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六章 林枫：如果将那份深渊之力给「雷内」，他或许能超越你师父

　　胎海之外，枫丹廷西南侧水下，巨兽厄里那斯内部。

　　忙碌了许久，枫丹的丘丘人已经差不多迁移完毕，最近一直在忙着解决子民生活问题的某位深渊王子，并不知道胎海之中的妹妹正在念叨自己。

　　“嗯…王子殿下，应该就是这里了，按照那一位的说法，我们安心等待就好。”

　　“这里就是厄里那斯的心脏了吧？这股澎湃的生命力......”

　　“呵，果然不愧是深渊中的高阶存在，魔龙杜林也好、巨兽厄里那斯也罢、又或者是封印中的不死之龙巴窟纳瓦…不同于我这样弱小的家伙，「死亡」对于它们来说只是一种状态而已。”

　　看起来像是从稻妻来的普通学士，面带笑意、气质毫无威胁，一头黑发、身着简单灰色长袍的年轻人站立在金发少年的身后。

　　用懒洋洋的语调说着一些危险的东西，他的话语之中带着一股独特的亲和力，让人丝毫无法将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者与「深渊咏者」联系在一起。

　　“渊上…不对，现在应该是谷中。”

　　“得到了那一位的奖励，如果你还算弱的话，那教团里就没有强的深渊使徒了。”

　　有些头疼的叹了一口气，空对于这家伙喜欢摸鱼装弱的爱好感到无可奈何。

　　也就是在寻找古代遗迹又或者帮那位降临者干活的时候他会积极一点，其他的时候，无论是叫渊上、山下、还是谷中，都改变不了这家伙出工不出力的事实......

　　“......回到正题吧，这里的确是厄里那斯的心脏，但是它的活性不高，显然并不打算见我们两个，暂时忽视就可以。”

　　“另外，如果我们要等的人没错，那么，他以及他背后的人可不简单，特殊程度并不比厄里那斯来的低。”

　　整个人显得有些有气无力，金发的少年无意在与谷中的闲聊上浪费太多精力。

　　实际上，随着被带回去的丘丘人越来越多，现在只是想办法怎么引导他们不在闲暇时发生冲突就很困难了，规划生存区域、想办法输送生活物资、再加上重整秩序......

　　某种意义上来说，深渊不深渊的无所谓，没落「王子」要做的事情他倒是都体验了一遍......

　　“特殊程度？您是指，「世界式」？”

　　“的确了不起，能够以凡人的身份看破世界的部分真实，并且计算命运行驶的轨迹......”

　　“这种奇才恐怕在您所生活的坎瑞亚之中，也能取得极高的地位。”

　　难得发自内心的进行称赞，谷中很清楚他们来到这里是在等一位叫做「雅各布」的“人类”，以及他背后的「大师」。

　　作为能够引起那位关注的人物之一，雅各布并非只是什么骗取美露莘信任的街头骗子，其背后有着一个历史渊源极为复杂的组织，那是数百年前被称为“水仙十字结社”，由那位「护国白骑士」阿兰·吉约丹亲自追捕的组织......

　　“数百年前就意识到枫丹人的本质是纯水精灵，所有人会被溶解于水中，并且鼓吹拥有「救世」之法，进度远远领先于如今的神明。”

　　“如果不是如今这幅场面出现，这样的事实恐怕没有人会相信。”

　　“但，凡是看似超越了「命运」的举措，可未必是真正的超越。”

　　“同样打算救世的两拨人也可能彼此的理念发生碰撞，相互阻碍，如果没有决定性的力量介入其中，命运的诡计完全可以让其中一方成为灾难的源泉......”

　　“......你说是吗，雅各布先生，又或者说，游离于教团之外的深罪浸礼者？”

　　话音一顿，依然面带笑意的谷中转过身来，看着从入口处出现的某道身影。

　　在他们谈话过程中走出来的这位“人类”一身紫衣，头上戴着一顶紫色的礼帽，单看样貌并无特殊之处，但整个人的身上却有着一股极为特殊的、与他那些同僚相近的气质。

　　“......”

