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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0 节

第454章

神在吃鱼 · 固有结界科学化 · 4,121 字

  慧慧给出了良好的符合难吃、高效、并且对人体具有良好滋补作用的配方和样品,然而奥蒂莉亚依然没有采用这个方案,不为什么,一个字曰:贵。

  慧慧教产出的天堂莓果是用来浸泡制造一种类圣水的药水的,因为含有强力的抗毒和净化污秽的作用,通常作为普通圣水的上位替代品。

  服用或者浇灌在身上上以极大的提高对于毒素和邪秽的抗力,其原料来源基本上仅限于从慧慧的厨房里面偷偷摸摸挪用,在黑市上差不多可以卖到100金币一瓶。

  大贵族们大多都会备上一瓶,以避免自己突然在家里好好的就中风偏瘫,一病不起,被某个儿子或者私生子“悲痛欲绝”的送走。

  而盗贼工会的金手指们也会想办法至少备一瓶,玩毒的行家最害怕的就是某天被人用毒飞刀给正义制裁了,而这种具有极强抗毒和抗邪秽的药剂属于是刚需。

  而拿这个东西来给农夫做避暑凉茶,关键味道还难吃得一逼那绝对是失心疯了才干得出来的,除非慧慧愿意把自己的库存支援两脚兽。

  开什么玩笑,你打算让盲目吃鱼之神打开自己的食材仓库来救济两脚兽,你还不如说服一下谎言王子看在让世界保持爱与和平的份上,让他开发测谎仪并普及天下容易一点。

  这位女神的正面属性是宽容、包容,不会因为别人的冒犯而动怒,也不会计较别人的阵营倾向、种族、身份和地位,而负面属性是“小气”“馋”“吃啥啥没够”且“护食”。

  最终,还是使用了霜降草和沼泽藤蔓果的汁液来制造的避暑凉茶,味道因为加入了藤蔓果的关系有一点点的甜味,但是更多是草药的腥味和苦涩味,经过制冷之后保质期还不错,可以作为避暑饮品开始制作和分发。

  秋日如期而至,日头高高的悬挂在天空中,散发着无尽的光热,这是南境最后一个温暖的时候,再过一些时候,来自南方冰川的寒流就会顺着死亡荒野涌入。

  负能量与寒冷魔力混浊在一起,不仅冷,而且极具侵蚀力,如果是在灰泥沼泽以南的话,就算是穿得厚厚的衣服,都会感觉到一阵阵的寒意透过衣服和皮肉直渗透骨髓。

  不过南境人大多都习惯了这种气候,在这个时候,他们会在房屋和窝棚上糊上沼泥,堵住任何一个可能透风的孔隙,依靠牲畜的体温和火炉熬过冬日。

  接连几日的暴晒晴天让地里的麦子飞快的染上一层美妙的蜜金色,随着风的流动而左右摇摆,仿佛黄金组成的波涛。

  农夫们戴着草帽,拿着镰刀下到地里,脊背深深的弯下,一手攥住麦子,一手抓着镰刀,用力一割,将一束麦子分离出来。

  一束束变成一捆捆,再变成一垛垛,在秋日的阳光下堆叠成一座黄金的城堡,这是希望、这是生命、这是半年辛苦劳作的理所应当的报偿,也是农夫们汗水与血液的凝聚之物。

  一条条光溜溜的脊背在麦田里面仿佛一条条古铜色的游鱼,荡漾起金色的波纹,麦叶在身体上留下一道道的血痕,再被汗水所浸透,那种难以言语表达的酸涩刺疼将伴随整个收割时节,而他们却连抬手擦拭的功夫都没有。

  不能在一场大雨之前把麦子晒干并收进谷仓里面的话,之前所有的辛劳都等于是白干了,身体上的疼痛和腰背的酸涩根本不能和饥饿与贫穷相提并论,何不食肉糜者除非丢进地里“享受”过这一出,否则是难以理解的。

