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神在吃鱼 · 固有结界科学化 · 4,758 字
星精灵们在木精灵的村落遗址上开始修建简易的聚落和防御工事,根据领主议会的决定,这里会被建立为一个向位于荒野上的总部提供急需的木材、食物和肉制品的地方。
木精灵们驯养的动物伙伴们被成批的杀死,变成各种各样的生鲜肉类,如果不是艾妮丽雅本身还残留着人性和人格,制止了手下们的行为的话,那么死去的木精灵就会变成食物的一部分。
美丽静谧的林地村落彻底变成了一片燃烧的荒地,各种各样的金属和木制防御栅栏将这里变成了一个充斥着铁血与死亡的地带,星精灵们在村落里布置好营地和帐篷,驱使着大量的奴隶们开始进行营建工作。
“嗯?”艾妮丽雅扭头看向林中的某处阴影,眉头微微皱起,抬起手似乎要做点什么,但是想了想又放下了,“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她摇了摇头,叫过来负责安全和保护工作的星精灵将军。
这位将军和大部分的星精灵雄性一样,有着精灵般俊美的面容和野兽般的魁梧身躯,厚厚的生物甲壳和鳞片几乎覆盖了身躯的每一寸,就好像时时刻刻穿着一件厚实坚固的重甲。
为了增强防御,他的胸口、大腿和腰部等要害区域也穿戴了遮羞兼具防御强化作用的轻甲,粗大的小臂略微残留着轻微的畸形,但是相比普通的星精灵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
星精灵的族群以身体的畸形程度作为天生等级的评判标准,畸形越少意味着潜力越大,因为龙神之血会强制性的让受者改变生命形态和外形以增强适应力。
反过来说,畸形越少,就意味着天生潜力越大,无需更多的修补和扭曲,其本身就能适应各种不同的环境和极端的伤害,或者说不需要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
例如星精灵的“女王”都会在转化成功之后获得“心灵异能”,她们能够用心灵屏障、星界物质来保护自己的脆弱身躯,因此,身体上的甲壳和鳞片的数量就减少到和情趣差不多的程度。
而这位星精灵将军大概就属于是星精灵社会的第三阶层,在女王和高阶领主之下,由于特化了战斗力和长期的训练模拟,身躯在适应神力下逐步选择成了这种魁梧而自带天生防护的模式。
“明白了,殿下。”星精灵将军点点头,他是军事指挥官,拥有全权的决策权,但是不代表可以忤逆女王的意思或者说无视她的存在——姑且不论女王的灵能可以强迫他做事——如果最后证明女王是正确的,而他的错误的话,那么高阶领主们也不会放过这个刺头。
“我会按照您的要求安排的。”将军挥手,示意两名除了脸全身都被可怕而丑陋的青黑色肉瘤与甲壳覆盖的星精灵新兵过来,“守住这里,不要让任何东西通过!”
与此同时,森林当中,“这些该死的怪物!”年轻的木精灵死死的揪住地上的草叶,她不过是离开一小会儿,回来村子就变成了这般模样,同胞们的惨叫和诅咒声让她心都要碎了。
“冷静点,波娜,冷静点!”同伴按住她,避免这家伙在愤怒之下冲出去白给掉,那些长着精灵脸却丑陋不堪的怪物可不好对付,看看那些被杀死的木精灵战士就知道了。
“我们先离开这里,报仇的机会还有很多。”冒险者们的劝说苍白而无力,而现实比言辞更加苍白,那就是如果没有什么奇迹的话,他们几乎永远不可能完成复仇。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吟游诗人们咏唱着神圣的复仇、甜蜜的复仇与冒险者的快意恩仇,而现实是正因为这些事情是如此的罕见和奇特所以诗人们才会愉快的传唱这些传奇。
绝大部分的冒险者只能等待时间冲淡一切或者遗忘一切,然后在某一天夜里在某个酒馆酩酊大醉的时候回忆过去而泣不成声。
“我不能放过这些怪物,晚上,只要等到晚上!”
“你醒醒,这些家伙大概都有黑暗视野!”
“你们怕了?懦夫!”仇恨已经完全冲昏了她的头脑,不管是谁,出去一趟回来发现全家都整整齐齐了,都不会还保持着冷静或者旁观者轻描淡写的所谓的“智商”。
那些就算被人当面杀全家也能毫无情绪波动的权衡利弊的冷血生物只有在幽暗地域或者九层炼狱才能找得到,这一点,同伴们也十分的理解,所以他们不打算和这家伙多费口舌,因为那毫无意义!
