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125.最后的大魔女

这里原本是属于魔女们生活的岛屿。

魔女，很长一段时间内一度只存在于各种幻想作品之中的虚拟角色，据说她们拥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离群索居却又能够轻易呼风唤雨，亿齐六依 鏾迩贰韭爾她们微小的一个魔法就足够让人类为之钻研许久。她们倾尽全力的力量更是可以轻易搅动人类社会的动荡。

原本人类以为这些不过是某些胡言乱语之人的臆想而已，但随着相关的目击情报越来越多，更多人煞有其事开始介绍起来自己真的曾见过魔女，一些国家也开始逐渐研究这本该只是玩笑一般的存在。

而伴随着调查，人类惊讶的发现，魔女确实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并且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出现了。她们虽然掌司着过于强大的魔法之力，但却过着避世的安稳独立生活。她们只会偶尔在人类社会里出现，用魔法为那些遭遇重大变故的人们指引方向，为人类引导向能够存活下去的方向。

而行踪飘忽不定的魔女们，也有着属于自己的‘国度’，这座魔女岛便是魔女们用以聚集在一起喝茶闲聊，读书赏花的温馨家园。

在魔女岛上，以‘大魔女’为首，带领着魔女们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着，她们将魔法用在了恶作剧和各种奇妙创作之上，过着遗世独立缥缈的桃源生活。

但在人类社会越来越多的国家意识到了‘魔女’的存在，并且知晓了魔女们的力量之后，那些国家联合在一起，对魔女们发起了讨伐的战争。

战争一开始，甚至称不上是战争。魔女们的各种奇妙魔法可以不用费一兵一卒就将士兵们耍的团团转，手中的长枪还没有刺出去就解体成四段，随军携带的水壶都没来得及喝一口水就变成蝴蝶飞走，驻扎的帐篷在一夜之间全部漂浮消失，一觉过后某个士兵突然炸毛说自己才是将军只不过中了魔法——

力量的差距让人类的战争显得像是发脾气一般的闹剧，而魔女们更像是为了抚平这股愤怒而故意陪同演戏游玩的大人——直到人类意识到魔女的‘弱点’之前。

魔女虽然拥有人类无法匹敌的力量，但同时也有着人类难以理解的‘纯真’。她们的离群索居让这些避世的魔法使过于不谙世事，她们从没有内斗过的族群结构也让魔女们无法理解，人类为了所谓的‘胜利’究竟都能使用出来怎样的手段。

有一位大魔女想要制止人类如此毫无意义劳民伤财的行径，但她却在和人类谈判的过程中被俘虏。这名大魔女被作为了人质，使得其他魔女不敢再用魔法阻拦人类对于魔女岛的入侵。

不仅如此，人类一方还以此作为跳板抓来了更多的魔女，对她们拷问审讯让其他魔女们感到痛苦不已，最终魔女们为了尽快结束这莫名其妙的战争，主动解开了魔女岛上的防御封印，任由人类侵入一直以来只属于她们的乐园。

如果战争结束的话，被抓走的同伴们自然就能够被人类方给放回来了——魔女们那时如此天真又幼稚的这样想着。

人类的军队最终抵达了魔女岛的城堡中央，当为首的大魔女被套上枷锁时，她皱着眉询问人类为什么要对一直以来几乎从不干涉人类历史进展的‘魔女们’发动这样的战争。

“当然是为了排除潜在的敌人啊！你们魔女终究不是人类，却拥有着能够毁灭人类的恐怖力量，这样的生物只要存在于世界上，对我们所有人类而言就是永远悬挂在脑袋上的处刑台，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把你们消灭才行！”

“自然是为了得到你们对于魔法的操作造诣，这种无法用哲学或者逻辑来推演的力量蕴藏着无数种可能，只是拿来赏花泡茶盖房子的话也太可惜了，这股力量就应该让我们人类所掌握，在这之后，人类的世界将会迎来突飞猛进的进展！”

“你们的存在是对我们所信奉神明时时刻刻的亵渎！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接受魔女的存在，因为我主才是这世界上最伟大最至高无上的存在！只不过是一群会点戏法的小丫头而已，不要想着妄图染指我们一代一代人所信仰供奉的真神！”

“杀死魔女能够得到其他国家提供的资金，从你们手中得到的战利品也能够换成金币去购买各种各样的物资。既然你们拥有这么多用之不竭的资源，那让我们分一些去给自己领土中那些还在饿肚子的人们不是更好吗？魔女不理解货币与贸易的伟大，但对我们来说却是生存必备的东西。”

将帅们的回答截然不同，他们因为各自不相交的理由汇聚在一起，自顾自将魔女视作了最大的敌人发起讨伐。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大魔女没有再说些什么。理由根本不重要，又或者说任何理由都无所谓，重要的地方在于——魔女这一族群已经成为了人类眼中必须要消灭的障碍。

