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130.漂浮的千金小姐

从‘相亲相爱集美小团体’茶会中跑路，并且反复确认没有奇奇怪怪的家伙跟在自己身后，远野汉娜来到了杂物间，顺着角落里的暗门走进了日光房内。

“大小姐你来了呀，欢迎欢迎~”

“咦……？”

刚走进被永不凋谢花朵所包裹的房间之中，远野汉娜立刻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常榕，以及他面前摆着的精致餐盘与一套茶具。

“这个是……”

“之前不是说要找机会给大小姐泡茶嘛，正好之前典狱长开放了物资权限，所以我就搞来了一些砂糖，再去摘了点花茶，还顺便做了一点甜点。如果不介意的话，还希望大小姐能够赏光？”

常榕笑着说道，同时把身后的隐藏门给抵住防止一会儿刷新奇奇怪怪的大型犬小型犬。

“喔……和希罗不同，是中式的茶点呢……”远野汉娜从那些盘子中盛放食物的外形做出了判断，小声感叹着。

“怎么样，大小姐？”常榕不知为何有些主动的询问，然后用充满期待的目光看向远野汉娜。

“啊，嗯……很厉害喔！”远野汉娜点了点头，开心地回应同时坐在了一旁。

然而在看到远野汉娜这幅还算在可控范围内的表情之后，常榕则是稍微露出了有些失望的表情，同时在一个笔记上短暂记录什么。

——看到茶会，惊讶程度65分左右，该说不愧是大小姐吗？虽然我已经很努力想要营造高级上流的气质了，但对大小姐来说应该也只是很普通随处可见的级别吧……还以为能看到更激动的样子呢。

常榕一边记录一边在心里叹气，当然这就单纯是他运气不好的问题了，毕竟在十几分钟前，远野汉娜才刚刚体验了一场茶会，如今常榕立刻又搞了这一套，太过于频繁导致汉娜都没什么惊喜感了。

说到底……都是二阶堂希罗的错！这希罗怎么这么坏呀我去。

“那么，还请大小姐不要嫌弃我的手艺。”

虽然开局出师不利，不过常榕还是按照原定的计划按部就班推进下去。他微微弯腰将茶壶中的花茶倒入杯中，用故作优雅的姿势递给远野汉娜。

“喔……唔唔，真，真的像是管家一样呢……！”

虽然茶会本身不久前才参与过，但是被‘执事’一对一服侍这种事对远野汉娜来说还是无比新鲜的体验，她看着眼前白发少年那副一本正经的认真模样，不由得发出一丝感叹，连脸颊上也染上了一层绯红。

——嗯……？被服侍的感觉分数会更高一些吗，差不多有75左右的水平，毕竟是会自己做家务的远野大小姐，或许反而不是很适应被人照顾服务的感觉？

“辛苦你了呢，笨蛋骑士……唔，很好喝呢……！”

远野汉娜举起茶杯送入口中，双眼很快因为口中味蕾的绽放而瞪大双眼。

虽然冰上梅露露是个坏笔，还是个已经死了变成冰里梅露露的坏笔，还是个被一拳干碎棺材变成冰外梅露露的坏笔，但是她留下的花茶食谱还是很有含金量的，轻松就征服了远野汉娜。

“哼哼，看到大小姐这幅满足的样子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当然说是这么说，之前的比特币有空记得结算一下。”常榕摆出点钱的手势，虽然自己那个甚至不知道到底是不是AI的白痴系统已经歇逼了，但留个念想也是好的，万一系统学成归来一键开启调制里世界模式呢？

到时候自己岂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天天担惊受怕，一句话没说好就被什么给干了……

“呜哇，没想到你还记得这种事情呢……”远野汉娜眨了眨眼睛，二人一开始的整蛊小对话没想到常榕依旧还记着，一时之间远野汉娜甚至不知道这是属于白发少年的纤细温柔，还是说他真的是加钱哥。

“那么，接下来是揉肩环节，大小姐。”