  在物资稍微充沛的近现代,农夫们可以穿着长袖衣服避免被割伤,而在这个中古时代,亚麻布的价格对于普通农夫,哪怕是教会镇的农夫来说都是一件贵重物品。

  男性家主能够有两件换洗的亚麻衬衫已经可以说是体面人当中的体面人,一些贫穷的骑士侍从也就是这个水平的富裕程度了。

  穿着这样的几乎等同于钱、财产和地位、脸面的东西下到地里,然后被汗水充分濡湿,被盐分腐蚀,被麦叶切割在几次浆洗之后破掉——对于农夫们来说是无法忍受的损失——所以,他们宁可浑身布满条条血痕都不会穿着衣服下到地里去干活。

  相比其他领地上同样辛劳的农夫,身在教会镇的他们要稍微幸福一些,因为领主派人在收割的田地边上准备了消暑的茶水,不知道是不是维罗妮卡用的那种藤蔓果有止痛止血的作用,还是单纯的里面的糖分起到了镇痛的作用。

  农夫们发现喝上一大杯,然后再把杯子底的残液抹在身体上,那种被麦叶割伤又被汗水浸透而麻痒刺痛的感觉会消除很多。

  而中古时代的有些贵族也是需要下地劳动的,并且不是那种做做样子的程度,有些小领主小贵族干起农活来,也不亚于一般的老农,毕竟产出不够根本无法养活一个奢侈的脱产人口。

  不过,相比农夫们来说,他们的劳动量要小得多,主要还是使唤大牲口来干活,毕竟再糟糕的领主贵族,最起码买一两头牛的钱和财产还是有的。

  埃隆显然就不属于这种会下地的贵族,吃鱼教的牧师们也大多不怎么擅长种植业,不过他们的养殖业水平不错——但有趣的地方就在这里了。

  大家万万想不到的是,平时懒得出奇,仿佛一条人形的巨龙般盘踞在自己的地盘上吃喝玩乐睡的大祭司阁下,居然干农活麻利得一批,她的收割速度堪比一台人形的联合收割机。

  麦叶不仅别想划破她的衣服,更加别想划破她的肌肤,本来小祭祀是不打算自己也亲自来干这个活儿的,但是今年的时间太紧迫了,为了不至于连个面包都莫得吃,该干活还是要干活的。

  你看慧慧为了一口吃的都能起早贪黑的狩猎,经年累月的蹲守,更别说她了,其他的牧师们倒是很想帮忙,但是小祭祀嫌弃他们手脚不够麻利,就只能干点辅助性的工作。

  收割起来的麦子送入简易的机械式打谷机,这个东西是小祭祀设计,侏儒工程师嘉妮特制造,原本是人力转柄的,但是小祭祀觉得领地上的狗有点多,现在是畜力转柄,专门弄了一个仓鼠轮给冬狼们用。

  而后者极为不满,然而在几乎于直白的威胁:“粮食不够吃,你猜是干活的牛马先死,还是没用的狗先下锅?”面前,他们最终还是屈服了。

  邪恶生物在很多时候就是这点好,极端的自私自利让他们大多都懂的什么叫做识时务为俊杰,不会为了虚无缥缈的荣耀、脸面和信念把命丢了——而且命丢在哪里都行,起码不要在火锅里对不对?

  木质传动齿轮带动里面的叶轮飞快的旋转,金色的麦粒流淌在地上的草席之间,一摊摊打好的麦子堆在晒谷场上,随后奥蒂莉亚就释放了一个不算简单的法术,“达松的酷热熔炉”。

  一个改变环境温度为酷热的大范围法术,威力几乎等于零,但是和“寒冷地狱”一样,都是调节环境温度为极端使用的,用在抢收晒谷方面确实非常有力。

  如同蒸笼一样的晒谷场让人进去一次就得出一身的透汗,那些搬运麦子的农夫不得不每来回一次就去补充一番水分。

  但是,这样的法术结合机械与药剂的抢收活动的效率也确实非常的惊人,在其他地方你可看不到法师老爷在地里帮忙释放这种法术。

  更加没有侏儒工程师或者机关术士会设计制造这种为了方便农夫,减轻他们工作量而存在的机械,当然,最关键的是,其他教派除了大地女神教会外(全称是:大地与农业女神)也不可能有牧师更别说大祭司在地里当一台联合收割机。