自始至终，魔女一方都没有做过像样的抵抗。这场谈不上‘战争’的战争以一种闹剧般的方式开展，最终却以对魔女们而言无比残忍血腥的方式结束。

只属于她们的乐园被人类侵占掠夺，魔女们本身也在这场战争中几乎被尽数杀害。她们虽然拥有数不尽的伟大魔法，但唯独在生命本身的重量上，与那些普通的人类别无二致。

为首的大魔女们被当做战利品处刑或者押送走，但这些大魔女却很快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就像是最初就不曾出现在这世界上一般。

战争结束了，人类获得了胜利，人类甚至没有付出多么惨痛的代价就获得了胜利。然而在战胜过后，它们的‘诅咒’才开始缓慢浮现。

把魔女视作‘威胁对象’的国家，在讨伐魔女的战争结束后很快就开始侵略其他的国家，但因为水土不服不了解地形的原因，几乎将国家6成以上的青年男子搭在了毫无意义的战场中，最终国家本身也因此衰老破败，腐烂消失。

把讨伐魔女作为‘为主清理异端’理由的国家，在魔女讨伐战争结束后甚至还没来得及将这场战争编写成史诗赞歌，就遭到了邻国发动的宗教战争，以几乎摧枯拉朽一般的态势被彻底覆灭，连带着他们所信仰的神明一并化成齑粉。

把魔法当成人类未来文明道路的国家，在魔女讨伐战争结束后举全国之力钻研魔法的技术，但他们在今后的50年里将国家的人力财力消耗殆尽，依旧没有任何人能施展出哪怕一个小火苗的魔法。最终国家也因此彻底耗尽了心血不可避免走向覆灭。

只是为了赚取资金的小国，在魔女讨伐战争结束后刚刚开始将沾染魔女鲜血的金币用于购置物资，就被相邻大国之间的战争裹挟其中。小国不想当成任何一方的附庸国作为炮灰，但却没能成功左右逢源，而是直接被邻国的战争碾碎，那些染血的金币甚至大多数都没能流入贸易，就彻底掩埋在了废墟残骸之中。

最后，魔女被狩猎消失，而狩猎魔女的国度也彼此吞并彼此厮杀，在不到百年的时光中尽数覆灭，这段对后世人来说更像是某种寓言故事般的历史就这样彻底地被封禁结束——除了某个幸存下来的大魔女。

那名大魔女在目睹了族群的消亡之后，终于得到了原本只属于人类的情感：憎恨。

大魔女憎恨着所有人类，她想要消灭这世界上所有人类，用这种方式来为逝去的族人们来报仇。所以大魔女创造出了名为【魔女因子】的存在。魔女因子就像是病毒一般能够潜伏在所有人类的体内，将人类转化为‘魔女’，拥有魔法不死不灭，但却丧失神智只知道杀戮的恐怖怪物。

为了将魔女因子散布给全世界，最后的大魔女甚至几乎牺牲了自己的一切魔法造诣，她将自己所有的魔法全部拆分舍弃，只为了让它们身上依附的魔女因子能够更快一些传播给全部人类，哪怕只多一天，多一小时，多一秒也好，大魔女只想要目睹所有人类的终焉。

就如同大魔女亲手制造出来，那不死不灭的魔女残骸一般，她对于‘人类’这一族群的憎恨，时至今日也依旧不死不灭的延续着，传播着。

————

——

“竟然……这座监狱岛以前竟然还有这样的历史……？”

“唔……这种事情，这种事情根本就不正确……”

放映室内，伴随着录像带走到尽头，投影屏幕上的画面也变成了一片空白。

佐伯米莉亚声音有些颤抖，她双手捂住嘴巴，语气之中充满了难以相信。就连她身旁的二阶堂希罗也是面色铁青，想要说些什么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在来到这座监狱岛的第一天，一个问题其实就已经在预备魔女们的脑海里出现了——如果这里是用来关押‘魔女’的监狱，那么为什么会是这种过于豪华却又老旧的城堡装潢风格？

答案如今已经很清楚了，这座‘监狱岛’一开始并非是用来收容罪人们的监牢，而是‘无罪魔女’们生活玩耍的乐园。

人类才是那个侵略，并且将魔女岛改造成监狱的罪魁祸首。

而她们这些预备魔女被关押于此的理由也并非阴谋论或者某些不为人知的共同点，而是……单纯的运气不好。

没错，几乎所有人类恐怕都已经被传播了所谓的魔女因子，而她们这些预备魔女，单纯是‘运气不好’觉醒了魔女因子，所以才会变成魔女，仅此而已。

“所以……我们人类，我们才是……那个坏蛋？”佐伯米莉亚语气依旧带着颤抖，捂着嘴巴小声说道。

“这个录像带里面的内容也不一定是真的事实……而且这种事情如今来看早已经没有了所谓的对错。大魔女真正应该复仇的‘敌人’早就在历史的推进下自己覆灭了。就算她最初的行径是无比正义的‘复仇’，但是人类社会自身也在推进，我们甚至都不曾知晓自己拥有的‘罪恶’，这种罪恶又怎么应该被传承下来？大魔女她的行径早已脱离了普世的价值观——虽然是我们人类的价值观。”