“咦？还有揉肩……吗？”远野汉娜眨了眨眼睛，虽然直到现在她都没搞清楚常榕突然喊自己过来是做什么，不过这一连串开心的体验还是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能够被笨蛋骑士揉肩什么的……不，不对！”

远野汉娜吞了吞口水正准备享受来自白发少年的按摩，但她突然回想起来之前在‘集美茶会’中大家的谈话。

“咦？怎么了大小姐？”常榕被远野汉娜突然的行为吓了一跳，开始思索自己最近是做了什么会让远野汉娜提防身体接触的行为吗？

应该没有吧，自己只不过是衣衫不整的在病床上把亚里沙差点推倒来着……不不不对，那件事已经被鉴定为意外了，而且自己才是受害者！

“那个……笨蛋骑士——常榕。我觉得这样不太好。”

远野汉娜将盛放花茶的茶杯放到一旁，起身用娇小的身躯抬头看向面前比自己高整整一头的少年。

“不太好指的是？”常榕歪了歪脑袋。

“我……我不能总是向你索取，这样的话岂不是显得我像个刁蛮骄横的大小姐了吗？既然是所谓的贵族大小姐，就更应该赏罚分明，不能单方面的对常榕索取才行对吧！”

远野汉娜看向常榕语气有些激动的说道，她不觉得自己最近为面前的少年做过什么，也不觉得自己有资格享受他的这一系列善意。

“贵族一般来说不就是躺在床上爽吸底层群众的一类人嘛……咳咳咳，总之没事啦大小姐，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的话，出去以后记得结一下账就行，本服务明码标价，各取所需！”

常榕拍了拍胸脯表示如果不想单方面索取的话，那就来肮脏的金钱交易也没问题。

“不不不，结账什么的听起来更奇怪了desuwa！简直就像是某种糟糕至极的风俗场所啦……！”

远野汉娜大声吐槽，眼前只属于自己的白发骑士也摇身一变，成了夜店驻场头牌，往那一站就能让少女们为了包养对方而大打出手的祸乱本源。

“钱的事情只是开玩笑而已啦……而且大小姐明明也不是单纯在索取不是么？大小姐一直都有在帮我缝补衣服，而且还会不厌其烦地给大家洗衣服打扫卫生来着，这样的行为已经足够值得称赞了！”

常榕将远野汉娜一直帮大家做过的事情说出来，然后表示就当是自己的孝敬就好。

但远野汉娜依旧还是有些抗拒地摇头。

“那种事情根本不算吧……和常榕你为大家做的事情对比的话……而且，天天做这些事情，根本就一点都不像是大小姐不是吗——？”远野汉娜有些失落，虽然在之前的茶会里她列举了自己的‘作用’，但汉娜内心中却并不觉得，只能做这种事情的自己能够真的给大家带来什么实质意义上的帮助。

“怎么这样……大小姐。”

常榕虽然不清楚远野汉娜之前是遇到了什么，才会摆出这么认真的表情拒绝自己，但是他也清楚，作为拥有自己想要守护骄傲的大小姐，她今天大概率是不会老老实实单方面享受自己提供的‘服务’了。

“那接下来的揉肩，亲手背，亲脸颊，亲吻，抱在一起这些项目，岂不是也——”

“稍，稍微让平民献出自己的诚意，也是作为大小姐不得不品鉴的一环desuwa！”

在听到常榕后续的一整套服务流程之后，远野汉娜瞬间将那不知所谓的骄傲丢到一旁。

大小姐就是享有躺赢权呀！我都洗一辈子衣服了，享受享受怎么了！

“诶？”常榕被汉娜的变脸搞得一愣。

“倒不如说直接来最后一步就行……不，不对，倒数第一个第二个一起来就好！”

“诶诶诶？”常榕被远野汉娜那瞬间过于热情的索求架势吓一跳。

“那个……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按照顺序好吗，大小姐？”常榕只能双手合十，摆出请求的姿态希望大小姐能够按照顺序一步一步来。

“唔……似，似乎是我操之过急了一些，咳咳，那就先按照你的步调来吧。”

远野汉娜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被突然来临的幸福给砸晕了的表现有些过于亢奋，赶紧咳嗽两声表示按照常榕自己的意愿来就好。