  即便是大地女神的祭祀,那也是做一做样子,收割几亩地把流程走了就行了,也不会真的在地里跑来跑去的干活。

  终于,在第一场雨来临之前,所有的谷子和豆子都顺利的收进了仓库,秋雨是南境那短暂而酷热的秋天即将结束的象征,这意味着来自南方冰川的寒流与笼罩南境的湿热暖气团开始交锋,锋面上就会出现连续的秋雨,并且伴随着一阵秋雨一阵凉爽快速过度到冬天。

  “干杯!”顺利完成秋收大业的领地一票高层在教堂里面进行盲目吃鱼教的标志性活动——聚餐。席面上的菜色非常的丰富,南境的秋天是一个物产极为丰富的季节,加上为了节省过冬的燃料和干草,相当一部分已经攒够肥膘的牲畜也进入了屠宰的阶段。

  “说起来,今年还是第一次大家通力合作进行收割来着。”埃隆喝了一大杯麦酒说道,“往年都是我组织的,偶尔教会帮点忙。”

  “主要是人死的多了,加上开垦的土地比人还多,所以劳动力不足了。”这也是为什么今年突然要抢收的缘故。

  相当的男丁死在战场上,而之前人口滋生开垦的土地可不会因为你劳动力减少了就没事了,至于说放荒烂在地里更是犯罪一样的行为,所以人少地多的情况下为了不浪费粮食就只能是尽可能的动员力量抢收了。

  “大祭司阁下,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干农活。”

  “嗨,别提了,在家里也不是没干过,实际上不瞒你们说,我不仅会干农活,还会捕鱼、木工、打铁外加狩猎剥皮呢,对了,我还会制革呢。”

  都是在新大陆学习的没用东西,慧慧的龙巢里面就算有黑猫帮忙也不适合人类生活,所以她多少也得学会干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真是多才多艺啊,完全看不出来。”奥蒂莉亚远目道,小祭祀看上去细皮嫩肉的,皮肤白皙,身材娇小纤细,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结果现在听起来她反而更像是那种在蛮荒偏远地带长大的野孩子,那同为女人,她那个体质就实在令人羡慕嫉妒了。

  村里的村姑农妇是什么样子的?肌肉结实,身体宽大,特别是那些能下地的健妇,更是可以拉犁耕田,不比男人差劲,而模样和皮肤嘛……懂的都懂。

  “不仅今年要抢收,明年也要,春天还要抢耕抢种呢。”下层人出身的菲娜吐槽道,“那些半大的小孩子可不会过完一个冬天就变成健壮劳力。”

  “是啊,还要购买人口,招募流民,然后还要组织青壮筛选出新的常备军士兵,啊,我以前一直觉得三松镇的人太多了,管起来又累人又麻烦,也派不上什么用场,现在反而觉得人太少了。”埃隆叹气道。

  原本的三松镇有大量的流民和难民,没有土地,没有工作,需要领主救济,每年都要饿死冻死或者病死一批,还要他组织人手处理尸体,避免引来魔物或者产生死灵生物。

  每次都在感叹为什么人这么多,这么麻烦,而现在却是人少了更加麻烦,甚至考虑过购买奴隶来作为领民,但是考虑这个时代的价值观和习俗,这么干你收获的绝对不是一群感恩戴德的平民,而是一群惶惶不可终日不知道该干嘛的废物和你原本领民的不理解和抱怨。

  所以,就算购买到大量的奴隶,也得花费大量的时间让他们从奴隶变成平民,一点点消化,而且还得处理和本地人之间的利益分配产生的矛盾。

  当地人可不在乎自己能不能耕作完这么大的土地,他们只知道自己的土地被分给了一些外来户,还是地位低贱的奴隶,如果没有什么合理合适的理由和充分的手段,鲁莽的解放奴隶只会引发双方的怨恨和不理解。

  可以说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而难民和流民也不是什么好选择,理由和奴隶是一样的,区别是奴隶是习惯了服从主人的命令,突然被释放会无所适从,而难民和流民是因为无恒产自然无恒心,一无所有的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

  而在逃难路上习惯了自由散漫甚至劫掠的恶习,也需要相当的时间才能革除掉,或者说等他们在本地真正的生根,有了自己的家庭和资产,才会从一无所有的流氓或者穷凶极恶的强盗变成一个老实巴交的农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