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魔秋》第四季 : 第五百九十五章 还能够回到以前吗

　　【魔人之王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这一问题，凯莉其实也不是很清楚。

　　她想了很久，才根据曾经魔法少女们得来的情报和推测，对余沐秋道：

　　“大概…是我来到你们这世界之前的…几年前？”

　　“魔人之王一出现，就袭击魔法少女们的驻地了吗？”

　　“那倒是没有，他最先是整理魔人内部的问题，然后才是跟魔法少女们的争斗…从开始针对魔法少女发动总攻，到魔法少女们全军覆没，这个时间…大概只有一年。”

　　凯莉沉声说道。

　　陈晓夏突然站起，震惊看向凯莉：“等等，一年？！你是说…只是用了一年的时间，魔人之王就完全覆灭了魔法少女们？！”

　　“…是，毕竟…‘茶会’的魔法少女中，并没有能够和魔人之王媲美的魔法少女。”

　　凯莉声音越来越轻。

　　回想起当初的事情，凯莉也觉得很是离谱。

　　魔人之王太过强大，原本魔法少女们跟支柱级魔人还能够势均力敌，可当魔人之王出现后，魔法少女们便是一边倒的溃败。

　　茶会里虽然也有强者，可她们的实力，最多也就相当于是统领级，也就是魔族四大统领的级别。

　　但…魔人之王的实力确实断崖式的强大，只有统领级的魔法少女，遇到这样的魔王，根本就不是对手。

　　过去魔法少女前辈们的经历，也让余沐秋心情十分沉重，但余沐秋没忘记自己要问的问题，她紧接着对凯莉问道：

　　“在这之前…魔人之王，从来没有出现过吗？”

　　“！”凯莉愣住，她愣了好久，才摇头道：“没有，至少记载上没有，而且如果魔人之王真的出现过，魔法少女们…恐怕早就覆灭了吧？”

　　魔人之王出现的时间很短，以凯莉的时间观念来看，前后时间恐怕都不超过十年。

　　而在此之前，魔人其实都是以四统领为首，各自征战的松散组织。

　　别说是集合起来对付魔法少女，就算是四统领内部，也互有战斗。

　　至于为什么而战，魔法少女们不知道，总之正是因为魔人组织的结构松散，只有一名统领级的魔法少女势力，才能够存在到现在。

　　魔人之王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他统合魔人一族，将所有魔人的力量凝聚在一起，才在短时间内覆灭了魔法少女的势力。

　　而从这点上来说，就证明魔人之王对魔人，有着绝对意义上的统治力。

　　如果之前就有魔人之王存在，魔法少女们…绝对撑不到现在。

　　“小秋，你问这个，是察觉到什么了吗？”

　　小春很是敏锐的察觉到余沐秋问这问题的原因，她看向小秋，继续追问道：

　　“你怀疑…魔人之王，其实很久之前就已经出现过了？”

　　“也…不只是怀疑吧。”余沐秋稍作迟疑，将自己今天早上的梦境说了出来。

　　几分钟后，余沐秋补充道：

　　“虽然很多细节的方面我记不清了，但我仍然可以确信，那个和魔人之王战斗，并和我说话的那个女孩……”

　　余沐秋稍作停顿，认真道：“…应该，就是最初的魔法少女。”

　　“……”

　　窗外，蝉声鸣叫，操场上学生们喧闹的背景音，替代了学生会会议室的宁静。

　　过了一会，凯莉才最先说道：

　　“不…这不可能！”

　　“为什么？”

　　小春看向她。

　　凯莉说道：“因为，记载里并没有提到过这种事情，就连闪耀形态…初代也只是开了第一层而已！”

　　因为有闪耀形态的记载，凯莉她们这些魔法生物才能够知晓魔法少女的闪耀形态。

　　但就算是如此，在这些记载上所记录的初代魔法少女们，也不过是开启了第一层的闪耀形态而已。

　　进阶的闪耀2形态，从未有过记载，不然凯莉她们在当初看到小秋的新形态时，也不会如此震惊。

　　“记载…就是正确的吗？”

　　小春轻声说道，她目光平静，看向凯莉，像是逼问那般对她道：

　　“你们说过，闪耀形态只是存在于传说中的形态，你们说过，侵蚀形态无药可救，你们还说过，魔女是敌人，是不可信任的存在，但是现在呢！”

　　“我们开启了闪耀形态，方铭哥哥明明被侵蚀了很久，却依然能够保持本心，甚至于魔女……魔女也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所以你们魔法生物到底都记载了些什么？你们的记载…究竟还有正确的吗！”

　　小春越说声音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对凯莉吼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情绪爆发，让小秋和晓夏都呆滞当场，凯莉更是被问到无言以对，她沉默许久，改口道：

　　“…抱歉，是我们…太没用了。”

　　“……”

