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陈墨的哄睡服务!娘娘不见了?(加料)
我成了女魔头的心魔 · 佚名 · 1.0万 字
天色擦黑。
昭华宫内殿。
陈墨靠在小榻上,凝望着那张沉静的睡颜,目光逐渐变得灼热而贪婪。白天那些繁复的思绪被夜色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原始的、难以抑制的冲动。他本该当个老实的抱枕,但此刻,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姿,那隐藏在“正人君子”皮囊下的欲望,正像毒蛇般一寸寸地抬起头来。
五官精致,红唇小巧,昏黄烛光将脸颊染上了一层暖色,隐约能看到白嫩肌肤上细密的绒毛。那微微张开的唇瓣,仿佛在无声地发出邀请。他的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呼吸也变得粗重了几分。
蛾眉不时的轻轻蹙起,即便在睡梦中,眉眼间也弥漫着几分愁绪。这丝愁容,非但没有平息他的欲火,反而像是一种催化剂。他知道她在为什么而烦恼,但此刻,他脑中想的却是如何用更亲密的方式,让她将所有的不安都融化在情欲的浪潮里。
“唉……”
陈墨幽幽的叹了口气,这声叹息里,带着七分伪装的无奈和三分真实的渴望。他为自己找好了借口——明日大典,她需要彻底放松,而他,恰好知道一种能让她忘却所有烦恼的“放松方式”。毕竟,女人在极乐之后,总会睡得格外香甜不是吗?
得知两人“东窗事发”后,皇后便有些惴惴不安。
虽然她口口声声说要摊牌,但真到了这个节骨眼,却又不知该如何面对。
外甥女和小姑子看中的男人,其实早就已经爬上了她的凤榻……身为“有夫之妇”的背德感让她感觉十分煎熬。
陈墨也是好言宽慰了许久,皇后才勉强平复下来。
此刻,她正侧卧着,一条光滑白皙的腿跨在被子上,薄薄的寝衣因为翻身而凌乱地卷到了大腿根部,露出半截雪腻的腿根。那圆润的臀线在薄绸下勾勒出诱人的弧度,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陈墨的目光如蛇信般扫过每一寸裸露的肌肤,指尖传来想要狠狠揉捏的痒意。
明日还有大典,天不亮就要起来,担心影响她的精神状态,陈墨原本打算老老实实的充当抱枕,并没有作怪。但现在,看着她熟睡的模样,这个念头被彻底推翻。“只做一次,小心一点,她不会醒的……”这个危险的念头一旦扎根,便疯狂地蔓延开来。
见皇后已经陷入熟睡,他非但没有像计划中那样安静躺着,反而更加清醒。他小心翼翼地侧过身,指尖如羽毛般轻轻划过她裸露的肩头,感受着那丝缎般的细腻触感。然后,缓缓撑起上半身,目光如同实质般,从她微微颤动的睫毛,滑过挺翘的鼻梁,最后定格在那双如樱花般娇嫩的唇瓣上。
他的呼吸变得越发滚烫,喷薄在她脸颊上,让她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些许异样,黛眉轻轻蹙了一下,无意识地想要翻身。陈墨立刻屏住呼吸,手指僵硬地悬在半空,心跳如鼓擂。好在,她只是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就又沉沉睡了过去。
这无声的许可,彻底点燃了他眼中那团幽暗的火焰。他没有选择粗暴地惊醒她,而是极尽温柔地,将身体靠了过去。他将自己的一条腿,缓慢而坚定地挤入她双腿之间,隔着薄薄的丝绸,感受着那片从未被外人触及的禁地传来的温热与柔软。
然后,他低下头,不再满足于那浅尝辄止的轻啄。他伸出舌尖,先是在她紧抿的唇角轻轻勾勒一圈,品尝着那混合着口脂甜香与少女体香的味道。接着,他用牙齿轻轻咬住她的下唇,向外拉扯,再慢慢松开,看着那饱满的唇瓣弹回原状,泛着诱人的水光。
