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铁路袭击

　　天光刚亮，列车组就拉响汽笛提醒乘客们可以准备回到车上了，这汽笛之后还会拉响数次，一次比一次短，代表列车发车的时间越来越近。

　　站台煤油灯在晨雾中晕开昏黄的光圈，一只黑色的乌鸦掠过铸铁拱顶，在蒸汽中抖落沾着煤灰的羽毛，漆黑的鸦眼死死的注视着列车的方向，一动不动。

　　不过罗奇他们倒是不太着急，自顾自的洗漱之后，还吃了个早餐才准备回到车上，旅店提供的早餐很朴素，就是烤好的面包片，煎蛋和烤培根，外加一杯牛奶和少量的奶酪。

　　厨房飘来的焦香里混着松木柴火的噼啪声，餐厅的热气为窗户镀上了一层白雾，清晨的街景也由此变得扭曲起来，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作为头等车厢的“贵族”在返回车站之后，有专人负责引导他们回到自己的车厢，不必和二三等车厢的那些人挤在通道口前面。随着乘客陆续回到车上，那些小贩也开始向着车站靠近，报纸、干粮、旅途的零食什么都有，就好像地球上的早期绿皮火车时代一样。

　　不过，这些人都不会靠近头等舱，毕竟那些贵族就算有什么需求，也不会探出头，挥舞着手臂和个普通的工人一样从小贩手里购买那些脏兮兮的东西，最多也就是遣仆人或者让列车员代为购买几份报纸用于旅途的消遣罢了。

　　饱睡了一晚上的莉薇娅精神看上去还不错，从背包和行囊里面掏出一本厚厚的绘本图书摆在面前小桌上，手边放着刚刚烤好的曲奇与一大杯柠檬水，看样子，她似乎准备就此消磨旅途上的无聊时间，不得不说，莉薇娅在旅行的时候，确实是一个非常耐得住寂寞的乖孩子，不吵不闹，也不会到处乱跑。

　　“盖好毯子，这天气越发的冷了～”罗奇帮她盖好毛毯，就算是在车厢内，温度也没高多少，不过，等车头发动起来，蒸汽会顺着管道流入车厢内，从而让内部变得暖和起来。

　　“有点不太对劲……”阿莱西纳坐在车厢尾部，看着外面的人群，表情略微有点凝重，她虽然没有小魔女那样的敏锐感知，可是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佣兵，也依然从氛围当中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劲。

　　狐人的尖锐的耳朵微微抖动着，似乎想要捕捉到什么细小的动静，但是在转动了几圈之后，又重新回到原位，显然，阿莱西纳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至少现在没有。

　　与此同时，“锈钉”托米伪装成兜售报纸的小贩靠近列车的尾部，他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穿着褐色的破旧马甲和长裤，衬衫袖口沾满污渍，看上去就和任何一个卖报为生的年轻人差不多。

　　一卷卷报纸就塞在牛皮挎包里面，列车边上的几个当地警卫也没有在意就放他过去了，他刻意让手臂护住挎包，略有些警惕，而一旁路过的警卫看着他的动作，又看了看挎包里明显鼓起的一小块，不由失笑摇头。

　　那明显可能是这小子一早上卖报的钱，在火车站这种地方，自然是要严防死守才行了。

　　二三等车厢的侧面到处都是小贩的身影，将水果、纸包的特产从窗户递进去，锈钉混在其中也不怎么例外，直到他将一卷报纸投掷进车厢为止。

　　“当啷～”报纸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这让本来就保持警惕的西尔维顿时一个箭步将报纸踢开，然而已经迟了，浓郁的烟雾从车厢里面扩散开来，隐藏在人群当中盗贼们趁机惊呼起来：“起火了，起火了！！快来救火啊！！！”

