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人工催熟,少女变少妇!是兄弟就来砍我!(6K)(加料)
我成了女魔头的心魔 · 佚名 · 1.1万 字
望着那张既熟悉却又稍显陌生的面庞,司空坠月瞳孔微微颤抖,声音有一丝沙哑,“青檩,十三年了,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司空青檩清秀的脸颊没有一丝表情,淡淡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点没变,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谋害朝廷命官,眼里可还有王法?”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司空坠月嘴唇翕动,想要辩解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没兴趣听你解释。”司空青檩抖了抖手中长剑,发出阵阵铮鸣,“我奉卫大人之命来取你项上人头,你要做的就是乖乖伏法,我还能给你个痛快,免受皮肉之苦。”
司空坠月对她的态度并不意外,询问道:“我让人送给你的东西,你可收到了?”
司空青檩平静如湖的眼底掀起一丝波澜,但很快就被深入骨髓的冷漠所取代,“收到了又如何?过去的事情我早就忘了,今日你必须得死在这!”
司空坠月闻言沉默片刻,摇头道:“你天赋不俗,又得卫玄倾心培养,实力确实进步飞快,但毕竟年纪太小了,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是吗?”
司空青檩冷笑了一声,左手横在胸前,捏做法诀。
一股无形气机激荡开来,原本略显青涩的身段竟如充气般膨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高挑,黑色长衫紧紧裹在身上,将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无余,高耸处颤颤巍巍有如熟透蜜桃。
甚至就连脸庞看起来都更加成熟,感觉好像一瞬间就年长了二十岁不止!
与此同时,司空青檩也在飞速攀升,三品、二品、一品……短短片刻之间,便跨越了数个大境界,好似真的经历了多年苦修一般!
?
远处目睹这一切的陈墨不禁怔住了。
这是什么功法,居然还能自动催熟?
这姐妹俩一个面生双相,圣洁与妖异共存,另一个则能少女和少妇间自由切换……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难道司空家就没有正常人了?
“质缘术?!”
司空坠月脸色一变,语气急促道:“卫玄竟让你修行此等邪法?难道你不知道这是在透支你的生命?!”
“当然知道。”司空青檩感受着体内强大的力量,娇艳的脸蛋上满是快意,轻笑着说道:“用二十载寿元,换你人头落地,这对我来说非常划算。”
“可是……”司空坠月还想说些什么。
司空青檩并未给她机会,手中长剑吐露锋芒,凌空斩下,“受死!”
“你已被卫玄洗脑,根本不辨是非,先跟我回去,其他事情以后再说!”司空坠月周身黑雾翻涌,呼啸着迎了上去,两人登时战成一团。
袁峻峰见此场景,眉头皱起,低声说道:“陈大人,趁她们正在内斗,我先掩护你离开!”
说罢,他催动术法,掌心凝聚数道冰刃,朝着下方那困住陈墨的阴影丝线斩去。
然而那丝线质地极为坚韧,冰刃斩在上面只是微微凹陷,随后陡然绷直,竟然将其尽数反弹回来,不偏不倚的朝着陈墨脖颈斩去!
“陈大人小心!”袁峻峰惊呼出声。
刺啦——
锋锐利刃穿颈而过!
陈墨呆站在原地,双手捂着脖子,鲜血顺着指缝肆意奔涌。
“陈大人,你没事吧?”袁峻峰神色焦急,想要上前查看,下一刻,眼神微凝,脚步顿在原地。
只见原本应该枭首的陈墨,竟然拎着自己的脑袋,重新按在了脖颈上,还左右调整了一下角度,摆手道:“没逝的,袁参使别担心,下辈子注意点就行了。”
袁峻峰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这是你的幻术?”
“算是吧。”陈墨并未过多解释。
从离开校场那一刻,他便悄悄展开了紫极洞天覆盖全身,所以亓开海的结界并未影响到他分毫,方才那几道冰刃也被磁场扭曲瓦解了。
“那就好,吓我一跳,还以为差点误伤了陈大人。”袁峻峰松了口气。
“误伤?”陈墨挑眉道:“依我看,应该是失手吧?”
司空坠月这边,她与司空青檩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两人从街道打到屋顶,又从屋顶打到巷弄深处,元炁碰撞的轰鸣声不绝于耳。司空青檩施展质缘术后的实力确实惊人,每一剑都带着摧枯拉朽之势,但司空坠月毕竟是成名已久的高手,身法诡异,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要害。
然而,就在两人缠斗正酣时,司空坠月眼角余光瞥见陈墨那边已经解决了袁峻峰,心中顿时一沉。她知道,若等陈墨腾出手来与司空青檩联手,自己今日恐怕真的难以脱身了!
