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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9 节

第八百五十九章 桑多涅:我才不是关心你们!最好就连哥伦比娅也一起跑走…

落地须弥:我的数值没有问题! · 佚名 · 4,370 字

  枫丹廷,瓦萨里回廊,布法蒂公馆内部。

  此时此刻,在这绝大多数枫丹民众欢庆节日的日子里,地下一层,「父亲」大人专用的房间里,伴随着微弱的“嗡嗡”声,一台散发着湛蓝光芒的投影仪器正在稳定运行。

  “......”

  “我说,阿蕾奇诺,女皇陛下难得召集所有执行官开会,你确认不回一趟至冬宫?”

  “什么?!你说过一段时间再来?,不仅如此,甚至就连罗莎琳也不回来?”

  “......”

  “哼,算了,你们爱怎么干就怎么干吧,我才不关心你们。”

  “我的生活很好,巴不得清静一些,最好就连哥伦比娅都一块跑出去。”

  “我只是怕你们一直不回来,被那些等着落井下石的同僚打成叛徒后,哥伦比娅老来烦我一个人而已。”

  蓝光闪烁,带着些微电流声的声音从面前的投影机械中传出,房间中央,虽然画面有些模糊,但仍然能够看出对面是一位坐在沙发上、举着精美茶杯的端庄淑女。

  单从言论来看,面前这位通讯的对象远远称不上友善,甚至有意无意地在话语中进行嘲讽。

  但不知为何,听着这些“尖酸刻薄”的言语,一向对同僚态度冷淡的阿蕾奇诺嘴角微微弯起一些弧度,话语之中难得带上了几分属于私下时间的放松:

  “不必担心,我们并没有背叛女皇…又或者说,至少短时间内不会被打成叛徒。”

  “实际上,关于这次的会议,并非我们不去,你应该早就发现了,统括官下发的参会成员名单之中本就不包括我和罗莎琳。”

  “上一次是如此,上上次也是如此,虽然来自北国银行的经费提供也近乎于停止,但「壁炉之家」不必成为大人物计划的牺牲品,我觉得这应该是一件好事。”

  喝了一口杯中的红茶,抬头看着面前这位哪怕在所有执行官之中,也算得上深居简出的「第七席」。

  虽然话语之中的内容并不寻常,但面对这种不受信任的处境,阿蕾奇诺的语气依旧平稳如初。

  对于自己这位朋友那别扭的性格早就习惯了,

  担心对方挂断之后又一个人偷偷操心,她也接着补充了一些相关信息:

  “「壁炉之家」如今的状态很特殊,我能感觉到,有些人把手伸到了不该伸的地方,似乎认为我不敢再回到至冬。”

  “放心,我会回去的,不是现在,但一定是在一个正确的时刻,你和哥伦比娅在开茶会的时候如果人太少,可以试着再叫上卡皮塔诺和末席。”

  “另外,「罗莎琳」现在的状态是当初赎回她时约好的代价之一,女皇大人早已知晓,你将她视作退出执行官也没什么问题。”

  “作为在稻妻被捕的代价,达达利亚坐完了牢,现在应该已经回去了,但罗莎琳的力量被限制,并且按照约定,不能再参与进愚人众的活动。”

  “虽然罗莎琳在行动上并没有硬性的限制,但我是她的「看管人」,也是相关责任的承担者,假如她真的要回去至冬,那么我也必须随行。”

  语调平稳,以最少的语句透露出最多的信息。

  解释完罗莎琳不回去的原因之后,阿蕾奇诺全程只有在提起那些「关心」壁炉之家的同僚时,语气才略有波动。

  「壁炉之家」作为各个执行官的后备兵源,她当然知道那里的孩子们往往在训练完成之前,就已经被各个执行官预定。

  以往她会事先进行审核,拒绝部分执行官的申请,尤其是「二席」和「九席」。

  但就算可以不被分配给这些高危的执行官,不同于其他国家被收集而来的孤儿,作为出生在至冬的孩子,壁炉之家本部的成员天然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蛤?限制力量?不能参与愚人众的活动?!对于一位执行官来说,这和死了有什么区别?你连这样的霸王条款也签?”

