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幽暗地域，异变灾厄终于退去，虽然在那些角落里面依然残留着少许的异化卓尔，但是总的来说，在多个地下城联手攻击下，这些该死的、亵渎的、令人不适的东西总算是消失了。

　　卓尔们的生活又再一次的回到了原点，主母们勾心斗角、下层醉生梦死、奴隶水深火热，并且同时还在和眼魔、灵吸怪、灰矮人等诸多种族打成一片，充实而欢乐的样子。

　　但是，异变灾厄带来的影响并未完全的消退，这本质上是异种神力的入侵，成功的变成了异种精灵的卓尔还好——由于信仰的关系，主要是男性卓尔会变异——而那些无法变异的女性则会遭受更为悲惨的下场。

　　蛛后可以容忍低贱的男性被异种神力转化，但是绝对不容许她的牧师被神力污染，因此，任何遭到慧慧神力影响的女性卓尔都会在剧烈的冲突和神力反噬当中以及其可怖的方式饱受折磨而死。

　　然而，卓尔们对于地表的野心终究是难以抑制的，蛛后的牧师在蛛后本人有意放纵下开始了极为亵渎的神力研究，试图窃取慧慧的神力威能，准确说是只打算窃取其中极少一部分的威能，比如说“抵御阳光伤害”的“光适应”部分。

　　“啊～！”“砰！”防护力场内一具身躯猛然炸裂，被预先注入了些许蛛后神力的试验品难以在强光和慧慧神力的应急反应下坚持下来，变成了一摊飞散的血肉。

　　“这些低贱的男性真是没有用，连第一个阶段都坚持不下来。”主持实验的牧师不屑的说道，虽然就算真的换成那些篡位失败的长女来，估计下场也是一样，只是在这种场合就没有必要提及这件事了。

　　“或许我们应该换一个思路，譬如说……用神后的力量来模拟这种神术结构。”

　　“神后的力量在地表的阳光下依然会大幅度的衰退。”

　　“那也比这样好，虽然这些低贱的男性很没有用，但是如果他们死光的话，谁来镇压那些奴隶，用什么祭品来取悦神后，又该如何去征缴税赋？”卓尔男性的地位低下也仅仅是在卓尔社会内而已，实际上，对于其他被卓尔统治的种族来说，他们依然是奴隶主阶级而非奴隶。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座地下城内，幽暗少女的信徒们的研究就显得相对要顺利一些。

　　毕竟他们的神祇已经陨落还未复生，然而幽暗少女遗留的些微神力依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抑制慧慧神力造成的不良异化——至少是以卓尔的角度来看的不良异化——毕竟慧慧的审美观和卓尔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通过最近从地表走私来的一种奇异晶体上提取的细微神秘龙神的神力，这些自愿接受实验的卓尔都获得了短暂的光适应能力，而他们也第一次全身心的沐浴在了地表的阳光下。

　　这种温暖、舒适的感觉，让她们当场就来了一场盛大的舞会——嗯，幽暗少女风格装束的假面舞会——全身上下只有一条腰带和一只蝴蝶面具的那种。

　　然而，这种变异是暂时，慧慧的神力总是试图把他们变成更优秀的地表地下双适应物种，并杀死那些具有“不良性征”的个体，不论这些不良性状在过去或者遥远的未来有什么作用。

　　但是自然就是这样，不能适应当下的就是不合格的，就应该退化掉或者更准确说让具有这些累赘特征的生物加速淘汰。

　　例如在远古的冰川时代，智人快速转换糖元为脂肪以及快速合成糖元的能力是生存的必备，而当到了现代社会，充沛食物带来的肥胖和糖尿病变成自然的淘汰之镰——将这些个体快速的杀死并剔出去。

　　反过来说，如果在更加遥远的未来，再一次的大冰期降临，缺乏了这些基因的人类还能不能活下去，同样也没人在乎。

　　如果他们的科技和工业力量可以克服就能活下去，如果不能克服，那么在灭绝前再一次进化出这种能力和特征也能活下去，都不行……那就灭绝——这个世界上可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永世长存的——包括宇宙本身。

