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情感
妖尾:万千魔法归于一身 · 想躺的虎 · 1,970 字
塞拉周身原本沸腾的咒力开始紊乱地波动,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永远消失了。
那是她与狂华在漫长岁月里编织出的无形纽带,将近四百年的相伴,从被创造之初的懵懂,到熟练使用各自的咒法,再到并肩站在九鬼门的高位。
当一方彻底消亡时,另一方会感受到如同灵魂撕裂般的空虚。
“不......不会的......”
塞拉踉跄后退,破碎的和服下摆在地面拖出凌乱的痕迹,她捂住胸口,那里正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狂华大人那么强,而且有地狱之核在,她怎么可能死......”
米拉珍敏锐的察觉到了对手状态的变化。
面对入侵公会圣地的敌人,她可不会讲什么武德,背后的堕天使六翼猛的张开,黑暗魔力凝聚成无数尖锐的羽毛。
“强袭黑羽!”
漆黑的羽箭顿时如暴雨倾泻而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每一枚羽毛都蕴含着强大的穿透魔力,铺天盖地的袭向失魂落魄的塞拉。
塞拉本地的做出反应,勉强撑起咒力屏障,但心神大乱的她根本无法维持防御强度,屏障还未撑过第一波羽箭袭就布满裂痕。
当第二轮羽箭抵达时,屏障彻底破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数枚羽箭贯穿了她的肩膀、腹部、大腿。
塞拉闷哼一声跪倒在地,暗紫色的血液从伤口汩汩涌出,滴落在地面一张不知何时飘来的破碎书页上。
血珠在泛黄的纸面上晕开,像极了凋零的花朵。
米拉珍缓缓落地,身后的双翼大魔变回“撒旦之魂”化作黑雾回到她体内,路西法魔人化也渐渐解除,恢复了平时温和的模样。
“怎么?杰尔夫之书恶魔也会伤心难过吗?”米拉珍轻声问道,语气中没有嘲讽,反而带着一丝好奇。
“闭嘴!”
塞拉盯着那张染血的纸页,声音嘶哑,“你们这些低等的人类怎么可能理解我和狂华大人之间的羁绊!”
“只要是生命都会遇见各自的羁绊。”
米拉珍平静地回答,向前靠近了两步,“恶魔并不高人一等,事实上你们恶魔又有几个会真正在意同伴呢?你死了,你们的会长或者其他九鬼门成员会在乎吗?又会有几个为你伤心?”
“我就不一样了,因为真的有很多同伴在关心我等待我。”
这番诛心之言让塞拉的身体僵住。
杰尔夫之书恶魔从一开始就是作为杰尔夫的自杀工具而被创造出来的。
工具不需要感情,所以几乎所有恶魔的骨子里,都不存在“情谊”、“牵绊”这种碍事的东西。
他们只需要会杀戮就足够了。
只是作为工具,杰尔夫活到如今这个时代,就足以说明恶魔们都是些失败的东西。
失败的造物,失败的存在意义。
“我们的存在......还真是彻头彻尾的错误啊......”塞拉惨笑一声,魔眼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像是熄灭的烛火一样。
冥王的大计,复活最强恶魔“END”的目标,称霸世界的野心......现在什么都不值得她在意了。
支撑她四百年的东西,原来如此脆弱。
漆黑的皮肤开始褪色,犄角也出现了裂痕,塞拉再也无法维持恶魔化状态,连同战斗甚至生存的意志都迅速衰弱下去。
死了的话,是不是就能见到狂华大人了?
带着最后一点小小的冀望,塞拉的身体从脚部开始一点点化作飞灰,显露出她最初的本体,一本封面上写着“塞拉”的古老书籍。
九鬼门之一,凉月天·塞拉,就这么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米拉珍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塞拉之书”,打开一看,发现其中的内容全都是恶魔独有的扭曲文字,完全看不懂的样子。
“哎呦喂,我们的公会大管家还看上书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米拉珍猛的转身,一眼就看见了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不远处的霍普,他倚在一棵树下,双手抱胸,脸上带着惯有的贱兮兮笑容。
“霍普?!你怎么来了?”米拉珍惊喜地问道,紧绷的神情终于放松下来。
“听说恶魔的心脏和冥府之门计划在天狼岛搞事情,所以就来看看。”
霍普轻松的说着,来到米拉珍面前,“路上正好撞上冥府之门的大本营,顺手把他们打废了。”
“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霍普对米拉珍眨眨眼,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个微缩的魔法阵,里面隐约可见一个恶魔之魂的轮廓。
米拉珍看着那个恶魔之魂,体内的『接收』魔法立刻就产生了轰鸣,让她瞬间明白,这就是让塞拉动摇的......狂华。
霍普不由分说的就把禁锢“狂华之魂”的微型魔法阵塞到米拉珍手里,顺便抽走了她手里的书。
“原来塞拉已经被你干掉了啊。”
霍普翻阅着塞拉之书,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
『古文书』启动!
『古文书』魔法的翻译功能迅速运作。那些扭曲的恶魔文字在他眼中逐渐转化为可理解的内容,没花几分钟,他就读完了塞拉的一生。
再看看米拉珍正在接收的狂华之魂,霍普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合着她们还真是一对苦命鸳......算了,这个烂梗差不多就得了。
不过这一个掌握『强化』,一个掌握『命令咒法』,还都是容貌、身材一流的女性恶魔,霍普现在真是有点怀疑当初黑魔导士创造狂华和塞拉时的精神状态。
“让她们在一起吧。”霍普突然说。
“什......什么?”米拉珍愣了一下。
霍普指着塞拉之书:“当然是让你把她的力量也接收了,狂华生前最后时刻还在惦记着塞拉,现如今让她们死到一块去,我可真是个大善人呀。”
米拉珍头一歪,这货又开始发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