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神在吃鱼 · 固有结界科学化 · 4,031 字
隔离营地设置在湖畔镇的边上,距离城镇有一段距离,严密的围墙和全副武装的守卫确保没人可以跑出去,所有人都必须接受维罗妮卡和老索克的检查,确定没有感染才能离开。
当然,自由散漫惯了的冒险者们不是没有反抗,然而面对一个传奇法师和一名高阶德鲁伊大师的时候,他们的反抗非常的孱弱无力。
正常冒险者里面是不会有高阶施法者,毕竟那点冒险的委托费用还不够高阶法师随便做个药水什么的钱多,而菜刀职业,物理上打不过小祭祀手下那帮写作牧师,读作阿斯塔特的玩意儿,法术上更别说了,老索克一发群体定身就全老老实实了。
为了防止某些人偷跑,维罗妮卡大师在围栏边上召唤出大量的带刺荆棘,普通人翻不过去,职业者没法瞒着一群守卫和冬狼翻过去。几乎所有接触过尸体和可能被感染的人全被小祭祀塞了进去,包括一部分的狗头人和牧师们,都塞在里面。
事实证明,她的决策是对的,这些人里面感染比例大约在1/4,并且他们的呕吐物本身还是新的感染源,倒是被释放了移除疾病之后的吐出来的黑灰色液体没有感染能力,那只是被破坏掉的菌丝和体细胞的产物,被神术强行分离出来而已。
如果严重的话,不仅会吐黑水,身上还会通过汗液和失禁的方式排出更多的有害代谢物,再次表示,移除疾病这个神术是真的一本万利,牧师只需要无脑撒神术就可以了。
然而,被喊来帮助治疗的财富神殿和大地神殿的牧师,还有冒险者里面的神术职业者最后不得不承认,移除疾病可以把感染症状倒退回开始的阶段,却没法彻底治愈,彻底治愈只有维罗妮卡配置的魔药。
然而,有毒,好在现在的感染者的症状不严重,而且里面很多是职业者,职业者的体质足以在使用治疗性的药水的同时,服用剧毒草药来彻底根治感染——就是之后会虚弱很长一段时间,并且留下病根。
然而比起普通人被感染要么服药变成废人,要么耗尽家产不断使用神术压制,要么就是变成死人,没有其他的出路来说已经是好得太多了。
“真是严重的情况,这些东西都是从什么地方跑过来的?”埃隆走在营地里面,帐篷里面全是哀嚎的病人,走在外面的也是表情沉重而严肃,一股死亡和恐惧的气息在营地内积蓄和蔓延,而那些持武器的守卫更是加重了这种压抑感。
“桦树镇方向,还有一些明显的不死生物,估计是归亡镇那边的骨头们干的好事。”维罗妮卡大师回答道,小祭祀没在这里,她回去睡觉了,这里暂时由维罗妮卡负责,毕竟她是教会唯一一个正经的医生和药剂师。
“又是那些骨头,我们得拿下归亡镇才行。”埃隆也有些头疼,但是拿下归亡镇可不是嘴上说的这么简单,先不说散落在南境密林里面的不死生物,就算现在拿下归亡镇估计也得打很长时间的治安战。
而且归亡镇也不好攻打,打下来更是不好防守,埃隆哪里来的那么多领民和军队,更加没有那么多的钱,以前的归亡镇几乎整个南境都有掏份子钱,大家都清楚,那地方完蛋了,南境的贵族没一个跑得脱——当时可没吃鱼教这帮铁头娃堵住这个缺口。
即便如此,归亡镇的财政和人力都紧张得一批,而现在让埃隆同时防御东部可能越境的暗精灵还有星精灵,北边貌合神离的女伯爵手下的那些贵族,南边矿洞和魔力风暴里面诞生的元素生物,再加上现在的归亡镇——标准的四面开战,不可能遭得住的。
现在他只需要防御暗精灵是因为,只要不是多面开战,北面的贵族就不会石乐志穿过蝮蛇峡谷这种自找埋伏的地形来攻打他;而同理,只要暗精灵没发难,那些元素生物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散落的不死生物在其他三面没出事的情况下,根本掀不起浪。
