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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7 节

第197章 三人行必有我师!皇后:小贼又出事了?!(加料)

我成了女魔头的心魔 · 佚名 · 9,512 字

“你们衣服都脱了,还说什么都没做?!”

凌凝脂眼神幽怨的望着两人。

她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懵懂少女了。

一男一女,衣不蔽体,躺在同一张床上过了一夜……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发生?

只见季红袖肌肤白里透红,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容光焕发的样子,仿佛被晨露润泽过的桃花……

本来她还觉得师尊是有苦衷的,现在看来分明就是乐在其中!

“师尊,徒儿什么都可以让给你,但是陈大人绝对不行!你、你不准和他做坏事!”凌凝脂纤手攥紧衣摆,鼓起勇气说道。

她自幼失去双亲,和爷爷相依为命。

拜入天枢阁之后,季红袖对她关怀备至,悉心教导,将她培养成了宗门首席,在她眼里,俨然是亦师亦母般的存在!

也正因如此,她才无法接受师尊做出这种事情!

“为师只是借助龙气压制道纹而已,并非如你所想的那般,不信你可以问陈墨。”季红袖又开始甩锅了。

“……”

面对凌凝脂探寻的目光,陈墨苦笑着说道:“我浑身气脉都被封印了,根本动弹不得,除了干瞪眼,什么都做不了……再说,你不相信你师尊的人品,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

季红袖蛾眉微蹙。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怪怪的?

凌凝脂闻言神色稍缓,迟疑片刻,说道:“师尊,麻烦您先出去一下。”

季红袖虽然有些不解,但看着徒儿严肃的模样,也没多说什么,披上道袍,起身走出了房间。

凌凝脂跪坐在床边,剪水眸子直勾勾的盯着陈墨。

陈墨疑惑道:“脂儿,你为何这样看着我?”

明明自己啥也没干,莫名有点心虚是怎么回事……

凌凝脂轻咬着嘴唇,说道:“大人落拓不羁,贪花好色,最喜欢招惹姑娘,而师尊又长得好看,贫道实在是有些不安心……”

“……”

呵呵,看人真准……

陈墨无奈道:“那你想怎么办?”凌凝脂双颊浮上红云,眸中泛着水润光泽,轻声嗫嚅道:“贫道要亲自检查一下……”

[・_・?]

陈墨愣了愣神,“嗯?!”

凌凝脂却不再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修长白皙的手指已经探到他的腰间,轻轻解开了那根松垮系着的腰带。她的动作带着少女特有的紧张和羞涩,指尖微微颤抖,却又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道袍的系带被缓缓解开,襟口敞开,露出陈墨精壮的胸膛。

“脂儿,你这是……”陈墨刚想说什么,却看到凌凝脂抬起眼帘,那双剪水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目光中既有一丝羞恼,又带着几分倔强,还有……某种他读不太懂的复杂情绪。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胸前的道袍随着起伏微微颤动。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手指继续向下,触碰到小衣的边缘。陈墨体内的龙气被封印,此刻和普通人无异,根本无法反抗,只能任由她摆布。

小衣被掀起,凌凝脂的目光落在了陈墨那根已经有些半勃的阴茎上。早晨本就容易冲动,加上凌凝脂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即便陈墨想要镇定,身体却诚实得令人尴尬。那根肉棒微微翘起,青筋隐现,龟头从包皮中探出半个头来,泛着湿润的光泽。

凌凝脂的脸颊更红了,连白皙的耳根都染上了胭脂色。她颤抖着伸出手,食指和中指轻轻夹住了那根肉棒的根部。一股滚烫的热度透过指尖传来,仿佛灼烧着她的掌心。

“咕……”她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低下头,凑近了几分,鼻尖几乎要碰到那微微张开的马眼。一股雄性独有的、混合着皂角香气和体液的腥膻味道钻入鼻腔。她的呼吸喷洒在龟头上,带着温热的湿气。