“青檩,你听我说——”司空坠月一边格挡着凌厉的剑招,一边试图解释什么。
但司空青檩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剑势越发凌厉,剑光如瀑,将司空坠月逼得连连后退。就在司空坠月即将退入一条死胡同时,她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决绝,双手结印,周身黑雾骤然浓郁,化作无数道触须般的东西朝着司空青檩缠去!
司空青檩挥剑斩断几道黑雾触须,但更多的触须却如跗骨之蛆般缠绕上来,其中几道甚至从她腋下、腿弯处穿过,将她整个人牢牢束缚住!
“这是……缚魂索?!”司空青檩脸色微变,挣扎了几下,却发现那黑雾触须越收越紧,几乎要勒进她的皮肉里。
而就在她全力挣脱束缚时,司空坠月却突然收手,转身化作一道黑影朝巷弄深处掠去,声音远远传来:“今日之事改日再说,我先走一步!”
“想跑?!”司空青檩怒喝一声,手中长剑绽放出刺目白光,瞬间将周身的黑雾触须震散!她正要提剑追去,却突然感觉一阵脱力,质缘术的效果正在消退,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回了原来那副少女模样。
“该死……”司空青檩咬了咬牙,知道追不上了,只得收了长剑,看了眼远处正在和袁峻峰对峙的陈墨,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最终转身消失在另一条巷弄中。
亓开海这边,他已经被亓烨打得节节败退,浑身浴血。虽然靠着幽冥玄章勉强支撑,但亓烨那一品之力配合逆脉丹的狂暴药效,实在让他难以招架。更可恨的是,亓烨手中那枚玄影梭此刻反而成了对付他的利器,每一次刺穿都让他痛不欲生。
“亓烨!你疯了!你真的要与整个亓家为敌?!”亓开海捂着胸口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声音嘶哑地质问道。
亓烨狞笑着,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那笑容在血污中显得有些疯狂:“亓开海,你以为我真的在乎亓家?从我娘被你们逼死那天起,我就巴不得亓家满门死绝!”
他说话间,手指一点,玄影梭再次化作流光,直取亓开海眉心!
亓开海瞳孔一缩,拼命侧身躲避,但玄影梭还是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道血线,甚至削掉了他半只耳朵!剧烈疼痛让他发出一声惨叫,心中又惊又怒,知道今日若不使出压箱底的手段,怕是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是你逼我的!”亓开海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双手猛地结出一个复杂手印,周身幽影如沸腾般翻涌起来,一股恐怖的气息正在酝酿!
亓烨见状,脸色微变,知道对方是要拼命了,连忙催动玄影梭准备打断他,但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两人之间——正是刚刚解决了袁峻峰的陈墨!
“好了,都住手。”陈墨淡淡道,随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那玄影梭定在了半空中。
亓开海见到陈墨,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手印也不由得一滞。
陈墨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亓大师,刚才不是还要截杀本官吗?怎么现在搞得这么狼狈?”
亓开海面如死灰,知道今日大势已去。他咬了咬牙,突然双手猛地一合,周身幽影骤然爆开,化作漫天黑雾朝四面八方弥漫开来!
“想跑?”陈墨轻笑一声,并指如剑,朝着一个方向虚虚一划——
嗤啦!
一道空间裂缝凭空出现,直接将那片黑雾吞噬了大半!与此同时,亓开海的身影从黑雾中踉跄跌落,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处多了一道几乎将他整个人劈开的剑痕,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
“你……怎么可能……”亓开海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的伤口,身体摇摇欲坠。
陈墨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姜望野派你来送死,你就真来送死了?本官是该夸你忠心呢,还是该说你愚蠢?”