　　在这种时候，本来已经准备起步的列车也不得不无奈的暂停下来，滚滚的浓烟从每一个窗户向外涌出，看上去就好像是车厢里面真的起火了一样。

　　不少惊慌失措的乘客甚至等不及车门打开就从窗户往外跳，而提着水桶的车站工作人员也飞快的向着这边跑过来，四散奔逃的小贩，车门一开就蜂拥往下的乘客，还有往车厢里面钻的车站工作者，现场简直是一片混乱。

　　锈钉拉了一下鸭舌帽，混在人群里面快速离开，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其他人了。

　　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疤头将地上的倒霉蛋的身躯拖进房间，很快就换了一身车站工作人员的制服出现在现场，一遍装模作样的指挥着人群避难，一边靠近头等车厢与车头连接的位置。

　　由于是抢来的衣服，有些不太合身，袖口上还残留着之前战斗留下的痕迹，他不得不尽可能的调整位置以免被人注意到异常。

　　头等舱的乘客没有往下跑，这让他有些惊讶，按照原本的计划，是制造恐慌，让这些养尊处优的贵族慌乱逃出来，这样在人群的掩护下，他们可以顺利接近目标，并伺机下手。

　　目标只是一个金发的小女孩，应该不难对付，鸦眼已经观察过了，这个小女孩虽然是个施法者，但是运动能力不佳，在这种混乱场面下，很难自保或者跟上大部队。

　　当然，眼下的情况，也是有所考虑的，那就是她虽然运动能力不佳，但是作为施法者，确实有不少的手段在烈火当中保护自己，不如说对于一个有足够时间准备的秘仪法师来说，火场本身就是自己最大的保护盾，她可以肆意操作火焰为己所用。

　　所以，她和同伴继续待在车厢里面，而不是少谋无智的投入到外界的混乱环境的可能性并不低，而针对这种情况，就需要对车头发动攻击了。

　　车头处，如双头独角兽般的银色魔像屹立在原地，肩部铜管冒着白色的烟雾，六条机械腿明显也进行了维护，做好了随时发动的准备。

　　“咚咚咚！”驾驶舱的门被用力敲响，司机有些困惑的看着面前陌生的人，“你是……”

　　“打开窗户～”对方表情十分的慌乱紧张，“有新的命令～”他伸手握住了一只鼓鼓囊囊的信封递过去，“必须马上开车，不要管后面的车厢了！”

　　司机没有打开门，只是让窗户开了一个小缝隙，刚刚好让信封可以进入，而在此时，疤头松开了另外一只手握着的徽章，信封内的小道具迅速开始自燃起来，释放出大量的呛人烟雾。

　　“咳咳咳！”

　　“不好啦，车头也起火了，车门卡死了！”早就准备好的同伙立刻高呼起来，然后围住了车头，并取来工具准备撬门，混着火星的烟雾不断从窗户缝隙喷出，窗户更是被烟雾糊满，在这种情景下，自然没人怀疑正在撬门准备抢救车组人员的一行人。

　　而在这种慌乱混乱的状态下，也没人注意到这些人是不是车站的工作人员，毕竟警卫都集中在车尾那边，锈钉在换了一身衣服之后，也混在人群当中不断让混乱加剧。

　　“砰！”“该死的，有人偷袭警卫！抓住他！”被偷袭的警卫捂着被打破的脑袋，跳着脚怒骂，“有破坏分子！”尖锐的铜哨响彻云霄，警卫一边驱赶人群一边向着逃跑的锈钉追去，不等他们控制住局势，就听见一声尖锐的女人尖叫，“啊！！！该死的小偷！”

　　“啊，我的钱包。”

　　“抢人了，抢人了！”才稍微有点恢复的人群顿时一片哗然，有趁机抢劫的，有偷窃的，还有拖着一个颇有姿色的女人就往角落里面推的，警卫不得不分出人手来解决这些事情。

　　而这些动手的人里面，一部分是锈钉的手下，一部分是趁乱搞事的本地流氓地痞，毕竟在监控发明之前，火车站这种地方都是牛鬼蛇神扎堆的地方。

　　而锈钉的那些手下自然不会和这些本地流氓一样畏惧警卫，他们不仅没有束手就擒，反而利用地形和警卫周旋，而这更是诱发了警卫的愤怒和警惕，不断的吹着哨子叫更多的人来对付这些人。