陈墨只感觉那团火热被一只微凉柔软的手握住,那股触感像是电流一般蹿过脊椎,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脂儿,你……你到底要检查什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凌凝脂没有回答,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眼前的器物上。她轻轻握了握,感受着它在掌心跳动的幅度和硬度,然后缓缓上移,手指拂过龟头的边缘,那冠状沟处的嫩肉敏感至极,陈墨浑身都绷紧了。

“真的是……”凌凝脂喃喃自语,声音细若蚊吟,“师尊真的没碰过么?这上面……没有她的味道……”

说罢,她不自觉地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微微张开的马眼。

“嘶——”陈墨猛地攥紧了身下的被褥,龟头上传来一阵湿滑温软的触感,那股包裹和吮吸的错觉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凌凝脂似乎也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愣了一下,脸蛋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但她随即像是赌气一般,张开小口,将那半个龟头含进了嘴里。

温热、潮湿、紧致。口腔内壁的嫩肉紧紧包裹着龟头,她的舌头笨拙地抵在马眼上,轻轻舔舐,又用上颚的软肉摩擦着敏感的冠沟。她吸吮了一下,发出“啾”的一声轻响,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

陈墨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凌凝脂口腔的温度和柔软,还有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嘴唇。她含得很浅,只将龟头没入,但那强烈的刺激已经让陈墨的阴茎勃起到了极限,青筋暴起,直挺挺地戳在她的喉咙口。

凌凝脂的喉咙被顶得有些不适,喉头本能地收缩了一下,反而将龟头吞入得更深了一些。她“呜”了一声,眼角渗出泪花,却没有退缩,反而缓缓地、一进一出地套弄起来。她的小手握住茎身,配合着口唇的动作,上下撸动。房间里响起“滋滋”的水声和偶尔从鼻腔里溢出的娇弱鼻音。

她的舌尖灵活地绕着龟头打转,描绘着它的形状,又从马眼处一路向下舔过茎身,将那根粗长的肉棒沾满了晶莹的唾液。她将两颗沉甸甸的睾丸也纳入口中轻轻吮吸,又用牙齿小心翼翼地刮擦过敏感的根部皮肤。

陈墨伸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想要将她推开,却又舍不得那极致的快感。他低声道:“脂儿,够了,别这样……”可身体的反应却出卖了他,小腹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凌凝脂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和挑衅。她加快了吞吐的速度,脑袋上下起伏,发出“咕啾咕啾”的口交声,唾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滴落在陈墨的小腹上,泛着淫靡的水光。

她的另一只手也探了下去,隔着道袍,轻轻按压着自己的阴部。那里已经湿透了,道袍的布料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湿痕。她一边给陈墨口交,一边手指隔着布料揉弄着自己的阴蒂,那敏感的花核在指腹的拨弄下渐渐充血挺立。

……

另一边,季红袖走出房间,来到了庭院中。

整座宅子坐落在山巅之上,山峰高耸,直插云端,入眼皆是翻涌的云海,好似人间仙境一般。

这里是她当初避世隐居的悟道之地,每次感觉到身心疲惫的时候,都会来这里待上几天,位置只有她自己知道,哪怕清璇都未曾来过。

这次是为了避免被玉幽寒找到,方才把陈墨二人给带到了这里。

她坐在了院中的石椅上。

红色道袍随意的披在身上,衣摆拖曳在地,削肩细腰,玉颈修长,美的好像画中人。

手中拎着酒葫芦,仰头痛饮了一口。

酒液顺着嘴角流淌,濡湿了胸前的衣襟,隐约能看到一抹雪腻。

“啧——”

“这酒的味道好像越来越淡了……”

季红袖抬起手背,擦了擦嘴。

自从找到了更好的“替代品”之后,这仙酿喝起来似乎也有些乏味了。

回想起昨晚抱着陈墨时,那股舒适至极的清凉感,不自觉的微微扭动了一下身子。

“不愧是玉幽寒看中的男人,确实很好用呢。”

“喂,其实你早就已经醒了吧?还打算继续装死到什么时候?”

