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65 叫乖乖也没用

三月初，江市还在冬天的尾巴上磨蹭。早上出门的时候要穿厚外套，中午太阳出来又热，太阳落山后又降温。舒锦安每天在穿多穿少之间反复横跳。她本身体质比较弱，老是感冒，庄席玉就时刻在车里给她放着备用外套。果然派上很大用场。

开学第一周事比较多。舒锦安想要不要回宿舍住，毕竟还有整整一个月考察期呢。但在庄席玉的装乖攻势下，她没能坚守这个想法。

上了一天满课，舒锦安从教学楼出来的时候感觉脚底板在烧，每走一步都在后悔今天穿了双马丁靴。

拉开车门，她把自己摔进副驾，嚷着好累。

发现脚边放着一个鞋盒。

打开，里面是一双干净运动鞋。

“你怎么又提前想到了？”舒锦安转头看驾驶座的人。

“车里一直给你备着的。”庄席玉的手搭在方向盘上，“你今天满课，肯定走得脚酸。”

舒锦安脱下马丁靴，换上运动鞋。鞋底很软，脚趾终于能呼吸了。她高兴地哼了哼。

庄席玉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她侧过身，一只手搭在舒锦安的椅背上，靠过来。

距离近到舒锦安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干嘛。”舒锦安往后缩了一点。

“可以亲亲吗？”庄席玉的声音放软，有点讨好的意味。

那双眼睛近在咫尺，期待里掺着一点心虚，大概还记得考察期的条款。

“……看在这双鞋的份上。”

舒锦安很快地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

庄席玉眨眨眼，然后嘴角弯起来，露出开心地笑容。

“带你去吃好吃的。”

舒锦安把头转向窗外，不让她看到自己脸上太过明显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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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察期过去了两周，庄席玉的表现可以打九十五分。扣掉的五分是因为她有时候还是会下意识地想管舒锦安——比如催她早点睡觉、提醒她少喝冰之类的。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然后抿住嘴，把后半句咽回去。

舒锦安觉得她这个样子还挺好玩的。

变化最大的大概是两人的微信交流。以前是舒锦安主动发消息，庄席玉不定时回复，有时只隔一阵，有时候好几个小时。而现在——

【庄席玉】：小乖，中午想吃什么？

【庄席玉】：我下午的会取消了，可以早点回家。

【庄席玉】：等你下午课结束我再来接你好不好？

【庄席玉】：[小猫探头.jpg]

舒锦安有时候故意不回，想看看她什么反应。以前庄席玉很耐得住性子，现在不了，现在她会继续发。

【庄席玉】：是不想理我吗？

【庄席玉】：还是在忙？

【庄席玉】：好吧，那我等你。

【庄席玉】：[小狗趴地.jpg]

舒锦安看着她高频投放的萌萌表情包，忍不住笑起来。

现在的庄席玉和之前的庄席玉简直判若两人。

室友从旁边经过，瞄了她一眼：“在笑什么？”

舒锦安把手机翻过去。

“没什么。”

-

周六两个人去逛了街，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舒锦安站在商场门口，搜索附近有什么吃的。

