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汇合

　　在霜叶与艾格文打探巨树镇的情况的时候，徐小小也从机械塔下到这一层，相比直奔城镇的两人，她选择了更熟悉一些的野外，巨大的机械塔宛如通天之柱般延伸向天空，最终消失在一片朦胧的发光的雾气之中，这个地方似乎没有阳光，光源来于天空中的那些漂浮的雾气。

　　机械塔坐落于小镇东侧的一座山丘上，站在山崖边缘往下看去，一片苍翠森林在眼前铺开，闪亮的河流自林地中穿过，几头在溪边饮水的小鹿敏捷的跳跃过河中圆石，消失在河边灌木之中。

　　成群的飞鸟叽叽喳喳的掠过树梢消失在远方的朦胧薄雾之中，一切看上去就和一座风景秀丽的溪谷没有任何区别的样子，这让小祭祀微微眯起双眼。

　　“嗯，咕噜～”肚子发出一声轻响，在这个地方进行探索似乎体力消耗很大的样子，携带的干粮和食物几乎都吃光了，小祭祀压低身体顺着山崖滑落谷底，反手抽出最后一根完好的猎箭反握慢慢从下风口靠近那头幼鹿。

　　那褐色的精灵抬起头，湿润的大眼睛左右张望了一下，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危险的样子，再一次低头嗅探着清澈的溪水，然而就在此时，身后的灌木丛发出一声轻响，小鹿猛地抬头向后看去。

　　“嘿咻！”一团白色的影子扑出来，一下子扑在幼鹿身上，猎箭从咽喉处灌入，然而，箭头却只碰到了一层坚硬无比的东西，“嗯？”

　　“撕拉～”徐小小用力剖开鹿的腹部，将一整张带血的鹿皮撕下来，下面除了一块块宛如肌肉一样的不明材质的东西外，就是带有明显的管线的木质与金属的大块结构，一小块发光的荧光石头在胸腔内熄灭下去。

　　“这……又是机械生物吗？”小祭祀挠挠头，看来通过捕猎来获得食物是不可能了，接着她用力切下一截树枝，发现这里连树木都是设计精巧的机械，“这可怎么办？好饿～”

　　徐小小揉了揉肚子，龙血让她有着远超常人的活动能力和身体机能，也意味着她需要摄入正常人20倍以上的热量和食物才能维持活动，但是，实际上她的血肉储存的能量足够不进食的情况下活动数天之久，然而这也意味着她会被越来越可怕的饥饿折磨数天才会进入虚弱状态。

　　这种源自于猛兽的机制可以让她在饥饿的时候获得比平时更加可怕的身体爆发力与攻击性，随着饥饿的不断持续，人类的意识和心智会逐步的被本能所支配，最终变成疯狂攻击一切活物以获取维持自己生命的热量与营养的怪物。

　　“看来只能去那边的城镇找点吃的了。”徐小小抬起头看向树林外的城镇，愁眉苦脸的揉着肚子靠近那座城镇，随着距离的接近，她似乎嗅到了某种气味，小祭祀抬起头飞快在空气当中嗅探着，随后锁定了一个方位飞奔而去。

　　而此时，在小镇内的一家咖啡馆的天台上，霜叶和艾格文正就着美食桌布制造出的牛奶吃着白面包，在他们下方的露天咖啡桌上，其他镇民也在喝咖啡，然而他们的杯子里要么是空的，要么是那种蓝色的液体，而放糖和甜点的盘子里面也都是食物的模型而已。

　　然而，看那些镇民装模作样的饮食的样子，似乎在他们的认知和视角里面，自己正在很正常的品尝着午后的咖啡和甜点的美味和惬意，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或许对于他们来说，他们确实是在正常的生活相反艾格文和霜叶才是不正常的那一个。

　　“关于这个城镇的居民的情报我更新一下，我相信你也收集到了不少吧，那就我先来。”霜叶从背包内取出一卷地图铺在咖啡桌上，“先来说这个城镇的地方，就我旁敲侧击的询问结果来，当地人坚信这是一座位于这里的小镇，在距离他们200里外就是一个叫做十字路口堡的地方。”

　　“我听说过那个地方，再往西走就是高崖了，如果过了高崖接着往北就能达到绝冬城，但是，那应该是一个叫费伦的大陆才对吧？”对于位于主位面极南的这片大陆来说，来自费伦的人虽然不算珍奇生物，然而也属于很罕见的。

　　“但是，你我都知道，我们是从什么地方下来的，要么有什么法术扭曲了空间，将不知道多远外的主物质界的另外一块大陆上的一个地点和这片地下建筑物贴合在一起，要么就是……”

　　“他们的记忆或者认知被修改了。”

　　“没错，所以我问过他们什么时候去过隔壁的城镇，然而没有一个人能够给我答案，然后我问有没有驿站可以帮忙送信，他们却说可以，似乎在他们看来，他们就是生活在主物质位面的某个地方而已。”