季红袖低声自语道。

片刻后,一道清冷声音从口中传出:

“我当初便说过,不能让清璇和陈墨走的太近,虽然龙气可以凝聚气运,但同时也会掩盖命格,对清璇来说未必是什么好事。”

“结果呢?”

“这才短短数月,便已经把身子给搭了进去!”

季红袖摇摇头,说道:“刚开始我也有些无法接受,但昨晚陈墨说的话,仔细想想其实挺有道理的,我们没资格替清璇决定她的人生。”

清冷女声驳斥道:“作为师尊,自然要义务引导弟子走上正途!若是因贪恋男女之情,最终导致道心蒙尘,仙路断绝,只怕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季红袖说道:“倒也不至于这么严重,依我看,陈墨虽然花心了点,但对清璇确实是真心的。”

清冷女声冷笑道:“真心?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朝三暮四,见异思迁,天下男人十之有九皆是如此!将未来托付在男人身上,更是愚蠢至极的行为!”

季红袖撇了撇嘴,冷哼道:“别说清璇了,你不也是一样?要不是靠陈墨来压制火毒,估计现在神魂都烧焦了,还有力气在这大放厥词?”

“……”

清冷女声愠怒道:“这么多年,没有陈墨,我一样扛过来了!还不是你骨头软,居然如此不知廉耻!”

季红袖嗤笑了一声,道:“你应该比我清楚,近半年来,天道恶意越来越强,光凭九曜璇光咒已经扛不住了,每次都会对神魂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长此以往,要不了多久,你我就会落得和凌忆山一样的下场!”

清冷女声闻言陷入了沉默。

对方说的没错,道纹发作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从最开始的半年,到季度,再到月余……如今一个月之内,竟然连续发作了两次!

而且杀伤力也在不断变强,本来还能依靠道法勉强抵抗,现在却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任由火毒灼蚀神魂。

若是还不能寻得解决之法,可以预见,不远的将来,自己将在业火焚烧下化为飞灰,彻底身死道消!

“那又如何?我甘愿身死,也不会干这种龌龊勾当!”

“这身体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想死别把我带上。”

季红袖翘着二郎腿,哼道:“再说,你还真别看不起陈墨,以他的天资和气运,只要不夭折,踏入天人境没有任何悬念,若是能收入门下,倒也算是一段善缘。”

虽然她收陈墨为徒的目的不纯,但确实也动了爱才之心。

而且以陈墨特殊的身份,还能充当宗门和朝廷之间的润滑剂,也算是一举多得了。

清冷声音断然拒绝道:“我不同意!那家伙色胆包天,宗门内又都是女修,此举岂不是相当于引狼入室?”

季红袖摇头道:“这个问题我考虑过,他身为朝廷命官,不可能常驻扶云山,问题不大,况且我觉得陈墨也不像是会胡来的那种人……”

话音未落,她隐约听到房间里传来奇怪的声响——那是一种粘腻的水声,夹杂着压抑的喘息和含糊不清的呜咽。

“什么动静?他俩打起来了?”

作为天枢阁道尊,季红袖的神识何等敏锐,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朝房间内探去。下一瞬,她的表情彻底僵住了。她清晰地“看到”了房间里的景象——凌凝脂正跪在床榻之上,俯身将陈墨胯间那根狰狞粗大的肉棒含在口中,小脑袋上下起伏,粉腮鼓胀,津液横流。而那根深红色的肉棒上沾满了晶莹的水光,青筋盘虬,随着凌凝脂的吞吐,龟头在她口中时隐时现。

季红袖的丹唇微微张开,脸颊掠过一丝酡红,那股热意瞬间蔓延到了耳根。她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沫。

这两个家伙……

大白天的,未免也太荒唐了!

清冷声音咬牙道:“这就是你说的不会胡来?!我还在这呢,都敢如此放肆,真要是带回宗门去,怕是天枢阁都要改名叫合欢宗了!”