　　在这种情况下，位于车头部分的撬锁的家伙就自然被忽略掉，“开了！”列车驾驶舱的车门锁并不容易破解，但是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还是被疤头手下的锁匠成功解决。

　　毕竟锁的意义是增加盗窃的时间成本，而不是彻底阻止盗窃，就算是银行金库那样厚重巨大的门锁，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工具，也是可以弄开的。

　　被烟雾熏晕过去的司机和司炉等人员被他们扛了出来，放在地上，假模假样的给他们通风和检查，那些警卫在追赶盗贼之余也仅仅是多看了两眼，就没有再多在乎。

　　“好了，老大，车头已经控制住了。”远处已经有其他车站人员向着车头这边跑过来，手里拿着装水的容器，还有各种灭火工具，同时，还有几名机械师也挎着工具包向着这边飞奔。

　　“这玩意儿要怎么用来着……”面对全是机械装置的操作台，疤头有点为难，但是好在他们当中确实有对于这种魔导列车比较熟悉的人，很快就找到了操作杆的位置。

　　“呜！”悠长的汽笛声让所有人都楞了一下，随后车头魔像的六条机械足也随之摆动起来，列车开始缓缓提速。

　　“等等，该死的！快停下！”此时警卫才发现不对劲，而且车站的人也发现了被打晕的自己人。

　　“咻～”疤头对着渐行渐远的站台吹了记口哨，将帽子抓在手里挥舞了几下，“再见了，先生们！”列车不断加速，芳丘镇车站甚至来不及控制道闸和升起路障，只能眼睁睁看着被双头独角兽魔像拖曳的列车飞快的消失在站台上。

　　在数分钟之前，三等车厢尾部。

　　“咳咳咳～”娜塔莉亚挥舞着手臂驱赶浓烟，本来她是打算和其他人一起跳下去的，但是被西尔维叔叔拦住了，他曾经是影鸦盗贼团的一员，在盗贼团解散之后，才加入到父亲的冒险团当中。

　　之后就是一路冒险，攒钱，锻炼，直到利用开拓法令跟随父亲开拓了铁盾堡的领地为止才算是彻底金盆洗手，从一介小贼成为现在的骑士身份，虽然骑士不算什么正经的贵族，但是也算是脱离了平民这个阶层。

　　随着塔洛斯当上岩塔郡代理领主，继承克雷伯家族的伯爵爵位，指不定西尔维这样的元从老兄弟还能往上爬两步，不过，西尔维本人对于管理领地什么的没有太大的兴趣，更希望直接拿钱花天酒地，而不是劳神费力的管理领地庄园。

　　“不要乱动，大小姐。”西尔维带着一面已经很久未曾使用过的黑色三角面巾，右手虚按在大腿侧面，若是有人从烟雾当中突袭，他可以第一时间甩出飞刀，而这个时候，最忌讳就是大小姐乱跑乱动了，到时候飞刀可不长眼睛，很容易误伤。

　　“那康格尔叔叔呢？”娜塔莉亚问的是自己家的侍卫长，“康格尔带其他人去守住后面了。”车尾的牲畜车厢是最容易被人攀爬进来的，如果不能守住，到时候腹背受敌就不妙了。“我们不下去躲一躲吗？”

　　“大小姐，现在车上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西尔维没说出下面的话来，而且现在这个局面让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似乎好像是在哪里见过这种计划一样。

　　“轰隆～”车厢猛地震动了一下，随后开始缓缓向前，从车窗涌入的风将烟雾吹散，能见度也略微提高了一些，只见车厢外面人群奔走，已经将弯刀拔出来的警卫在车站上飞奔，但是根本追不上列车的加速速度。