　　“就好像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搭车前往另外一个城镇一样……那么然后呢？”

　　“然后我假装要寄送信件，拜托了驿站的那个车夫，接下来我跟踪了他……”霜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将信件装在邮筒里面，然后活动了一会儿后，将我的信和空白的信件一起装入另外一个邮筒，然后取出来放在待收信件木框里面。”

　　“也就是说……在他的认知里面，他确实跑了一趟隔壁城镇？”

　　“没错，而且他和我说他转了很长时间，敲了每一扇门都没有找到收信人，质问我是不是记错了。”“简直是活见鬼了！”艾格文头都大了，这种烧脑的情况实在让他……“等等，有情况！”

　　“呛”在飞爪勾住墙头的时候，艾格文就抽出了自己的新买的精锻大剑，然而，下一秒钟墙头冒出一张熟悉的清秀可爱的小脸，“诶？”“祭祀大人？！您怎么在这里？”

　　“有吃的吗？不管是什么都好，给我来一点！”小祭祀翻过墙也不等他们回答就抓起桌布上的牛奶一口就灌了下去。

　　接下来，在霜叶惊恐的目光当中，她吃了整整三十人份的食物，把整张美食桌布的充能次数都用得干干净净。

　　如果不是他是一个科技术士，还是一个刚刚用低价扫货了的科技术士的话，接下来的旅途就得面对没有食物可吃的局面了——美食桌布又不能无中生有，这些法术制造的食物是需要充能的——这也是卖不出去的原因：充能的材料费都能请整个三松镇的人吃一个星期的宴席了。

　　“您是怎么通过上面那个东西的？”霜叶是指那个精金巨人，那玩意儿可不好对付啊，“啊，用了一发大概是七环的法术炸了它。”小祭祀一手一截干面包说道，她这些日子来也搞明白了这地方的法术是有严格划分的。

　　“您，您可以施展七环神术？”

　　“也不算啦～”小祭祀比了一个手势，“只是用了一点取巧的方式而已。”【注1】

　　“啊～终于饱了，舒服了，舒服了～”小家伙拍拍鼓鼓的小肚子，表示自己终于活过来了，“对了，这个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关于这个问题，我们也在研究当中啊，就目前来看，这些居民认知当中的世界似乎和我们认知的世界有很大的区别。”霜叶将目前的调查情况和徐小小共享了一下，而后者也露出了沉思的样子，“嗯，这样啊，确实有点诡异的样子。”

　　“是的，而且我的调查结果，这些人坚信自己是来自各个地方的，他们到这座城镇的目的是修建一个什么设施而来。”艾格文队长开始说自己的发现，“他们甚至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在做什么，每天拿着工具出门，在镇子外面呆站一会儿又以一副疲倦不已的神态回家。”“那个设施是什么？”

　　“不知道，一提到这个话题，他们的记忆就好像是断片了一样，瞬间就会跳到下一个话题。”艾格文队长有些郁闷的说道，沉默了一会儿后，他再一次开口，“对了，我发现除了这些不对劲的地方，他们的其他活动和认知都是正常的，比如说你之前买的宝石之所以那么便宜是因为根本卖不出去才贱卖的。”

　　“嗯，确实，如果他们的商业活动都是在类似过家家酒一样的行为，但是其他认知又正常的话，那么在他们的世界里面，就会发现仓库里面的商品根本卖不出去，越是保质期长的不需要维护的商品，价格就因此变得越发的便宜。”霜叶点点头，“所以会锈蚀的武器会卖到200格尔，而不会变质的宝石和饰品却只值一点点钱。”

　　“格尔？”小祭祀一头雾水的看着霜叶，“哦，就是这种货币。”

　　霜叶拿出一枚格尔货币，这是一种黄铜铸造的硬币，正面是一个半脸机械半脸女人脸的造型，就好像是地宫大门上的雕刻一样，而反面是一大一小两个咬合的齿轮组成，在硬币的边缘还有防止刮粉末牟利的锯齿与细小的文字。

　　“那么中间那棵树调查过没有？”

　　“没有，大人。”对于神祇的仆人，霜叶还算保持了一点风度和礼貌，实际上对于精灵特别是日精灵来说，也只有在面对牧师的时候才会稍微放低点姿态——因为对方的神祇或许打不赢科瑞隆，但是绝对可以弄死一个冒犯它的精灵而且科瑞隆还不会说什么。

　　“那里有守卫，他们说那里是精灵王的行宫，没事情不要接近。”

　　“精灵王？我的天哪！这得是多久之前的城镇啊！”霜叶头都大了，“等等，你说到精灵王，我想想看，好像是有一个……也是唯一葬在永聚岛之外的王族，他的姓氏翻译成通用语的含义似乎是……白心？还是霜心？好像有个绰号叫做……冷原之王？”