他的一只手,已经无声无息地从她寝衣的下摆探了进去。起初只是贴在光滑平坦的小腹上,感受着她呼吸带来的律动。片刻后,那只手开始不安分地向上游走,指腹掠过纤细的腰肢,划过肋骨,最后停留在那隔着丝绸肚兜的饱满山峰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那枚小巧的蓓蕾,因为他的触碰而迅速挺立变硬。
陈墨将皇后轻轻翻转过来,让她平躺着,这样更方便他动作。他俯下身,一边含住她的耳垂,用舌尖和牙齿碾磨舔舐,一边用膝盖顶开她紧闭的双腿,让自己的身躯完全嵌入其中。他的手掌绕到背后,熟练地解开了肚兜的系带,随即,那对平时被严严实实包裹着的玉兔,便彻底失去了束缚,弹性十足地跃入他温热的掌心。
他并没有立刻粗暴地揉捏,而是用指腹,极其缓慢地顺着乳峰的轮廓画着圆圈,从根部向上,一路滑至顶端。指尖轻轻夹住那粒已经硬如石子的乳头,先是轻轻一碾,感受着指肚下那清晰的凸起和颤动。随即,他并拢食指和中指,夹住它,开始有节奏地捻动、提拉。
皇后在睡梦中发出一声细微的鼻音,身体像是受到了刺激般轻轻一颤,两条大腿不自觉地向内夹了夹,正好夹住了他入侵的膝盖。这无意识的反应,像是在鼓励着他继续深入。
陈墨的呼吸更加滚烫,他离开她的耳垂,一路向下吻去。湿热而灵活的舌头,沿着修长的脖颈,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湿痕,舔过精致的锁骨,然后一口含住了那枚已经挺立许久的嫣红乳尖。如同婴儿吸吮一般,他先是用力地吮吸,发出“啧啧”的水声,随后用舌尖快速拨弄那敏感的顶端,感受它在自己口中变得更加肿胀和坚硬。他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抓住另一边的乳峰,五指时而收紧,将丰盈的乳肉挤得从指缝间溢出,时而松开,用掌心打着圈地揉搓,仿佛在揉捏一团上好的面团。
熟睡中的皇后,眉头蹙得更紧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红润的小嘴微微张开,发出断断续续、若有若无的呻吟,身体像是一条离水的鱼儿,开始轻微地扭动。那两条白皙的长腿,本能地想要并拢,却又被他强壮的膝盖死死抵住,只能在床单上无助地摩擦。
陈墨的嘴唇继续向下,一路吻过平坦的小腹,在可爱的肚脐眼处停留了片刻,用舌尖绕着圈地舔舐,引得她的小腹一阵阵痉挛。然后,他的目标明确,直接来到了那最后的幽谷地带。他并没有急着退下她的亵裤,而是先用鼻尖,隔着那层薄如蝉翼的丝绸,深深地嗅了一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兰花熏香和成熟女性私密处的独特麝香,这味道让他几乎发狂。
他伸出舌头,隔着丝绸,抵在那微微隆起的丘壑上,用力地按压、舔舐。湿润的布料立刻贴紧了她最私密的花瓣,清晰地勾勒出那两片肥美蚌肉的形状。随着他舌头的每一次碾压,她都会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身体也颤抖得更加厉害。那原本干爽的丝绸,迅速被从花径深处渗出的蜜汁浸润,形成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陈墨抬起头,借着昏暗的烛光,看着那被爱液浸透的布料下隐约透出的嫣红缝隙,眼中欲望的火焰几欲喷薄而出。他终于伸出手,勾住她亵裤的边缘,缓慢而坚定地,将它从那圆润的翘臀上褪了下来,一直拉到膝弯处。
一瞬间,那神秘的三角地带,彻底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修剪得极为整齐的乌黑芳草,如同柔软的苔原,覆盖着那微微隆起的小丘。他分开她的双腿,目光灼灼地欣赏着那从未被任何男人真正见过的最私密的花朵。两片粉嫩的大阴唇紧紧闭合着,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顶端那粒小小如珍珠般的阴蒂,已经因为先前的刺激而微微探出头来,在湿润的液体的包裹下,闪烁着淫靡的光泽。