季红袖:“……”

她想要收回神识,可目光却仿佛被钉在了那副香艳的画面上。她看到凌凝脂吐出了那根湿漉漉的肉棒,然后脱下了自己的道裤,露出圆润挺翘的雪臀,和那早已泥泞不堪、花瓣微张的粉嫩小穴。她背对着陈墨,扶着那根肉棒对准了自己的穴口,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

“噗滋——”

即便隔着院墙,季红袖的耳力也能清晰地捕捉到那一声肉体插入的淫靡水声。她看到凌凝脂的身子猛地一颤,腰肢弓起,螓首后仰,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带着痛楚与满足的嘤咛。那根粗长的肉棒,一点一点地被吞入那紧窄湿润的阴道之内,蠕动的媚肉热情地包裹上来,吸附、绞紧。

季红袖只感觉小腹处传来一阵异样的燥热,那股热流仿佛顺着经脉蹿遍四肢百骸。她的乳尖在内衣的布料上悄悄挺立,摩擦带来一阵酥麻。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却发现腿心深处那从未被人触碰过的花径,竟也渗出了一丝粘稠的蜜液。

就在这时,大腿处突然传来一阵滚烫,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经脉中炸开!紧接着,黑红色的火毒从灵台间升腾而起,像是被那股淫靡的画面和躁动的欲望引燃了一般,疯狂地灼烧着她的神魂!

“嘶!”

“可恶,居然在这个时候……”

那股灼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得猛烈,仿佛要将她的意识都焚烧殆尽!季红袖身子微微颤抖,紧咬着下唇,一边拼命运转九曜璇光咒压制火毒,一边拎起酒壶猛灌,想用灵酒的清凉来缓解那股焚心之痛。但是效果却微乎其微,火毒如同跗骨之蛆,沿着经脉疯狂蔓延,她体内的元炁根本无法阻挡。

她能“看到”房间里,凌凝脂已经开始上下起伏,雪白的臀瓣在空中划出淫靡的弧线,每一次坐下都发出清脆的“啪”的肉体撞击声,混合着咕叽咕叽的水声和陈墨压抑的粗喘。那股声音仿佛直接钻进了她的脑海,和体内肆虐的火毒交织在一起,摧毁着她的理智。

“啊……嗯啊……陈大人……好涨……小穴要被撑坏了……”凌凝脂那平素端庄清冷的声音,此刻却带着令人血脉贲张的娇媚和浪荡,断断续续地传来。

“他动不了……是脂儿……是脂儿自己在动……”季红袖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她能感觉到阴道内壁因为听到那声音而本能地收缩痙攣了一下,一股空虚的瘙痒感从那从未被填充过的深处传来。

足足硬扛了半个时辰,那连绵不绝的浪叫声和肉体撞击声仿佛魔音灌耳,体内火毒更是愈演愈烈。季红袖的道袍已经被冷汗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她浑身的肌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呼吸灼热滚烫,连视线都开始摇晃。

“他俩到底有完没完?”

“本座快要不行了……”

季红袖实在坚持不住,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陈墨,只有陈墨身上的龙气能灭火!她撑着石椅站起身来,双腿却一阵发软,踉跄了一下。她咬着牙,摇摇晃晃地朝着房门处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腿心深处流出的蜜液已经濡湿了亵裤,黏糊糊的感觉让她更加烦躁。

清冷声音有一丝慌乱,那是从未有过的失措:“站住,你、你这是要干什么?你疯了?他们正在……”

季红袖置若罔闻,身体里那股原始的、对清凉和阳气的渴望压过了一切理智。她伸出手,手掌颤抖着按在门扉上,然后用力推开。

房门洞开的瞬间,一股混合了男女体液的淫靡气息扑面而来。房间里,凌凝脂正跨坐在陈墨腰间,衣衫半解,露出大半截雪腻的香肩和饱满的乳肉,随着她剧烈的起伏而上下晃动。两人的交合处泥泞不堪,透明的爱液被捣成白沫,沾湿了床单。凌凝脂正沉浸在情欲的浪潮中,听到开门声,猛地回头,脸上的潮红和眼中的迷醉瞬间化为惊恐!