  “不能参与愚人众的事务......怪不得她的那些下属最近老来试探我的口风,然后一脸开心地走掉。”

  “说起来,罗莎琳的人缘也真是有够差的,都快能赶上那两个讨厌的家伙了,知道她短时间内不回来之后,我隔着墙都能听见议论的声音,只有那只小天鹅多问过两次......”

  话语带刺,听上去对于那份赎人协议十分不满。

  以稍显刻薄的语气把两个人都损了一遍,即便隔着通讯装置,也能看出对面这人的心情糟糕。

  “......”

  “多谢你的关心,桑多涅,不用担心罗莎琳,她的状态不错,这份处理结果其实远比你想象的好。”

  “无论是「魔女」还是女皇大人的力量,对于罗莎琳而言,使用它们都是一种对自己的燃烧。”

  “罗莎琳此前的状况并不健康,她一直在两种力量撕扯的漩涡之中,总有一天会将一切烧尽。”

  “而且,「拿走所有力量」的描述并不准确,从她现在的样子来看,借用那一位的话语,我更愿意称之为「净化了不属于她的负累」,是一种正向的改变。”

  十分熟悉通讯装置对面的这位同僚的沟通方式,阿蕾奇诺轻易地过滤出了对方真正关心的问题。

  罗莎琳的改变在不知情的人看来或许是一种惩罚,但事实恰恰相反。

  桑多涅觉得她赎人时签订的条款过于苛刻,但只有她才知道,假如单以力量来看,即便是执行官的前三席,也远不值得那一位亲自出手「治疗」。

  “净化?哼,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一时半会死不了就行。”

  “而且关心?可别搞错了,我才不关心你们,「罗莎琳在你这边养老了,想见她就自己过去」,到时候哥伦比娅再来烦我,我就这么对她解释。”

  就像是跟这里的两位执行官关系真的很差,得知了某位茶会参与成员的状态还不错之后,从通讯之中传来的话语甚至变得更加苛刻了几分。

  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是突然失去了继续问问题的兴趣,通讯装置中的虚影从身旁的巨大人形机械手中接过了一份文件,看了两眼之后,开口进行了告别:

  “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忙,最近至冬宫那边送来了不少几百年前的枫丹机械样本,不止于此,似乎是各个地方的「科技」物品都有,只不过我对枫丹的更加......咳。”

  “——警告你们一下,女皇和统括官的计划似乎发生了调整,哥伦比娅最近经常被叫过去,我们也都被提醒待命。”

  “我倒不是关心你们的安危,只不过同为执行官,出于职责,提醒你们不要挡了女皇大人的计划。”

  谈性已尽,最后抛下一句不怎么客气的话语之后,对面的执行官「第七席」似乎准备挂断通讯。

  但就在她这样做的前一刻,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已经在处理一份文件的桑多涅看向了房间的角落:

  “说起来,你旁边是不是多了一个没见过的成员?那边那个背过去的是谁?你新接纳的「孩子」?怎么以前没见过?”

  “你应该确定身边的人都可信吧?这可是执行官之间的通话,虽然我在执行官里的地位无可代替,但你们两个被抓到「背叛」证据的话可别连累我。”

  悬浮在空中的影像伸了伸手,指了指房间角落中背过身去,似乎正在写贺卡的某道身影。

  那道身影的气息柔和、平静,佩戴着一枚天青色的神之眼,只是望上去,就透露出一股介于学者与“母亲”之间的氛围。

  而从影像中的表现来看,显然桑多涅不记得有在「壁炉之家」见过这么让人印象深刻的成员。

  “她......?嗯,说是壁炉之家的新成员倒也没错,但她不是「孩子」。”

  “「新成员」自然需要介绍,不过,至少这一次,我觉得这份工作不需要由我来做。”

  “——见到许久不见的朋友,你应该有不少话要说,你说是吗,「罗莎琳」?”

  “......”

  “我是有话要说,不过,布里诺的生日贺卡还没写完,看你们聊得兴起,我这位「人缘很差」的前任执行官晚说两句也无所谓。”

  抬起头来,身边已经摞了厚厚一叠贺卡的身影转过身,

  那副面容依旧熟悉,只是没有了标志性的面具:

  “许久不见,桑多涅,很高兴我那些下属还记得问我的动向。”

  “你应该知道,他们的喜悦与过往的怨恨一样,我并不关心,所以不必责怪他们。”

  “正如阿蕾奇诺所言,我的状态很好,也还有着自保和保护孩子们的能力。”

  “另外,我受到的限制你刚刚已经全部知道了,虽然我不清楚女皇大人是否有新立一位「女士」代替我的想法,但我短时间内回不去至冬,对于那位苏佩茜娃家的女儿,我有一些话想委托你转达......”