“好吧,等到晚上再说,不过,我们现在可不能就在这里呆着,否则只会搭上我们自己,我们得去吃点东西,准备好武器和药剂才行。”
“好,听你的!”在这个问题上,木精灵还是保持了基本的理智,而愤怒和憎恨冲昏了脑袋的她没有注意到在背后看不到的角落,那位见习炼金术士和游荡者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壶加了料的葡萄酒成功的放翻了这位失去了警惕性的游侠,然后冒险者们趁着夜色飞快的跑路,让准备好欢迎他们的星精灵们白熬了一个晚上。
“看来是我对他们的勇气和友情过于高看了。”艾妮丽雅摇摇头,看着奴隶们建造起工作台、伐木场和简易的生活区,并用携带的盐沫将那些生鲜兽肉腌制起来,部分作为贡品输送回去,部分则用于就地消耗。
而此时,在遥远的另外一端,一群银发黑皮的卓尔们愉快的生活在地表上,她们从城市里面购买了不少的牲畜和花种,似乎准备在地表建立一座“崇光者”的村落。
这些卓尔们不敢透露自己的信仰,因为伊利斯翠尚未复活,某些精灵神祇也不希望她复活,如果透露出自己的身份的话,那么就很容易遭到某些刺杀和恶意——那些神祇不敢和科瑞隆对着来,但是绝对有胆子私底下搞事情——高等精灵的宫廷和他们的神祇一样,充满了阴谋和刺杀。
某种意义上来讲,罗斯堕落为邪恶与阴谋之神也有这些家伙的一份功劳在里面,谎言、背叛、穷奢极欲和刺杀,在高等精灵贵族的宫廷里面司空见惯,他们可能前一天在梅凯丽之类的神殿祈祷,晚上就在密谋杀死某位政治对手的计划。
当然,高等精灵的贵族也是贵族,而不管是人类还是别的什么贵族都是这样干的,所以以此为理由苛责他们过于邪恶和混乱似乎也不太合理,毕竟就这些贵族手段来,他们比起人类的那些大奸大恶来说,确实都能说是非常以及特别的小清新了。
所以,这些卓尔们决定以“崇光者”来称呼自己,顺带一提,在卓尔当中也确实存在这样的一个不算组织的组织,并不是所有卓尔都希望待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城,总有那么一些……奇行种渴望得到阳光的安慰和爱,所以千方百计想要来到地表上。
而这些“崇光者”们大多居住在幽暗地域靠近地表的通道附近,他们白昼潜伏,傍晚和清晨来到地面上,并赶在太阳完全升起之前回到地下,并对于这种生活乐此不疲。
“最后一块‘白昼祝福水晶’了。”村长举起手里拇指大小的水晶,沉默了一会儿,“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从那个地方带出来的钱财已经快要花完,而那些商人们的要价反而越来越高。”还出现了假货,这个更加影响士气的消息,她没有在此时提出来。
“没有这种水晶,我们的白昼适应力会逐渐消失,所以……艾维娜,我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首先,你把衣服好好的穿上!”
“啊?”被点到名的卓尔少女愣了一下,扭头环顾四周,大家都是在地表因为温度下降的关系所以随意披了一件和没有似的薄纱而已。
“我希望你扮成一个普通的……嗯,晒得黑了一点的月精灵去一个地方,我从那个商人那里花了点代价打听出来这种水晶的产地,这是姐妹们给你凑的路费,还有武备,这个任务我只能交给你来完成。”
因为大部分的卓尔女性身上都有被划花的蜘蛛纹饰,那是背叛罗斯的标志,但是也意味着她们的身份无法长期隐藏。
而艾维娜的年纪太小,身上没有这种纹饰,所以扮演成一个晒黑了的月精灵完全没有问题,而且不管是人类还是别的什么种族,对于面貌年幼的人总是会比较的……放松,会下意识的用一些简单的招数。
“只有我一个人吗?”
“因为白昼祝福只有最后一块了。”这块水晶磨碎后足够维持两到三个月的时间。
“如果你不能及时找到货源或者返回的话,你大概会在太阳底下被彻底烧焦。”村长将手里的银白色符文长剑交道少女手里,“这可是全村最好的剑!在满月时的第一束月光下铸造而成,对一切邪恶都有不错的效果。”
“……”不要把一把伊利斯翠的牧师用银质长剑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啊,艾丽娜翻了个白眼,伸手接过长剑和钱袋子。
“出门在外,记得好好穿衣服,外面的人可没有那么宽容,我可不希望你回来的时候,还带着几个半卓尔小孩子。”“啊?”
