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竟然有人抢爆爆小子的头衔?!
魔女旅团与不死者 · 固有结界科学化 · 5,551 字
连续下了三重斜梯,才抵达地牢的真正入口,这是一个不足5个平方的楼梯间,墙上腐烂的木挂架上只有几根干枯的绳索,走在最前面的康格尔侍卫长小心翼翼的伸出左手。
并非以手掌,而是小臂按在门上,右手低垂在腰间,大臂紧贴身体,带着铁手套的手掌握住短剑的护手而非握柄,让纤细的剑刃从指缝间露出,一看就是一个合格的干过不少黑活的佣兵模样。
他以门为盾牌,以短剑为拳刺,靠身体的微微发力将门慢慢顶开,如果门后有敌人的远程攻击的话,可以马上合拢门扉当盾牌,而侧立的身体也极大的减少投影面。
而如果门后有人伏击的话,则可以快速右手短剑刺出,给对手一个小惊喜,就算对方是持有长武器,带着臂盾、护臂和铁手套的右手也能当个盾牌用。
短兵入长兵的时候,有盾和没盾,是小盾还是大盾,那难度根本不是一回事,单刀入枪没点本事都是找死,但是刀盾入枪就简单多了,特别是罗马大盾加短剑这种组合,那就更是另外一个简单难度,提盾一个冲砸就能解决短兵器的大半难点。
“吱~”老旧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声音,惊动了几只瘦弱不堪的老鼠,门后只是一条个普通的不到20平米的守卫室,守卫室的一侧放着长满蜘蛛网的武器架,墙壁上挂着完全锈蚀破败的刑具,只有中央的木桌看上去比较完整。
守卫室的对面就是一扇双开门的铁门,门上被锈蚀的铁索绕了好几圈,透过铁门的缝隙可以看见一条向下的楼梯,并不长,最多五六步的距离,然后就是地牢的栏杆。
“没人来过。”娜塔莉亚将手里的提灯放在木桌上,照亮整个守卫室的空间,地上的尘埃都积累了一指节的厚度,如果有什么人来过,肯定会留下脚印。
“就怕不是从这个入口进去的。”康格尔的表情并没有她那么平静,事实上,从脸上那微微跳动的横肉的表现来说,不少他的手下也意识到老大多半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提高警惕,这里肯定有邪教徒的踪迹。”
“老大,不是,康格尔阁下,你是怎么知道的?”一名骑士好奇的问道,他提着盾和短剑在周围走了几圈都没发现不对劲,结果被人踢了一脚小腿,示意他看下面,同样康格尔也低头看着木桌的腿默然不语。
“发现什么了,康格尔叔叔?”
“有邪教徒。”这话就好像是在说“有妖气”一样,如果放在之前已经和他说过,地牢有邪教徒的事情的话,现在重新重复这句话,其含义就完全不同了。
“嗯,确实有邪教徒,最起码是有什么人在这里做过什么。”
“你们都是这么知道的?!”娜塔莉亚惊了,她从进来开始,就搞不明白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不是什么都没有的吗?如果是邪教徒的话,不是应该是地上到处都是骸骨或者腐烂的尸体,墙壁上画着亵渎的图案的吗?
“因为老鼠。”康格尔看了眼娜塔莉亚,叹了口气,以小姐的脑子,指望她自己看出来的可能性不大了,哦,她是领主的独生女啊,那没事了,以后让老领主给她张罗一个可靠的男人就行了。
“这里有这么多的老鼠,而这桌子的腿还是新的。”他踢了一脚木桌,“老鼠最喜欢啃桌椅的腿来磨牙了,要么是这张桌子接触过什么东西,让老鼠本能避开了它,要么就是昨天才放这里的。”
“昨天不可能。”一名骑士脱下手套,手指轻轻在桌面上点了点,仿佛涂胭脂一样以指腹在上面画着圆圈,然后又检查了一下地上的尘土和桌椅腿脚形成的凹陷,“起码放两三个月了,不过,这地方至少10年没人打开过了。”
显然这位“骑士”先生在当上开拓骑士之前,多半是有一些不那么方便透露的“副业”,甚至于他置办这一身装备的钱财的来源都估计是有点问题的。
“不是洒的土伪装的尘埃,就是真的尘埃,我虽然也差不多十五六年没做这事儿了,但是是不是同行干的我还是分得清的。”
“放屁,你家锁被撬两回了,怎么说?!”顿时骑士睁大了眼睛,“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我之前不是跟老领主出门了嘛,我人都没在家,锁被撬那是很正常的。”
“那你撬回来没有?”
