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半龙，既是龙也是人的生物，龙裔进化的终点，虽然在桌游里面会因为亏等级而通常被认为是下水道模板，但是现实里面可没有副本等级限制这回事，并不会出现一个事件强制要求所有参与者的职业等级都在一定数值之下。

　　由于现实里面没有等级调整值造成的直接影响，没有一个系统数据面板，每一个人头顶都带着一个明晃晃的等级数值，所以半龙血统在现实里面反而是属于一线的。【注解】

　　但是半龙也更加接近龙而非人类，他们会呈现出以下的特征，首先是身体上长出鳞片，这个鳞片的数量和位置一般是随机的，当然个别半龙可以自行控制这些鳞片长在什么地方。

　　其次是他们会开始获得龙类的视力，眼睛会变成龙类的眼睛，小祭祀就处于这个阶段，她的眼神一天比一天看上去凶狠而残暴，现在教会里面已经很少有人敢和她对视。

　　哪怕她处于心情很好的时候，和她对视的人也会感到一种来自本能的恐惧，逐步从黑色转为琥珀色的双眸仿佛有某种可怕的东西将要挣脱束缚，择人而噬。

　　严格来讲，小祭祀现在已经开始向真正的古龙幼崽转换了，而且的处于雏龙和青年龙的中间阶段，属于人类的部分让她性格没有太大的改变，但是气质和感觉都开始向着某种极为凶残暴虐的猛兽转变——龙惧，一般不该出现在龙裔身上的能力。

　　不仅如此，半龙在彻底发育到后期他们可以利用一个快速动作生长出龙爪和龙翼，甚至龙的尾巴，并且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发的像是一条龙而不是一个人。

　　对于一般的龙裔来说，这就是终极的追求，而如果换成一般的龙裔身上的龙神血脉开始成熟，让自己变成半龙并且进一步深化变龙大概要高兴得蹦起来。

　　但是小祭祀对此就忧心忡忡了，她还没活够呢，自己向半龙转换就意味着龙神之血开始趋于失控，而龙血失控的后果，她不是没有见过。

　　从生物意义来讲，不会死亡，但是从社会和人格的角度来讲，那就是死了啊。只是慧慧倒是不理解小崽子为什么看上去很忧心忡忡的样子，连食量都减少了。

　　“嗅嗅～”青色玩意用力嗅着小崽子，她闻上去越发有慧慧的味道了，看样子小崽子要迎来第一个成长期了，但是慧慧忧心的是小崽子到现在都没有长出龙翼来，该不会是个残疾龙吧？

　　“嗯，经过这几天的初步研究，我倒是有个想法，不知道大祭司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是彻底变成龙还是彻底变成人？”老龙回去也好几天没睡觉，没日没夜的翻阅各种资料，这么有趣的事情，他怎么能不参与呢？

　　“都好。”小祭祀是觉得哪个都差不多，“只要别变成没有自我的怪物就行了。”

　　“那就简单了。”老龙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她想彻底变成人类，舍弃龙神血脉一切就好说，彻底变成龙的办法就是老龙利用制造白龙少女的方式制造一个拟壳，再用慧慧的血液制造蛋清，把她泡进去。

　　让龙类的因子彻底同化人类的血脉，以绝对的量压倒那个阻碍的神秘力量，然后将小祭祀彻底变成一头人形的巨龙或者一头真正的神血巨龙。

　　而如果要变成人类，老龙就不得不想办法剥离神之血脉，那个难度……打个比方，前者就好像是用引爆核弹把所有的污染物炸掉，后者相当于把土壤里面的辐射物质安全剥离出来。

　　在不能确定青色玩意儿是怎么看待这个行为的情况下，随时可能被认为是一种冒犯和伤害神子的行为，他只是一头活了不到3000年的家伙，还不像死的这么早。

　　“把灵魂抽出来，等肉体自然孕育成熟，就行了，这个期间……”

　　“打断一下，我好像……没有你们称之为灵魂的东西。”小祭祀翻个白眼，她根本没有灵魂这种东西，所以才完全不受慧慧的精炼，也因此导致慧慧的神力和龙血对她的副作用最大。

　　“这……”老龙开始挠头了，原来的打算是把她肉体塞进人造龙蛋内，抽离灵魂，然后等肉体彻底变成龙之后塞回去，就得到了一个龙身人魂的特殊存在，结果这家伙突然来一句“抱歉，我莫得灵魂”。