亓开海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突然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直挺挺地朝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亓烨走上前,用脚尖踢了踢亓开海的尸体,确认他确实死了,这才松了口气。随即,他看向陈墨,神色复杂地道:“多谢陈大人……”
陈墨摆了摆手:“不用谢我,你我交易而已。不过亓家那边,短时间内你是回不去了。”
“我知道。”亓烨点点头,脸上挂着一丝冷笑,“反正亓家也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陈墨没有再说话,目光转向远处镇魔司的方向,那边的战斗声已经渐渐平息下来了。他知道,阵图那边应该也已经有结果了。
“走吧,该回去看看凌老怎么样了。”陈墨说完,身形一闪,朝着镇魔司的方向掠去。
亓烨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也连忙跟了上去。
而与此同时,在镇魔司深处的一间密室里,凌忆山正盘膝坐在炼丹炉前,神色肃穆地盯着炉中翻滚的丹液。炼丹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炉中的药液正在缓缓凝聚,隐隐有形成丹丸的趋势。然而凌忆山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发白,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凌老,您没事吧?”一旁的凌凝脂担忧地看着他,手中握着一块手帕,想要替他擦汗却又不敢打扰他。
凌忆山摆了摆手,没有说话,继续催动元炁维持着炉火。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道身影疾步走了进来——正是刚刚解决完外面麻烦的陈墨。
“凌老,阵图没事吧?”陈墨一进门便问道。
“没事。”凌忆山摇摇头,“那些贼人已经被道尊驱逐了,倒是你那边……”
“我也没事。”陈墨笑了笑,走到炼丹炉旁,看了一眼炉中的情况,神色微微一动,“快成了?”
“嗯,就差最后一步了。”凌忆山点点头,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陈墨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那炼丹炉中丹液逐渐成形,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药香味。他知道,只要这炉造化金丹炼成,凌忆山的伤势就有救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炼丹炉突然发出一阵清脆的嗡鸣声,炉盖自行打开,三枚晶莹剔透、散发着温润光华的丹丸从炉中飞出,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成了!”凌凝脂喜极而泣,声音都在颤抖。
凌忆山也长舒了一口气,伸手接过那三枚丹药,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看向陈墨,正想说些什么,却突然脸色一白,整个人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凌老!”陈墨连忙扶住他,眉头微皱,“您这是……”
“没事,只是消耗过度而已。”凌忆山摆摆手,勉强稳住身形,将那三枚丹药小心翼翼地装进玉瓶中,“有这造化金丹在,休养几日便无大碍了。”
陈墨点了点头,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疑惑。凌忆山的脸色实在太差了,不像是单纯消耗过度的样子……
他没有追问,而是道:“凌老,您先回去歇着吧,这边的事情我来处理就行了。”
“嗯。”凌忆山点点头,在凌凝脂的搀扶下朝密室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看了陈墨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陈墨目送他离开,眉头微微皱起。凌忆山那欲言又止的表情……让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
夜色渐浓,镇魔司内的风波终于平息了下来。被破坏的建筑正在修缮,地上的血迹也被冲刷干净,仿佛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陈墨在司衙内处理完后续事宜,正准备回陈府时,却见凌凝脂匆匆走了过来,脸色有些难看:“陈墨,我爷爷他……好像不太对劲。”
“什么意思?”陈墨眉头一皱。
“自从服下造化金丹后,爷爷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也不见任何人……”凌凝脂眼眶微红,“我敲门他也不应,我担心他出事……”
陈墨闻言,沉吟片刻,道:“我去看看。”
两人来到凌忆山的住处,陈墨敲了敲门,里面却没有任何回应。他皱了皱眉,手掌贴在门上,元炁微微一吐,房门便轻轻打开了。
房间里漆黑一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陈墨心中一凛,快步走了进去,借助微弱的光线,他看到凌忆山正盘膝坐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一丝血迹。而在他面前的地上,则扔着那装着造化金丹的玉瓶,瓶口敞开着,里面的丹药却已经不翼而飞。
“凌老!”陈墨脸色一变,快步上前,伸手搭在凌忆山的手腕上,探查他的脉象。
脉象紊乱不堪,体内元炁几乎枯竭,五脏六腑似乎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更让陈墨心惊的是,凌忆山的识海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吞噬他的生命力!
“这不是造化金丹能治的伤……”陈墨低声自语道,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凌凝脂听到这话,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那、那怎么办?”
陈墨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凌忆山那张苍老的面庞,脑海中飞速思考着对策。良久,他缓缓开口道:“我需要一些时间,你先出去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
“可是……”
“听话。”陈墨的语气不容置疑。
凌凝脂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房间,顺手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陈墨和凌忆山两人。
陈墨沉默片刻,伸手在虚空中一抓,一枚泛着淡金色光芒的玉简出现在他掌中。这是他从青州秘境中得到的某件宝物,据说有蕴养神魂之效,或许能帮到凌忆山……
就在陈墨准备将玉简贴在凌忆山眉心时,凌忆山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平日里温和慈祥的眸子,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瞳孔中仿佛有血色漩涡在旋转!他一把抓住了陈墨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声音嘶哑道:“不要碰我!”