“师尊?!你怎么进来了!”

凌凝脂惊呼一声,想要起身,却被陈墨下意识地按住了腰肢,那根深埋在小穴里的肉棒因为这个动作而顶到了一个更深更软的位置,让她忍不住“啊”地一声软了腰肢,直接趴在了陈墨胸口。

季红袖脸颊酡红,眼神迷离,嘴角却勾起一抹不知是自嘲还是解脱的笑容。她步履蹒跚地走到床边,在凌凝脂和陈墨震惊的目光中,直接脱掉了外袍,只穿着一件薄薄的亵衣,然后掀开被子,侧身挤上了那张不算宽敞的床榻,滚烫的肌肤直接贴上了陈墨的另一侧身体。

“没事,你们忙你们的,当我不存在就行……”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她将滚烫的脸颊贴在陈墨的肩膀上,感受着那股令她魂牵梦萦的清凉龙气丝丝缕缕地钻入体内,与她体内肆虐的燥热纠缠、抵消。那股舒服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

房间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三人粗重不一的喘息声,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去的淫靡气息,证明着方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

……

天都城。

城门外,数道风尘仆仆的身影飞身落下,正是秦毅等人。

从荒山返程之后,他们先去了一趟灵澜县,确定那些百姓已经脱离危险。

然后又通过传讯灵符定位,在沧澜江下游,找到了那几名失踪的宗门弟子。

可能是顾忌陈墨的原因,绝凝并未下死手,那几名弟子虽身负重伤,但好歹也算是保住了性命。

将伤员安顿好后,他们便来到了天都城。

“此次事件干系重大,陈大人又不知去向,应当立即上报朝廷。”

秦毅扭头看向叶恨水,说道:“叶姑娘,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叶恨水身份特殊,自然不方便露面,摇头道:“我就不去了,麻烦你们上报的时候,不要提及到我的存在。”

“好。”

秦毅点点头,虽有些疑惑,但也没多问。

叶恨水戴上帽兜,漠然无言,抬腿朝着城门处走去。

许曼挥了挥手,“嫂子再见。”

“……”

叶恨水背影踉跄了一下,步伐顿时加快了几分。

……

……

教坊司,云水阁。

卧房内,顾蔓枝手中拿着玉佩,有些焦躁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已经五天了,传讯也没有回应。”

“到底去哪了?”

自从上次陈墨带人来过之后,叶恨水便不见了踪影。

刚开始,她还以为这丫头是脸皮薄躲起来了,但数日过去,始终没有露面,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作为月煌宗的执事,叶恨水不可能置宗门事务于不顾。

失联这么久,十有八九是出事了。

可蛊神教已经覆灭,还有谁会对一个小执事下手?

难道是身份暴露,被玉贵妃给抓走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陈墨肯定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可现在两人全都没有音信,这让顾蔓枝心中越发不安……

不过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教坊司静静等待消息。

呼——

这时,风声乍起,紧闭的门窗突然被吹开。

一道幽影从缝隙中挤了进来,落地后,化作了一身灰袍的模样。

“小师妹!”

看到那道身影后,顾蔓枝总算松了口气,随即没好气道:“你上哪去了,怎么一直都联系不上?知道我有多担心么……”

叶恨水没有说话,默默坐在椅子上。

顾蔓枝走上前来,伸手摘掉了她的帽兜。

只见她脸色苍白,气息虚弱,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

“你这是怎么了?”顾蔓枝皱眉道。

叶恨水小嘴瘪了瘪,可怜巴巴道:“师姐……”

虽然两人总是吵架,但自幼一起长大,感情非常深厚……听到这声“师姐”,顾蔓枝心头微颤,沉声道:“谁欺负你了?跟师姐说,师姐这就杀了他帮你出气!”

叶恨水一双玛瑙眸子中迅速蓄满水汽。

别看她在绝凝面前表现的很强硬,好像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可归根结底,也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女而已,心里怎么可能不害怕?