陈墨没有犹豫,直接俯下身去。
他先用舌尖,沿着那道紧闭的肉缝,由上至下,轻轻舔过一遍,像是在品尝一道绝顶的美味。皇后的身体猛地一弓,像是被电流击中,即使是在沉睡中,也本能地想要躲避这过于强烈的刺激。但陈墨的大手抓住了她的胯骨,将她牢牢固定住,不容她退后半分。
接着,他张开嘴唇,将那粒暴露的花蕊,温柔而有力地含入口中。他用舌尖快速地拨弄、弹动,又时而用牙齿轻轻地啃咬。同时,他的手指也顺着那湿润的缝隙滑了进去,先是试探性地在穴口画着圈,感受着那处女地般紧致的肉壁因为刺激而不断收缩。然后,他缓慢而不容抗拒地,将一根手指,整根没入了那滚烫湿滑的甬道。
“唔……”皇后终于发出一声清晰可闻的呻吟,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睡梦中的她,似乎正经历着一场难以言喻的春梦。她的双手紧紧抓住了身下的床单,白皙的脚趾蜷缩起来,大腿根部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陈墨的舌头和手指配合得天衣无缝。他一边用舌尖疯狂地挑逗那粒充血肿胀的阴蒂,一边用插入甬道的手指,模拟着性交的动作,由慢到快地抽插起来。每一次插入,都带来一股温热的蜜液;每一次拔出,都带出一点粉嫩的穴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手指所过之处,那层层叠叠的肉壁,正在卖力地吸吮、蠕动,像是无数张小嘴在亲吻着他的指尖。
不过片刻功夫,皇后那原本平坦的小腹,已经开始微微起伏,阴道深处的肌肉也开始不规律地收缩。陈墨知道她快要到了。他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加快了攻势,手指由一根变成了两根,深深地刺入,扣住那微微凸起的G点,用力地来回碾压。
“啊……不……”一声高昂的、带着哭腔的呻吟从皇后口中迸发出来。她的身体猛然向上弓起,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拱形,腰肢悬空,只有头部和脚后跟还抵着床榻。随即,一股滚烫的透明液体从她大张开的花穴深处喷涌而出,将陈墨的下巴和手掌都打湿了。她的阴道壁开始剧烈地、有节律地收缩,紧紧夹着他的手指,不肯松开。
高潮持续了足足十数息,皇后才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般,瘫软在床上,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微微的痉挛。那原本紧皱的眉头,此刻完全舒展开来,脸上带着一种极度满足后的慵懒媚态。
陈墨缓缓抽出手指,看着指尖上那晶莹剔透、拉出丝线的粘稠爱液,他将其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着那略带腥甜的独特味道。然后,他解开自己的腰带,释放出那根早已按捺不住,昂首挺立的肉棒。紫红色的龟头在烛光下泛着狰狞的光泽,马眼处已经渗出一丝透明的粘液。
他再次俯下身,掰开皇后那还在微微颤抖的双腿,让那完全湿润、敞开的花穴彻底暴露在自己胯下。他没有立刻插入,而是先用龟头,沿着那湿漉漉的肉缝,从上到下,反复地碾压、磨蹭。每一次划过那粒敏感的阴蒂,她的身体都会轻微地弹跳一下。
他一手扶着自己滚烫坚硬的肉棒,对准那还在缓缓翕动的粉色穴口,另一只手则轻轻抚摸着皇后汗湿的脸颊。他低下头,在她耳边用近乎耳语般的声音,低沉地说道:“我的皇后娘娘……好好睡吧……让臣好好孝敬您……”
话音未落,他的腰部猛然向前一挺!
