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教会总部，“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西雅看了看前面宏伟的大教堂，稍微欣赏了一下这独特的石质建筑物的艺术风格和装饰之后，扭头向老索克的方向，“为什么突然要我来这里？”

　　“这是有原因的，毕竟我打算让你担任我的助手的话，最好还是来和这里的大祭司说一声。”

　　“这样啊，那个大祭司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西雅好奇的问道，“是那种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是那些牧师一样的？”她很好奇，什么样的家伙才能成为这群怪人的头领，应该也是可以上“怪诞智慧生物大全”的怪人吧？

　　“都不是，总之，很特别。”老索克熟门熟路的走进大厅，然后拉住一位执事，“大祭司现在是工作时间吗？”

　　“这个点啊，应该是吧。”

　　“难道说神职人员还有工作时间限制吗？”西雅更加好奇了，一般来说，神职人员是没有明确的工作时间的，理论上来讲，他们二十四小时上班，深夜求助的信徒去砸开教堂的门祈求神父的帮助也是很常见的情况。

　　只不过，他们的工作通常也没有最低的工作小时，不乐意的话，主持小教堂的主祭也可以在非特别的日子或者祭祀的日子把教堂大门关了，干别的事情去。

　　但是，和某些商会里面的办事员一样有明确的上下班时间的还是很罕见的，即便是财富神殿这种，也不过是一种约定俗成的“晚祷之后就算是非工作时间”而已，真遇到继续资金来砸门的信徒或者祈求庇护的非信徒，还是得老老实实开门。

　　不得不说，盲目吃鱼教会这种下班了就真的一个人都没有，有需求请找门口自动信仰兜售机的非常罕见，甚至可以说是独一无二。

　　而且那个自动信仰自助机真是刷新了西雅的三观下限，告解一枚铜币，只要投币之后，自动就会升起附着了光亮术的神像，你只需要正常的祷告就可以，但和在家里供一个神像的区别是什么呢？

　　那就是你告解完之后，会翻出一个“OvO”蠢脸牌子，边上写着“你的事情，主不在乎”因为你的主根本没在听你说什么，她听了也会当做没听见，啊，你如果说要还愿请客吃饭是另外一回事。

　　驱邪一个银币，投币自动弹出一瓶圣水，这玩意儿就是货真价实的魔法道具，正经的圣水可不是单纯的从湖里打来的清水然后祷告一番就完成的，实际上这是标准的神术炼金制品。

　　需要清水、紫水晶和银粉作为材料，其中紫水晶作为神力容器，而银粉则是触媒，将神力溶解并储存在清水当中，形成对不死生物有杀伤力并且可以驱散一些负能量产生的轻微诅咒效应的圣水——顺带一提，对任何疾病和伤势无效果。

　　治疗的话，就不是投币的，得去那边的专门的治疗用自助柜台，而且不收金银币，而是收取的各种肉类，所以，仙女湖镇的教堂左右都开了好几家专门卖“贡品”的铺子，都是大主教拉菲莱特家的亲戚开，这个金龙家族可是投资了一个大型畜牧场和马场的，正好把那些肉制品和鱼类拿来卖。

　　反正喂慧慧的产物慧慧又不会管是被谁拿走了，所以，实际上这个生意十分做得，用治疗药水和神术换来的肉食拿来献祭，而这些药水和神术的成本又通过专门出售这些肉食的店铺赚了回来，可以说是一本万利了。

　　但是总教区这边还没有出现这种专门的铺面，毕竟这里除了教会本身外，也没有稳定获得肉食的产业，在慧慧巢穴边上开牧场这是多想火速破产？

　　总之这套“自力更生”风格的信仰自助套餐是真的让西雅对于宗教学的认知被大大的刷新了，量贩式教会这样的天才主意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她感觉这家伙的脑回路可能和边上这头老红龙的脑子差不多，虽然后者经常强调自己已经痊愈了，可是西雅觉得他只是疯的更加的不明显了而已。

　　不过，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很快老索克就带着她来到了大祭司的房间门口，由于是工作时间，所以门没关，因此，大家都能看见趴在宽大的桌子上呼呼大睡的家伙。