“这个,那不是没找到人嘛!”骑士挠着头,讪笑道。
“那你还说个勾八,你现在已经连个蟊贼都找不到了,还指望你干这个,让开,让我来!”另外一名魁梧的骑士走上前来,掏出一把小刀,刷的一下,就给桌子卸了一次角,在断口摸了摸,“嗯,打出来不到半年,还用的是新木,没怎么处理过,外行做的。”
“那你又行了?!”
“嘿!我虽然现在不做生意了,但是我家里的木器全是我打的,现在我也是个骑士老爷了,砍树都没人管,想做柜子做柜子,想做大床做大床,手艺不仅没退步,还精益求精了!”
魁梧骑士乐呵呵的说道,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这群人融不进南方莱伍德郡那帮人的圈子也是情有可原的,身上的土豹子味道依然浓郁,用南方人的话说是什么来着?哦,养出一个真正的贵族要三代人,他们这才一代呢。
像是干过割腰子活的侍卫长;和蟊贼没什么区别,可能比蟊贼专业的城镇卫队长;和个木匠没啥区别,实际上依然在兼职领地头号木匠的土木骑士,哦不是,护卫骑士。
以及站在所有人背后,完全不明白这群中年老男人突然冒出来的胜负心是怎么回事的,傻不拉几的领主家的小姐。
一个完美的,经典的,教科书级的刚刚成为贵族的暴发户,土豹子集团的形象就跃然出现。
“好了,这说明,这个木桌只是摆在这里伪装的,不,也可能不是伪装,如果不是昨天打出来的,那么就是参加过什么仪式或者被什么东西熏蒸过,导致老鼠没啃咬。”康格尔用力拂去桌上的灰尘,面色微变。
“老大?”
“……”他用匕首剑从木纹里面挑出几粒发黑的东西,凑近了观察,“这张桌子上剖过活人,邪教那种,这是人油。”别问他是怎么知道这是人油的,他甚至还知道这发黑的不仅是人油,还不是什么死人油,而是活人被活生生烤出来的人油。
“这下麻烦了,对方很可能进行过不止一次血祭,这张桌子不过是上次的祭祀残留物,在领地里面不太好处理,才丢在这里,毕竟没人进地牢,就算有人进地牢,也不会在意一张烂木头桌子。”除了他们这几个得到了精确情报杀进来,以前团伙骨干的专业目光审视一切的时候,才发现问题。
对于邪教祭祀来说,组织人手,筹备材料和祭品反而是最简单的,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杀人容易,抛尸难啊~(名台词get)同理,血祭简单,血祭完成之后那一地下水零碎和器具怎么处理才是头大的事情。
上面的祭祀和下面的狂信徒有多么热情,完事之后,负责处理那堆玩意儿的执事就有多怨念,而且这堆东西,还不能直接随便找个地方堆,一个是下一次说不定还要用,临时去采购估计不一定来得及,一方面是这东西,乱丢很容易被那些鼻子比狗都灵的军情处的猎魔人抓到蛛丝马迹。
接下来,表面上说说笑笑,实际上已经完全提高了警惕的骑士们搜索了地牢的每一间牢房,在那些看似腐烂实际上很新鲜的稻草下面发现了崭新的镀金器具,还有一具具光滑无比的白骨。
经过某位“缅北骑士”的鉴定,这些骨架不是自然腐烂的,而是在被人用专门的炼金药水处理过,让皮肉主动脱落,然后丢在地牢的牢房里面。
像这种几百年历史的古老城堡的地牢里面,有几具白骨太正常不过了,而他们也非常简单的就从白骨的骨相上判断,最近的一次祭祀是在12天之前,就正好是老领主出发的那天。
“妈耶,还真是好胆啊!!!”康格尔人都惊了,你们就这么勇的?也怎么急躁的吗?老领主前脚出门,你们后脚就憋不足开始祭人了?