“噗滋——”一声清晰的、肉体与水液混合的淫靡声响在寂静的寝殿中响起。那根粗长滚烫的肉棒,毫无阻碍地,借着先前高潮时分泌的大量爱液,一举突破了层层叠叠的肉壁,整根没入了她那早已为他准备好的湿润花径之中。
皇后在睡梦中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颤音的叹息,像是期待已久的东西终于被满足。她的身体本能地向上迎合了一下,使得肉棒插得更深,仿佛直接顶到了子宫口。
陈墨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从未体验过的极致快感。她的小穴又热又紧又湿,内壁的软肉如同活物般,紧紧地吸附、包裹、吮吸着他的阴茎,那股强大的吸力,几乎要让他当场缴械。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射精的冲动,开始缓慢而有力地抽动起来。
每一次抽出,都只留一个龟头卡在穴口;每一次插入,都尽根没入,让小腹与她的耻丘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发出“啪、啪”的清脆声响。他低头看着两人结合处,那紫黑色的肉棒,在粉红色的蚌肉中进进出出,带出白色的泡沫和晶亮的爱液,顺着会阴流下,浸湿了身下的床单。视觉与触觉的双重冲击,让他更加兴奋。
他先是采用传统的传教士姿势,压在她柔软的身躯上,双手握住她被汗水打湿、不断上下晃动的乳峰,一边冲刺,一边揉捏。这个姿势让他能清楚地看到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那轻蹙的眉头,微张的红唇,以及从喉间漏出的、压抑的、破碎的呻吟。
几十下抽插后,他将她翻转过来,让她背对着自己,像母狗一样跪趴在床上。雪白的臀丘高高翘起,中间那道湿漉漉的嫣红缝隙还在不断流淌着混合的液体。他一手抓住她丰腴的臀瓣,用力向两边掰开,露出那因为充血而更加粉嫩的穴口。然后,他不再温柔,而是挺起依旧坚硬的肉棒,对准目标,“噗嗤”一声,再次一插到底。
“啊……呜……”皇后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呜咽,整个人向前扑倒,只有臀部被他牢牢固定在胯下。这个姿势让他的肉棒进入得极深,每一次撞击,龟头都狠狠地顶在她的子宫颈上。她趴在床上,双臂无力地伸展,身体随着他猛烈的撞击而剧烈晃动。
陈墨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动作也越来越狂野。他不再控制自己的节奏,而是像一头发情的野兽,双手死死掐住她纤细的腰肢,狠命地冲刺。囊袋拍打在她湿透的阴部,发出“啪啪啪”密集而响亮的声音,与他的喘息声、她的呻吟声、以及肉体撞击的“噗滋”水声,汇成了一曲淫靡的交响乐。
“娘娘……你的小穴……好紧……好热……夹得我好舒服……”他喘着粗气,在她的耳边说着下流的话语。而回应他的,只有皇后越来越急促、越来越高亢的呻吟,以及那因为极度快感而不断收缩、痉挛的阴道。
又狠插了百余下之后,陈墨感觉腰眼一阵酸麻,射精的欲望如潮水般涌来。他猛地拔出肉棒,将皇后翻转过来,看着她潮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他一手握住沾满爱液的肉棒,对准她的面庞,另一只手在她还在因为高潮余韵而颤动的阴蒂上快速拨弄。
“接好了,娘娘,这是臣孝敬您的……”
随着一声低吼,他腰身一挺,一股浓稠滚烫的白色精液,如同利箭般射出,第一发直接喷溅在她的脸颊和微张的唇瓣上,第二发、第三发,则打在她高耸的乳房和小腹上。一股股灼热的液体,带着浓烈的麝香味,玷污了她高贵圣洁的身体。
陈墨喘息着,看着自己在她身上留下的这幅淫靡画卷,心中涌起一种强烈的征服感和满足感。他瘫软在她身边,将她汗湿的身体搂入怀中,感受着她激烈的心跳和未散的余韵。
过了好一会,等到呼吸稍微平稳一些,他才慢慢坐起身来。他扯过一块干净的帕子,温柔地为她擦拭干净脸上的精液和身上的汗渍,又用湿毛巾仔细清理了她依旧红肿湿润的私处。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将她重新盖好被子,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如同最初计划般,轻轻啄了一口。只是这一次,那吻里,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餍足与得意。
他站在床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只是被长公主看出些许端倪,就已经慌成这样……要是我告诉她,贵妃娘娘早就看出了她偷喝墨汁,还不得一头扎进藏龙河去?”
