你觉得他们会把这笔账算在谁头上?”
“可是,不是皇帝……”
“够了。”黑鸦抬手制止了野山雀的话,他知道莱茵说的没错,那些贵族不会把账算在一个黄金级的魔女头上,尤其是这个魔女真的为皇帝解咒的话,必然获得一大串的荣誉头衔,对她下手约等于直接和皇权对抗,那代价太大了。
更别说一个魔女的威胁本身就不低,放在那些大公家族里面,也属于是需要花费一些心思来讨好和拉拢的对象,而罗奇大师就不用说了,且不说他是魔女学徒以及平时表现出了超出了师徒级别的亲密关系这件事,光是他是魔导弩的发明者和改良者——别的不说,伯克家族就会死死保住这家伙。
而作为芙蕾雅公主手下炙手可热的家族之一,伯克家族的兵工厂已经开始陆续接到帝国军方的订单了,没人想和帝国下一届话事人的心腹对着干。
而且退一万步讲——这样的大师,没有贵族不想拉拢的,指不定他到了帝都就能收到八百份不同名义和角度来的宴会,而宴会上会有成堆的大贵族家的少女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簇拥过来。
不管是军事价值、经济价值还是单纯的千金买马骨,都意味着罗奇不会成为被报复的对象。至于说莱斯莉和阿莱西纳,没人会和两个护卫以及侍女过不去的,特别是你不敢对正主下手的时候,去得罪这些侍女和护卫真的是没有必要。
唯一稍微危险一点是莱茵,他那个位置也算是在烤架上,可是他是皇帝的臣子,老皇帝一天不死或者老皇帝不亲自动手,没人敢做的太过分。
那么请问,在这群人里面,谁会成为那个被报复的对象,总不能是娜塔莉亚小姐那帮人吧,他们是真的被卷入的倒霉蛋,如果那个康格尔或者塔洛斯代伯爵稍微有点政治智慧,就会果断的加入声讨的行列,把自己包装成一样的受害者。
“你看,你是我们这群人里面最需要金币的人。”不管是用于在抵达帝都之后的短暂的安全时间内想办法上下打点关系,这个渠道和介绍人,莱茵可以帮忙,并且罗奇和莉薇娅说不定会无意中给他们充当一定时间和程度的背景。
可是,你总不能指望莱茵来掏这个钱吧?对方给自己影鸦盗贼团介绍这种渠道和充当中间人,让自己这些人能够踏进那些大贵族的庄园和会客室就是仁至义尽了。
“而且你手下的人也需要金币。”如果仅仅是拿钱打点并不保险,所以,他还需要在这个安全时间内重建影鸦,这需要更多的金币和各种珠宝材料,就算这层关系,让他可以找罗奇大师甚至莉薇娅小姐订购一些魔法装备和炼金武装,可是总不能材料钱也得人家自己掏腰包给你搭吧?
“嗯……”黑鸦转着匕首,重建团队,招募训练人手,打点贵族,转移据点,订购武装等等都需要时间和金钱,其中时间还好办,莱茵和莉薇娅她们,甚至娜塔莉亚小姐都会有意无意的为他们争取到不少的时间,可是钱……
“而且说句朋友话……”莱茵看向正围着一台刚刚组装好的魔焰熔炉不知道在干嘛的罗奇和小魔女,两个脑袋都快靠在一起了,旁边站着的阿来西纳握着大锤摆出一个准备敲击的姿势。
“莉薇娅小姐和罗奇大师看上去也挺穷的……”
他们一堆人加起来掏不出五十个金币,其中四十个还是薇兰黛拉手上的——她掏了自己老爹攒的那笔陪葬黄金,几十个金币还是有的。
“即便他们愿意免费提供帮助,我想他们也没有那个钱财,除非……”除非把到了帝都的时候,皇帝给的报酬拿出来,或者说莉薇娅愿意接受那个荣誉教授的职称在帝国学院挂名,那么倒是每年都有一笔不菲的金币。
“好吧,你说服我了,但是我要三成。”
“一成。”
“三成。”
“一成半,你别忘记了……咱们需要钱和材料的不止你们,而且你们承担的风险并不大。”莱茵不肯再让步了。
“两成,我也有我的难处。”黑鸦将匕首插进刀鞘。
“好吧,但是,你们必须承担最麻烦的调查工作,这样的话,我可以把分给本地密探的那笔钱给你们。”
“成交!”两人就那个神秘教派和格力高利的金钱,达成了肮脏的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