陈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但很快便冷静下来,沉声道:“凌老,您这是……”
“我不是凌忆山。”那人咧嘴笑了起来,露出满口被血染红的牙齿,表情狰狞可怖,“凌忆山那个老东西,早就死了!”
陈墨瞳孔骤缩!
与此同时,那“凌忆山”猛地从床上弹起,五指如钩,裹挟着凌厉的劲风朝陈墨的咽喉抓来!其速度之快,甚至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
陈墨反应极快,侧身避过这一击同时一脚踹在那“凌忆山”的腹部,将他整个人踢飞了出去,撞碎了窗户摔进院子里!
“陈墨!”外面的凌凝脂惊呼一声,想要冲进来,却被陈墨制止了。
“别进来!这家伙很危险!”陈墨厉喝一声,身形一闪追了出去。
院子里,那“凌忆山”已经重新站了起来,周身弥漫着浓郁的黑气,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发出桀桀怪笑:“不愧是青云榜首,反应倒是不慢……”
“你到底是谁?”陈墨冷声问道,目光锐利如刀。
“我?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凌忆山”话说到一半,突然瞳孔一缩,猛地转头看向远处——只见一道流光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这边飞来,眨眼间便落在了院子里!
来者一身白衣,容貌俊美,气质超凡脱俗,赫然是道尊!
“果然如我所料。”道尊看着那“凌忆山”,语气平静道,“那武烈早就在凌忆山体内种下了魔种,只是今日造化金丹的刺激,才让这魔种彻底发作……”
“道尊?!”那“凌忆山”见到道尊,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自镇定下来,“哼,就算你来了又如何?这具身体已经废了,你们救不回来他!”
“是吗?”道尊淡淡一笑,伸手一指,一道清澈的道光从指尖射出,瞬间没入“凌忆山”的眉心!
“不——!”那“凌忆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周身的黑气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般飞速消融。他的双眼不断在暗红色与正常之间变幻着,脸上浮现出痛苦挣扎的表情。
良久,黑气彻底消散,“凌忆山”的身体软软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却已经恢复了原本的神态。
陈墨连忙上前查看,发现凌忆山虽然气息微弱,但总算是保住了性命,不由松了口气。他看向道尊,郑重拱手道:“多谢道尊出手相救!”
道尊摆了摆手,道:“无妨,不过那武烈既然敢在凌忆山体内种下魔种,说明他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这段时间,你们要多加小心。”
陈墨点了点头,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天司空坠月与司空青檩交手时的情景——那女人临走前看向自己的目光,似乎并不像是在看敌人……
她到底知道些什么?
而那司空青檩,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质缘术透支生命,卫玄让她修行此等邪法,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还有那袁峻峰所说的“奉陛下之命清除逆党”,武烈若真的已经不在皇宫,那如今坐在龙椅上的那人,又会是谁?
一个个谜团在陈墨脑海中盘旋,让他隐隐感到,这一切的背后,似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走吧,先让凌老好好休息。”道尊的声音将陈墨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陈墨点了点头,弯腰将昏迷的凌忆山扶起,朝着屋内走去。
夜色深沉,微风拂过院子里的花草,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在这静谧的夜晚里,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镇魔司外的某座高塔顶端,月光下,那张倾城绝色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司空坠月轻轻摩挲着手中的一枚玉佩,低声自语道:“陈墨……有意思的人。不过,这一切才刚刚开始而已。”
她的话语随风消散在夜空中,身影也随之隐入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
袁峻峰沉声道:“陈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我和他们是一伙的?”
陈墨抬眼打量着他,开口道:“我一直都觉得很奇怪,凌忆山的情况你应该最为了解,这段时间以来,脂儿为了寻找仙材差点把命搭上,可你这个爱徒却一点都不着急,好像事不关己一般……”
袁峻峰无奈道:“凌老亲自吩咐过,让我勤于公务,不要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我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作罢。”
“那慧能呢?”陈墨继续说道:“当初慧能恰好在镇魔司防守最空虚的时候闯入,就像是提前知道你会带人出去一样,这也是巧合?”
