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24 节

第一卷:115.神秘地雷女

哪有人的青春恋爱物语从魔女审判开始啊! · QWERFD · 8,053 字

一开始,常榕以为‘樱庭娜娜’的处刑将会成为让一切都彻底陷入崩坏无可挽回的导火索。

那名平日里小动物一般总是藏在黑长直JK‘水由千沙’身后,看起来绝对不会伤害他人的少女,却在这座监狱中差一点击杀了三人,甚至在最后的处刑之中亲眼在所有人的面前化作了‘魔女’。

这对常榕带来的冲击,要比他至今为止所经历过的人生所有挫折加起来更加难以接受。

然而……在樱庭娜娜被处刑之后的一个月内,一切反倒是逐渐变得稳定了下来。没有第二次的凶杀案,没有魔女审判,没有太多冲突。甚至因为彼此之间逐渐变得熟络起来,常榕甚至注意到了每一名预备魔女和最初截然不同的新鲜一面,而预备魔女们也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之下,多多少少都产生了一些‘变化’。

其中变化最大的自然是‘小雪’,自己的青梅竹马,如雪花一般轻盈而虚幻的少女——如今变得越来越‘接地气’了。

和在家同居的日子不同,如今的小雪甚至不会再像一开始那样无论去哪儿都缠着自己了。她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不管做什么事情都等着自己帮忙,而是会开始笨拙却又认真而努力的自己尝试处理。

她会眯起眼睛一边皱眉一边研究‘会发光的砖块’到底要怎么使用才能将讯息传递出去,只不过那副可爱的画面没由来的总是会让常榕幻视到自己转生前家里奶奶看报纸的模样。

她会自己打理头发和衣服,虽然每次的结局依旧是常榕微笑着过来帮忙擦屁股,但是至少小雪把梳子完全卡在白色长发里的频率变少了很多。

她甚至会找常榕学习如何在厨房里面下厨——没错,原本总是封锁着的厨房在某一天里莫名其妙突然开放了,而且里面的食材甚至一应俱全。抛开没有多少新鲜应季蔬菜这美中不足一点不谈的话,简直和那些酒店里的后厨没什么区别。

大家对于食堂的突然开放众说纷纭,悲观的人猜测这是断头饭吃饱了好上路,乐观的人猜测这是对大家找到了魔女的赞赏。

冰上梅露露猜测这是因为之前负责做大便的厨师看守彻底损坏到无法命令了,正好自己吃了几百年的屎也想换换口味,总听小雪说常榕的厨艺很好,所以自己也想顺便品鉴一下,全当是给自己稍微开个小灶。

无论猜测如何,美食的诱惑力是实打实存在的,大家在短暂的交流之后,最终还是决心启用厨房,而‘厨师’的身份也因此展开了角逐。

被众人寄予厚望的黑部奈叶香意外地做饭水平不是很强,很微妙的游离在‘比赤石强’和‘比普通伙食弱’之间。黑部奈叶香对此的解释是“没办法,母亲大人做饭很好,我平常没什么下厨练习的机会,不过如果是烘焙的话,我的妹妹一定不会输!”

看起来极其温柔贤惠,拥有母亲般属性的冰上梅露露比奈叶香还抽象,她明明对于泡花茶很有心得,但是一到厨房做出来的玩意和之前吃的石几乎没有区别,大伙儿甚至怀疑冰上梅露露是不是就是幕后黑手,怎么做出来的玩意竟然如此神似,而冰上梅露露对这些质疑的应对方式是:变成水母,呜呜呜掉小珍珠然后变得干瘪软糯。

兜兜转转一圈下来,常榕终于是看不下去浪费食材行径选择了出手,结果也是毫不意外杀死了比赛。黑部奈叶香一边感激的用餐一边有些纠结尴尬自己竟然在女子力这一块被爆了,而冰上梅露露则是因为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而二度变成水母。

只有小雪在旁边搂着爱丽丝,一脸胜利者的姿态表示这就是榕的实力,顺便叮嘱一旁戴着报童帽的黑短发摄影少女芙特先别光顾着吃,赶紧把众人这没见过世面的窘迫模样拍下来传阅给其他人。