不过仔细想想也没毛病,老领主带走了一群骑士和战士,领地守卫的人手不足,他们还得防御那些黑森林魔物和生活在丘陵地带的盗匪,并且这个时代大部队出行,准备工作那是鸡飞狗跳,趁乱准备器具和祭品都是最佳的时候。
毕竟,这个时候,领地上少几个人,没人知道是不是被老领主抓去服役当辅兵了,以鲁姆领地的文盲率来说,这里的人会核对账目数据的怕不是加起来不到3个人,并且这三个人里面还有一个是老大本人。
这个时候,你追上去问,领地里面少了几个人,是不是被你抓去做力夫了?要不是还好说,那就意味着出事了,领主也不会怪罪,如果是,特别是如果领主宣布只征募100个人,但是下面的人数不清数目,结果多抓了几个,那场面就非常的尴尬了。
大家都是没什么文化的粗人,所以非常理解,当自己遇到被手下质疑文化水平的时候,有多羞恼,所以,没人会去问这种蠢问题,因为真正的蠢货不知道领地上人少不少,而能发现人少了的聪明人不会问。
而这一趟是去给克雷伯族长助拳的,那些民夫失踪或者死掉几个那更正常了,别说是可能要发生战斗,就算是什么事情都没有,这年头在这种鸟不拉屎的边境地带,出门走一圈死两三个人那也是稀松平常了。
“所以,现在我们怎么办?那些邪教徒大概是没在地牢里面,这不过是一个他们藏匿物品的地方。”
“这里绝对有密道或者密室,他们不可能从这里走大门把东西搬出去,而且也不会距离仪式场太远。”他们也不是没有处理过邪教徒这种东西,实际上在开拓领地的时候,现在铁盾堡这个城堡就被一群邪教徒盘踞,最后被他们清剿之后,才作为领地的都城使用。
“我不擅长找密道。”“你不是个贼吗?你为什么不会找密道?!”
“谁给你说的贼就会找密道的?”当过盗贼的骑士大声反驳,“干这行要求就是快进快出,只有那些刚入行的菜鸟才会被财物迷了眼,在房子里面到处找来找去,那只会被主人或者保镖堵个正着。”
“真正的专家都是提前就打探好了目标位置和价值,然后最快速度在最安全的窗口进入,第一时间搜索可疑的位置,寻找到高价值目标之后,把一切复原,然后跑路。”
“闭嘴,这里不是给你们交流经验的时候,娜塔莉亚小姐,你怎么看?”
“啊?!”在听八卦的娜塔莉亚顿时回过神来,“我?我看什么?”
“我是说,你有什么可以帮助寻找密道的法术吗?”
“这个……我可以用法术找密道,但是……”娜塔莉亚小声的说道,她可以用回音术来解决这个问题,但是用出来的是不是回音术就不好说了。
她从材料包里面摸出一对蝙蝠的翅膀,然后骑士们纷纷站到了她的背后,在这个世界上,有热武器时代相同的规则——法术具有第一通行权。
娜塔莉亚开始低声咏唱咒语,通过咒语与蝙蝠翅膀里面的被称之为“巫术之源”或者玄学一点,物品本身的“灵”进行沟通,希望其展现出某种超自然的能力,然后将材料抛出。
大量的魔力自干枯翅膀当中蔓延而出,在娜塔莉亚觉得自己这一次应该是非常罕见的顺利施法的时候,刚刚聚拢的空气没有正常的释放出一个广域的音波,而是……
“嗷!”一头大气形成的公牛猛冲向正前方的墙壁,“轰!”地动山摇,烟尘四起,石头的墙壁完全崩溃,露出背后的大洞和一条暗道。
“这个……怎么说呢~”娜塔莉亚扭头看向满脸灰尘,目瞪口呆的骑士们,脚掌在地上搓了搓,“总之,密道看来是找到了。”
虽然过程和方式是扭曲了一点,但是她的巫术效果还是达到了最终的目的,啊,你别管这是不是回音术,你就说有没有找到密道吧!(恼)抛开事实不谈,这不确实把密道找了出来吗?
