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六章 林枫：我发誓，我真没想看两只芙芙互相扯头发……
落地须弥：我的数值没有问题！ · 佚名 · 4,293 字
“啊——张口。”
“怎么了？不好吃吗？这可是你帮纳西妲挑的宝宝辅食，品质其实都挺不错的......”
树王：“......”
枫丹对侧，须弥，净善宫。
并没有过多关注对岸发生的一切，也不清楚某只原本准备躺平的执行官，因为被师父看到没用的样子，而受到了多少刺激。
净善宫顶层，餐桌一旁，
从纳西妲口中得知了那些奇奇怪怪投喂道具的来龙去脉后，此刻某人正把一只眼神无奈的小家伙放在腿上，像此前对小黄毛说的那样，“协助”树王处理食物。
“......？”
“唔，你们是在......”
走进房间，担心他们两个又在闹矛盾，纳西妲稍显疑惑的看了一眼气氛有些微妙的树王和自家贤者。
注视了半天之后，发现两人正在友好互动之后，小家伙放松的点了点头，对如今的状况感到满意：
“呼，原来是在分享食物吗？太好了，你们能够好好相处真的再好不过了。”
“我之前还担心你们两个会吵架，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观察一番，能够发现自家贤者认真的找来了不少当初树王提供给自己的投喂道具，动作上也十分的小心。
本来还担心他回来之后四处找树王是要做什么不好的事，目前来看，气氛比自己想象中要好得多......
树王：“......”
好好相处？你是从哪里看出来好好相处了？我是不是得抽空帮你补一补人际常识？
不过，好像从一般角度来看，彼此之间互相投喂说明关系好倒也的确没什么大问题......
“......”
微微沉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看着面前因为他们「好好相处」而满脸欣慰的小家伙，脸颊微微鼓起的树王有些认命的吃掉了某人投喂的布丁。
虽然从实际情况上来说，某人的“报复”甚至不能称得上报复，但在小家伙面前被抓过来投喂这种事情，果然还是尽可能的避免更好一点......
“满意了吗？如果这么喜欢这种事情，下次换我来怎么样？”
“我知道你大概不喜欢奶瓶这种投喂手段，之后我会尽力改成更正常一点的方式......”
“......？”
眨了眨眼，有些意外树王竟然这么快就选择了认输，本来还准备把那个奶瓶用上拍一点黑历史，林枫一时之间感觉有些不适应。
坦白来说，被纳西妲喂东西这种事情自己都快要习惯了，假如树王这次没有变本加厉的话，他也不至于专门把她抓过来......
“下不为例，不管再怎么说，奶瓶也还是太过分了一点。”
“看在你这段时间还算老实的份上，这回就不把你准备的东西用在你身上了......”
选择性忽略掉树王那明显没有完全死心的发言，面对这只天天在背后搞事的大草神，林枫自己其实也有些头疼。
非要说的话，除去之前那种为了找回场子而做的报复举动之外，她做的事情每次都是刚好卡在自己的接受边界，程度方面把控的相当好。
无论是教导纳西妲一些奇奇怪怪的知识，还是让自己慢慢习惯她晚上的哄睡，每次都只是稍微向某个危险的方向滑落一点点，看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才最危险，要是真的完全放任，一路顺着坡道滑下去的话，到了能够心安理得枕在纳西妲腿上，一边接受树王投喂，一边听小家伙讲童话故事的时候，自己或许会彻底变成没用的大人......
“......”
“放心，我已经知道问题在哪里了，所以，现在可以把我放下来了吗？”
看上去只是被简单的抱在腿上，但平常的逃跑手段完全不起作用。
选择暂时先把这次的事情揭过去，知道他大概马上就要去枫丹了，树王暂时不打算在他做正事的时候添乱。
“......？”
越发奇怪的看了一眼怀里乖巧懂事的树王，认输的这么干脆利落，反倒莫名让人觉得不放心。
但既然都已经在认真反省了，总不能因为觉得这家伙在憋什么大的，就一直这么把她放在怀里......
