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二章 那维莱特：歌剧院晚上闹鬼，不知芙宁娜女士您是否有头绪？

　　“——呜哇！！芭比，你是不是早就看到了我会被关禁闭？！然后特意没提醒我？”

　　“——你不会不知道吧？！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能在我最可爱的小可莉面前树立起母亲光辉形象的好机会！结果就只能陪她在禁闭室里做蹦蹦炸弹......”

　　两日之后，蒙德，图书馆深处的地下空间。

　　头戴一顶红色魔女帽，整个人如同一只大号可莉的艾莉丝双手摊平摊在桌上，脸颊高高鼓起，大有一副想要直接开始打滚的意思。

　　“......”

　　动作微顿，轻轻瞥了一眼对面，对于艾莉丝那谴责的目光完全无动于衷。

　　场面寂静，就这样过了片刻，当发现艾莉丝居然摆出了一副不说话就不理她的态度之后。

　　长桌另一侧，头戴蓝色宽檐占星帽、装扮风格和莫娜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芭比洛斯抿下一口杯中的茶水，最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首先，作为魔女会的成员之一，我不会随便占卜你的一切。”

　　“其次，上次占卜比试的结果你应该还记得，你自己偷懒不愿意占卜，我可不会帮你补上。”

　　“最关键的是，我和我那位功夫不到家的弟子不一样，我从不做没有意义的提醒和预告。”

　　“——艾莉丝，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假使我给出了正确的提醒，你明知自己最后会被关进去，在最开始，你是否愿意放弃带着你的女儿炸鱼？”

　　“......”

　　“——当然不行！那可是我期待了好久的快乐源泉，分开的每一天我都在想着小可莉的样子制作蹦蹦炸弹！”

　　“——我和小可莉都已经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假如就连炸鱼这样的愿望都不愿意实现的话，母女之间的感情一定会变淡的！”

　　双手撑桌，给自己的身体换了一个支撑点，

　　从原本那副摊在桌面上的状态起身，艾莉丝理直气壮的回应着面前芭比洛斯的提问。

　　完全没有注意到对面那副满头黑线、微微叹气的样子，提起“炸鱼”两个字的艾莉丝就连眼睛都在发光。

　　“......”

　　“所以，这就是我不给你做占卜的原因了，类似的事情发生上几十次就已经够了。”

　　“你从不会因为命运的提醒而改变自己的行动，你的选择比任何人都要更坚定。”

　　“就像是这次你去见的那位「降临者」，即便与他相关的一切无法用命运去预言，你也依旧选择了率先跑去接触......”

　　对这家伙的秉性再清楚不过了，简单来说在没有麻烦的时候，艾莉丝就是一个大号的麻烦制造机。

　　不打算再谈什么关于炸鱼一类的事情，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芭比洛斯选择将谈话的方向转到正题。

　　“......”

　　“呼，反正禁闭都已经关完两天了，等花神诞祭结束之后我就带着小可莉逃跑一段时间。”

　　“另外，我就说过我看人的眼光没问题！他一看就是一个能和我合得来的人，之前完全可以早点过去接触。”

　　“虽然有时候太合得来也不太好，就像是这次的那封求情信，我原本都已经做好带着小可莉第二天去风起地炸鱼的准备了，他一定是故意的......”

　　清楚B因为占星术士的职业特点，一直对这种命运无法预测的对象比较谨慎。

　　但对于虽然会占卜术却不常用的自己来说，这次的沟通完全可以称得上很有意思。

　　对方能够接下自己那些来自其他世界的玩笑，也能够跟得上她谈话时的思路，就连临走打包给自己的点心，在禁闭室的时候也发挥出了大用处......

　　“这大概是最好的结果了，嗯，能够跟你合得来的人至少可以沟通，我那个徒弟的情况看来只是偶然而已。”

　　“不过，哪怕他再怎么样值得信任，对于命运层面的扰动却是实打实的。”

　　“仅仅只过去了如此短暂的时间，你应该还没有忘记那位大团长成功通过魔女试炼之后，从我的水镜中看见的命运......”

