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单纯圣女和从心魔女

　　永恒监狱第九层，审判魔女的封印空间里安静得可怕。

　　圣女静静地站在了水晶圣杯前，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悲悯与神性光辉的绝美脸庞，此刻却笼罩着一层明显的阴郁。

　　她低垂着眼眸，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脚下。

　　那里，正躺着一具失去了所有生机的躯体。

　　那正是伊姆希的分身，审判之喉的尸体。

　　就在不久之前，这具被她精心挑选，准备用来成为新一代审判魔女的容器，竟然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莫名其妙的死了。

　　死得干脆利落，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呵……”

　　圣女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封印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讽刺意味。

　　“很好，你真的很好。”

　　她缓缓地转过了身，纯白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飞舞。

　　她那原本柔和的双眼，此刻却是锐利如刀。

　　死死地锁定了身后的那座巨大的水晶圣杯。

　　圣杯之内，审判魔女那具残破不堪的躯体依旧浸泡在了粘稠的金色液体之中。

　　无数道封印符文依旧如同活物般的在她体表游走，封印着她的思维。

　　让她成为了一个无法动弹，也无法反抗的绒布球。

　　然而，圣女知道，这一切都是表象。

　　因为此刻，她已经清晰地感知到了，在那具躯壳的深处，一道她十分熟悉的意识，已经悄然出现了。

　　而那，正是伊姆希的意识。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会这么做。”

　　圣女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羞怒的感觉。

　　她身为大陆明面上的最强者之一。

　　执掌神圣法则，俯瞰众生数万年，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意外带来的感觉了。

　　尤其是，这次的意外，还来自于一个她原本视为棋子的窃贼。

　　这让她感到的，不仅仅是计划的受挫，更有一丝被冒犯、被轻视的羞耻感。

　　“展开夺位血战之后主动认输。

　　放弃自己的力量，和那副健康的躯体。

　　然后借助夺位血战的规则，将自己的灵魂转移到了这具早已油尽灯枯的残躯之中。”

　　圣女向前迈了一小步，无形的威压让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

　　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水晶圣杯和审判魔女的躯壳，直视那正在适应新躯体的灵魂。

　　“我不明白，伊姆希。你费尽如此心机，赌上一切，做出这种自毁前程的选择，究竟有什么意义？”

　　圣女的声音里带着探究，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质问。

　　“被困在这具破碎的躯壳里，承受着数千年来积累的怨恨与圣杯封印的双重折磨。

　　然后度过她仅剩的这五六十年的时间？”

　　圣女微微偏头，紧皱着眉头说道：“难道你仅仅是为了逃避成为新一代审判魔女后。

　　那注定要承受千年的圣杯之苦，所以特意这样做的？”

　　“你不懂。”

　　一道声音回应了她。

　　那声音不知道从何处传来，空灵、飘渺。

　　它虽然并不响亮，却异常的清晰。

　　“你知道吗？数千年的折磨，让审判魔女的脑海之中，只剩下了对于圣裁教会的怨恨。

　　即便你使用了神圣一脉的精神污染，可以消除她的记忆，改变她的信仰。

　　但唯独这份怨恨，却是无法抹除的。”

　　伊姆希的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数千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复仇，向圣裁教会，向所有施加痛苦之人复仇。”

　　“所以呢？”圣女再次开口道，她那好看的眉毛微微的挑了挑。

　　她其实已经隐约猜到了，伊姆希想要说什么了：“你告诉我这些。

　　是想说，你现在占据了这具充满怨恨的躯壳，

　　准备完成她的遗愿，向整个圣裁教会复仇，从而让她成为你新的七情分身？”

　　圣女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似乎是在嘲讽伊姆希的自不量力。

　　“你觉得，有我在，你……做得到吗？”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如星海的神圣威压悄然弥漫，将水晶圣杯完全笼罩在了里面。

　　“我自然是做不到的。”

　　伊姆希的回答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然，丝毫没有因圣女的威压而出现波动。

　　“我很清楚我们之间的差距。

　　即便是我的本体亲至，在你面前恐怕也坚持不了十个回合。

　　你已经在凡间无敌了这么久，没有人能够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做些什么。

　　我不行，欲望魔女不行，就连那位最神秘的命运魔女……恐怕也不行。”

　　只不过，伊姆希没有看到的是，当命运魔女这个名字被伊姆希提起的时候。

　　圣女那副淡然的表情却是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

　　眼底的深处更是掠过了一丝极其复杂难明的光芒。

　　“但是啊，圣女大人，”伊姆希的声音依旧平稳，却仿佛带上了一种运筹帷幄的冷静。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今的圣裁教会那柄最锋利的剑，圣裁骑士团。

　　他们之所以能如此强势，四处征伐，压制得各方势力喘不过气来，靠的究竟是什么？”

　　不等圣女回答，她便自问自答道。

　　“是审判的权柄。

　　是那个拥有主神位格的审判魔女所持有的力量。

　　可如果……”

　　伊姆希的声音陡然转冷。

　　“……他们突然失去了这份力量呢？”

　　“不可能。”

　　圣女几乎是下意识地否定了这个假设。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笃定，那是她对于自身力量的绝对自信。

　　“审判魔女无法自杀，她的灵魂深处有我的谕令。

　　而在这座圣杯之中，她至少还能活五十年。”

　　“谕令？那种强行扭曲他人意志的精神污染？”

　　伊姆希的语气有些复杂，显然她曾经在这一招上吃过亏。

　　“你确实可以命令审判魔女不能直接自杀。

　　这一点，我感受到了，即便我占据了这具躯体也无法违背。”

　　“但是啊，圣女大人……”

　　她的声音拉长，仿佛在欣赏圣女即将到来的反应。

　　“你的谕令里，有没有明确的命令她……

　　不能投降呢？”

　　“投降？”

　　圣女的瞳孔骤然收缩。

　　“夺位血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