但是,这种轻松是建立在各方平衡上的,一旦一面失利,立刻就是四面围攻的悲剧,这就是他为什么想要把三镇连起来变成一座真正的城市,还是要塞型城市的原因。
然后把北部的蝮蛇峡谷修建一座关卡堵住,再修复冬面古代帝国的废弃哨所和关卡,剩下才有空慢慢处理不死生物的事情,当然,这一系列工程真的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完成的话,基本上就具有了建国的全部地理要素。
三面全部被关卡锁死,极南境就变成了一个封闭的地区,如果不考虑这鬼地方绝大部分的地方都是鸟不拉屎,也就坠星湖周围算是肥沃土地的话,确实是一个据天险而割据的好地方。
然而,以上工程量过于巨大,加上人口稀少,广袤的土地全是鸟不拉屎的黑森林,人少了没法开发,人多了根本养不活,所以,建国这个想法,就算是丽安娜夫人都没想过。
黑森林耕种有多么麻烦,首先需要砍掉那些坚固得一批的黑色硬木,那是制造城寨、建筑、船舶的好材料,可问题是这种坚硬的木头砍伐起来也费事得要命;
北面的伐木村到现在快五年了,才清理掉不到一公顷的地,就可想而知了,不过,黑森林麻烦的不是木头——毕竟单纯的木头的问题……可以让小祭祀使用终极召唤术——放慧慧解决。
只需要把大群的猪在慧慧吃饭的时候赶进黑森林吃橡子,接下来就可以看某头青色玩意儿轻轻松松的给你犁出一条条通天大道来,坚硬的黑木在慧慧面前不比稻草难折断多少,之所以之前不用这招是因为这些木材是很值钱的,被慧慧连撞带烧就全废了。
在清理完硬木之后,接下来还有密密麻麻的灌木、橡树和松树要处理,特别是那些灌木和荆棘,耕地的时候需要花费十几倍的人力把根系清理掉,就算有铁质农具都不好干这个活儿。
最后,好不容易完成了清理工作,好的,这个大陆在南半球,所谓的极南境的冬日环境基本上和西伯利亚是一回事,然后冻土整地翻土……没有机械化拖拉机或者足够多的角龙就特么别做梦了。
基于以上的情况,埃隆目前的耕地扩张速度非常有限,湖畔的肥沃松软的土地基本上都开垦出来了,就算接下来人口突然增加一大批,他也不容易养活。
教会手下的土地产量虽然高,还有养鱼、畜牧等副业,理论上来讲,他就算是人口增加十倍都能养活,但是理论只是理论,因为以上产物六七成都得直接或者间接消耗在某个勤劳(干饭)的青色玩意儿和她好吃懒做的小崽子身上。
嗯,好像龙崽子好吃懒做也没什么毛病,青色玩意儿这种勤奋的属于是龙里面的奇行种,正常情况下,小祭祀这个年纪的龙崽子如果不是那种特别活泼的话,应该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才对。
青色玩意儿一天需要从教会这里攫取大约15~30吨的肉制品,而这些肉制品需要消耗60~80吨的粮食来获得,换而言之,一年下来,哪怕青色玩意儿不是每天都在这里吃饭,至少也有50天到100天在吃,即便是按照最低的消耗量她也得消耗掉接近3000吨的粮食产量。
按照三松领的粮食年产量来说,六七成以上被她吃掉了是不争的事实,不得不说,产量被吃掉这么多,还没有出现饥荒,大家还能交税,而且交完税还能有饭吃已经说明产量相比其他领地的传统农业来说,有了极大的提高了。
还有就是青色玩意儿只吃肉,导致如果真的遇到肉类产量不足的话,她也可能减少在这边的进食数量,改为在其他地方吃饭,反正青色玩意儿总是可以找到吃饭的地方~OvO~