　　很快，车站就消失了在窗外，只剩下高速掠过的丘陵、田野与树林。控制了车头的疤头一行人也没打算攻击头等舱，那舱门厚实不说，里面的那几个骑士，还有那个兽亚人佣兵并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对手，相反，此时此刻，他们反而要防备里面的护卫骑士冲到车头这边来夺取控制权。

　　“莱茵爵士，我们为什么……”罗奇有些担忧的看着莱茵，本来他是准备让露露亚和阿莱西纳帮忙的，但是被莱茵制止了。

　　“车头里面的人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实际上，只要列车跑起来就对于我们是有利的。”莱茵摇摇头说道，毕竟卡瑟菲尔德郡因为靠近黑麦谷郡而有不少盗匪活动的土壤。

　　但是前面的银枫郡可就不一样了，而且紧挨着灰石河的葡萄丘更是银枫郡数一数二的发达地区，只要到了那里，莱茵就可以马上得到皇室力量的协助。

　　皇室在葡萄丘一带有自己的酒庄，也驻扎有保护酒庄的部队，虽然不属于什么正规军，但是就突出一个人多势众且装备齐全，有这些人护卫等闲盗匪自然是没法再有什么作为了。

　　这些酒庄护卫是皇室的私人奴仆，因为人身依附的关系，忠诚度还在那些骑士和贵族之上，甚至在帝都的驻防部队之上，不然也不会来看护皇家的私产。

　　“而我猜，他们人手也不多，否则也不会在芳丘镇选择这种方式夺取车辆控制权了。”那就是直接炸毁铁路，堵住列车，然后攻打芳丘镇，前提是人数足够多的话。

　　芳丘镇不是什么大镇子，虽然富裕，可本身的防卫力量其实并不十分充裕，没有遭到盗匪袭击的原因是因为这里商旅众多，这年代的行商大多都有两把刷子，而且也会携带护卫以应对路上的盗贼与魔物。

　　这种大型的商队集结的地点，通常不是一般的盗贼团伙会下手的目标，而会对这样的结伴而行的大型商团下手的盗贼团伙也不会出现在芳丘镇或者说卡瑟菲尔德郡，这里距离帝都和北原行省都太近了。

　　根本没有什么盗贼团伙可以在周围发展到这个阶段，而那些其他地方来的大型团伙如果能够畅通无阻的穿过边境关卡，这么多的人马还没有被发现的话，那帝国也差不多到了该灭亡的时候了。

　　“我估计，那些盗匪估计会在路上截击我们，他们的人数大约会在十人到二十人不等。”

　　“骑马追击？”罗奇问道，这个场面确实很像地球上美国西部的那种风格，尤其是现在车头已经被对方的人控制，只需要刹车减速，很快他们就能跳到车上来，甚至干脆让列车在伏击地点停下。

　　“对，这也是我不然各位浪费资源和体力夺取驾驶室的原因。”莱茵点点头，对方也防着这一点，堵死了门，真的要强攻的话，不仅可能折损人手，还可能消耗宝贵的战斗资源。

　　比如说箭矢、弹药、药剂和各种魔法道具，甚至施法者如莉薇娅本身的精力在这个时候，也是一种需要精打细算的战略战术资源。

　　“我们不如以逸待劳，在这里等着他们动手，而且……”而且对方既然都准备到了这个地步，肯定是还有后手，就算夺回车头，他们也没有办法，除非退回芳丘镇去。

　　可是夜长梦多，在芳丘镇待的时间长了指不定还有什么事情发生，现在正值芙蕾雅公主还没有建立足够的权威，而老皇帝又身受诅咒命不久矣的状态。

　　他们一行人的目的一旦暴露，那下手的人就很难说得清是来自哪个方面了——就连公主也不一定是可信任的对象，毕竟，如果老皇帝的诅咒被解除，寿命延长，那么，也就意味着她距离那顶皇冠变得更远了。

　　当然，莱茵并不知道公主本人其实没有什么兴趣，她一向缺乏什么志向，只想一切安好无事，不要打扰她吃喝玩乐的岁月静好时光，成为帝国女皇处理国政这种破事根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现在不过是被架在了那里。