“还有这次炼丹……”
“明明有羽林军和至尊护道,按理说你应该留守镇魔司,可是却执意要跟来校场,嘴上说是担心凌老安危,可如今妖族现身,雷劫大作,正是炼丹的关键时刻,你又扔下凌老不管,非要跟我一起去陈府……”
“这岂不是前后矛盾?”
袁峻峰摇头道:“我分明是好心好意,却被陈大人如此曲解。”
陈墨背负双手,说道:“那日我特意当着你的面,提及八荒荡魔阵被破解到第六重,你便将消息传了出去,然后和上次一样,离开镇魔司构成不在场证明,再让人闯入阵道部抢夺阵图。”
“至于如今一直跟着我,是担心我中途改道,导致计划落空,对是不对?”
袁峻峰沉默片刻,道:“陈大人说的这些都只是你个人猜测罢了,可有任何实质性证据?”
陈墨笑着说道:“看来袁大人还是不够了解我,我这人办案从来不讲证据,你若是心里没鬼,等会跟我回去,让道尊查看一下你的记忆就什么都清楚了。”
“如果袁大人是无辜的,那我任凭发落,是打是杀绝无怨言。”
袁峻峰眉头压低,眼神有些发冷。
轰隆——
这时,远处的镇魔司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强烈元炁波动,显然是有人在交手!
那股气机之强,境界怕是不低于一品!
袁峻峰脸色微变,如今主力都在校场,司衙里怎么会有这种层次的高手?
“既然我猜到了会有人打阵图的主意,又怎么可能毫无防备呢?”陈墨摊手道:“袁大人,你的计划注定要落空了。”
其实他早就猜到了镇魔司有内鬼。
武烈对于凌忆山的状况如此了解,不仅知道造化金丹的事情,甚至还知道凌凝脂和陈墨会进入青州秘境寻找仙材,说明这内鬼就是凌忆山的身边人,关系十分亲近。
那范围其实就已经很小了。
袁峻峰微眯着眸子注视陈墨,出声说道:“你很聪明,但聪明人大多都活不久的。”
“是吗?”陈墨笑眯眯道:“袁大人能隐藏这么久,自然也不笨,今日咱俩之间有个人会死,你猜是谁?”
“我追随凌老多年,尽心尽力,却未曾得他半句夸奖,反倒是对你这个黄毛小子赞赏不已。”袁峻峰衣衫无风自动,语气冰冷漠然,“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个当代青云榜首,到底有几分本事吧!”
他抬手一招,一根通体雪白的长锋毛笔落入掌心,手腕轻轻抖动,一缕墨色从笔尖逸散而出,在空中迅速勾勒,形成了一座巍峨的山峰。
笔触极为细腻,恍若实物一般。
眨眼之间,那水墨山峰竟真变的凝实,悬浮在陈墨头顶,庞大阴影覆盖在他身上,带着万钧巨力轰然坠落!
“有点意思。”
陈墨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坚硬的山石触及身体时如同豆腐般崩碎,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单手将那山峰举起,随意的扔了出去,地面一阵剧烈震颤,掀起滚滚烟尘,拍了拍手,淡淡道:“但也只是有点意思罢了,若只有这种本事,你今天怕是没办法活着离开了。”
“呵,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袁峻峰挥舞毛笔,陈墨脚下大地瞬间变成了泥沼,整个人飞速下沉,转眼间就被翻涌的泥浆吞噬!
当那道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泥沼又重新变回了坚实的地面,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此乃术道神通【以虚化实】,通过将虚空中的五行之力进行重组,从而达到扭转现实的效果,和【紫极洞天】一样,已经触及到了法则的层次!
袁峻峰凝神感知,并未察觉到陈墨的气息。
“死了?”
“按说以他的实力,不该这么弱才对……”
就在此时,他似有所察,瞳孔陡然一缩,迅速抽身后退。
下一刻,方才所站之处轰然爆裂开来,地表被撕开了一道数十丈长的巨大裂隙,滚滚岩浆喷涌而出,炽热高温让空气都变得扭曲!
在那漫天烈焰之中,一道修长身影踏空而出。
陈墨浑身浴火,发冠崩碎,墨色长发变成了赤金色,恍如一轮大日,散发着煌煌不可直视的威压。
“凌忆山待你不薄,你竟然和世家联手,姜望野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
“世家?”
袁峻峰冷哼一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奉陛下之命清除逆党,你意图谋反,理当诛杀!至于凌忆山,他试图破坏大阵,动摇国运,罪同谋逆,比你也好不到哪去!”