　　“知道我的名字、我的身份，还知道「大师」的世界式？预言之中可没说会有这样的阻碍。”

　　“不过，大师的愿景必须要实现，他所许诺的新世界，那个救赎了所有人的结局......”

　　“哦？那么你的意思是，你想要反抗？”

　　有些意外的看向了面前的雅各布，谷中没想到他竟然能够在面对「王子殿下」时生起反抗的念头。

　　意识到有可能要发生战斗，完全不想做这种费力的事情，

　　黑发的青年放出狠话之后后退一步，十分自然的站到自家王子殿下的身后。

　　空：“......”

　　你就是这样出力的？你最好真的把我当王子殿下。

　　“战斗......？”

　　“不，我不会和绝对打不赢的敌人战斗，如果我在这个时候倒下了，谁去执行救赎枫丹的计划？”

　　没有任何调集力量与对面战斗的欲望，深渊的力量阶级分明，只是看着对面的金发青年，雅各布就清楚对方对这种力量的掌控程度远胜自己。

　　他的生命无关紧要，但雷内还在等着他呢，如果他现在倒在了完成计划的路上......

　　“我打不赢你们，我投降，但我觉得一切未必没有谈一谈的可能。”

　　“外面的涨水你们一定也看见了，你们既然在这里等我，还清楚结社的救世计划，那不妨了解一下我们的理念，了解大师所许诺的、人人平等的「新世界」......”

　　摊了摊手，尽可能地摆出一副真诚的样子，唯一的好消息是，雅各布发觉面前的二人似乎没有太多恶意。

　　数百年来，因为水仙十字结社只剩他一人，他一直在忙于维护大师所做的布置，只有近期才有一点时间在外活动。

　　骤然看见面前这两位拥有强大「超越」之力的存在，虽然很疑惑他们究竟是哪里来的，但他觉得这或许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机会......

　　..................

　　与此同时，外界，一座位于孤岛之上的高塔塔顶。

　　难得从追捕吞星之鲸的工作中暂时抽出身来，因为听见了过于难以理解的东西，丝柯克的语气难得产生了几分波动：

　　“「未完成的新宇宙秩序」？一个凡人？这个世界还有人能够配得上这样的称呼？”

　　“塔底封印着胎海的入口，这一点的确如此，但一个凡人，拥有等同于世界的潜力，那位「雷内」......？”

　　以见证一位「不亚于师父的奇才」为由被叫上了地面，丝柯克甚至不是很能相信自己所听闻的一切。

　　理论上来说，面前这位没有拿自己消遣的理由，但他所说的东西未免太过让人惊异。

　　“我记得，你一直很想探寻这个世界的一切，以此理解苏尔特洛奇强大的根源？”

　　“仅以我的视角来看，眼下的这位如果当初可以分得坎瑞亚那几份深渊之力之一，他的前路可远比你师傅要广阔得多。”

　　并未直接正面回答丝柯克的问题，而是将话题转移到了她来到提瓦特的目的。

　　微微低头，林枫看着脚下这处被称为「自体自身之塔」又或者说「格式塔」的区域，久违的想起了一些埋藏在自己记忆深处的东西。

　　“......我的话语并无夸张之处，在另外一个可能之中，被称为「纳齐森科鲁兹」的存在确有成为新世界根基的能力。”

　　“尽管为了行至这一步，他几乎放弃了除去理想之外可以放弃的一切，但那种状态下的他，完全可以与世界等格。”

　　话语之中带着几分感慨，实际上「未完成的新宇宙秩序」正是自己记忆中雷内所化水形幻人的头衔。

　　身为短暂站在对立面的存在，这种堪称顶格的头衔可不是谁都有资格带上的，某种意义上代表着高度的认可。

　　年轻时计算出可以推演世界命运的世界式、在数百年前就洞悉枫丹人的本质并且预测到溶解的危机、锻造出能够切分人格的「水仙十字圣剑」、拥有足以引发「奇迹」的魔法造诣......