　　于是，这些接受了慧慧神力的卓尔们就会飞快的消耗掉这些微的神力回响，最终重新变回原状，难以将其稳固下来。

　　因为如果要稳固下来，她们也会变成类似星精灵那种的模样，身体上长着可以同时适应地表和地下双环境的坚韧甲壳和鳞片，肢体异化，消化系统也会大幅度的改变的程度。

　　当然，理论上来讲，他们是可以变化成维持原本精灵外貌和肌肤的双适应物种的，但是……慧慧的神力一向秉承的就是“够用就好”，直接形成角质层保护膜比进化出复杂的滤光真皮结构和更为复杂的可调光敏性细胞来说简单多了。

　　暗精灵的光敏并非只有坏处，好处就是在地底下，这种光敏体质可以在黑暗当中依靠极为微弱的光芒和声音完成感知和狩猎，从而生存下去，但是到了地表上，他们过于敏感的身体就会在强光下瓦解，大致相当于极为激烈的过敏反应加烧伤反应。

　　所以，直接在体表覆盖一层类似角质层阻隔开真皮细胞与过于强烈的光线的接触就很简单了，而在地下黑暗环境当中，他们那畸形的肢体和面容上的巨大眼球则可以相当于一个微光夜视仪和雷达一样感知振波和极为微弱的光线。

　　同样，这也比进化出兼具两种特点的、白皙细嫩或者黝黑细嫩的肌肤来说要直接和简单，刚刚够用就好，多余的一份没有。

　　每一次施展这样的神术需要花费一枚“神秘水晶”，而作用时间只有72小时左右，根据个人的体质和亲和力有所不同，但是对于伊利斯翠的信徒来说，这已经足够她们不惜一切代价去获得这种水晶了。

　　“所以，现在就可以进入地表吗？”全身笼罩在斗篷内的卓尔站在通往地表的洞口，有些迟疑。

　　“走吧～没事的。”身后较为年长的女性推了她一把，将她推出洞口，随后阳光直接照射在黝黑的肌肤上，让她猛地瑟缩了一下，然而等来的不是火焰般的灼痛，而是一阵奇异的温暖。

　　如黑珍珠般的肌肤反射出温润的光泽，银色的长发在日光下好像染上了一层黄金般璀璨，这对于这位卓尔少女来说是一辈子都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不过，话说回来，副作用还是有一点的。”较为年长的祭祀若有所思道，她们的据点建立在地下城出口不远处的林地当中，那些还算友好的野精灵同意她们在此居住和修建村落。

　　只是，虽然有神术的加持，但是那种神秘水晶的价格并不低，而且供货商的供给也是时断时续，所以这些伊利斯翠信徒们的村落依然是如同封闭的木质碉堡一样，而且到处都是树叶和黑色的布料遮盖，避免阳光杀伤。

　　只有那些需要劳动，和外出用他们培育的药材、魔法材料交换金币来和那个奸商购买水晶的卓尔，才会被施展这种神术，除此之外，就只有第一次来到地表的新发展的信徒会被施展神术然后走过一段被砍伐后毫无遮挡的充满阳光的地段。

　　一方面可以检定神术是否生效了，一方面则是用来甄别可能的蛛后的密探，蛛后神力和慧慧神力的剧烈冲突，足以让这些密探死于非命，而且如果他们拒绝了这种神术的话，那么阳光也会让他们曝露出来。

　　被施展了这种被称之为“光语术”的卓尔精灵甚至可以直接大摇大摆的走进城市里面，因为所有人都把他们当做了晒得比较黑的野精灵们或者月精灵。

　　嗯，月精灵多为银发，而野精灵肤色多为褐色，而且野精灵虽然主要为黑发和红褐发，但是也不是没有银发的类型。

　　毕竟卓尔不能晒太阳是常识了——然而这些精灵，全身上下就一件短得快走光的抹胸和一条热裤，大大方方的在阳光下行走——哪里像是个卓尔了啊！

　　别说地表上的商人和卫兵没认出来，那些鬼鬼祟祟的披着斗篷的其他卓尔都没认出来，他们也觉得这可能是一个太黑的野精灵或者有日光浴爱好的月精灵，这使得这些伊利斯翠的信徒在地表感觉比在地下还舒服。

　　当他们是野精灵的会委托她们一些工作，用粮食和金币交换，因为野精灵本质上就是精灵里面的野蛮人，你能找到的精灵冒险者和雇佣兵十个有九个半是这些家伙。

　　当他们是日光浴爱好的月精灵的人们则会给与相当的敬意和礼仪，因为月精灵是一种对于礼仪十分挑剔的种族，一点点的怠慢和不优雅的招待都会让他们愤怒的拂袖而去，而且再也不和你打交道。