二阶堂希罗将带着白色手套的右手抵在下巴上，咬牙皱着眉回应。

“你是怎么想的，白痴兔子？”

感觉思绪一团乱麻的希罗转头看向身旁的白发少年，试图从他口中能得到可以帮助自己理清思路的回答。

“我……我不知道。”

常榕说他不知道。

白发少年不停揉搓鼻尖，他双眼紧闭，倒不是因为不想要看到录像带中那些惨剧，而是因为大脑一直像是被钢针搅动一般的刺痛眩晕反胃。

“不过……不管我们对这件事如何看待，实际上我们也只有两种选择不是吗？”常榕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脑海中的那股刺痛，接着看向米莉亚和希罗。

“两种……？”希罗皱了皱眉毛。

“没错，要么尝试和大魔女‘交流’，要么尝试和大魔女‘战斗’，只有这两个选择。”

“诶诶诶！？要，要和大魔女战斗吗……！？大，大叔我心脏不好，小榕你不要开这种玩笑啦……！”

米莉亚吓了一跳，希罗也跟着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刚刚的纪录片里已经将魔女的恐怖之处展现出来了，如果人类不是依靠魔女们的天真作为武器的话，这场战争根本只会是一边倒的闹剧。

而那个‘最后的大魔女’是舍弃了天真，只想要复仇的恐怖存在，换句话说是几乎不可能战胜的，拥有压倒性力量差距的‘神灵’才对。

“不，只要我们能找到魔女杀手药剂……不对，甚至连魔杀药剂都用不到。原初的魔女们本身就并非不死之身，只要给予她们攻击就能造成伤害，而且那名大魔女为了散播魔女因子几乎不剩下什么魔法了，如果做好准备的话，也不是没有杀死她的可能。”

“唔……或许确实如此……”希罗阴沉着脸思索着小声回应。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果然我还是更想要和那位大魔女用交谈的方式来沟通，如果不交涉的话，所有的误会和仇恨都只会越来越深，原本没必要走到这一步的局面，也会因此变得无法挽回——抱，抱歉，刚刚的话就当我是胡言乱语吧。”

常榕连忙摆摆手，和想要毁灭全人类的大魔女‘静下心聊聊’什么的，这种话让别人听到，估计自己脑袋上被扣的帽子就可以原地开一个帽子批发市场了。

他确实想要干掉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大魔女’，无论她的复仇有多么正当，这都是常榕无法理解的。

他做不到和大魔女共情族人被覆灭的痛苦，但他却亲身经历过这些预备魔女们所遭遇的痛苦与绝望。常榕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些少女们根本不应该遭受这些苦难，这不是她们的原罪，而是‘大魔女’的罪孽才对。

但……不知为何，在对大魔女的怒火之下，常榕依旧还是想要和大魔女进行沟通，似乎只要这样做的话，一切就都能够好起来似的。

——比起杀意和愤怒，面对黑幕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嘴遁’吗？常榕你这家伙还到底是不是正宗西格玛男人了……别真以为自己在玩嘎啦给木，随便两句话就能让大魔女那种家伙哭着跪下来道歉啊！

常榕在心底痛骂自己的婆妈和纠结，面对全人类的敌人还说什么‘来聊聊吧’这种不知所谓的行为，那是只有正儿八经嘎啦给木男主角才有资格使用的禁忌绝招，自己还是洗洗睡吧。

“哼，反正不管怎么说，面对那个大魔女确实不能坐以待毙就是了，我一直以来的人生都是正确而正义的，我绝对不认同自己身上带着什么可笑的‘原罪’，更不会认同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和所有人一起死掉——不过这些归根到底也只是基于‘见到大魔女后’的可能性讨论而已。”

隔三差五就XSR常榕，假借补习名号对他上下其手，见面就产生杀意的优质模范学生会长正确正义人二阶堂希罗如此说道。

“没，没错呢！不管怎么说，那些都是见到‘大魔女’之后的事情……只不过，我们真的有机会见到大魔女吗？小露（梅露露）她似乎一直都想要寻找大魔女的痕迹，但是却完全没有头绪，那个大魔女现在完全就是生死不明的状态吧？”

米莉亚有些担忧地说道，虽然见到大魔女的话或许会给所有人带来灭顶之灾，但至少也拥有了结束这一切的可能性。可是如今的众人却连大魔女在哪八字都没一个撇，直接卡在了第一步上。