陈墨听到这话,心头不由一跳,“原来你是和武烈直接联系……如此说来,你应该也知道武烈现在何处了?”
袁峻峰皱眉道:“你这不是废话?陛下自然是在皇宫里了,还能去哪?”
陈墨一时也看不出来,这人到底是装傻还是真不知道,索性也懒得废话,“罢了,还是先抓起来,让道尊来搜魂吧。”
他催动大日真火,烈焰霎时一盛,宛如火焰流星般朝着袁峻峰撞了过去!
……
……
“这他妈到底是啥情况?”
看着眼前景象,亓开海表情茫然,脑子有点发懵。
原本他是想先拖住陈墨,让司空坠月来打头阵,探一探陈墨的根底,结果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个毛头丫头,两人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
紧接着,陈墨和同伴也开始内讧。
只剩下他自己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
“司空坠月那边是家事,不需要我来插手,当务之急还是要解决掉陈墨……”亓开海回过神来,望着远处那缠斗在一起的两人,眼底掠过一丝冷芒。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个术道大能应该就是姜望野安插的卧底,看样子实力不俗,应该不在自己之下!
有这种高手帮忙牵制火力,倒也是件好事,他只要在旁边掠阵,寻找机会一击毙命即可。
但观察了一会,亓开海便发现不对劲。
这个陈墨的实力怎么和情报里不一样啊?
姜望野当初亲口说过,陈墨刚刚突破二品,境界还不稳,他和司空坠月两个一品联手足以将其斩杀。
可现在看来,这小子肉身强悍如龙,道力更是源源不绝,各种威力绝伦的神通信手拈来,竟然全程压着那个术道大能打!
“这是刚突破二品?你他妈说是老牌一品我都信!”
“姜望野的消息未免也太滞后了,幸亏老子谨慎,没急着动手,否则还真要着了道!”
这次为了截杀陈墨,两家一共出动了五名宗师,亓开海带了两个,司空坠月则带了一个。
眼下这种情况,司空家肯定是指望不上了,不过亓开海早有准备,扭头对亓烨说道:“我给你的丹药可有随身带着?”
“带了。”亓烨点点头,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将一枚血红色丹药倒在了掌心。
“这是逆脉丹,服用后能让你短时间内获得超过原本境界的力量,虽然会有一定的副作用,但好好养养终归是能恢复的。”亓开海清清嗓子,一本正经道:“记得我那天跟你说的话吗?我将诛杀此獠的机会让给你,就是希望你能洗清耻辱,重回宗子之位!”
“多谢长老。”
亓烨垂首,眼神中却满是冰冷。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真的相信这种鬼话?
天人之上,每一境都有如云泥之别,这逆脉丹能暂时破境,副作用自然大的惊人,即便不死,基本也算自断仙路了!
而亓开海此举,一方面不想亲自出手以身涉险,另一方面,也是想彻底断了他的后路,以免日后和他争夺家族继承人的位置!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亓开海催促道。
亓烨袖中拳头攥紧,眼睛一闭,仰头将丹药吞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迅速游遍全身,肌肤变得赤红,青筋根根暴起,周遭元炁被引动,蜂拥着灌入体内。
体内经脉因为无法承受药力寸寸断裂,随后又被汹涌而来的元炁强行修复,剧烈的痛苦让他浑身颤抖,险些惨叫出声来。
整整五息过后才缓和过来,整个人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衣衫彻底被汗水打湿,但气息却和方才判若两人。
亓开海上下打量着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效果还真不错,虽然底蕴还差了一些,不过单论道力,完全能够比肩一品了。”
“等会听我号令,我说动手,你们两个便一同出手,势必要做到一击必杀,不给陈墨可乘之机,明白吗?”
“是!”亓烨和另一宗师应声道。
在亓开海看来,陈墨此时已经是个死人了。
两个一品,一个三品,三名天人境同时出手,再加上自己在一旁侧应,只要不是至尊,那就绝对没有任何活路!
为了保证不出现意外,他还将随身法宝【玄影梭】交给了亓烨,这是亓家的家传圣宝之一,威力十分惊人,还能再添几分胜算。
“哼,司空坠月这次一点忙都没帮上,凭什么和我拿同等的报酬?到时候必须得让她把那帝躯分我一半!”亓开海暗自嘀咕着。
就在这时,袁峻峰猛地一挥手中毛笔,数颗墨点甩在了陈墨身上,在触及肌肤的那一刻轰然爆裂开来,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身体不由自主的向下坠去!