“看来有些事还急不得,只能慢慢来了。”
陈墨心中暗道。
他离开昭华宫,步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身后那张凤榻上,皇后翻了个身,依旧沉沉睡着,嘴角,似乎挂着一丝甜美的笑意。
“只是被长公主看出些许端倪,就已经慌成这样……要是我告诉她,贵妃娘娘早就看出了她偷喝墨汁,还不得一头扎进藏龙河去?”
“看来有些事还急不得,只能慢慢来了。”
陈墨心中暗道。
离开昭华宫,在宫群之中穿行。
此时宫灯未亮,在暗淡的天幕下,庞大宫群仿佛一只只蛰伏着的巨兽。
他抬头看向天边,恰好瞧见最后一抹余霞在乾极宫的琉璃金顶上消逝,随即彻底没入了阴翳之中。
想起楚焰璃曾说过的话,心头不禁有些发寒。
“恶龙吗……”
路过苍震门的时候,看见一群宫人正在往来穿梭,手中捧着各种华贵的衣袍和器物,而范司闺则站在门前监督着。
“小心点,别把东西弄坏了,这些都是明日祭祀要用的。”
“耽误了正事,你们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嗯?陈大人,你怎么在这?”
瞧见陈墨后,范司闺不禁愣了一下。
陈墨清清嗓子,一本正经道:“明日天麟卫要协助维护皇城秩序,我作为羽林军郎将,提前进宫来巡视一圈……范司闺这是……”
范司闺摇头道:“陛下龙体抱恙,由太子代为参加明日的祭祀大典,因为是临时下令,所以显得有些匆忙。”
陈墨眉头挑起。
特殊时期,太子作为国之储君,代替皇帝祭祖本无可厚非。
但万寿节作为一年一度的盛典,在两个月前礼部便已着手准备,可眼看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开始了,才临时通知让太子上阵?
这未免也太过儿戏了。
范司闺显然也对此很是不解,不过皇帝的心思并非旁人能够揣度,对此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太子殿下情况如何?”陈墨问道。
“殿下头一回面对这种大事,自然是有些紧张的。”范司闺说道:“不过好在有闾太师压阵,倒也不用担心出什么岔子。”
“那就好。”
“时间紧迫,别误了正事,下官先行告辞。”
陈墨拱了拱手,便准备转身离开。
“陈大人……”
范司闺出声叫住了他。
陈墨顿住脚步,回头道:“范司闺还有事?”
范司闺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些天太子一直在念叨你,他在宫中也没什么朋友,只和你聊得来……待到万寿节后,陈大人若是得空,可以来临庆宫坐坐。”
陈墨一时默然。
从理智的层面来说,他应该和太子保持距离。
但想到那小家伙在朝堂上帮他说话,分别时拉着他的手依依不舍的样子,还是点头道:“好,我记下了。”
范司闺松了口气,展露笑颜,“陈大人慢走。”
“留步。”
陈墨微微颔首。
离开苍震门,沿着宫道穿过内廷,朝西宫走去。
楚珩在牢中表现出的异常,让他始终放不下心来,虽然并不打算请娘娘出手,但此事可能牵扯甚大,还需提前汇报一声。
在乾清门等了许久,一名宫人才珊珊而来。
“抱歉,陈大人,娘娘此时不在宫中,没办法见您。”宫人矮身说道。
“不在?”陈墨皱眉道:“娘娘去哪了?”