　　看着凯莉这副模样，小春双眼稍稍张大，她欲言又止，最后低下头，轻咬嘴唇。

　　头发落在额前，遮住她的眼神，小春做了个深呼吸，情绪收敛起来，朝凯莉道：

　　“…不，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

　　“小春……”

　　小秋想要对小春说什么。

　　但小春很快起身，不给小秋说话的机会道：

　　“…我突然想起来，学生会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剩下的事情……你们再聊吧。”

　　“啊，等等啊，小春，关于魔王的部分我们还不知……”

　　砰！

　　没等陈晓夏挽留，房门便被小春用力关上，巨大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将陈晓夏后面的话彻底堵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陈晓夏才看向桌面上有着凯莉虚影的手机，她微微张嘴，稍作迟疑后，忽然笑了起来对凯莉道：

　　“哎呀，小春最近的情绪的确有点不太稳定，啊…是那个啦，那个……”

　　陈晓夏还在找着借口，凯莉却打断说道：

　　“我理解的，毕竟…如果我能早些看出来方铭就是小白的话，或许这一切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小春会埋怨我，我理解的。”

　　咔哒。

　　房间内再次变得寂静无声，‘方铭’这个名字就像是有什么魔力那般，一旦提出，就会瞬间让所有的气氛和声音降低至冰点。

　　陈晓夏的笑容也消失不见，她的视线瞥到一旁，低声道：

　　“…明明，我都快要忘了，为什么还要提起这个名字呢。”

　　“晓夏……”听到陈晓夏这话，余沐秋也是心中一紧。

　　她轻声呼唤着晓夏的名字，正要说话时，陈晓夏也突然起身，对两人道：

　　“或许我也应该冷静一下，抱歉啊小秋，明明你要说的是很重要的事情。”

　　陈晓夏说完，也和慕容小春一样，转身离去。

　　但陈晓夏关门的动作却很轻，和她平日里表现出的大大咧咧全然不同。

　　可正是这轻柔的关门，让小秋心里更是难受。

　　手机上，凯莉的虚影还在，她钻回手机里，只在屏幕之内跟小秋对话：

　　“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我不应该提起他的……”

　　“这不是你的错，凯莉老师，谁都没有错。”余沐秋低声回答，“小白…方铭哥哥走了以后，大家好像都有点变了，小春是这样，晓夏也是。

　　“她们看起来好像更加努力的去生活了，但实际上…她们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在麻痹自己而已。

　　“我知道的。”

　　余沐秋坐在座位上，看向窗外的天空：

　　“…真怀念啊…大家坐在一起欢笑的日子……”

　　余沐秋话音落下，窗外的嘈杂声再次替代了画面里的声音。

　　但这次房间里只剩下余沐秋一人。

　　孤零零的一人。】

　　（好难受……）

　　（唉，我就知道，先前大家表现出的开朗什么的，果然都是假象）

　　（看小春那么有底气训斥人，晓夏也是没心没肺的笑，我还以为…大家真的已经走出来了呢）

　　（没那么简单吧，毕竟小白…对大家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包括晓夏？）

　　（包括晓夏。）

　　天幕里，方铭的离去对大家的影响，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大了不少。

　　小春竞选学生会长，未尝没有要以工作来麻痹自己，让自己不去想方铭离开的这件事的原因。

　　晓夏…她看上去好像和平常一样，但或许她也只是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而已。

　　“晓夏…也对方铭哥哥的感情很深吗？”

　　小春转头看向陈晓夏。

　　晓夏挠了挠头：“应该…没有吧？我只是把方铭哥哥当做哥哥一样……”

　　“那小白呢？”奥萝拉忽然问道：“假如是小白永远的离开了，你会怎么样？”

　　“那当然是跟方铭哥哥差不多——”陈晓夏下意识的想要出口回答，可紧接着声音就有些发虚，她扭过头，抱住肩膀小声的说道：

　　“应该是跟方铭哥哥差不多的吧。”

　　陈晓夏没有去看小春和奥萝拉的眼神。

　　但小春和奥萝拉，还有不远处的冬冬，都对陈晓夏投过去了警惕的目光。

　　或许陈晓夏的确不喜欢方铭，对方铭的感情，也的确是当做邻家大哥来看待。

　　但对小白……陈晓夏的心思，或许并没有那么单纯。

　　天幕里的陈晓夏是这样，现实里的陈晓夏，或许也有这方面的倾向。

　　“…看来，就算是小白形态那边的……，也要防备一下了。”

　　小春嘀咕自语，并下意识看向小秋的方向。

　　小秋还在照顾着方铭，注意到小春的眼神后，她也投过来温和的笑。

　　与小秋目光对视的小春，立即移开眼神。

　　不知道为什么，从莱索丝离开后，小春就感觉小秋身上发生了某些改变。

　　…变得有点让人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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