............
片刻之后，净善宫，露台的桌边。
上次送给影用来做剑鞘的那条桌子腿已经用新的世界树枝干补上了，就像老爷子习惯用摩拉做各种事情一样，世界树的材料在这边也属于最为易得的那种。
谈及正事，平日里的搞事性格仿佛消失的无影无踪，
灵活的切换于生活以及工作状态，看着自己对侧处于认真倾听状态的两只小家伙，很希望树王能一直维持在现在这种正常状态的林枫微微叹了一口气：
“简而言之，情况就是这样了，在枫丹的问题上，我的身上其实同时有着两份略有冲突的委托，同时来自于「影子」以及「水之神」。”
“在此之前，因为核心目标相同，我判断目前没有和「影子」们全面敌对的理由，所以选择了暂时相安无事，而「时间」也给出了属于她的诚意，如你们所知，我偶尔会把一些工作丢给她处理。”
“根据她的说法，由于某些原因，我造成的偏差她没有办法进行修复，而这样的漏洞多了，会极大程度影响「命运」的稳定性，让提瓦特内发生像是希穆兰卡世界里那样的命运紊乱。”
“一般来说，一定程度的影响，除开会让她的修复工作变得复杂之外，勉强还能修得回来，只是比以往稍微累上那么「一点点」。”
“但要是再严重一些，到了她处理不来的程度，在没有可用之人的情况下，恐怕我就不得不在如今的身份之外，再兼上一些不那么轻松的职责......”
跟伊斯塔露交流过几次之后，也算是多少了解了一些这家伙的性格，
总体上来说，林枫觉得伊斯塔露就像是被强行安上了某些麻烦职责的温迪，虽然工作状态下十分靠谱，但并不像她的某位同事一样死板，在有了备用接盘人之后，随时都有着罢工摆烂的可能......
随着自己身上的法则越来越齐全，林枫对于提瓦特这个烂摊子的状态有多糟糕也越来越有体会。
很难说伊斯塔露是不是天天期待着自己整出来什么大活然后立刻卸任，如果不是真的万不得已，在有选择的情况下，他还是想多白嫖一段时间这种不用自己发工资的优质打工人......
“......所以，如果我的理解没错，水之神破解「预言」的委托和影子们维护「命运」的需求产生了冲突，而你需要尽可能的两全其美？”
稍作停顿，非常轻松的就理解了林枫想要表达的意思，工作状态下的树王一如既往的靠谱。
“嗯，基本上如此，虽然在只需要维护一个「形式」的情况下，也不算太过麻烦就是。”
点了点头，对树王的发言表示认可，林枫接着解释道：
“对于我而言，在那位「水之神」的委托之中，最复杂的点并不在于解决灾难，毕竟我现在就能把枫丹人转化成真正的人类，之后的一切完全放任自然就好，省心省力，这是最简单的两全其美。”
“但，就像当初我在稻妻尽可能的避免了直接出手那样，异国的神明过于强势，会让国家原本的神明显得可有可无。”
“正常情况下倒也没那么大影响，但枫丹那位现任的「水之神」状态特殊，恐怕很难接受这样一个自己存在与否其实「无所谓」的答案......”
以最简单的方式说出了芙卡洛斯委托中的另一个关键点，坚持的意义被否定，支撑崩塌后，林枫觉得某只傻芙芙的状态或许会比原本结束审判后，还要来得更加糟糕。
就像是世界的路线发生些许偏转，在过去的某一刻，纳西妲终于鼓起勇气从封印中出来，结果却发现须弥的所有人都期望她从最开始就不存在一样。
这种程度的打击最小的影响是自闭，更差的结果也不难预期......
“......”
“唔，所以，你是希望那位芙宁娜小姐并非「置身局外」是吗？”
“这样的担忧的确很有道理，能够以没有力量的状态在这种程度的精神压力下坚持五百年，支撑着她的很有可能就是这样的一份信念......”