“这奴婢就不清楚了。”宫人说道:“今日申时娘娘便出宫了,并未说明去处,奴婢也不敢多问。”
“许司正应该知道吧?”陈墨环顾四周,疑惑道:“怎么也没看见她人?”
宫人表情有些许古怪,低声道:“前段时间,娘娘下了命令,禁止许司正和陈大人私下接触,以后大人再入宫的话,会安排了专人接待您……”
陈墨:“……”
看来是因为上次在掖庭留宿的事。
以娘娘的性格,尽管嘴上不说,估计这会醋味还没消呢……
“罢了,那我过几天再来吧。”
“奴婢送您……”
“不必了。”
明天是天授日,寅时大典便会开始,距离现在也只剩三个时辰左右,陈墨干脆没有回府,离开皇宫后便奔着怀真坊的方向而去。
此时天麟卫已经散衙,教场显得有些空旷。
今晚恰好是裘龙刚当值,这会正坐在台阶上擦鞭子。
听到脚步声后抬眼看去,见来人是陈墨后,表情一怔,“陈大人,这大晚上的,您怎么来了?”
陈墨随口道:“反正也睡不着,便过来转转……明日的人手都安排好了?”
裘龙刚回答道:“安排好了,都是水火两司的精锐,已经让他们提前去皇城边上勘察了。”
“嗯,那就好,小心点别出纰漏。”
“就算只是走个过场,面上功夫还是要做足了。”
“卑职心里有数。”
陈墨简单跟裘龙刚交代了几句,便朝着衙署内部走去,来到了诏狱之中。
刚进入地牢,狱典便快步迎了上来,“陈大人,您来了。”
“楚珩可有什么动静?”陈墨问道。
“没有。”狱典摇头道:“自从您白天审讯过后,到现在还没清醒过来呢。”
“走,去看看。”
两人沿着石阶下到了地牢最深处。
一扇厚重的石门紧闭着,门前伫立着两个披坚执锐的守卫,魁梧高大的身形好似铁塔一般。
狱典走上前,亮出腰牌。
守卫确定无误后,同时伸手拉住门环,华光闪过,在一阵“轰隆”的闷响中,厚重石门缓缓打开。
内部是幽深的甬道,墙壁上挂着的铜灯摇曳不定。
两侧牢房全部是独立的单人包间,能触碰到的所有材质都是由破魔石打造,内部空间极为狭窄,只能容纳一人坐卧。
与其说是牢房,不如说更像是个石头棺材。
陈墨来到楚珩所在的牢房前,透过拇指大小的圆孔朝内部看去。
内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但以他的目力来说毫无影响。
只见楚珩被高高的吊在刑架上,耷拉着脑袋,披散的头发遮住脸庞,整个人似乎还处于昏迷之中。
陈墨抬手暗动墙壁上机关。
咔嚓——
伴随着机关啮合的声音,刑架上有数道寒光闪闪的刀刃刺出,瞬间便将楚珩的身体洞穿,淋漓的鲜血汩汩流淌而出。
然而楚珩纹丝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狱典在一旁说道:“看他这状态,应该是神魂受损,一时半会怕是醒不过来了。”
“是吗?”
陈墨沉吟不语。
按理说,“浮生梦”的副作用不至于如此严重……难道是被人“顶号”的时候伤了脑袋?
虽说目前看不出什么异常,但心中却总是蒙着一层阴翳,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只要等万寿节结束,就可以伺机动手,彻底了结这个祸患。
陈墨思索片刻,从怀中取出了一枚玉佩,交给了狱典,说道:“一定要把他盯紧了,尤其是明天,若是发现任何异常,立刻捏碎玉佩,我便能有所感知。”
“下官知道了。”
狱典伸手接过。
望着陈墨离去的身影,心里暗暗嘀咕,陈大人是不是有些谨慎的过分了?