于是接下来，远野汉娜紧张地坐在椅子上，让常榕站在自己身后揉捏肩膀。

每一次白发少年手掌的发力都恰到好处，在疼痛和舒服之间找到完美的中间值，甚至让远野汉娜不得不尽量忍耐，防止自己一不小心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怎么样大小姐，感觉如何？”

“嗯……很，很厉害嘛，总觉得你掌握的照顾人技巧也有些太过于丰富了些……难不成你以前真的是什么管家之类的存在吗？”

远野汉娜用扇子遮住绯红的脸颊询问道，而常榕则是揉了揉后脑勺露出尴尬的微笑。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似乎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但是似乎又有点记不住了。”

——总之，抛开大小姐那跟石头似梆梆硬的肩膀，整体应该能有个72分左右？

常榕忙里偷闲打了个分。

之后亲吻手背环节，远野汉娜一开始还无比激动无比兴奋，因为少女漫画中这一幕总是那么的帅气和神圣优雅。

然而当常榕真的半跪在自己面前亲吻手背之后——远野汉娜只觉得有些微妙的尴尬，以及忍耐不住的‘就这？’想法。

仔细想想的话，应该是顺序的问题……毕竟少女漫画中，这种亲吻手背的桥段基本都是男女主初次见面时候的桥段，就和折断拐杖一样是来‘宣誓效忠’的投名状。

但问题在于，自己跳过了这个环节，直接一步到位奔着‘侍寝’步骤去了……都已经搂搂抱抱啃过嘴子的人了，再反过来搞这么一套，多少有些沾点不知所谓。

——50分……甚至连及格线都达不到的水平啊，果然对于喜欢做家务的实干型大小姐来说，这种形式主义还是没什么意思吗

后续的亲吻脸颊效果也很普通，虽然远野汉娜确实有些激动，但她激动的原因是‘下一步就终于到正戏了！’，而不是自己被亲吻脸颊这一行为本身。

虽说确实也很开心很激动啦，不过还是那句话，都已经啃过嘴子同床共枕了，还搞什么浪漫主义……直接开干就完事了吔！

怪不得只有楚南才能写得出来炫压抑文字，只有没谈过恋爱的漫画家才能画出来甜美的恋爱故事。

毕竟真吃过禁果以后，就会发现大多数情况下各种小巧思小拉扯，千言万语不如一句‘快进到ccb’，可以说是既不浪漫也不少女，十分的现实了。

——57分……难不成我选错人了？怎么大小姐的情绪也这么稳定，按理来说不应该是我随便一出手，就能让远野大小姐面红耳赤定叫她有来无回吗？

常榕被一连串的‘评分’搞得有些不自信了，难不成自己拿到的是‘别逗你汉娜姐笑了’剧本？

“……？”而另一边的远野汉娜也注意到了常榕那时不时的反常行为，她皱着眉毛也很好奇面前的白发少年时不时就在记录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么接下来就是亲吻和拥抱——”

“快，快端上来罢……！”

终于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环节了，远野汉娜瞬间露出了开心又激动的表情，手中遮住脸颊的扇子也止不住地扇来扇去，用这种方式来遮掩她内心的兴奋。

——咦？75，80，85，90分，数值还在飙升……！果然大小姐还是那个大小姐！

原本已经不抱期待的常榕，在注意到远野汉娜一路飙升的战斗力之后也是瞬间打起了精神。

然而当常榕真的将远野汉娜小心翼翼拥入怀中之时，怀中少女的兴奋与激动，几乎立刻就‘冷却’了下去。

在被常榕拥抱住的瞬间，几乎从来没有被他人‘拥抱过’的远野汉娜，再一次回想起了某些藏匿在最深处的画面。

上一次拥抱的时候，远野汉娜想到了自己一直不愿意回忆起来的某些过往，她本以为这一次自己能够用更纯粹的心态来享受常榕久违的贴贴，然而事实却是……她依旧会对‘拥抱’这一行为感到止不住的紧张与哀伤。