　　“无魂者？”老龙傻眼了，在穿越者并不少的世界上，无魂者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东西，但是，无魂者还这么正常的能说能跳还能施法的就非常的罕见了。

　　“所以啊，我才担忧这个事情啊，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会越来越像是一头龙，而我的心智也会受到身体改变的影响，也变得像是一头龙，这就代表现在的我已经死了，活在这个身躯内的是另外一个毫无理性可言的怪物。”

　　“可……您现在非常正常啊。”除了因为受到龙类生理周期的影响而显得有点嗜睡和懒散，但是这是很正常的现象，如果龙裔半龙化的副作用才这么点，他们都该要笑疯了。

　　“这才是我担忧的地方啊，你能想象吗？随时可能第二天一觉醒来，我就不再是我了，只剩下一个无法形容的怪物。”

　　“啊这……”看样子只能是阻止龙血的发育，可是那东西是不那么容易阻碍的。

　　“那我暂时想不到更多的办法，或许改天出门去问一下那些鱼尾巴，它们可能有点主意。”卷册龙各个位面次元游荡，见多识广，应该可能有点办法。

　　“嘛～这种事情我也习惯了，早就有觉悟了，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小祭祀伸出手臂，撩起袖子，淡青色如琉璃的鳞片反射出耀眼的银辉，虽然数量不多，但是身体上出现发育成熟的龙鳞而不是原本皮肤下的拟鳞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除了这些外，还有什么变化没有？我觉得不管是身体还是心智的改变都不会那么快。”作为一位卓有经验的精神病专家，嗯，各种意义上的精神病专家，老龙对于精神病变很有心得。

　　“根据我的观察和亲身体验，这种改变是循序渐进的，当事人自己都甚至无法察觉的，只有在病变达到一个阶段后才能体现出其他人能够观察到的变化，但是实际上，各种微小的变化在此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比如说？”小祭祀来了兴趣，表示让他继续说。

　　“嗯……您看。”老龙放了一枚金币在桌面上。

　　“……”

　　“……”

　　“看什么？”小祭祀一脸茫然，这枚金币有什么特别的吗？还是说这是某种特殊的道具。

　　“嗯，看来，您距离变成一头巨龙，就精神上来讲还早得很。”老龙收起金币，“哪有巨龙对于放在眼前的财宝无动于衷的。”

　　“额，或许我不是普通的龙？龙女大人也对金币不感兴趣啊。”

　　“嗯，有道理。”老龙换成了一块魔法宝石，小祭祀依然是满脸茫然，“您有没有把这块宝石据为己有的想法？”

　　“没有，一点都没有。”

　　“哦。”老龙伸手从小祭祀的桌子上拿走了她的零食袋子和一只魔法金笔，“现在呢？”

　　“怎么了？”

　　“哗啦～”老龙撕开袋子给自己来了一口。

　　“啊，你这是……”

　　“有没有愤怒的感觉？”

　　“有一点生气，你想吃可以去食堂那边拿啊，为什么拿我的？”

　　“我是说有没有自己的私有物被其他人窃取和抢劫的愤怒，那种要把对方打倒再把东西拿回来的想法……”

　　“额……打人的想法是有一点，拿回来的想法没有。”小祭祀看了看老龙胡须上的零食渣子，表示自己一点都不想拿回来继续吃。

　　“您看，您距离一头巨龙的心态还有很长的距离。”

　　“我知道，我怕的不是变成龙的性格，而是变成不知道是什么怪物的人格，甚至干脆没有人格和性格这种东西，变成只有本能的东西。”

　　“龙的本能就是这些，你既然还能控制这种本能或者根本没有这种本能，那就意味着你距离彻底的病变还有很长的时间。”

　　“有点道理。”除了嗜睡和变懒外，似乎也没有其他的性格的改变，除此之外就是睡醒之后会变虚弱，似乎身为人类的心智越发无法掌握如此庞大的力量，就好像是脱缰的马一样。

　　“不过，异常的话，还是有一点，就好像今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小祭祀看向自己身后的落地窗，从窗外看出去是一片银装素裹的景象，远方的山峦与城镇仿佛连成一片。

　　天空碧蓝而通透，让她产生一种无法抵御的想要扬起双翼融入那片苍蓝的冲动，双眼开始泛起琥珀色的光芒，龙血产生的氤氲雾气在身体上蔓延，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的平息下来。