能理解那种全盘被否定的状态，纳西妲很清楚“不被需要”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虽然自己如今在神明的身份之外，也已经找到了存在的意义，但在过去的某个时间点，否定身为神明的价值，就是在否定自己的一切.....
“差不多吧，跟那位芙卡洛斯的想法不同，我不觉得事到如今，「隐瞒」还是什么优质的选择。”
“在不知道终点在哪里，也不知道坚持是否有意义的时候，前行的压力会是有明确目标的无数倍，几年的时间就足以让九成以上的人类选择放弃。”
“就像是在深渊之上走钢丝，这个建立在两份牺牲之上的计划，在长达五百年的时限之中，任何一点微不足道的差错都会导致满盘皆输，是没有任何容错的方案。”
“或许在最初的时间点，在这个「计划A」之外，芙卡洛斯还有着「计划B」、「计划C」，但是当流程走到最近几十年的时候，恐怕就连她也在天天祈祷不要出问题......”
摇了摇头，抬头看向天空的方向，
虽然芙卡洛斯不愿意承认，但在这个对抗「命运」的方案之中，林枫感受到了极为强烈的「命运」气息。
抛开「理论可行」和「实际可行」的差别，单从成功率来说，五百年间每天抛一枚硬币，保证所有面都向上的概率都比这个来的高。
“一个胆大包天的盗匪、一个观察细致的普通人、一个足以突破警备队的执行官......我不觉得这些意外靠「祈祷」可以解决。”
“但无论过程如何，既然戏剧的主角坚持到了落幕的前一刻，哪怕是要邀请外人出手，也不应该让主角被排除在外才对。”
很确信自己没有魄力执行这样的计划，林枫不得不承认芙卡洛斯是「纯水精灵中最有智慧」的一个。
但智慧归智慧，或许是面对「自己」的局限性，无论是过去的计划还是如今的补偿，她都没有将另一个「自己」放在可以平等讨论的地位，这是自认为力量与智慧全部胜于对方带来的影响。
毫无疑问，让芙宁娜保持不知情，是让「审判」顺利进行的最好方式，但在「审判」无法进行的现在，关于计划的全部信息哪怕透露出来也无所谓。
他去枫丹的主要目的是抓住那只大鲸鱼，把它吞掉的那些原始胎海之力抽回来，然后借着环境完善自己的龙躯。
但该有的鱼饵已经送过去了，闲着也是闲着，
倒不是真的想看两只芙芙互相扯头发，只是在等鱼上钩的过程中，他可能会因为一时“不小心”，给某位膨膨兽小姐透露一点她「本体」的信息......
“......”
“唔，那个...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感觉你那边的情绪好奇怪的样子......”
“是有什么心事吗？虽然没有信心一定能够帮上忙，但无论是什么事情，没有必要藏在心里，全都可以对我说。”
“难道是因为枫丹那边的事情感到有些为难？嗯…如果到时候遇到什么麻烦了，可以随时联系我们，或者晚上回来睡也可以......”
感受到了极为高频的情绪波动，担心自家贤者的精神状态出现什么问题，纳西妲体贴的蹭过来用手摸了摸额头。
感应了半天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忧愁」或者「烦恼」之类的负面情绪，不清楚自家贤者刚刚在想些什么的纳西妲眨了眨眼，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
树王：“......”
难道是我的教育太失败了吗？还是说小家伙的滤镜就真的这么严重？
你是怎么得出来他会遇到麻烦这样的结论的？我觉得他不去给别人添麻烦就已经很不错了......
微微沉默，看向了前方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贤者会做什么坏事的纳西妲，感受到了那种无条件的信任，树王突然很羡慕小家伙的单纯。
很明显，某个家伙虽然在家里看上去很人畜无害的样子，但那仅仅是在你面前的表现而已，哪怕只是把评价的范围稍微放大一点点，放到稻妻的某位神明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