毕竟拥抱之后注定代表着‘分离’，远野汉娜既没有享受过他人的拥抱，也不愿意思考今后注定要经历的‘分离’。

“我，我果然还是……果然踆1霓医是私还是没资格享受这样的待遇……常榕。”

远野汉娜从常榕怀中挣脱出来，她脸上带着歉意，虽然还是不知道常榕究竟想要做什么，但是自己却没有资格配合他，更没有资格被他这样拥抱。

在医务室那次如同梦幻般的体验已经是极限了，灰姑娘的魔法会消失，自己这个‘魔女’也不应该再去奢求更多的东西。

“我……我其实不是什么大小姐……常榕你应该早就感受到了对吧？只不过因为你太温柔了，所以不会主动拆穿我，所以就算刚刚亲吻我那么粗糙又布满伤口的手掌，也依旧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

远野汉娜抬起自己的手掌，和蕾雅希罗她们不同，远野汉娜的手掌既不白皙也不细嫩，而是有些粗糙还带着各种大大小小伤口的手掌。

那不是‘大小姐’应该有的手掌，而是只有在为了生活下去不得不拼命挣扎的人身上才能看到的皮肤。

“我……我只是个被母亲抛弃，甚至都没有能够回去的‘家’，只能跟垃圾堆作伴的可悲家伙……是沉溺在不切实际幻想中，甚至没有照顾好自己妹妹，眼睁睁看着她因为高烧而死在自己怀里的罪人……！”

在被过于美好的梦幻包裹之时，这一切的一切反而让远野汉娜终于回忆起了来到魔女岛前真实的自己。让她厌恶那个和‘少女漫画’完全背道而驰的自己。

她不是什么大小姐，更没有资格理所应当般，享受着常榕的这份温柔。

一切的起因是自己在垃圾堆中翻到的少女漫画——那漫画中的主角过于耀眼，那份光芒让远野汉娜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不可避免的将自己带入了其中。

如果我是那个主角的话……如果我是那位衣食无忧，只想追逐爱情的大小姐的话……那该有多么美好啊。

那时的她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尚在襁褓之中同样被母亲所抛弃的妹妹，以及能够微微漂浮的【魔法】。

仅仅只是活下去，对远野汉娜来说就已经是无比困难的事情了。

在捡到那本漫画前，远野汉娜一直都觉得自己的漂浮魔法毫无意义。但在看到漫画中千金少女那梦幻般的经历过后，远野汉娜意识到了，自己所拥有的魔法，正是有朝一日能够自由翱翔，成为女主角的‘资质’。

于是远野汉娜不断想要锻炼自己的魔法，将本该用来照顾妹妹的时间全都搭在了上面，甚至连妹妹已经发烧这件事都毫无察觉。

到最后，等回过神来意识到妹妹情况不对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她甚至没有带着妹妹前往医院的打车钱。

远野汉娜既没有成为千金小姐，也没能自由地翱翔在天际，她唯一做到的，就只是像抛弃了她的母亲那般……亲手抛弃了自己的妹妹。

从未被母亲拥抱过的远野汉娜，同时也再也无法拥抱自己的妹妹。这一行为就像是某种诅咒一般，嘲笑着她陷入大小姐美梦之中却不愿意醒来的丑陋姿态。

“我以为如果是在这座谁都不认识自己的魔女岛里，或许能够真的装作是大小姐，但虚假的东西就是虚假的，不管怎么掩饰都不能改变……我没办法接受拥抱，也受够了这种低劣的伪装——呜！？”

背对着常榕低语的远野汉娜突然又被从身后抱住。

“你你你……你在做什么啊常榕……！？”

“还是不适应吗？”

“适……适应什么——”远野汉娜挣扎着想要从怀中挣脱，然而平日那副见面就会被希罗给顶个半死，看起来战斗力甚至不如0.5个艾玛的白发少年，此刻却一动不动，死死地将自己抱在了怀中。

“都说了别，别抱着我啦……！唔哇！？”

