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战前的算计

　　夜幕缓缓降临，将整个战场笼罩在了一片朦胧的黑暗之中。

　　远处联盟国的营地里，点点火光如同荒野上的星子，随风摇曳。战鼓的声音时而低沉时而急促，夹杂着零星的呐喊，却始终没有真正冲锋的迹象。

　　萨文特军的阵地上，士兵们屏息凝神，目光紧紧的锁定着北方的黑暗。

　　装甲部队的指挥官西拉斯团长站在临时搭建的瞭望台边，眉头紧锁。他转向指挥帐中的莱温斯基男爵，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军团长大人，他们明显在拖延时间，消耗我们的耐心。凭我们现在的装备和火力，完全有能力对他们形成压制。

　　只要重炮步兵团配合装甲部队进行一轮齐射，那十万乌合之众根本撑不了多久。”

　　莱温斯基男爵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地图前，手指无意识地在萨文特城与联盟国阵地之间的路径上划动。

　　帐篷里只有一盏煤油灯散发着摇摆的烛光，映着他沉思的侧脸。

　　“西拉斯团长，”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希望你清楚一点，对面那些人，并不全是我们的敌人。”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几位军官的脸：

　　“那十万人规模的步兵，大部分是被贵族们强行征召的平民。他们拿着粪叉和锄头，不是因为想打仗，而是因为没得选。

　　我们的目标是平定叛乱、收复失地，而不是让北方的人民对我们产生恐惧与仇恨，从而永远的脱离萨文特的怀抱。”

　　他走到帐篷门边，掀开帘布望向外面。夜色中，自家阵地上偶尔有士兵巡逻的身影闪过，蒸汽装甲的关节处发出轻微的运转声。

　　“女王陛下给我的命令很明确：集中火力打击对方的超凡者部队，尤其是那些贵族老爷。至于那些平民……尽量用声势吓退他们，而不是屠杀。”

　　西拉斯团长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军团长大人。”

　　与此同时，联盟国营地中央最大的帐篷内，沃尔什公爵正听着斥候的最新汇报。

　　“公爵大人，萨文特军的布置果然如您所料。他们兵分三路，两支军队占据高地，中间固守，明显是想等我们正面进攻时，从两侧发动突袭。”

　　沃尔什公爵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他年约六十，头发灰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身上的铠甲虽然简洁，却隐隐透着魔法加持的光泽。

　　“真是刻板的打法。”他评价道，语气里带着老将对新手的轻蔑，“占高地、分侧翼、中间固守……该说这位莱温斯基男爵不愧是底层出身的泥腿子吗？连打仗都这么规矩。”

　　他转身看向了身后几名，身披重甲的骑士团长。帐篷内火光跳动，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了帆布墙上。

　　“按照原计划行动，今晚正面的民兵部队对敌军进行夜袭。

　　记住，不要造成太大的伤亡，我们的目的是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每半小时佯攻一次，多造些烟雾和声响。

　　左右两翼的民兵部队缓慢向前推进，但要保持在对方弓弩的射程之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我们要把他们两侧高地上的军队困死在那里。不需要强攻，围住就行。”

　　“艾德·沃尔什。”接着，他看向了其中的一名中年骑士。那是他的亲弟弟，也是沃尔什家族仅有的两位五阶强者之一。

　　“公爵大人。”艾德上前一步，铠甲发出了轻微的碰撞声。

　　“你率领的五千轻骑兵准备好了吗？”

　　“随时待命。”

　　“很好。等天色完全黑透，你就带人从东南方的河谷绕过去。那里水流很急，但河床最窄处只有十米宽。随军的法师团会施展冰冻魔法，为你们铺出一条路。”

　　沃尔什公爵走到帐篷中央的沙盘前，手指点在萨文特军阵地后方的一片丘陵地带：

　　“我要你在明天黎明之前，出现在他们背后。记住，等我们在正面战场发动真正冲锋的时候，你们再从后方突袭。这一战的目的，是全歼这支萨文特军队……”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随后一字一句的说道：“……一个不留。”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的声音里透出一股久经沙场的寒意。那是真正经历过生死搏杀的人才会有的气质。

　　“遵命！”艾德·沃尔什右手捶胸，行了个标准的骑士礼。

　　沃尔什公爵点了点头，又转向了另一名蓄着浓密胡须的老骑士：“卡隆先生，你的重骑兵部队现在在什么位置？”

　　老骑士卡隆是弗里克公爵的叔祖父，此次作为弗里克公国的指挥官前来助战。他虽然也是五阶强者，但因为没有任何爵位，在这场联合作战中依然得听从沃尔什公爵的指挥。

　　“遵照您的命令，已经分成三批进入地道了，公爵大人。”卡隆沉声回答，“法师团正在维持地下通道，预计午夜时分就能抵达预定位置。”

　　“很好。”沃尔什公爵走到了帐篷门边，望向远处萨文特军营地的零星灯火，喃喃自语道：

　　“那位年轻的莱温斯基男爵，大概从没见识过高阶土系法师在战场上能发挥多大作用吧。”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也多亏我在王都的那位老朋友来信提醒，说这是一支没有配置魔法师，全靠普通士兵和炼金傀儡组成的军队……

　　不然，我还真不敢这么大胆地使用这种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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