“你想吃什么？”庄席玉问。

舒锦安没回答，目光被马路对面一块红底黄字的招牌吸引了——重庆鸡公煲。店面很小，玻璃门上贴着俗气的红色宣传标语，里面坐了两桌人，热气模糊了窗户。

“我想吃那个。”舒锦安指着那家店。

庄席玉顺着看过去，表情顿了一下。

舒锦安牵着庄席玉过了马路。

店里一股浓烈的酱香味，混着洋葱和青椒的味道。桌面有点黏，筷子筒里的筷子是那种掰开用的竹筷。舒锦安熟练地点了中煲、加了一份娃娃菜和宽粉。

庄席玉坐在对面，风衣搭在椅背上。她把掰开的筷子互相刮了刮毛刺，动作很像那么回事。

舒锦安看着她。

“看什么。”庄席玉把刮好的筷子递给她。

“你吃过鸡公煲吗？”舒锦安问了一句。总感觉庄席玉这个阶层的人，出入的都是有餐前面包的那种餐厅。鸡公煲、黄焖鸡、沙县小吃应该没什么机会吃吧。

“读书的时候吃过。”庄席玉说。语气里有一点怀念。

鸡公煲端上来的时候还在咕嘟咕嘟冒泡，红亮的汤汁裹着鸡块。舒锦安夹了一块，烫得直吹气。庄席玉也夹了一块。

“好久没吃了。”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读博的时候，学校后面有一家，跟几个同门经常去。”

舒锦安咬着筷子，想象了一下二十出头的庄席玉。没有现在的教授光环，没有豪车，只是一个普通学生，在晚上跟同门一起在鸡公煲店里吃夜宵。

“你那时候会加什么菜？”舒锦安问。

庄席玉想了想，“有时候饿了会再加一份方便面。”

舒锦安立刻举手让老板单独煮一份泡面加到锅里。

庄席玉看着她举手的样子，笑了一下。

“笑什么。”

“就是……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

三月中下旬，天气终于有点春天的样子了。

有天下午没课，舒锦安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庄席玉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个蛋糕盒子。

“路过这家店，刚好有你喜欢的栗子蛋糕。”

舒锦安看了一眼盒子。这家店跟庄席玉回家的路线根本不顺路。

“不是刚好路过吧。”她笑着问。

庄席玉把蛋糕放在茶几上，俯身在她额头上很快地亲了一下，“不要拆穿我。”

舒锦安仰着脸说：“你违规了。”

其实这大半个月两人已经亲了不知道多少回，但有时候舒锦安喜欢搬出这个条款来找茬。

“嗯，对不起。”庄席玉嘴角都没收住，“惩罚是什么？”

“罚你吃一块榴莲。”

庄席玉很讨厌榴莲，虽然会主动给她买，但自己从来不吃。

“一定要吗？”

“嗯哼。”

“……可以分期吗。”

“这怎么分期？”

庄席玉那双狐狸眼眨了眨，说：“可以你每次吃榴莲的时候强行喂我一口。”

？

不是在说惩罚吗？怎么还想上奖励了。

“想得美。”舒锦安哼道。

不过最后还是没让庄席玉吃。

晚上，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舒锦安靠在庄席玉怀里。

过了一会，庄席玉环着她肩膀的手抬起，在她颈边、耳后状似无意地轻柔触碰。

舒锦安没动。

又过了一会，那只手往下滑了一点，几乎落在舒锦安胸前的部位。

“你想做什么？”

庄席玉的手停住了。

“摸摸肩膀也不行？”她的声音有点委屈。

“你摸的是肩膀吗？”

庄席玉默默把手收回去一点。

安静了大概两分钟，庄席玉抱着舒锦安调整了一下坐姿。明明比舒锦安高一些，偏要低着头，把下巴搁在她肩上。呼吸时温热的气息拂在舒锦安耳畔。

“你是故意的吗？”

“不是。”庄席玉声音轻轻地，“是情不自禁。”

舒锦安转过头看她。庄席玉的表情非常真诚，眼神清澈得完全看不出是在耍赖。

她把手机放下，从庄席玉身上下来，往旁边挪了半米。

“那这样坐吧。”

庄席玉看着两个人之间空出来的距离，有点不开心。

“小乖……”

“叫乖乖也没用。”

“乖宝。”

“……”

“宝宝。”

舒锦安感觉再让她撒娇下去就真的受不住了，但是她不想打破原则。

“一个月。”她竖起一根手指，强调，“你自己答应的。”

庄席玉眉眼弯起，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我记得的。”

-

考察期还没结束，庄席玉的发小知道了舒锦安的存在。

在追问了两人之间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后，发小感觉不可思议。

很难想象庄席玉会为了一个人打破那么多原则。

对此，她评价如下：庄席玉，你不对劲，你已经被恋爱脑夺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