刹！

远野汉娜的漂浮魔法不受控制的发动，她就这样带着抱住自己的常榕顺着阳光房的天窗直接飘到了半空之中。

二人瞬间坠向无垠的蓝天之中，城堡后方的花田与彩虹尽收眼底，隔着围墙甚至能看到彼端的蔚蓝水平线。

“我会就这样陪你，直到大小姐你习惯为止！我不会离开，也不会让大小姐你跑路！”常榕依旧紧紧抱着远野汉娜，他没有对汉娜魔法的暴走而恐惧，语气依旧坚定地像是在陈述一件普通的事实。

“什么啊……真是莫名其妙……为什么要这样啊……”

远野汉娜的挣扎逐渐减弱，原本剧烈的浮动也慢慢稳定下来。

刺眼的阳光让她一时之间有些睁不开眼，只能感受着从身后传来的那股温暖。

“明明我没办法给你补偿那个‘比特币’喔……？”“没关系”

“明明，明明我是个只会沉溺在幻想中的家伙……”“幻术的世界也没什么不好”

“明明我是个只会装装样子，实际上胆小又脆弱的家伙……”“所以才需要骑士不是吗？”

“那……那样的话……你要答应我，绝对，绝对不能抛弃我……！”“嗯”

半空之中，一切都静谧得可怕，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以及身后少年那平淡的承诺。

最终，她主动搭住了从身后抱住自己的那双手掌，缓缓重新降落回日光房之中。

重新踩在地板上之后，远野汉娜吸了口气，她这一次鼓起勇气，转过身想要用自己的意志，不掺杂任何‘幻想’去亲吻自己的‘骑士’，然而——

“呜哇哇哇，还以为要死翘翘了，100分，各种意义上的100分情绪波动啊^q^……！”

常榕摊在椅子上，两条腿像是面条一般不受控制打转。

“那个，对，对不起常榕……正常来说我的魔法应该没办法飘那么高的来着……”

就算是从没有谈过恋爱的远野汉娜也很清楚，一般来说蹦极之后的劫后余生环节不太适合说什么告白的情话。

“不不不……果然魔女因子的浓度和情感的波动有关……这次就不用打分了——唔哇！”

常榕颤颤巍巍掏出笔记，但还没来得及整理就被之前就一直无比好奇的远野汉娜给一把拿过去。

“50分，60分……这，这是什么？”

远野汉娜愣了一下，笔记上面的各种数字简直就是像在给这一次二人的‘约会’进行打分评定似的。

“那个，这个，呃，说是QQ号应该不行吧，啊哈哈……”刚反向蹦极归来的常榕吞咽口水，思考要怎么回答。

“……你知道吗常榕，我可以往你身上缠几根头发，然后让你在空中一边和我做托马斯回旋一边玩跳楼机喔？”

“噫噫噫！？”

面对逐渐将魔法开发出来使用方式的远野汉娜，常榕光速求饶。

“那个……实际上我是在测试魔女因子浓度和预备魔女情感波动的关联啦……”

不想当祖国人的常榕只能老老实实回答。

“魔女因子的浓度……？笨蛋骑士你为什么要突然测试这种东西？”远野汉娜更好奇了，她虽然知晓了关于‘魔女因子’的一些事项，不过还从来没想过这东西的浓度和自己情绪波动之间的关系。

“因为——嗯，既然大小姐你将自己埋藏的秘密告诉给我了，那我也直说吧。”

常榕表情也变得严肃许多，对于将自己心底最深处伤口分享给自己的远野汉娜，自己现在能做的，就是同样将一直埋藏的秘密告知给她。

“实际上——我现在严格来说不能算是‘人类’，而是介于人类与残骸之间，依靠着魔女因子而存活的……尸体”

“……尸体？”

远野汉娜瞪大了双眼，对于常榕口中的话语一瞬间甚至没能理解其中含义。

而另一边，在紧贴着日光房的狭小杂物间中：

“依靠魔女因子的尸体——”

本来只是想防止汉娜偷跑偷吃，所以过来偷听的希罗艾玛，却听到了难以置信的内容。

“哎呀呀呀……这下怎么办呢？”

一旁的橘雪莉揉揉头发，感觉事情要变得麻烦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