　　纵观宇宙各地，就如同丝柯克的不解那般，提瓦特这颗边远星球上的鬼才很多，但哪怕在所有奇才中，「雷内」也是最顶尖的几位。

　　即便抛开他过去的成就不谈，单凭他可以以人类的起点，借由仪式在短时间内近乎完全掌控胎海，这也依旧是足以触及元素权能的伟业。

　　“超越师父？......不可能。”

　　“师父的力量早已等同于很多很多个世界，那些深渊之力对于师父而言，只是「种子」而已。”

　　至今为止想象不到有谁能在纯粹的力量上胜过师父，对于宇宙间的众多文明而言，师父已经近乎成为了毁灭的化身。

　　虽然他对于弱者从不感兴趣，扩展深渊时也不算太过积极，但师父平日里对于弱者的表现越是平和，他对于值得「吃掉」的目标而言也就越恐怖......

　　“呵，看着就好了，虽然表面上濒临破碎，但这片世界远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走吧，确认这里的封印完好就足够了，负责叫醒他的人已经被控制住，塔底的「大师」不会在不合适的时候提前苏醒。”

　　“某种意义上来说，虽然他的本意是为了「救世」，但也同样是枫丹预言的潜在执行者之一。”

　　“他的计划并非不可行，但如今却已经没有执行的必要......”

　　挥了挥手，将塔底那处胎海涌口的封印进行加固，林枫很确信暂时还不是与这位「救世者」会面的时候。

　　须弥的精神学论文有一种说法，即每一位“救世主”其实都是狂妄自大到认为自己能够高于世界之人。

　　这份坚定的信念给了他们引发奇迹的力量，但在触及原则时也格外的难以说服......

　　“救世？您是说，他洞彻了命运的存在，却依旧有信心改变那个结局？对于凡人而言，这样的概率微乎其微。”

　　“在这个世界里，「命运」的力量几乎等同于法则本身，倘若没有降临者的位格作为额外变量，一切的计划都没有成功的机会......”

　　依旧难以理解那位被称为「雷内」的人类究竟有何种特殊之处，丝柯克对于他的救世计划有些好奇。

　　对于不明白命运真相的存在来说，他们随口就能提出无数条对抗「洪水」的方案，并且觉得预言也不过如此。

　　但对于真正理解命运的存在，他们已经知晓了洪水只是最微不足道的表象，因此，所有能够被想到的方案都会被自行否决，任何一条有可行性的计划都弥足珍贵......

　　“救世计划？嗯…其实并不是什么很复杂的东西。”

　　“「水仙十字结社」的理念十分简单，他们认为，既然注定要有洪水，世界的胎海会干涸，然后沦为死域，那就放弃阻止预言这种几乎不可能的事情，而是想办法转化成能够在灾难中活下来的姿态。”

　　不吝啬这样的讲解，担心实际情况出现偏差，林枫用意识翻了翻塔内的那些文件，确认之后才接着说道：

　　“作为计划最核心的雷内，洞悉了枫丹人是纯水精灵的本质，以此知晓了肉体只是拟态而出的产物，并非「枫丹人」的核心。”

　　“假如省略掉其中无数步骤、用最简单的话语来概括，那就是他打算以「自己」作为容器，在灾难来临之前驾驭胎海，主动溶解吞噬所有枫丹人乃至其他国家的人，将他们包裹在体内，度过最艰难的时期。”

　　“而后，在灾难结束、他改造完生存环境后，以他所制作的「水仙十字圣剑」切分出被他所包容在体内的人格，赋予他们新生。”

　　“当然，能够包容一国乃至一整个世界人意志的容器并不是那么好当的，水仙十字结社为此做了诸多准备。”

　　“作为首领的「雷内」以类似于璃月斩三尸的手段切分出过滤真实世界的「自我」，又凭借着那近乎超越了人类界限的意志，借助胎海环境在体内构建出了新世界的秩序......”

　　仔细回忆，一时之间很难把这位「人类」所做的一切讲解清楚，林枫从未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能大到这种地步。

　　非要说的话，他最大的问题就是少了一些参考与支持，诞生在了前文明几乎断绝的枫丹。

　　但环境对真正的天才而言并不足以成为束缚，这样的人才无论是诞生在璃月、纳塔、须弥、至冬、还是坎瑞亚，他认为对方都不会是籍籍无名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