　　尤其是，为了熟悉地面上的生活，确实有一些月精灵和这些卓尔居住在一起，毕竟伊利斯翠也有月光的神职，这些月精灵们和她的信徒的关系都还不错，这更是坐实了这些家伙是晒黑了的月精灵——并且还引发了当地人很多遐想和揣度，月精灵风评被害+1。

　　只是正如同牧师所说，副作用还是有的，那就是……

　　“她们在做什么？”“没什么，副作用发作了而已！”年长女性叹了口气用力晃了晃面前坐在摇椅上的家伙，后者才如梦初醒的收起那副奇怪的表情。

　　“嗯，这个副作用就是容易走神，然后露出那种奇怪表情，不算什么。”嗯，只是在遁入宁静、感受OvO而已，确实不算什么。

　　相比被日光烧成焦炭来说，偶尔走神并且露出OvO的表情，并且对于肉食和鱼肉产生异常偏爱并不算什么厉害的副作用，或者说亵渎另外一位神祇的神力带来的惩罚只有这么一点点已经让这些精灵十分惊讶了。

　　然后给那位龙神打了一个“宽厚慷慨”的奇妙标签，就是这个事情随着月精灵们传递到了北地七姐妹那里，再由七姐妹和老贤者传递到了魔法女神和爱神那边之后……

　　“哈哈哈哈哈哈！宽厚慷慨！”火发女士毫无仪态的捶地狂笑，她是一位张扬性格和情绪的女神，从来不会阻止热烈的情感迸发，甚至赞美这种激情，“这是我近一千年内听到的最好玩的笑话了。”

　　欢乐女神也是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这可真的让马拉和安博丽好好听听，什么叫宽厚慷慨啊？（战术后仰）”

　　“O~O”坐在桌尾的小家伙往嘴里填了一块甜饼干，一脸茫然的看着面前的三个经常喂食的好人在那里发神经（真·发神经）。

　　“不过，说真的，如果那位女士复活的话……对于正义和善良的人们来说也确实是一件好事。”洛山达微笑道，“至少她比她那疯狂的母亲好多了。”

　　“别闹，科瑞隆的家事，乱参合可没好处。”魔法女神冷笑起来，都是有“魔法”神职的神祇，矛盾是肯定有的，而且科瑞隆还是一个外来户。

　　虽然他的“魔法”仅限于精灵魔法和原初魔法，而非广义上的魔法。但是，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国中之国或者治外法权一样，不伤筋动骨，但是就是看不顺眼，一有机会就想给他扬了的那种。

　　“说道科瑞隆，最近也不太好过，那些精灵神祇可不好打交道，我早就说过，这种家族式的神系没好处的。”

　　科瑞隆的精灵神系严格意义来讲，都是他的子女、孙女和亲戚，这也意味着什么呢？那就是哪怕是作为神王，他也很难命令得动那些家伙，而且一旦涉及到领域和神职分割来让伊利斯翠复活就更加麻烦了。

　　“O~O”继续咀嚼，脑子放空，小尾巴在身后胡乱的甩动着，引得那些妖精们来回追逐这慧慧的尾巴尖，试图从上面扒点碎鳞片下来。

　　“好了，今天是开心的日子，不是来讨论这种严肃问题的，如果要讨论这种严肃问题，你们大可以去天堂山讨论，别来我这热情宫殿当中讨论。”火发女士不满的说道。

　　她是最讨厌这一套阴暗政治体系的神祇，毕竟是爱与美善之神嘛～说的好听叫善良美德，说的不好听就是理想主义者，虽然强大，但是势力却是没有什么存在感。

　　黎尔拉都有血伶人这种令人闻风丧胆的势力，让她的使徒就算是蛮荒之地传播艺术和舞蹈都不怕，但是，爱神有什么出名的吗？答案是没有。

　　如果粉红系列法术和那些到处乱丢意乱情迷（群体发情）的“爱之使者”不算的话，基本上爱神神殿最大的功能居然是证婚用，而且向往热烈爱情而非婚姻的爱神祭祀们还不怎么喜欢干这个活儿——毕竟婚姻很多时候并不单纯只有爱，甚至根本没有爱情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