常榕就这样成了监狱岛代理厨师,而小雪则是会在众人的严加看管之下每天和常榕学习做饭一次。

之所以严格遵守一天一次的频率,是因为大于这个数字的话,负责治疗‘厨后应激障碍综合创伤疤痕’的梅露露会因此虚脱。

常榕依旧百思不得其解小雪为什么每次下厨都能把自己搞得一身伤,但是她耐着性子又持之以恒的认真模样,让常榕也实在说不出来‘你不是这块料,要不还是找个班上吧’这种残忍的话。

在学习做饭之余,小雪依旧会带着爱丽丝到处乱跑,试图教会那位金发洛丽塔女仆裙的梦游少女各种事情,尤其是这座城堡之中的各种历史,其中很多历史过于刁钻冷门,甚至让常榕不得不怀疑这是不是小雪随口瞎编的。

但小雪这家伙的带孩子水平似乎只停留在了8岁以内……每当爱丽丝稍微问一些别的问题,回答不上来的小雪就会露出杂鱼一般的表情咬牙说我怎么知道,要不就去问你那便宜老爸。但爱丽丝要是真跑去粘着常榕的话,小雪又会一脸哀怨的咬手绢满脸写着不开心。

这家伙最近甚至开始沉迷去图书馆里看书了,对于英文一窍不通的她会拜托芙特充当自己的翻译员。常榕虽然很好奇小雪这是开始沉迷上什么东西了,但是自己不管什么时候过来,都只会被小雪红着脸不由分说的轰出去。

“笨蛋,榕,这种事情怎么能告诉你……只是预习而已,所以你也别太在意……!”

佐藤雪一边说着这些有些奇怪的话语一边将常榕从图书馆轰出去关上大门,常榕零星也只能听到什么‘白无垢’‘长裙’‘轿子’‘彩礼坏文明’之类的单词。

不过自己被从图书馆轰出来之后,没多久刑满释放的翻译二等兵戎芙特立刻找到了自己,总是挂着老式相机的女孩一脸凝重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左右环视确认周围没人以后,才低着头凑到自己耳边语重心长的说道:

“那个,不是我说呀阿榕,在目前这个时代下,骨科还是太超前了一点吧……你不是已经有阿奈了吗?还是选择阿奈作为安全牌更好点吧……?小雪她说我敢泄密就灭口,不过,我可是已经把阿榕你当做家人了,所以就算冒着被做掉的风险我也得说——你千万不能忠于欲望啊,道德上说不过去的……!”

“……???”

芙特一番似乎带着极其深沉觉悟才说出来的话语让常榕听得云里雾里摸不到头脑,最终他也只能礼貌地笑笑然后表示:

“戎戎你真的应该找个学上了。”

“你去死啦!等你被人拿着柴刀踢门的时候就该哭了!!”

自己的劝学计划今天也败给了摄影师小姐的不登校觉悟。

总之无论如何,小雪的改变是实际发生的事情,常榕也对此感到十分开心。比起曾经被自己全方位照顾,宛如小宠物一般可爱的小雪,现在会努力尝试独立学习,对周围同伴慢慢敞开心扉的小雪,或许才是她真正想要展现给大家,最纯粹的一面。

而另一个有‘改变’的人,自然就是黑部奈叶香了……

“呃,黑部同学……”

被小雪从图书馆轰出来之后,常榕来到二楼,在走廊上看到了正在对着一堵空白墙壁若有所思的黑发双马尾骑行帽少女,黑部奈叶香。

在看到对方的瞬间,常榕有些尴尬的想要转身顺着楼梯回到一楼,然而自己发出的声响还是先一步引起了奈叶香的警觉。她收起思绪转而看向白毛少年,接着露出了一个微笑,主动来到常榕身边。

“中午好啊,我的男友。”

“呃呃……”