　　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觉得今天的茶水质量似乎格外的不错。

　　只是稍微回忆了一下当初看见的命运，嘴角就忍不住抽动了两下，面对如今蒙德这堪称“面目全非”的命运，芭比洛斯觉得自己稍微有一点警惕也是十分正常。

　　“嗯？当初的命运？”

　　“你是说那个「风魔龙」袭击城镇，全城人员被迫撤离，龙灾愈演愈烈之下，大团长作为主要战力，配合巴巴托斯将特瓦林强行封印的结局？”

　　“唔，我当时就觉得不是很满意，毕竟如果那样的话小特瓦林就太可怜了。”

　　“孤独等待了如此之久，最后却被朋友作为魔龙封印…这么悲惨的结局，要是M还在，以她对「龙」这种生物的喜爱，说不定又要忍不住写上一本童话故事......”

　　眨了眨眼，成功在脑海之中翻出了这样一段往事，艾莉丝没有忘记那次茶会上芭比向她们分享的故事。

　　那是命运无数分支中一个最合乎逻辑的走向，非要说的话，也是那位大团长决定去远征的原因......

　　“是，那的确不完美，但那很可能发生不是吗？”

　　“深渊的污染本就难以彻底净化，在深渊教团的催化之下，残缺并且年轻的元素龙难以抵挡那份被遗忘的怨恨，最终被恨意驱使。”

　　“污染入骨，即便是风神也无法唤回昔日伙伴的神智，最终的最终，只能像璃月昔日的岩龙那般，选择将问题留给明日......”

　　格外淡然地诉说着这份原本的命运，虽然这也有可能是命运投下的某种误导，但这样「合乎逻辑」的结局其实所有人从最开始就有所预期。

　　“但，那已经是原本的事情了，现在......”

　　随手唤出一面水镜，芭比洛斯微微低头，看向其中映现而出的场景：

　　——西风大教堂前方，风神像的周边，一尊巨龙的雕像展开翅膀，遮蔽了周边的大片阳光。

　　水镜边缘，零零散散的吟游诗人站在广场的角落，阳光洒下，他们拨动着手中的竖琴，伴随着轻抚琴弦的清风，以诗歌的形式描绘着神明与龙的过往。

　　“......”

　　“——唉，完全不一样了，差别大到那家伙会觉得我是个路边骗子的程度。”

　　“深渊的污染被轻而易举的剥离，深渊教团在蒙德消失，飞翔于天空之中的魔龙从最开始就没有出现。”

　　“沉睡了数百年的东风之龙接受赐福，在苏醒的第一时间就破坏了来自至冬的阴谋，因遗忘而生的怨恨并没有出现，它的故事随着微风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虽然我是更乐意看见这样的结局没错，但命运的偏差程度如此之高，想来你应该也能理解这其中的含义......”

　　动作微顿，觉得某位如今正在挪德卡莱的大团长可能已经在心中把自己看作了江湖骗子，芭比洛斯很清楚这一次失误的风评可能需要很多次的努力才能挽回。

　　但这种小事情其实也不是很重要，事到如今，她觉得掀起了这一切变化的人，才是最为关键的要因......

　　“含义？嗯，大概是他有足够的力量规避命运的修正，又或者说他的降临者位格货真价实？”

　　“不过，芭比你之前特意关注了你的弟子那么长时间，应该也对他的存在很好奇吧？”

　　“这次刚好我打算扩建一下希穆兰卡的容量，应该是个解决你疑惑的好机会......”