　　“啊？！”敏锐的感知察觉到有人进屋，小祭祀连忙撑起来，一脸刚刚睡醒的呆滞模样，黑色的发丝有些凌乱的粘在脸颊上，白皙的脸蛋上还带着被书页印出来的红印，一看就是在这里摸鱼了一整天的样子。

　　“啊，您好，大祭司，我最近准备请一个助手，就是这位，可以给她做一个注册吗？”

　　“啊？她也要入教吗？”

　　“对啊。”老索克似乎完全没有把入教和退教当什么重要的事情来看的样子，一副想来就来的风格，好吧，盲目吃鱼教会也差不多是这样的风格，只是通常人数超标，所以不再招新而已。

　　“啊？”西雅茫然的看着老索克，自己好像不打算改信来着。

　　“哦，注册之后，可以在教会的食堂平价吃饭，晚上错过饭点，还能去厨房要宵夜，外人可没这个好处。”

　　“等等，就这样？”这对于改换信仰的代价来说，这好处也太……贴地气了一点吧，这个世界更换信仰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有些神祇都陨落的教会，信徒都不愿意付出这样艰难和巨大的代价去改信，更别说五头龙后还活蹦乱跳呢。

　　“对啊，不然你以为呢？”

　　“这，我可以考虑一下吗？”

　　“考虑什么啊，早点加入是好事。”

　　“不，最起码我得酝酿一下，信仰这东西又不是……”西雅有些为难，这东西真的不是说改就改的，在确实拥有真神的世界里面，改信不仅仅意味着和过去的所有社交体系划清界限，也意味着整个生活方式、处世哲学都需要随之改变，无信者最多是个奇行种，但是伪信者可是干亵渎祭祀的好苗子，人人喊打的。

　　除了这些本身的情况外，在有真神的世界，也意味着过去所接受的神力恩惠的反噬，这不以神祇本身的意愿而改变，只要一旦建立信仰，就意味着和神祇构建了交流的通道，你得到了多少，当你试图斩断这个通道跑到另外一位神祇门下的时候，你就需要吐出去多少——每一份恩惠背后都标着你付不起的价钱。

　　当然，本来就没有建立信仰，也就是泛信徒的程度的话，那么就无所谓了，因为你本来就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没有从神那里获得任何好处，也就不需要付出除了社会和社交方面以外的任何代价。

　　因此，泛信徒在这个世界上才是最主要的一种信徒类型，然后就是浅信徒，而浅信徒改信就开始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了，例如信仰大地女神的信徒如果改信到和大地神系关系较好的神明那里还好，至少神祇本身的主观惩罚是没有的，最起码一点，大地女神的牧师不会往你的田里丢范围枯萎术作为报复。

　　【如果你跑去邪教的话，那么恰枯萎、荒芜、虫灾三重套餐是必然的了。】

　　但是，你依然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例如说减产或者身体机能会开始出现一定的轻微反噬，不过，这种情况都很轻微，几乎可以说是稍微忍一忍就过去了，完全没有过去的人际和社会关系被斩断来得痛苦。

　　而如果是真信徒的话，那么反噬和神祇陨落的代价就太大了，而达到了正信徒这个程度的话，那么对于神祇来说每一个正信徒的叛教，不仅对于信徒本身是一种极大的摧残和折磨，对于神祇来说也是一种伤害。

　　这意味着要么是神祇本身已经无法代表自己存在的概念和意义，否定了自己的存在性，要么就是神祇本身开始和自己的道路分道扬镳。

　　总而言之，作为提亚马特浅信徒的西雅并不想改信，最起码不是这种被拖出来然后用饭卡诱惑的轻率的改信，这种改信理由作为和提亚马特有信仰连接的信徒来说，那是绝对会在宣布改信的时候被神祇知晓前因后果的。

　　然后就这种滑稽的理由，世界规则自发性的反噬简直可以说是微风拂面，社交关系也无所谓，反正她和其他绿龙也玩不来，但是，龙后是绝壁进行主动报复的，就好像前面说到的大地女神的信徒判教去了某些唱对台戏的邪神那边，那可就不是自然的神力反噬，而是真神往头上丢神罚的程度了。