　　“想要飞翔，想要飞入天空，感受风从双翼下掠过的快乐，这真的是很难……”

　　“我理解，这也是半龙的一个特征，也是龙族走向成熟的特征，我也有过这个阶段，想要飞翔，想要在天空中咆哮，宣示主权，想将岩浆和毒火洒遍全世界，一种感觉自己无所不能是世界主宰的错觉。”老龙也露出了回忆的神色。

　　“大部分的龙都有这个阶段，而大部分的龙都因为无法控制这种本能而死在这个阶段。”

　　因为这个阶段的龙只是青年龙，实力距离主宰世界还差的远，而这种错觉又让他们产生了这种想法，无法克服从中清醒的话，就很容易把事情搞大引来屠龙的队伍或者一头撞在铁板上。

　　而到了成年期的龙就要冷静多了，也变得狡猾许多，会有意识的克制这种本能，而进入老年期和极老年期的古龙甚至可以控制自己对于财宝的贪婪和欲望，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活得长。

　　“即便是真正的龙，在成长的过程当中，也是精神和灵魂逐步成熟强大的过程，虽然您说您没有灵魂，但是道理是一样的，您所谓的变成怪物，也就是心智还未发育到成年龙的状态，无法克制这种来自本能的欲求。”

　　“可是，您为什么要克制呢？不如尝试一下，肆意的去释放属于龙的那一面，这是无法压抑的，越是压抑，您的心智总有一天会崩溃。”

　　“喂，我可不想变成龙女大人那样啊！”

　　“我是说，您可以选择那些不影响什么的方面来宣泄，让自己主动的顺应这种本能向着一种可以驾驭的龙的方向转换。”

　　“我可能形容的不太准确，这种改变不是单纯的精神上的，我到时候连脑子和身体都会变成怪物的……”

　　“那也一样啊，脑子变化影响心智，反过来说，你可以主动调整心智去适应新的脑子啊。”老龙表示这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我尽可能的试试吧，虽然我觉得没有什么卵用。”要是这么简单就能实现的话，龙巫女不至于花了一千多年还是只能一代代的走向必死的怪物结局了。

　　“试试也没错，万一可以呢。”老龙劝道。

　　几天后，“嗷！”稚嫩的龙吼声音当中，小祭祀彻底放开了对于龙血的主动压制，龙神之血开始在身躯内肆意的流淌，“吼！”青色玩意儿回应其咆哮。

　　“咔～”肩胛骨位置覆盖上一层鳞片般的青色晶体，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挣脱束缚，终于，伴随着如雪花般爆裂飞扬的晶屑，一对宽大的龙翼一节节从青色光晕当中抽离出来。

　　小祭祀的半龙龙翼和慧慧的不太一样，更加的宽大也更加的薄，仿佛六片羽毛交叠而成，龙翼片与翼片之间是柔软的银白色连接，整个龙翼呈现出一种独特的银白色，淡青色的仿佛水晶般的纹路组成一个个奇特的符文，并仿佛在散发着某种流光。

　　“OvO~舔！”虽然小崽子的翅膀还很稚嫩柔软，不同于慧慧的又硬又宽，还锋锐，但是就小崽子来说这很正常，慧慧出生的时候翅膀也是这样的，没有覆盖坚固的翼壳。

　　小祭祀好奇的扇动了一下这对全新的肢体，尝试着向着天空起飞，然而随着青色的流光喷涌她只是进行了一次非常失败的长距离跳跃，并且半路上就失去了平衡摔在地上滚了七八圈。

　　“O-O>”慧慧挠头，这小崽子飞行的技术怎么看上去比慧慧还糟糕，起飞都能失败摔跟斗，“嗯，得教~OvO~”

　　【注解】

　　桌游里面，半龙模板会附加一个额外的等级调整值，简单说，你实际上不管是属性还是技能都是5级的加强水平，却强行把你归入7级职业里面，导致一些模组比如说限制5级的职业，你在这个模组里面只能升到3级，亏别人属性、专长、法术和技能，而半龙带来的增益又不足以抵偿这个损失。

　　但是现实里面显然没有这个影响，不会因为你有调整值，被视为8级职业就给你刷8级的怪，或者禁止你进入5级的事件当中，而现实里面显然没有杀怪给经验值还有衰减这回事……查内姆他们可以是因为他是巴尔的子嗣，有杀戮神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