把楚珩关进黑衙,已经是有些小题大做了,如今看来好像还不太放心似的……难道还能有人来劫狱不成?
不过想到陈墨向来料事如神,还是将玉佩收了起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反正小心一点终归没错。
轰隆——
石门关闭。
牢房内死寂无声。
楚珩依旧一动不动,呼吸均匀,然而那蓬乱的发丝中,却透着两点猩红光芒,带着些许戏谑和刻骨恨意。
“陈……墨……”
……
……
陈墨回到司衙。
蠢猫正趴在笼子里打着瞌睡。
他走过去蹲下,隔着栅栏伸手捅了几下,“娘娘,在吗在吗?”
“喵呜~”
猫猫睁开惺忪的睡眼望着他。
瞧见是陈墨后,缓缓翻过身来,露出柔软肚皮,一副“往这捅”的表情。
“看来娘娘的神识确实已经抽离出去了。”陈墨暗自沉吟,“可这个节骨眼,娘娘能去哪呢?”
琢磨了半天也想不出答案。
不过以娘娘的修为,倒不至于会遇到什么危险,不必太过担心。
这时,陈墨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眉头掀起,起身朝着内宅的方向走去。
来到后院卧房,抬手推开房门。
嘎吱——
“谁?!”
屋子里传来一身厉叱。
旋即,一道炽烈寒光便破空而来!
陈墨面不改色,伸出两根手指,稳稳夹住刀刃,“厉百户也好梦中杀人?”
只见厉鸢衣衫穿戴整齐,手中持着一柄狭长而锋锐的陌刀,锋刃正吞吐着气芒。
看到来人是陈墨后,慌忙将陌刀收起,“陈大人,怎么是你?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差役……这都散值了,您来司衙做什么?”
“刚从宫里出来,顺路过来看看。”
陈墨语气微顿,询问道:“你该不会是每天晚上都睡在这里吧?”
“差不多,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厉鸢轻声说道:“住在这里的话,还能第一时间见到大人,虽然大人经常会翘班……”
陈墨默然。
厉鸢的父亲是军中武卒,早年间便战死沙场,没过多久,母亲也病逝了,家里又没什么知近的亲戚,只剩下她孤零零一人。
他将厉鸢抱起,来到床边坐下。
“要不以后去我家吧,反正我家房间有的是,人多也能热闹一些。”陈墨搂着纤细腰肢,柔声说道。
“去你家?”
厉鸢连连摆手道:“这不合适,就算你不在乎,你爹娘又该如何看我?”
“怕什么,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咱俩的关系。”陈墨有些好笑道。
厉鸢想起那天在天麟卫大门前,陈墨当着陈拙的面,亲口说自己是他未来媳妇……白皙俏脸浮现一抹晕红,轻咬着唇瓣,羞赧道:“不用了,大人有这个心思,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陈墨知道她的性子,倒也并未强求。
两人静静相拥,良久过后,厉鸢出声说道:“对了,长公主那边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听说,她想让您当面首?”
陈墨无奈道:“现在她改主意了,准备跳过这个步骤,直接让我当驸马。”
“驸马?!”
厉鸢一时间有些愣神。
作为一名军户子弟,她自然知道长公主在军中的地位,甚至曾经一度将其视为学习的榜样……而如今,这位平定了南蛮之乱的女将军居然想要嫁人了?
关键是……
嫁的还是她的男人?!
“您同意了?”厉鸢紧张兮兮道。
陈墨捏了捏她的脸蛋,没好气道:“怎么可能,我像是那种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人吗?不过以我对楚焰璃的了解,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指不定还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厉鸢闻言陷入沉默。
陈墨虽然对权势并不热衷,但对美色却毫无抵抗能力。
长公主除了身份尊贵,长相也堪称绝美,倘若真的放下身段来“引诱”他,朝他的弱点猛攻,只怕这人早晚会上钩……
“不过,话又说回来,陈大人身边都是些什么人物?”