　　真的老皇帝痊愈，然后她重新回到自己位置上去，说不定还要高兴万分呢～只是就算莱茵知道她的志向，也不会放松警惕，因为公主本人可能是这样想的，可是这些时日里面，投效在她麾下的那些人呢？

　　这个世界虽然没有陈桥兵变的典故，但是类似的案例也并非没有，手底下的贵族可不一定在乎上面的封君是怎么想的，他们只想更进一步，拥有更大的权力，更多的土地，还有更多的影响力罢了。

　　“而且他们肯定背后还有人，所以，我们不如在这里击溃他们，抓到他们的头目，然后问出是否还有其他势力插手，或者说幕后策划者到底是何人？”罗奇也大概明白了，单纯一群盗匪不可能目的如此明确，所以，他们必然背后还有人。

　　此时击溃车头的盗匪，固然是逃出生天，但是只要一天不知道幕后黑手的信息，此后的旅途就不能称之为安全，需要时刻提心吊胆，可从来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说法。

　　相反，现在他们已经得手，在这前后不沾的旷野当中才是机会，对方眼看要成功，也不会节外生枝的动用什么后手，最危险的地方，反而就成为了最安全的地方。

　　在这里，幕后黑手不会有什么额外的布置，面对的只有一群雇佣而来的盗贼罢了，就算是什么乔装打扮的精英部队也不过如此。但是，如果换成在别处，那就不好说了是什么情况了。

　　“而且，现在还有一事……咱们人少且可靠。”莱茵看了眼周围，在这个封闭的车厢里面，谁也没法瞒着其他人传递消息出去，但换了其他地方，那就不一定看得住了。

　　“只是，现在还有最后一个难题，罗奇大师，您和您的同伴手头上还有多少战斗资源？”

　　“弹药是不多了。”罗奇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背包。

　　不管是附魔的箭矢，还是给“罗奇·莉薇娅魔导弩”使用的弹药都所剩无几，毕竟这一路上也没有找到机会让他制造新的弹药，倒是材料还有不少。

　　“药剂的话，莉薇娅小姐这边也没有机会制造，所以，我们目前只有少量的治愈药剂和一些解毒药剂。”

　　“仪式资源呢？”莱茵注视着小魔女，后者则是一脸的困惑，过了好几秒才明白他的意思，掰着手指头数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嗯，够用。”至于说够用是多少，就没有人再追问了。

　　“不过，我们现在还有一个优势……”莱茵看着薇薇说道，“薇兰黛拉女士恐怕不是普通的龙裔吧？”“我服用过血脉提纯药剂，严格来讲，现在应该算是龙了。”

　　“银龙？”莱茵看着她灰白色的头发问道。

　　“灰烬龙。”薇薇摇摇头，“最好是别指望我，以龙的标准，我只是雏龙呢，而且灰烬龙也不以战斗力著称。”其灰烬吐息温度并不高，更近似于白磷燃烧弹的效果，对于无防护目标效果极好，但是对于有防护，特别是有魔法防护的敌人来说，就很难生效。

　　“我们应该多带一些武器装备上来了，还是我太急了。”莱茵叹了口气，在鲁比郡的时候，就不应该走的那么快。

　　而是应该提前做好准备才对，但是仔细想想也不对，鲁比郡那混乱的局面，连伯爵的私生子都勾结外人了，那多待更是找死，而且那筛子一样的情况，完全是给幕后黑手更多的筹划时间。

　　【帝国笑话集锦】

　　“死亡人员名单请填在‘荣誉贡献者’栏，生锈的铆钉填到‘贵族审美加分项’。”文书官用手指戳着表格：“至于沉没原因，勾选‘为测试新型潜水船只自愿殉职’——什么？你说水手是被逼着上船的？”

　　“那就再加注‘船员均已提前领取全部抚恤金’！”

　　（传说这艘船每隔七天会从排污口浮出，甲板站满盐渍骷髅，举着“要求兑现抚恤金”的珊瑚标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