黑部奈叶香笑着打招呼,而常榕则是被奈叶香口中的称呼搞得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那个,男友什么的不是只是伪装吗?现在既然没有别人,黑部同学也没必要继续伪装吧?虽然我觉得其实早就已经没必要伪装了来着……”常榕视线有些左右游荡的小声说道。

之前的某个夜晚,自己收到了小雪的讯息在医务室集合,然而等自己到了医务室之后,看到的不是小雪,而是见面第一时间不知道为什么要锁门的黑部奈叶香。

奈叶香那时候二话不说突然就把自己扑倒在病床上,直接kiss起手差点给常榕大脑干宕机,幸好自己才是掌握着天下无敌二弟的那一方,不然常榕怀疑自己是不是当场就要被黑部奈叶香给办了。

只不过虽然勉勉强强守护住了自己的贞洁,但是换句话说,除了贞洁之外的东西几乎全被奈叶香给掠夺了个遍……甚至要不是医务室外面传来了梅露露的敲门声,常榕怀疑自己这拼命守护的纯洁怕是也要被奈叶香给就地正法。

“伪装的最高境界是假戏真做不是吗?常榕。”

黑部奈叶香笑着将常榕抵在墙边,脸颊上露出了有些渴求般的危险笑容。她抬起缠绕着绷带的左手搭在常榕脸颊上,接着将身体前倾,在走廊的墙壁上就这样和主动跳入自己口中的猎物紧紧贴在一起。

“唔唔唔——”

常榕没办法直接跑路,也不能当场拒绝,最终只能像现在这样任由黑部奈叶香打着‘我要保护你’的名号啃自己嘴子。

过了将近半分钟之后,黑部奈叶香这才意犹未尽的收回脑袋,舔了舔嘴唇后握住常榕的手掌,将其搭在自己的前胸。

“规则你是懂的,常榕。你也不想小雪辛辛苦苦从厨房回来以后,发现你和我在这里约会的事情暴露吧?”黑部奈叶香歪歪头微笑着询问,同时主动蹭着常榕说道。

“唔呃呃……我,我知道了。”

被黑部奈叶香吃的死死的常榕只能老老实实任由这位‘年上系大姐姐’拿自己发泄每天在监狱岛之中积攒的压力。

她的行为也越来越大胆了,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自己会在睡觉前掀开被子发现里面藏着个黑部奈叶香……

黑部奈叶香改变了……变得越来越奇怪了啊喂!一开始明明黑部同学不是这样的,她那时候明明可靠帅气又果断严肃,才不是现在这种见面就袭胸壁咚强制亲饭上下其手,只要出现独处环境下一秒自己裤腰带就会变得松松垮垮的诡异家伙!

从她在樱庭娜娜面前强宣称是自己女友的时候,一切就已经变得有些奇怪了。而在樱庭娜娜案件时,自己为了让黑部奈叶香坚强一些而主动迎合她做的【伪证】,似乎成了奈叶香彻底错误进化的导火索。

明明一开始说‘伪装恋人’是为了小团体互保防止被票,但是如今‘白毛势力’已经成了监狱里最大的小团体,就没必要伪装了吧!

常榕对于这件事也鼓起勇气找黑部奈叶香谈过,但结局每次都是自己单方面被她弄得破破烂烂,不管自己如何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黑部奈叶香都只会复读“这是为了保护你”,“这是我【幻视】到注定发生的未来”“这是天意,天意不可泄不可逆”这些越来越演都不演的台词。

而二人也逐渐变成了这种,常榕定期过来给黑部奈叶香排解压力,等黑部奈叶香离开之后自己还得哭唧唧整理好衣服防止被小雪看出来异样然后才能回去的过于诡异关系。

“总之我在调查二楼的走廊,从中庭能够看到2楼这里有一个房间,但是我却找不到入口。常榕你有兴趣帮我一起看看吗?”

“那个,我还有点事,所以……唔!”

面对黑部奈叶香的邀请,常榕连忙拒绝,但下一秒他又被黑部奈叶香搂住脖子,将二人的额头紧紧贴在一起,就像是之前常榕在医务室为黑部奈叶香测量体温那般。

“你已经做到自己能做的最好了,常榕。不管这座监狱岛上发生过,将要发生什么,那都不是你的原因。你真的已经尽全力去帮助大家了,我们都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无论如何,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好吗?”

