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利诱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敏锐啊，蕾芙琳娜。”

　　莫提娅轻声说道：“没错，你说对了。

　　这就是夺位血战达成的最佳条件。

　　我需要你承认失败，这样一来，我就能够完整继承到你的【功绩】，而不是让它分散到引领这场革命的其余人手中。

　　她顿了顿，托着石板的手微微抬起。

　　“但……”

　　那个“但”字说出口的瞬间，莫提娅整个人都散发出了一种冰冷的、近乎实质的压迫感。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深处闪过了一抹危险的光芒。

　　“这并不代表着，我无法通过直接杀死你，来获取到我想要的东西。”

　　莫提娅的声音越发的冷了下来，像冬夜的寒风：

　　“你应该知道，你的整场革命。

　　从最初的学生运动，到后来的武装起义，再到最后建立共和国。

　　我都是亲历者、推动者，甚至……是暗中的保护者。”

　　她向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踏得很重，靴跟敲击石板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除了你之外，我才是这场革命中功劳最大的人。”

　　莫提娅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如果你死了，你所掌握的【功绩】，按照规则，绝大部分会自动转移到功劳第二多的人身上，也就是我。”

　　又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只剩下了两步。

　　“只是这样一来，【功绩】会分散。”莫提娅微微歪头，耐心的解释道：

　　“一部分会被这场革命之中，出力的其余魔女分走。

　　最后落到我手里的，可能只有七八成。

　　这太浪费了，而我并不喜欢浪费。”

　　她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

　　“所以，我来找你谈条件了。”莫提娅的声音重新变得柔和，但那柔和里却是藏着冰冷的刀刃。

　　“只要你愿意与我完成这场仪式。

　　亲口承认自己的失败，将自身的【功绩】让给我。

　　我以我的权柄起誓：

　　第一，我会保下你的性命。

　　第二，我会帮你拦住圣裁教会和另外两大帝国对于共和国的觊觎。”

　　蕾芙琳娜的瞳孔微微收缩，即便是她也清楚这份承诺的重量。

　　“你应该清楚现在的局势。”莫提娅趁热打铁，语速稍稍加快了些许。

　　“纵使你击退了圣裁教会这次派来的人，可接下来呢？

　　教会还有更多、更强的超凡者。

　　甚至是那传说中的半神强者，也未必没有可能过来。”

　　她伸出了手，指向了城墙的方向。

　　“你觉得，你的那些空天母舰、那些火炮、那些新式武器，在半神眼中算什么？

　　只是一堆玩具而已。

　　半神一个念头，就能让整支舰队从天上掉下来，也能让所有火炮变成废铁。”

　　收回了手，莫提娅重新指向了蕾芙琳娜。

　　“但你不一样。”

　　莫提娅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光。

　　“如果你把【功绩】让给我，我就能借助它，突破到半神领域。

　　到时候，我可以替你挡住教会和另外两大帝国。

　　我也可以让革新共和国真正的站稳脚跟。”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近乎恳切。

　　“这是双赢，蕾芙琳娜。

　　这样一来，你活着，你的同志们活着，你建立的国家也能活着。

　　而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

　　我们各取所需，不好吗？”

　　沉默。

　　蕾芙琳娜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莫提娅，看着那双充满真诚的眼睛。

　　月光洒在了两人之间，照亮了石板路上斑驳的血迹。

　　照亮了远处燃烧的建筑投来的影子。

　　也照亮了人群中那些呆滞的面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莫提娅等待着。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真理石板的边缘，石板上的紫光随着她的动作明灭不定。

　　终于，蕾芙琳娜开口了。

　　“如果我说不呢？”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但莫提娅脸上的表情却是僵了一瞬。

　　然后，她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充满了遗憾，但遗憾之下，是冰冷的决绝。

　　“那你就只能死在这里了。”莫提娅轻声说道。

　　“在这个我编织的历史里，以叛国罪被处死。

　　然后，【功绩】会分散，我会得到其中一部分。

　　虽然不完整，但我也有七成的把握能够突破半神。”

　　停顿了片刻后，莫提娅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而且现在的你，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超凡位格。

　　你的身体只是普通人的身体，顶多就是保留了一部分革命之力对身体的淬炼。”

　　她的目光落在了蕾芙琳娜手臂的伤口上，那里还在渗血。

　　“这样的身体，可承受不了【功绩】的炼化。

　　如果你试图在这里强行炼化，那结果只有一个……”

　　莫提娅抬起了手，做了个爆炸的手势，嘴唇无声地吐出一个字:

　　“砰。”

　　蕾芙琳娜的呼吸微微一滞。

　　“所以你看，”

　　莫提娅后退了半步，重新拉开了与蕾芙琳娜的距离，脸上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表情，

　　“你现在其实没有选择。

　　硬扛，你会死，【功绩】会分散，然后我只得到一部分。

　　认输，你活，我得到了全部，还能帮你挡住外敌。”

　　她摊开双手，做了个“请选择”的手势。

　　“选吧，蕾芙琳娜。是固执地走向毁灭，还是聪明地选择生存？”

　　夜风从街道尽头吹来，卷起地上的灰烬和纸屑。

　　远处还有零星的战斗声，但那些声音越来越远，也越来越微弱，像是这个正在死去的城市最后的喘息。

　　而时间却是在流逝。

　　每一秒都像是一年那么长。

　　蕾芙琳娜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些血迹，那些伤口。

　　最终，她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没有直接回应莫提娅那充满诱惑的提议。

　　反而提起了另一件事，一件听起来与眼前的生死对峙毫不相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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