不过是在强装镇定罢了。

如今终于卸下伪装,压抑的情绪全都涌了上来,抱着顾蔓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呜,我真的好害怕,那个妖族可吓人了,差点就把我夺舍了……还有大蟒蛇,我最怕蛇了……我以为自己肯定是要死翘翘了……呜呜呜……”

?

顾蔓枝听得云里雾里的。

妖族?夺舍?大蟒蛇?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叶恨水足足哭了半刻钟,情绪方才稳定了一些。

她抬起梨花带雨的俏脸,眼巴巴的看向顾蔓枝,哽咽道:“师姐,我饿了……”

顾蔓枝:“……”

让玉儿吩咐了下去,很快,后厨便烧了几道热菜端上桌来。

叶恨水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脸蛋塞的鼓鼓的好像仓鼠一般。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顾蔓枝神色无奈,看来她这几天确实是没少遭罪。

“嗝~”

叶恨水眼大肚小,很快就吃饱了,靠在椅子上,揉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

顾蔓枝坐在对面,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出声道:“说说吧,你口中的妖族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那天我从教坊司离开,突然遇到了一个神秘女人……”

叶恨水把此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顾蔓枝表情逐渐变得凝重。

她怎么也没想到,对叶恨水出手的,竟然会是妖族……

而且还是宗师境的妖族?!

“幸亏有师尊当初给的灵玉护体,否则我已经和紫胭儿一样,被那个妖女给夺舍了。”

“那妖女想要以我为饵,钓陈墨上钩,结果陈墨还真傻乎乎的来了……”

“然后陈夫人现身,妖主和玉贵妃又相继露面……”

说到这,叶恨水话语停顿,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顾蔓枝追问道:“陈墨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叶恨水回答道:“好像是被天枢阁的道尊给带走了。”

“道尊?”

顾蔓枝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

有凌凝脂在,陈墨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虽然他背景不俗,但也不至于引得三位至尊出手,这其中肯定有某种不为人知的原因……

这时,叶恨水想到了什么,犹豫片刻,小心翼翼道:“圣女,你和陈墨的关系,不可能一直隐瞒下去,即便我不说,师尊早晚也会知道的……你想好该怎么办了吗?”

顾蔓枝回过神来,说道:“陈墨把青冥印弄到手了,想要以此为筹码,和师尊交易,换取我的自由身。”

“青、青冥印?!”

叶恨水呆住了,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真的假的?”

顾蔓枝点头道:“我亲眼所见,自然是千真万确。”

叶恨水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当初陈墨夸下海口,然后便没了动静,本以为只是为了诓骗圣女而许下的空头支票。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作为月煌宗弟子,叶恨水自然明白青冥印意味着什么!

想要从玉贵妃手中拿到此物,陈墨肯定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但他却从来没有主动提起……

“原来他不是说说而已。”

“为了圣女,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叶恨水低垂着臻首,心里莫名有些艳羡,还伴随着一丝淡淡的酸涩。

这世上的男人,好像也不全如师尊所言那般呢……

只不过他眼里只有圣女罢了……

顾蔓枝瞥了她一眼,清清嗓子道:“咳咳,这事你是怎么想的?”

叶恨水疑惑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反正多你一个也不多,若是此事可行,不如把你也给带上。”顾蔓枝笑眯眯道:“到时候我做大你做小,负责给我俩暖被窝也不错。”

?

叶恨水脸蛋涨红,结结巴巴道:“谁、谁要给你们暖被窝了?!”

顾蔓枝耸耸肩,说道:“我也只是提议罢了,接不接受还要看你自己。”

“不过这样一来,你就能名正言顺的和陈墨修行了,用不了多久,青玉真经就能大成了呢~”

“想想这段时间吃的苦,难道你甘心就这么付诸东流?”

听到这话,叶恨水也有些动摇,迟疑片刻,却又摇头道:“师尊把我抚养成人,传授我修行之法,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背叛她。”

“这怎么会是背叛呢?”