“……嗯,谢谢你,黑部同学。”

听到黑部奈叶香的鼓励,常榕对她露出微笑。接着一边整理衣角和凌乱的头发,一边跑路离开这个似乎说完漂亮话,下一秒就会把自己推倒原地开一局的恐怖年上系大姐姐。

“……唉,我还真是够差劲的。”

看着常榕离开的身影,黑部奈叶香无奈叹了口气。她自然也很清楚自己眼下做的这种事情,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都并不合规也不符合道义,甚至对小雪来说是赤棵裸的背叛。

自己根本就只是在利用那名白发少年过于温柔而纤细的性格,单方面对他进行索取罢了。如果是普通的校园生活,自己这种行为想来一定会被常榕义正言辞的拒绝吧,但这里并非校园,而是随时会有人死亡,关押着魔女的监狱岛。

在这种环境之下,常榕每次想要鼓起勇气结束这段诡异的关系,他都会回想起其他女孩变成魔女的模样,然后他就会失去斩钉截铁和自己结束这诡异关系的勇气,因为他太温柔了,害怕自己会不会因为拒绝而心态失衡变成魔女。

不过……这就是所谓的青春啊,我的妹妹!强扭的瓜不甜至少也能解渴,有些东西如果你不主动索求的话就一定不会有结果,如果主动出击的话,没准就成了呢?这就是所谓成年人社会の黑暗!

真要说的话……都是小雪的错,没错!是小雪打得有问题!明明拥有常榕这么完美的伴侣了,结果她们两人的进度却几乎没怎么推进,和这种婆妈的家伙在一起,以后又怎么能生一窝兔子重振白毛雄风呢!自己是在保护常榕不被坏女人哄骗,所以要先一步把他给哄骗到自己怀里……没错,这正是保护!

骗骗兄弟可以,别把自己也给骗进去了。

在一番自我欺骗过后,黑部奈叶香苦笑着叹了口气。她很清楚,自己此刻的‘模样’是假的,‘女友’的身份也是假的,名字是假的,借口是假的,关系也是假的,甚至每次哄骗常榕单独出来的理由也全都是假的。

但……这份心意至少毫无疑问是【真的】。自己一定会活着从这座监狱岛中离开,然后……然后给自己那愚蠢的妹妹带一个姐夫回去!

如此想着的黑部奈叶香握紧拳头,更加坚定了要从这座绝望的监狱岛中逃离出去的信念。从某种角度来说,常榕牺牲肉身布道的行为,倒是也确实让预备魔女们短时间内连续爆了美德。

另一边,从‘消失的房间’走廊离开后,常榕绕一圈来到了后面的娱乐室。

“唔唔唔呜呜——”“哎呀,血浆真是够假的。”

名门贵族之后,千金大小姐‘高原丽华’和自称‘秃鹫’砂仁犯的绷带少女古远原这对很奇妙的组合,正在娱乐室里看着老旧的电影。

只不过二人脸上的表情却截然不同,穿着华丽绣花蕾丝长裙,手臂挎着遮阳伞的双马尾千金大小姐此刻面容铁青,她就像是坐在了针板上一动不动。而她身边缠着绷带的少女则是一脸云淡风轻,偶尔会露出鄙夷的表情指向屏幕。

“喔,这一段内脏的道具倒是做的还算逼真嘛~~”“唔呜——啊,庶民!”

千金大小姐的额头越来越黑,而就在她似乎即将绷不住的时候,她注意到了路过的常榕,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起身。

“我找庶民还有事要说,这么无聊的电影等以后再继续看吧!”

大小姐摆摆手装出一副无聊的表情,迈开步伐直接离开娱乐室。

“呵呵呵呵,明明就只是在硬装而已。真可惜,差一点就能看到那位千金大小姐吐出来的画面了——所以,你要来一起看吗?我可以帮你贴心的指出来里面的各种常识性错误喔?”