“生死不明？那就是还活着！那种自顾自迁怒所有人类的家伙怎么可能还没有完成一厢情愿的复仇就死掉，我们一定要把她给揪出来……！”希罗恶狠狠咬着牙说道，最初在看完了纪录片以后的迷茫与困惑，很快就被怒意所替代。她恨不得现在就把大魔女给揪出来，然后狠狠拷打她那‘不正确’的行为。

“啊哈哈……小希又有精神了呢。不过这个录像带里的情报也就只有这些了，虽然知道了魔女岛以前的历史，不过这个情报说不上能不能派上用途呢……”米莉亚揉了揉头发，自己身边的主战派似乎比想象中要多，自己这种和事佬凉面π还是先别说话了比较好。

“一定有用的，我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有收集情报，得到的线索越多就越有用——不知不觉已经快到晚餐时间了啊，我得去做饭了呢。”

常榕用不容置疑的语气给米莉亚鼓劲，然后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几乎本能一般准备去食堂的后厨。

“做饭？”“这家伙该不会真被我顶的太用力给顶傻了吧……？”

常榕的话让米莉亚愣了一下，希罗则是露出了有些心虚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最近用力太猛，给这白毛少年给玩傻了。

“哦不对不对，不对。”

注意到了希罗和米莉亚那看白痴一般的目光后，常榕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已经不是老资历时期的预备魔女御用厨师了。

那时候运气好能改善伙食，自己下厨大伙儿都开开心心。就是有时候要教一个笨蛋学做菜……咦，教谁来着？

回忆过往的常榕就像是扫盘扫到坏盘一般，整个人愣在原地kale半天，然后才重编程摇摇头离开了娱乐室。

“那个……小榕他最近是不是……越来越奇怪了……？”

常榕离开房间后，米莉亚忧心忡忡地低声询问希罗。她总是担心常榕会不会过于劳累，但如今各种迹象表明，那个白发少年确实已经处在了一种很危险的恍惚模样。

“啧……”希罗一脸不爽皱着眉，她很讨厌这幅样子的常榕，比起时不时会露出迷茫和困惑表情的少年，希罗还是更喜欢那个会用欠揍模样跟自己整蛊的白痴兔子。

算了，根据以前的经验，如果这家伙突然陷入空虚或者某种消沉模式的话，到时候自己只要开启亲饭模式A上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如此想着的希罗，重新露出了坚毅的眼神。

一旁的米莉亚看了眼希罗，无奈摇摇头叹气，那种眼神别的不说，至少不应该出现在立志成为‘温柔善良知心和蔼少女’的身上啊。

看样子希罗并不是自己同生态的竞争对手呢，虽然就算在同一生态，大叔也有自信用自己的前置装甲给这位黑长直少女碾压过去就是了。

而常榕在离开娱乐室之后，看着窗外的风景眼神有些空洞迷茫。

从结果而言，其实正如米莉亚说的那样，这份情报对眼下的情况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它没办法直接改变众人被监禁的现状。

但常榕却总是没由来的一阵阵心悸，他克制不住的在想——太晚了。

如果自己能更早一些看到这份录像带，如果他能更早知晓最后的大魔女到底在试图做什么的话……或许自己就能改变某些事情。

改变……真的能够改变吗？这持续了数百年，两边当事人甚至早已经无法对峙的这份憎恨，真的是自己能够改变的东西？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不过是个除了帅气一无所有的西格玛男人罢了！

虽然理性上常榕很清楚，自己哪怕早个10年看到这盘录像带也什么都改变不了……但感性上，常榕还是会难以抑制，不可避免地想着——自己看到的太晚了，晚到一切都已经没办法再去改变。

“【小笨狗（樱羽艾玛）：不好了不好了常榕君！食堂出出出大事了！！】”

“艾玛……！！”

樱羽艾玛的短信打断了常榕的思绪，屏幕上的内容瞬间让他瞪大双眼，立刻火速前往了餐厅。

而到了餐厅之后，常榕看到了坐在餐桌前，脸上挂着泫然欲泣表情，让人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狠狠抱住的粉白毛少女樱羽艾玛。

“怎么了艾玛！”

“常榕君……！你，你看那里——”

樱羽艾玛在看到常榕后，颤抖的举起手指指向一旁的长桌。

本该摆放着各种难吃食物的长桌，此刻却干净整洁的离谱，那些食物也是完全不知所踪，就像是一开始就没被摆出来似的。

“艾玛。”得到了结论的常榕瞬间又把视线放在樱羽艾玛身上。

“干嘛……别，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啦常榕君……就算是我也不会把那么多东西都偷吃光呀！”

“哼，这可不好说——噗呜！！？”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是腹黑小狗。

如果没东西吃，那就吃常榕——这种事情如果是那个樱羽艾玛的话，想必也是能够很轻易就做出来的，绝对可以，轻易可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