　　唯一一个不会被丢神罚的好像也就盲目吃鱼教会了，他们的神祇……嗯，他们的神祇并不在意自己的信徒是跑了还是丢了，只要没影响她恰肉或者恰鱼。

　　“改信，什么改信，我只是让你在这里登记一下。”老索克挠挠头。

　　“加入教会不需要改信吗？”

　　“加入教会为什么需要改信？”两只龙面面相觑，他们都觉得对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东西，或者对方对于宗教、教会和信仰有什么误解？

　　“喂，我人还在这里呢，你们讨论白嫖的时候的能不能小声点？”“嗯，如果是不马上改信应该能够加入吧？”

　　“……”小祭祀很想说不行的，毕竟哪有这样当面说的？连掩饰都不掩饰的，但是想了想自己都是一个几乎可以称之为浅信或者泛信的家伙，也没什么立场说人家不够忠诚了。

　　老实说，小祭祀都想不明白慧慧那蠢呼呼的样子为什么会逐步的拉起一群正儿八经的信徒，她看得出来，这些人是真信的——相反对于她编的教义反而只是口头上说说，对于慧慧代表的真实意义才是真信。

　　这一点也是很特别的，DND里面的信仰就是这样，例如老崔就是例子，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信的那位神祇的职能，但是因为他的行为、信念的关系，会自然而然的说出神的名字，哪怕他没有洗礼，没有正式宣布自己信仰谁，甚至都没听过教义。

　　同理，慧慧也是一样的，她的信徒自然而然就会逐步的明白和理解神祇代表的意义和真正的象征，而表面上的教义是什么都无所谓，甚至完全没有听说过教义的也能理解。

　　而小祭祀编的教义也只是用于布教方便，毕竟你不能让一大群还没有建立信仰的家伙也在那里“OvO”，一切皆在不言中吧？那不现实的，所以，牧师们其实知道慧慧的真实神职是“选择与淘汰之神”但是，不妨碍他们继续吧教会叫做盲目吃鱼教会。

　　“算了，名字？”小祭祀拉出一本记录在职人员名录的笔记本，她还是偶尔有好好干正事的，比如说建立相对完善和详细的人员管理制度和名录，也有好好的看账本和管理资金的。

　　“西雅。”

　　“哦，姓氏不想说就算了，然后职务是你的助手对吧？”

　　“对。”“薪资你发吗？”

　　“我发……嗯？为什么要发薪资？”老索克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难道招募雇员和助手不用发工资的吗？”小祭祀也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难道不是倒给我钱吗？学习是不需要学费的吗？”

　　“可是你招募的是助手不是学生啊，助手不是会帮你干活吗？”小祭祀更加的困惑了，这是什么黑心资本家能够说出来的话？

　　“所以实践训练是不需要花钱的吗？那面向冒险者和民兵的训练场怎么吃饭？”两人都陷入了茫然的状态，发现在关于这个事情上似乎存在很大的分歧。

　　“还有钱拿的吗？”西雅也反应了过来，“那是不是……”

　　“想都别想！”老龙也是个合格的红龙，在自己的杰出作品方面和人分享，不代表财宝方面会和人分享，这是两回事。

　　红龙也会炫耀自己的财富和力量，也会找人分享自己的成果和喜悦，但是不会和人分享财宝和收藏品，这不一样。

　　“可是我没钱诶～要交学徒费的话……”西雅也为难的样子，她可没有什么财宝，少年龙最大的乐趣就是在父母的宝藏里面打个滚，假装那是自己的，但是他们确实没有属于自己的财富。

　　“算了，伙食费给你免了，不缺你那点。”小祭祀叹了口气，“但是，你也别点什么太贵的东西，也别吃太多，不然的话，我就得叫龙女大人来主持公道了。”

　　——在慧慧那里，吃得太多又不干活，本身还能吃的玩意儿，主持公道的意思就是你吃下去的东西就当是饲料了，把一身好肉交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