“就算是长公主来了也得往后排吧……”
“反正谁同意我和陈大人在一起,我就支持谁做大妇……”
就在厉鸢捏着下颌,暗暗琢磨的时候,突然身子颤抖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秀目瞪得滚圆。
“大人?”
陈墨笑眯眯道:“反正还有时间,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把这刀背上的计数器再多填上几道。”
“等、等一下,别用手……”厉鸢檀口轻启,咬着他的肩头,发出含糊不清的呢喃,在静谧的卧房中回荡。
……
……
丑时三刻。
夜色浓重,水火两司的人手已经集结完毕。
陈墨站在衙门前,负手而立,目光审视众人。
此时厉鸢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红晕,眼神中弥漫着几分嗔恼。
不过和往常不一样,陈墨这次很有分寸,好像是在特意帮助她修行,此时不仅不觉得疲惫,在《洞玄子阴阳三十六术》的加持下,状态反倒好的出奇。
“按照之前的分派,火司负责皇城南侧和西侧,另外两个方向则交给水司。”
“三人一组,在限定区域内巡逻,发现任何异常,第一时间鸣镝示警。”
“全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不能出现任何差池!”
陈墨清朗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是!”
众人轰然应声。
陈墨挥手道:“出发!”
“驾!”
所有人翻身上马,朝着皇宫的方向疾奔而去。
观星台。
第五十层。
祁承泽负手而立,一袭水蓝色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站在这京都最高处向下看去,整座城池仿佛都成了缩小版的沙盘,他目光通过翻涌的云霭,遥遥锁定了一道策马而来的身影。
“是他?”
“除了根骨很好,感觉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也不知道凌忆山那老家伙抽什么疯,非要让我算他的命格……”
祁承泽暗自嘀咕。
在天授日当天,寅时正刻,国君要前往位于南郊的圜丘坛祭天。
而按照惯例,在出宫之前,钦天监要先启动“窥天镜”,来观星测运,卜筮吉凶。
窥天镜拥有无上威能,能够暂时抹去遮蔽命格的混沌之雾,得以勘破天机。
此等重器,自然不能擅动,平时都被封印在观星台,通过周天星斗大阵“充能”,只有在举行大典,或者江山动乱之际才会启用。
而凌忆山的要求也很简单。
在他用窥天镜勘破天机时,顺带着看看陈墨的命相如何。
这倒也不算什么难事,而且也不可能有人察觉,所以祁承泽便答应了下来。
主要他心里也有点好奇……
能让凌忆山如此看重,这个陈墨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
……
陈墨安排好人手,和厉鸢一起来到了皇城南门,翻身下马,静静等待着。
半个时辰后。
咚——
钟声响起。
朱红色大门缓缓打开。
伴随着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数百名身披金甲的禁军从皇宫走出,手持金瓜开道。
后方黑旗翻飞,旗面绣有五爪金龙,一驾配有九匹异兽龙驹的华贵象辂辘辘跟在后方,前方有数十名驾士,后方的华盖下,则端坐着一个矮小的身影。
太子身着上黑下红的衮服,衣服上绣有四爪龙纹,腰间束着玉带,头戴九旒冕冠,小脸紧绷着没有一丝表情。
在象辂两侧,还有两道身影策马缓辔随行。
魁梧身材将赤红色官袍高高撑起,花白的虬髯好似银针一般,正是中书令兼太子太师,闾怀愚。
而另一个女人身形修长,灿金色甲片上方雕刻着流焰暗纹,沿着腰身收成百褶凤尾,肩膀铸有九枚翎羽,挂着一袭猩红披风。
远远看去,好似一轮烈日,在夜幕中显得格外扎眼。
“这女人怎么也来了?!”
眼看队伍来到近前,陈墨后退两步,低下头,默默祈祷别被她发现。
可惜怕什么来什么,长队恰好停在了两人面前,楚焰璃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明晰笑意。
“陈墨,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昨日长宁阁一别,有没有想我?”
声音在静谧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陈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