  ???

  “......?”

  “——她?!罗莎琳?!真的假的?!”

  “——阿蕾奇诺,你确定没有找人冒充?!我帮普隆尼亚换零件都没有变得这么彻底?!”

  满头问号地看向前方,哪怕隔着通讯装置,都能感受到对面桑多涅的目瞪口呆。

  作为这次通讯的主动发起者,她是有听阿蕾奇诺说罗莎琳发生了一些变化没错,但本来以为这种变化最多像是发条机关上的齿轮多了或者少了几个,可如今这种像是哥伦比娅变成阿蕾奇诺的感觉......

  ..................

  “......”

  “嗯?怎么了?阁下是有什么在意的东西吗?”

  “那个方向…是瓦萨里回廊?街区的方向?”

  “嗯,那里是枫丹廷最繁华的区域之一了,店铺的数量也最多,

  如果阁下对游览枫丹廷感兴趣的话,作为「王」邀请来枫丹的客人,在返回沫芒宫之前,我可以帮您申请一些报销额度。”

  另外一边,枫丹廷中央的广场。

  那位深渊教团的「王子殿下」离开之后,人已经找到,那维莱特带着身后一位枫丹样貌的年轻人返回了城镇。

  紫色的头发、样式讲究的灰白西装、偏冷的面孔与稍显严肃的单片眼镜......

  似乎是发现了些什么,这位着装与现代枫丹人有不少差别、看上去如同严肃学者一般的客人停下脚步,望向了一个处于广场西南侧的方向。

  “......”

  “不,并不需要摩拉,我现在的身体无需添置什么东西。”

  “只不过是有了一些熟悉的感觉罢了,但是现在已经消失了。”

  摇了摇头,样貌英俊的年轻人表情没有变化,但显然不觉得刚刚那一瞬的感受是自己的错觉。

  他从不相信错觉这种东西,毕竟那是一切严谨者最厌恶的托词。

  “大概正确的「时间」还没到吧,现在过去只会扑空。”

  “感谢您的体谅,有些终究交汇的命运,不必急于一时,那你等之后再过去好了,至于当下,还是先做我们原本要做的事。”

  环顾四周,观察着这「五百年后」的枫丹,

  第一眼看过去,望见遍布各处的发条机关与人偶,雷内不出所料地摇了摇头。

  “......虽然我在很久之前就预见到了,但果然阿兰的那一套理论更加容易被接受,也更容易推广。

  “他保守、古板,向来不愿正视我推导出的世界式,如今看来,时间证明了他是对的,但我依旧认为,只是这种层次的技术,无法带着文明跨越「轮回」的结尾。”

  觉得那一位想让自己看的应该不是这些东西,

  实际上,见证过了那些阿兰的造物之后,雷内甚至觉得当下的枫丹对比五百年前阿兰还活着的时候,科技水平没有多少进步。

  阿兰的天赋他向来是认可的,自己的好友只是与他理念不同而已,但论及在某个领域的造诣,他未必逊色于自己。

  “......”

  “不是科技的变化,那么,难道会是枫丹人的精神状态?又或者社会制度?”

  “嗯?那边似乎很热闹的样子,举着花束,是在求婚......?”

  “习俗的变化也同样能够反映社会的变迁,而且神秘学的意味也更加浓郁…阁下如果有工作的话可以先回去,在找到雅各布之前,我一个人过去看一看。”

  感知着周边情绪波动最集中的方向,雷内很清楚自己探查世界的方式与很多人不同。

  作为神秘学方面的大成者,根据自己灵性的提醒,他隐约有一种预感,去那边会比看发条造物更有收获。

  过去曾在自然哲学学院学习,而在那个汇聚了当时全枫丹顶尖人才的地方,除去阿兰之外,可以说一整个时代都是庸才,完全没有能突破「寻常」限制的个体。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属于水仙十字院的一切已经落幕,枫丹人这数百年来究竟有何长进,就让他用自己的眼睛去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