　　“听起来有点耳熟。”小祭祀皱起眉，“纯白的死寂，圣洁的冰霜……”“冷原之心，永冬冠冕！我想起来了，冬之王，白霜家族！”

　　“你是怎么知道的？”“领主大叔的那把家传宝剑啊～”

　　“！”霜叶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日精灵作为精灵当中最为高傲和排外的族裔，在永聚岛之外的罕见程度几乎可以当做珍兽来看，而且他们甚至都会尽可能的避免和非精灵族裔居住在一起，然而现在你和他说一个人类领主可能有日精灵的王族血统？

　　如果不是考虑场合和对象不对劲的话，霜叶差点就是一句“你特么在逗我？”脱口而出，“咳咳，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问题，这也是说，这个地方很可能是曾经的一位精灵王建造的？”

　　“准确说是可能是精灵王和龙族当中多位传奇长老还有其他智慧种族一起建造的。”霜叶也露出了头疼的表情，这个水现在看来简直是一座深渊，“我在镇上查询资料和询问的时候，发现他们似乎会提到一个地方叫做‘龙眠地’，似乎就是在巨树下面。”

　　“嗯，从上往下的话，第一层是表层，只有一些小型构装体，第二层有一台巨型精金魔像还有大量的废弃石魔像，如果这两层视为最外层的哨所和城墙的话，从这里开始往下……”

　　“这一层是人类为主的城镇，来自世界各地的冒险者和工匠们聚集在这里为了修建某种设施而工作，而下一层可能是龙族的墓地或者守卫地，再往下是什么？一支日精灵的幽魂大军？还是别的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我更加关心，这个地方到底是干嘛用的，这个结构……让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它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封印。”小祭祀点点头，“这种东西我见得多了，说不定还是那种层层加码的封印。”

　　她抱着手说道，“我以前在玩……不是，在一个叫耶利哥古城的地方就见过这一类的封印，封印创世的时候一个意外错误的，每一次都会卷入周围的世界一起封印掉，形成一个层层叠叠的套娃结构。”

　　“别，别说了，我害怕！”霜叶第一次露出了极度恐惧的表情，“不，别说了！”

　　“你想到什么了？”“……”霜叶双目不断的睁大，深呼吸了几下之后说道，“如果祭祀大人说得和这一次很接近的话，那么这个地宫的结构就很好理解了。”

　　“姑且不知道最开始的是谁修建的，至少我们经过的是最后三次修建的结果，我来猜想一下……”霜叶用力灌了一大杯牛奶，稳定了一下情绪，“最外层是最近的时代修建的，也就是古代帝国时期修建的，所以，最早朽坏，只留下亡灵生物和大量的树木怪物，还有腐朽的毫无价值的地宫。”

　　“倒数第二层可能是数百年前修建的，可能是在奈瑟崩溃后不久，巫师们修建的，用了大量的魔像和法术陷阱来保护这个封印，而这一层可能是精灵王那个时代，也就是奈瑟时代末期修建的……再往下可能就是奈瑟时代甚至再往前的巨龙和巨人统治时代修建的，再往前呢？这个地宫到底有多少层，那么最核心的地方到底是封印的什么东西？”

　　“也可能只是一个猜想啦～搞不好下一层就是终点了呢～”小祭祀安慰道，“而且这里应该也没有那种迹象啦～”

　　“嗯，那才是最好的，不过，这意味着我们越是往下……要遭遇的敌人会越来越可怕！”霜叶迟疑了一下，“既然精金魔像已经被摧毁，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选择撤退？然后我写信回去求助，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冒险小队能够处理的事态。”

　　“咳咳，我建议继续往下，因为上面已经完蛋了。”小祭祀指了指上面，“我好像把路炸坏了，我们出去也跑不掉的啦～”“……只能往下了。”霜叶和艾格文都露出了心如死灰的表情。

　　【注1】

　　专长：以太超流。

　　牺牲任意指定数量的神术位或法术位，置换为相当于法术位总和的奥能点数，用于施展一个不大于奥能点数的法术。

　　将从你的已知法术当中随机施展一个。如果施展的法术低于奥能点数也会消耗全部奥能点数。——需求：慧慧牧师7+级，魅力20+。

　　专长：龙神同调。

　　你可以消耗奥能施展一个超过你已知最高能级的高环数法术，消耗双倍奥能。在施展该专长的时候，你将获得三个随机数，选择一个并1d100，若低于任意数字，视为“同调成功”，你可以浏览你选择能级的全部法术，并选择其中一个施展。

　　如果不能，视为“同调失败”，什么都不会发生且消耗奥能不归还。——需求：慧慧牧师1+级，神子或具有神性，非神子或具有神性，需求慧慧牧师15+级，以太超流专长，窃法专长。

　　——超级莽行咒，成功会所嫩模，失败会所嫩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