“所以,我们现在没人去拿下归亡镇,也没人防守,如果桦树镇那边的不死生物和怪物扩散开的话,我们还得失去差不多1/3的耕地,加上今年春天的两场大战导致耽误的春耕,老实说,我们冬季很可能得开粮仓才能维持正常的食品供给。”奥蒂莉亚给这个家伙认真的算了一笔账。
“所以,今年我们是绝对不能再打仗的,明年夏收之前都不要想这个事情。”“那小规模队伍突击呢?”“那倒是可以,不过,小规模的队伍可没法夺下归亡镇。”除非把老索克这几个厉害角色叫上,可是这几个家伙只有小祭祀招呼得动,而且也仅仅是招呼得动,也不是什么听话的家伙。
嗯,招呼得动的原因是她可以呼唤慧慧打击,所以,哪怕是出于对于神祇和强者的敬畏,基本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更何况说还拿了教会不少好处,更是得给面子。
“说起来,粮食的问题严重吗?”“看今年夏收吧,肉食方面没什么影响,不过……”其他方面的影响就大了,“除非你能说动那位女神把她的口粮让出来,不然我们今年很难过。”
这就是为什么农耕民族特别讨厌在春天打防御战的原因,很容易就会导致一整年别想吃个饱饭——当然,他们都喜欢在春天打进攻战,让别人没法吃饭——啊,打游牧民族则是喜欢在夏天和秋天。
【夏天是牲畜繁衍,蓄膘的时候,这个时候打仗,游牧民族是很伤的;但是农耕民族就无所谓了,夏粮我收了,秋粮还早;而秋天也是一个道理,游牧民族开始屠宰牲畜,积蓄干草过冬,而农耕民族已经收割完了,农闲时间,不拿来打仗干嘛?游牧打农耕就恰恰相反,喜欢在春天和冬天打,道理是一样的】
指望慧慧把肉让出来,还不如直接割她的肉吃可能性高点,最起码你拿把小刀偷偷摸摸的从鳞片下刮点肉皮什么的她是没什么反应的,嗯,对于这样的巨兽来说,这点伤口约等于一个正常人被人用毛刺刮了一下,甚至都不一定能够感知到疼痛。
但是,你从她嘴里把肉抢走……emmmm,那大概是不用考虑什么战略计划了,因为再也没有什么三松领之类的地方了。
“女神的口粮啊,那八成是不行的。”埃隆摇摇头,虽然某些特殊的口粮可以弄到所以才说是八成,而不是绝对不行,然而那些特殊的口粮想要填补缺口是很难的。
具体来说,就是慧慧的酸辣小笋子可以分享,喂丸鸟的饲料可以偷偷摸摸拿来给人吃,慧慧的消食用蔬菜水果甜汤也能分享,吃剩下的肉骨头和碎肉渣也能弄一些,然而靠这些东西养活一个领地的人就是在痴人说梦了。
而且这些东西普遍还可能不适合人类食用,肉渣里面可能加了剧毒调味品,甜汤的数量少得惊人,用龙蜂蜜调味甜汤度饥荒堪比何不食肉糜。
至于说酸辣小笋子倒是可以直接吃,可惜,那个辣度……怕是要制造成吨的需要看肛肠科的患者。
“所以说,从外地购买粮食可行吗?”
“这就得看情况了,不过问题不是很大,但是购买来的粮食显然不足以扩军使用,填补缺口倒是可以。”
“我钱花的这么快吗?”埃隆皱起眉头,自己家的宝库应该钱不少来着,之前还抢了暗精灵一波。
“不是快,而是现金早花没了,剩下的你准备用什么支付?珠宝吗?”那些珠宝和暗精灵工艺品确实很值钱,但是,如果集中兑现的话,就会把市场整个砸崩掉,实际上套现的价值远远低于实际价值。
埃隆想了想,“好吧,但是,我们确实需要解决掉桦树镇,然后再解决掉瘟疫源头,这也是必须的,不然在饿死值钱,我们就先得死在这玩意儿上了。”
“是啊~”奥蒂莉亚叹了口气,“这个事情是挺难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