“不不不不用了……!”

面对砂仁犯少女的邀请,对恐怖片同样0抵抗能力的常榕连忙摆手,跟在大小姐身后赶紧跑路。

二人逃难一般的从恐怖电影邀请中逃离之后,常榕还没来得及分道扬镳,就被高原丽华顺势给拽去了日光房里。

没办法,秉承着‘来都来了’中心思想的常榕,也只能暂时陪这位大小姐稍微呆上一会儿。

常榕取出茶壶茶杯,用上师从梅露露那里学来的泡花茶技术,毕恭毕敬站在大小姐身旁,为这位平日总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双马尾少女斟茶,看起来就跟宅邸之中的管家一般。

“呼……虽然味道和我家的阿福比起来根本就是自来水与顶级红茶的区别,不过姑且还是称赞你一下好了——哼哼,在日光房中沐浴着阳光享受花茶,这才是我应该享用的娱乐方式,而不是看什么低俗至极意义不明的奇怪血腥电影……!”

千金大小姐端着茶杯一边品呷一边抱怨,不过很快这股怒气就在日光房花朵的环绕之下逐渐消散。

“赶紧长大吧,变得有我十分之一那般艳丽就足够了,还是说这种程度你都做不到?杂鱼杂鱼……真是杂鱼花朵……呵呵。”

——总感觉大小姐的生活可能也没那么惬意啊,很难想象一位千金小姐的兴趣爱好是一边浇花一边辱骂花朵是杂鱼……不过至少大小姐她比一开始坦率多了。

常榕看着眼前千金大小姐浇花的画面,在心里小声吐槽道。

“你这庶民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

正在浇花的高原丽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表情犀利地瞪向常榕质问道。

“诶?没有啦……我只是感觉大小姐你浇花的方式很……很艺术!”常榕连忙比个大拇指说道。

“哼,奇怪的明明是那些家伙才对——沉迷爆炸的科学疯子,三句话不离杀人的神经病,本以为是优等生结果是腹黑的俗物,本以为是宠物役粉毛庶民结果却是魔女……这种地方除了本小姐之外就没有所谓的正常人!还不如让本小姐在日光房里和这些花朵相处要来的惬意。”

高原丽华撑着遮阳伞,语气不满的冷冷抱怨。

“我懂,大小姐。我也懂这种偶尔感觉生活彻底脱轨,想要抛弃一切感觉。”

听着千金贵族的抱怨,常榕一副‘集美我懂你’的表情认真点了点头附和。

“就比如之前我和梅露露在医务室开开心心喝茶的时候,梅露露突然被黑部同学给哄骗走。就在黑部同学当着我的面往花茶里丢神秘蓝色药丸,一边发出恐怖笑声一边不由分说要往我嘴里灌的时候,医务室对面的浴室突然发出了惨叫声。等我赶过去以后发现爱丽丝顶着奇怪发型哭着跑路,而小雪则是蹲在角落里自我质疑种蘑菇,旁边还有戎戎在拱火抓拍——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我也确实会觉得干脆一切都毁灭算了。”

 “啊……看,看样子,庶民也有庶民的烦恼呢。”

高原丽华眨眨眼睛,看样子在这一届的比惨大会里,是自己略逊一筹输给了这位看起来像是嘎啦给木男主一般的少年。

“实际上,我其实没什么朋友。或者说我的交际圈基本上也很难有机会真正交到什么朋友。虽然平常因为我过于完美优秀而且超级有钱所以对此没什么感觉,不过来到这里之后我才意识到,我似乎缺乏一些对于人际关系的交往能力。”

大小姐举起一盆花朵在手中端详修剪,同时轻声和常榕说着。

“不过,因为有你这种庶民叽叽喳喳的偶尔喧闹,所以感觉倒是也还好。”

高原丽华将手中的花盆放在一旁,转而看向面前的白毛少年,轻轻咳嗽两声。

“虽然你目前需要照顾那个‘妹妹’,而且似乎已经和那个黑部奈叶香发展成了男女关系的样子,不过……本小姐姑且还是大发慈悲的给你一个机会好了。你——想要成为我的,我,我的,我的……首席厨师吗?”

