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69 尾声
关于我被已婚老师睡了这件事 · 佚名 · 2,709 字
庄席玉一早就去学校了。舒锦安一个回笼觉睡到十点多,摸过手机,看到庄席玉出门后再次发来的叮嘱。
【庄席玉】:早餐在微波炉里,热一下,记得吃。
【庄席玉】:牛奶别喝冰的。
她回了个猫猫点头的表情包,翻了个身,还有点不想爬起来。
真正和好之后,生活似乎没什么不一样。庄席玉还是那个庄席玉,会管着她,不让喝冰的,督促她吃饭。但舒锦安能感觉到这段关系的底色变了。她们的地位逐渐趋于平等。
中午,吃完庄席玉点的外卖,舒锦安磨磨蹭蹭地准备出门。就一节课,要跑那么远去学校,舒锦安一边出门一边抱怨。
【舒锦安】:我不想去上课……
【庄席玉】:你的屁股想被抽肿。
【舒锦安】:那我想去上课。
【舒锦安】:猫猫流汗.jpg
庄席玉发了个摸摸头的表情。
【庄席玉】:我下午要去开会,晚上可能会晚点回去。你下课先回家,别等我了。
舒锦安回了好。
上完课,祝云青发消息约喝下午茶。两人坐在校门口那家常去的奶茶店里,聊着闲天。
得知她动向的庄席玉,过了会,发来一条消息。
【庄席玉】:这么喜欢她,干脆和她在一起得了。
舒锦安咬着吸管,忍着笑。
【舒锦安】:那不行,她是钢铁直女。
【庄席玉】:?你还真敢想?
【舒锦安】:不是你先说的吗……
舒锦安对着屏幕撇了撇嘴。小气吧啦的庄席玉。爱吃醋的庄席玉。她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想起昨天晚上两人之间那段幼稚的对话。
昨晚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庄席玉抱着舒锦安,问她。
“你是不是天下第一喜欢我?”
舒锦安老实回答:“我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庄席玉的声音提高了一点,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舒锦安一本正经地说:“因为我无法量化你父母对你的爱的程度,所以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
庄席玉沉默了一下,把头埋在她颈间蹭。
“宝宝你就不能哄哄我吗。”
“我不想骗你啊,”舒锦安忍着笑,“你这个问题一点都不符合逻辑。”
现在回想起来,舒锦安脸上还是不自觉地浮出笑。
祝云青在她面前挥了挥手:“诶,回神。跟谁聊天呢笑成这样。”
“没有。”舒锦安收起手机,嘴角还没压下去。
跟祝云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舒锦安思绪有点乱飞,闲着无聊,忽然起了坏心。她用手机登了一个平时不用的邮箱账号,给庄席玉发了封邮件。
主题:【女朋友不在家?】
正文一片空白。
三十秒后,手机震了。
庄席玉回地很快。
【呵呵,明天屁股肿着上课你别哭。】
一下就知道了?难道她邮箱平时没有骚扰信息吗。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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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多,舒锦安系着围裙在厨房炒菜。庄席玉说会晚回来,她算着时间,想着做好饭对方应该就差不多到家了。
她给锅里的青椒肉丝烹了一圈酱油,滋啦一声,油烟气混着酱香腾起来。
然后开关门的声音响起。庄席玉居然提前回来了。
舒锦安扭头看过去。
庄席玉径直走到厨房。
“你回来啦!”舒锦安露出笑容,故意扭了扭肩膀,捏着嗓子,“饿了嘛?先吃饭还是先吃我?”
庄席玉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别皮。”
然后她退后半步,站在厨房明亮的灯下看着她,嘴角有一点笑。
“小乖,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
舒锦安茫然,从头到脚把她打量了一遍。
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裙,妆容精致,耳垂上戴着耳钉。没什么异常啊……除了比平时打扮得更好看些。但是这点她早上就见过了。
她正要开口说“没什么不一样”,目光忽然扫过庄席玉的左手。
整只手干干净净。
舒锦安脑子里嗡的一声。她怕自己看错,又确认了一遍。
那枚她看了无数次的戒指,从认识庄席玉的第一天起就戴在她左手上的那枚戒指,不见了。
“你的戒指呢?”