“你换个角度想,为了拿到青冥印,你包羞忍耻,牺牲自己,委身于陈墨……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宗门的伟大复兴。”

“师尊只会感到欣慰,哪里会怪罪你呢?”

顾蔓枝语气轻柔,桃花眸子波光明灭,好像个蛊惑人心的魅魔。

“……”

叶恨水表情茫然。

虽然感觉有点怪怪的,但好像还挺有道理?

“我再想想……”

“机会只有一次,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想到在危机关头,那义无反顾的身影,还有那坚实而充满安全感的怀抱……叶恨水心跳莫名有些加速。

要是真和他在一起的话,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你确定师尊会同意吗?”

“不确定,此事还要从长计议……”

“同意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沙哑的磁性声音响起。

两人身子陡然一僵,缓缓扭头看去,只见一道婀娜身影凭空浮现。

“师、师尊?!”

那女子脸上带着半张金色面具,朱唇猩红,一双紫黑色眸子好似两团幽火。

身上披着黑纱红绸袍子,腰间裹着暗金鳞纹束腰,将腰肢勾勒的更加纤细,丰腴美臀曲线浮凸,好似熟透的蜜桃一般诱人。

“你们方才在聊什么呢?”姬怜星好奇的问道。

“没、没什么。”顾蔓枝嗓子有些发干,慌忙起身道:“师尊,您怎么来了?”

以往为了避免引起玉幽寒的注意,姬怜星甚至很少会踏足中州,更别说如此堂而皇之的进城了。

姬怜星说道:“为师来都城办点事情,正好过来看看你们,最近朝廷推行新科,城中鱼龙混杂,倒也不用担心会暴露行踪。”

顾蔓枝和叶恨水对视一眼,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方才的对话若是被师尊听去,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好在师尊并未表现出什么异常,应该是没有听到……

“师尊,您快请坐。”叶恨水站起身来。

“嗯。”

姬怜星坐在椅子上,抬眼看向顾蔓枝,询问道:“你和陈墨之间关系进展如何了?为师给你的几门功法,可有认真修炼?”

顾蔓枝垂首道:“回师尊,一切顺利。”

“那就好。”姬怜星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了几分,说道:“为师知道你心里委屈,可既然走到了这一步,绝对不能前功尽弃,陈墨对我宗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唉,就是苦了你了。”

顾蔓枝低声道:“这是弟子应该做的。”

“对了,你可知道陈墨现在何处?”姬怜星问道:“我这趟过来还有事找他。”

顾蔓枝迟疑道:“应该是出城办案去了吧……”

“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他身上有定位信标,看看不就知道了。”

“等、等一下……”

顾蔓枝瞳孔收缩,还没来得及阻止,姬怜星已经从袖中取出一枚微型沙盘,上面有道灵光正在不断闪烁。

“嗯?”

“你不说他出城了吗?怎么定位信标显示就在附近?”

嘎吱——

这时,房门推开。

玉儿步伐轻快的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一只毛发黑白相间的小狗。

“姐姐,黑土有点饿了,你该给它补充元炁了……诶?这位是?”

看到那个陌生女子,玉儿愣了愣神。

小狗从她怀中挣脱,跑到顾蔓枝腿边,摇晃着尾巴不停磨蹭着,口中发出呜咽的叫声。

姬怜星看了看沙盘,又看了看小狗,嘴角微微抽搐,语气带着几分寒意:

“你别跟我说,这就是陈墨?”

“……”

顾蔓枝和叶恨水同时打了个哆嗦。

完了!

……

……

皇宫,养心宫。

早朝刚刚结束,皇后正坐在御案前批阅奏折。

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殿下……”

孙尚宫快步走进大殿。

皇后抬头看了她一眼,疑惑道:“发生什么事了?慌里慌张的?”

孙尚宫匀了口气,沉声说道:“启禀殿下,刚刚收到消息,陈大人好像出事了!”

啪——

毛笔掉在桌上,在奏折上晕出一个漆黑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