“总之,记住好好穿衣服就行了。”这孩子没有正式加入伊利斯翠的教会,所以这方面没有那么固执,只是习惯了这样清凉的装扮而已,而那些年纪较大的就不行了。
他们都是伊利斯翠的虔诚信徒,穿衣服会感到一种全身肌肤都要溃烂的刺痛感,很不舒服,如果只是去采购物资短暂忍受一下还可以,时间长了是无论如何都受不了的。
带着全村最好的剑,穿着全村唯一一套齐全的衣服的卓尔少女带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踏上了前往另外一块大陆的海船,水手和船东都对她表示非常的好奇。
不考虑肤色的话,少女和大部分的精灵一样美貌,卓尔在过去也是高等精灵的一员,大部分女性的容貌都相当的柔美可人,而那一身黝黑的肌肤又令人有些害怕。
不过,她说的“因为喜欢太阳而晒黑了”的屁话级理由确实得到了大家的认可,毕竟正常卓尔可没法在太阳底下走来走去,正常情况下这会儿都快要烤得冒烟了。
“长耳朵们的爱好还真是奇怪~”水手们收拾好缆绳,将一桶又一桶淡水和腌肉滚到船舱内,“一个精灵娘们居然还能晒得这么黑。”
“唉~我这里有两个可以一边滚水桶一边讨论女人肤色而不害怕挨鞭子的家伙,一个晒黑的精灵娘们有什么好奇怪的?”大副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两个摸鱼的家伙,手里拿着一卷沾了水的皮鞭,“你们两个混球,快去整理船帆!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
艾丽娜走进船舱,由于钱不多,所以村里给她买的是普通的“标准舱”的位置,在靠近底仓的地方,一堆稻草,木桶之间,紧挨着散发出奇怪味道的牲畜栏。
多亏了德鲁伊和大地女神教会,还得感谢安博丽的暴躁和易怒,这些水手们会定期的清理屎尿和牲畜栏,将废弃物封进木桶里面再丢出去,而不是任由这些玩意儿流进海里,万一被某个海神的牧师看到了,全船人都得去波涛要塞做苦役到灵魂消亡的那天。
船舱里面已经有五个人在里面了,地上四个地铺,横栏上两张吊床,就是这个标准间的配置了,除了一个当马桶用的气味微妙的木桶和一个装满水的陶罐,以及一张歪歪斜斜的靠铰链固定在舱壁上当桌面用的木板外,什么都没有。
但是,比起一大群人挤在货物之间的“下等舱”来说,这个配置已经是相当的可以了,就是让艾丽娜稍微有点不太适应的样子。
“新人,一个卓尔?啊,不对,卓尔不会白天穿成这样出门。”坐在一个倒扣的牛角盔上的魁梧矮人晃动着酒红色的大胡子,表情有点迷惑。
眼前这个穿得和个沙漠舞娘一样的黑皮长耳朵是个什么生物?说是卓尔吧,卓尔白天穿成这样出门就是野外BBQ,说不是卓尔吧,什么精灵能把自己搞的这么黑?
“你老娘生你的时候是咖啡喝多了吗?”快人快语的矮人为什么和精灵们玩不到一起去由此可见一斑,这句灵魂发问瞬间溅射了几乎一舱的人,让艾丽娜都不知道该这么回答。
【PS:在咖啡和黑奴贸易出现之后,不少贵族妇女告诉丈夫生下黑皮肤的孩子是因为咖啡喝多了(同理,巧克力吃多了也是一个良好的理由)——而这个理由我原以为已经消亡在历史长河当中,然而后来发现,现代居然还依然存在——你老婆生下黑皮肤的孩子绝对不是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说巧克力,而是上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说被奇怪的东西上了.jpg,不要怀疑,你头上的帽子更绿了。】
“不用搭理这个混球,美丽的女士~”衣冠楚楚的贵族打扮的青年微微躬身,然而他脚上的破靴子和腰间的匕首出卖了他的真实身份,他是一个游荡者,根本不是什么贵族。
“你好!”背着手杖,面色愁苦的中年人叹息了一声,粗糙如老农的手臂上环绕着一小截槲寄生,说明他德鲁伊的身份。
他的同伴,一位戴着奇怪的面具,穿着罕见而昂贵的青色长袍的怪人也微微点点头,一言不发,仿佛手里的黑面包有什么奇怪的魔力一样。
最后,一位……提夫林?红色肌肤头上长角的女人斜了她一眼,高傲而冷漠,就一个提夫林来说,这似乎不太正常的样子,毕竟提夫林大多数时候在很多地方都是受到歧视的。
“吱嘎~”伴随着船舱的轻微晃动,这艘跨大陆的海船离开码头,向着深海而去,艾丽娜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在自己的吊床上,紧握着银剑发呆。
过于的紧张的她很想这个时候站起来,脱光衣服跳个舞放松一下——虽然这么干的结果可能是一直到靠岸大概都别想从床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