出口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小,喉咙有点干涩发紧。
庄席玉没有回答,她伸手环住舒锦安的腰,把她轻轻拉近,额头抵着额头。
“老婆。”
舒锦安后知后觉地心跳加速。从她上次认真地拒绝这个称呼,庄席玉就没再叫过。
“你真的……?”
庄席玉这才退开,转身放下包,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暗红色的本子。
离婚证。
舒锦安翻开,看到了实打实的公章和钢印。日期是今天。
她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厨房里还飘着饭菜的香气,油烟机还在嗡嗡地转。
一切都和五分钟前一样,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过了好一会,舒锦安才开口。
“其实我以为你下午去见前任了。”
庄席玉凉凉地瞥了她一眼。
“因为你打扮得这么漂亮,化了全妆,然后一整天都很开心,”舒锦安理直气壮,“根本不像是要去开会的样子。”
庄席玉就盯着她,不说话。
“看我干嘛!”舒锦安嘴硬,“有理有据好不好。”
庄席玉从一早起床就很开心,她们那么熟悉,她能感觉到对方不一样的状态,她猜到了有特殊的事情。但是庄席玉不说,那只能说明是不方便她知道的事。
所以舒锦安今天心里一直有点在意,才故意发邮件搞怪。庄席玉回得很快,说明应该在工作,她才说服自己别多想。
结果是她想了太多,也想得太少。
庄席玉把离婚证从舒锦安手里抽走,放在餐桌上。然后重新走到她面前,捧起她的脸。
“我今天不是去见前任,”她一字一顿,“我是去见律师,然后去民政局。”
舒锦安的眼眶有点热。
“我知道了。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这么突然就离婚了。不是说和对方利益纠葛很深吗?不是说双方家庭牵扯很复杂吗?
庄席玉是什么时候决心离婚的?她处理这些事,到底花了多少精力,付出了多少代价?
“想给你一个惊喜。”庄席玉的拇指擦过她的眼角,“别哭。”
“我没哭。”舒锦安吸了吸鼻子,“油烟呛的。”
“For all intensive purposes, it's the same thing(不管怎么说,反正就是这样).”
“Intents and purposes(是Intents and purposes).”庄席玉纠正她。
舒锦安无语凝噎:“知道了庄老师。”
庄席玉笑了一声,凑过来亲了亲她的眼皮。
两人坐在餐桌前。窗外江市的夜色和往常没什么不同。餐桌上摆着三个菜,两碗饭,两双筷子。
“庄席玉。”舒锦安忽然叫她全名。
“嗯?”
舒锦安把筷子搁在碗上。
“我想起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站在讲台后面,戴着金边眼镜,低头翻点名册。我当时觉得这个人看起来好远,远到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庄席玉放下筷子,安静地看着她。
“没想到后来会发生这一系列的事情。”
舒锦安低头看着餐桌上的离婚证,暗红色的封皮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很不真实。
“其实我很幸运吧?”
庄席玉牵起她的手。
“遇到你才是我此生的幸运。谢谢你等我。”
庄席玉低头,嘴唇贴在她手背上。
舒锦安这个低着头的女人。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人。
从那个混乱的夜晚开始,经过争吵与和解、隐瞒与坦白、试探与交付,绕了一大圈,最终依然坐在一张餐桌前,像世界上所有最普通的恋人一样,一起吃一顿晚饭。
“庄席玉。”
“嗯?”
“I love you.”我爱你。
庄席玉抬起头,嘴角弯起。
“I love you too(我也爱你).”她顿了顿,“For all intents and purposes(从任何意义上说).”
舒锦安愣了一下,然后两人一同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