“首席厨师……?”

过于唐突的中华一番线让常榕怔了一下。

“不不不,什么厨师……哼!坦白说好了,你这庶民要来入赘吗,我会在家族里引荐你!”

大小姐收起遮阳伞,抬手将伞尖指向常榕,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大声询问。

“呃,入赘?这个该怎么说呢——”

“……”

常榕手忙脚乱的模样在高原丽华眼中一览无余,而这位千金小姐一瞬间也露出了失落的表情。

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她连忙又咳嗽两声,将谈话的主导权收回到自己身上。

“咳咳!算了,仅仅只是做菜勉强拿得出手的小白脸,想要吃天鹅肉还是太痴人说梦了一些。再去精进一下自己的水平吧,至少成为庶民中的佼佼者再说,不然你根本没有资格见到我!”

高原丽华用强硬的语气说道。

“tmd,真是被看扁了啊……只会做饭?别瞧不起人了!”

“咦……?”

白毛少年突然炸毛,反而让刚刚还一脸骄横的千金小姐瞬间软糯怂了许多。

“我还会翻跟头!”

“那种技能有什么用啊!?”

“不许你诋毁小雪!”常榕一本正经表示你可以说我是彩笔,但你不能说小雪是彩笔!小雪是不是彩笔我还能不知道吗!

“谁说她了??真是的……莫名其妙的庶民,别打扰本小姐了!”常榕这人真有意思,我说翻跟头没用,他说别带佐藤雪节奏。

“好的好的,用完就丢始乱终弃过河拆桥的暴君大小姐——咕哇!?”

常榕摆摆手冷哼一声准备走人,结果差一点就被千金小姐的阳伞袈裟斩直接留下兔头再也不用离开。

有些狼狈的躲避粪招复读追杀之后,常榕从日光房里钻了出来。

——真不愧是高原家的千金大小姐,就算一不小心因为冲动说出了微妙的发言,也能够很快调整好心态,给彼此一个台阶收回之前的失言。

要是高原丽华也和黑部奈叶香一样觉醒了奇奇怪怪的癖好,对自己死缠烂打的话,以常榕目前不知道该怎么拒绝的婆妈性格来说,到时候怕是真的一天24小时不用干别的,轮流被几个预备魔女拿去洗洗用就完事了。

从个人的角度来考量,常榕觉得这种地方的一切感情依托全部都是基于吊桥效应的假象,他可不觉得自己这种平平无奇除了帅一无所有的男人能入得了高原千金小姐法眼。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要是真接收了她们的示爱,反而才是真正的不负责任,你看这给黑部都憋成什么阴间模样了……

作为一名true西格玛男人,常榕眼下根本没有男女之间世俗的欲望,只想要保护好大家别再出现凶杀案。

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别说男女欲望了,常榕甚至感觉自己的腰和腰子都已经提前步入了‘活爹你就继续作吧’的退休养老环节了……?

之后要不问问梅露露有没有什么能够保养这方面的药物好了——嗯?

路过玄关外面的空地时,常榕撞见了那名总是穿着白大褂,戴着厚厚啤酒瓶底一般眼镜的鸡窝头少女绘部真理。

白大褂少女双手握着铲子,正在不断挖掘空地上的泥土,在她身旁则是一颗用途不明,不过从外观来看似乎有点像是地雷的奇怪东西。

“……”“……”

“……那个,绘部同学,你在做什么?”

沉默数秒过后,常榕的社会责任感让他忍不住还是询问了出来。

“如你所见,我在埋地雷。”

“原来如此——不不不,埋地雷是要搞什么啊!?”常榕点点头,然后大声吐槽质问。

“你是笨蛋吗?埋地雷自古以来的用途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把人炸上天啊。”

“所以说这很明显不行吧!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要把其他人给炸上天!?何意味!”

本来以为监狱岛上的生活逐渐趋于稳定了,结果这家伙在说什么呢.jpg,为什么突然就要物理意义上的搞个大爆炸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