亓开海眼睛一亮,高声喝道:“就是现在,动手!”
那名亓家宗师宛如离弦之箭,纵身飞掠而去,而亓烨却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亓开海脸色一沉,伸手推了一把,愠怒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再耽搁下去错失良机,小心我拿你是问……”
话还说完,他突然感觉心口一凉,身体陡然僵住,有些不敢置信的缓缓低头看去——
只见一枚梭形法器刺入胸膛,旋即又从后背飞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后,落回了亓烨掌心。
亓烨掂量了一下那飞梭,笑着说道:“别说,这法器用着还挺顺手的。”
亓开海面若金纸,咬牙道:“亓烨,你竟敢背叛家族?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无非一死罢了,反正我的命早就不是我自己的了。”亓烨露出一抹狞笑,“不过能拉上你这个垫背的,倒也还算不错!”
说罢,他催动飞梭,呼啸着朝亓开海眉心射去!
“定!”
亓开海单手捏印,玄影梭稳稳悬停在空中,不得寸进。
然而亓烨对此早有预料,脚下幽影翻涌,宛如游蛇一般攀附在亓开海身上,将他牢牢缠缚,与此同时,一柄金色飞剑从亓开海身后浮现,再次将其捅了个对穿!
“尔敢!”
亓开海又惊又怒。
按说他的实力远在亓烨之上,却没想到这家伙竟会被陈墨策反!
有心算无心之下,顷刻就被打成了重伤!而此前交给对方的逆脉丹和玄影梭,此刻反倒成了他的催命符!
亓烨下手没有丝毫留情,打算趁他病要他命,本命法器不断轰击着亓开海的道体,各种符箓道术好似不要钱一般砸了过去!
“噗!”
亓开海口中鲜血狂喷。
疼痛让他彻底清醒过来,知道对方是真动了杀心,双手捏合,手印变幻,身上的伤口逐渐被幽影覆盖,呼吸之间便恢复如初,而脸色却显得越发苍白。
虽然他靠着《幽冥玄章》的奥义,将伤势尽数转嫁到了影子上,但也只是饮鸩止渴而已,最终还是要为此付出代价。
可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必须尽快将亓烨解决掉,否则等会陈墨腾出手来,只怕今天真的要栽在这了!
“玄章九转,幽冥为疆,阴煞聚气,魂海生光……”
亓开海低声颂念咒言,双眸化作漆黑墨色,绽放出道道幽光。
亓烨顿时如遭雷击,体表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伤口,淋漓鲜血将衣衫染成了暗红,好似被利刃砍中,但却看不到任何踪迹。
一道无形利刃将亓烨的胸膛剖开,亓开海余光瞥了一眼,表情瞬间怔住了。
“原来你……”
“嘿嘿,我都说了,我的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亓烨笑容越发狰狞,运转功法,将伤势转嫁给了影子,“别忘了,我现在可是一品,你能用的招数,我同样也能用!”
“玄章九转,幽冥为疆……”
随着他口中念动咒言,一模一样的伤口开始在亓开海身上浮现。
两人就这么当街对砍了起来,血雨翻飞,情况极为惨烈!
相比之下,亓开海修为更加深厚,但亓烨却悍不畏死,一时间竟然打的不相上下!
其余随行的族人看到这一幕人都麻了,没想到目标还没解决,两家就同时开始内斗,一边是塑料姐妹花,另一边是兄弟就来砍我……
众人呆呆的站在原地,根本不知道该帮谁。
好在陈墨也在忙着内斗,不然他们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
……
另一边,陈墨和袁峻峰的交手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不得不承认,袁峻峰的实力着实不可小觑,所施展的术法虚实莫测,威能极强,旁边还有群狼环伺,再纠缠下去恐生变故。
最好还是找机会一招制敌……
轰——
袁峻峰甩出墨点,将陈墨轰飞了出去。
紧接着飞身而来,准备继续追击,而陈墨身形在空中扭转,汹涌气机灌注进了龙髓剑中,顺势斩出了一剑斩了出去,虚空荡起层层波纹。
虚无生灭!
“陈墨,受死!”
这时,那名亓家宗师冲到了两人中间,正好撞在了那无形波纹上。
刹那间便灰飞烟灭,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什么玩意?”
陈墨有些疑惑:“刚才好像有人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