甚至还干掉了密道里面一头守卫用石像鬼,那婴儿大小的石像鬼已经完全碎了,残骸里面露出几枚空白宝石的痕迹。
“密道,修建了至少好几年,看来,我们确实是没以前那么警觉了,别回头被什么小蟊贼在梦里割了脑袋就好。”康格尔看了眼密道的情况,招呼其他人跟上。
“轰!”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落,桌面上的烛台一阵摇晃,“这是什么逼动静?”守在密室里面的学徒看着头顶。
“还能是什么动静,老爷家的那个傻缺又在练魔法了呗,她那个老师也是绝了,黑巫术和白巫术的区别都不和她讲清楚,黑的白的绿的花的一起来,那效果……啧啧。”一位地狱术士学徒摇头啧啧称奇。
巫术在他们看来是一种利用事物本身就有的魔力来施法的仪式法术,在秘法术里面,释放火球来自于硫磺等材料构筑的火焰仪式,从环境元素里面吸取火焰元素魔力来构筑法术。
在巫术里面,材料用的是煤炭,使用的是煤炭本身含有的火焰魔力,这就导致了巫术最大的缺陷:有上限,而且是客观可见的上限,巫术释放的火球最大不会超过其使用的煤炭可以提供的最大能量。
而秘法术可以释放的火球……没有上限的,具体看你到底汇聚了多少火焰魔力,硫磺和蜥蜴粪便只是仪式构筑需求罢了——你放一份和放十份没有区别,不会变成十个火球,还可能仪式失衡。
但是,巫师人家是真的可以用十公斤煤炭给你连续火球×10啊,但是,事物内的魔力并不单一,含有多种多样的倾向,一个事物的总能量有限,而能量的构成有无数种,那么如何组合它们,避免互相冲突干扰,并合理的把近似的玩意儿调配到一起去就是巫术的核心。
说白了,就是用咒言这种沟通万物的语言沟通这些材料,了解其性质,并激发自己需要的那部分性质,由此分出黑白巫术两个大类。
白巫术以治疗、增益和辅助为主,黑巫术以杀伤、诅咒和妨害为主,而两个大类又可以继续分子类,并互相交叉出其他的玩意儿,比如说以白巫术为主,加上诅咒巫术的绿巫术什么的。
而领主家的那个傻缺,在他们这些地狱术士眼里,就属于是学会了巫术,但是也只学会了巫术,她自己都闹不明白自己对巫术之源的指令到底在怎么运作的。
同一个材料,作为白巫术还是黑巫术是不一样的,同样是释放能量的指令,释放什么能量也是不一样的,而她就会这些入门级的巫术,眉毛胡子一把抓,那丢出去的法术是什么……哦,那就看她使用的巫术材料自己是怎么理解的吧。
或者说,这个混沌莫名的模型在被观察的那一刻,随机坍塌成什么模样也可以说是其混沌的魔力构成倾向于什么吧。
“她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巧了,我也想到了一个人。”
“那我们想的是同一个人吗?”
“我猜是!”两名学徒相视一笑,“爆炸大师,我觉得那个爆炸大师绝对没见过这个傻缺,不然他也不敢厚颜无耻的占据这个名头了,娜塔莉亚这蠢妞才该叫爆炸大师!”
“大小姐,什么是黑巫术和白巫术?”
“不知道吖,老师没和我说过啊!”少女也是一脸的茫然,然后看向骑士们。
“什么人!”
“砰!”密室的大门被撞开,一条半死不活的鲫鱼被丢了进来,落在地上蹦跶了两下,鱼眼里透着诡异的光,啊,不是比喻,是真的透着诡异的光,这光在接触到两个刚刚拿起召唤使魔的铃铛的学徒的时候,他们的身体就以惊人的速度石化。
“干得漂亮!”康格尔大喜,这个石化术丢的太完美了,然而娜塔莉亚却露出了尴尬的神色,鲫鱼为媒介应该是触发水元素的冰环术的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