　　花神诞祭临近，被关了两天禁闭之后，今天就是动身的时间了。

　　之所以在早晨花上时间找芭比洛斯聊天，艾莉丝就是打算把她也拉过去帮忙处理一些小问题。

　　虽然自己也精通占卜和星象学没错，但她一向不是很喜欢摆弄这些东西，就算是在希穆兰卡中的定位，她也是「创世女神」，而非「预言」或者「命运」。

　　“帮忙？嗯，看上去你很有信心，但你为什么觉得我一定会答应？”

　　“作为精通各种神秘领域的全才，那些工作你一个人其实完全能够处理，我的年纪已经大了，动一动可是不容易......”

　　又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天天被自家弟子称为“老太婆”的芭比洛斯当然知道莫娜背后怎么编排自己。

　　她和M以及J一样，最初都只是平常的人类罢了，但相比起在五百年前就已经死亡的其余二者，在星象的秘密没有解明之前，在自家那个徒弟没有彻底出师之前，她可还不打算那么早离世。

　　“......真的不帮忙吗？嗯，芭比，你觉得今天的茶水怎么样？”

　　一反常态的没有选择死缠烂打，艾莉丝只是提起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茶水？品质不错，喝完之后就连我这个老人家都精神了一些。”

　　又从茶壶里倒了一杯，芭比洛斯选择如实回应。

　　“——嗯哼，那就对了，我往里面加了一点点对方送给你的体验装生命药剂，这是你之后帮忙时的报酬之一。”

　　“我记得芭比你之前老是抱怨自己的脸上多了不少皱纹，熬夜观星时的精神也没有以前来的充沛，假如有这种掌握顶级权能的存在出手帮忙，解决你延寿的些许副作用想来完全不是问题......”

　　伸出手向对面抛了半管药剂，艾莉丝也是在关禁闭的时候才发现，这东西的口味居然意外的很不错，直接掺进茶里没有一点问题。

　　相比起骑士团的那些常规消耗款药剂，作为高品质的预付报酬，这东西完全可以视作极致浓缩的生命力，是唯有对方才能轻易拿出的东西。

　　“——嗯？直接补充生命本源的药剂？”

　　“炼金…呼，不对，这完全是权能的载体。”

　　拿过来简单分析了一下，然后直接从试管中抿了一口。

　　动作一顿，只是喝了如此少的分量，芭比洛斯就感受到了一种升腾而起的生命力。

　　一时之间，不仅仅精神变好了，感觉就连眼前的世界都变得更清晰了几分。

　　终于知道了艾莉丝的信心源自于何处，本就没打算拒绝帮忙的芭比洛斯长出一口气，干脆利落的点了点头：

　　“可以，这次的忙我帮了，你的判断没错，这些报酬对我的确很有诱惑力。”

　　“——哼哼，我就知道......”

　　“不过，如果我没听错的话，艾莉丝你是拿预付给我的报酬，泡茶来招待我？”

　　“而且从分量上来看，仅仅只是拿来泡这一壶茶可消耗不了这么多。”

　　“......”

　　“呃，那个，我和小可莉在禁闭室里很无聊，所以......”

　　微微偏头，声音越来越低，难得的有些被抓包了的不好意思。

　　虽然最开始只是想要分析一下这东西有没有什么负面作用，但谁知道它的原材料用的那么好，拿来泡茶味道太好喝，一不小心就多用了一点......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枫丹。

　　花神诞祭已经接近，在蒙德的魔女们准备启程的时候，沫芒宫中的某位最高审判官也同样请好了假期。

　　他的工龄足够长，虽然请过几次假，但此前四百年无休工作积攒下来的年假仍有不少富余。

　　乘坐专属电梯进入沫芒宫顶层，按照习惯将请假条亲手递给面前的芙宁娜女士后，那维莱特等待着对方的批复。

　　“......”

　　“——请假日期不定？最长有可能一个月？”

　　“——欸？！你走这么长时间的话，那工作谁来......”

　　“咳，区区一点工作，我水之神芙卡洛斯自然能够处理，我是说，你回来之后会不会稍微有点不适应......”

　　下意识的把心中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没等对面的那维莱特表示疑惑，芙宁娜就立刻选择改口。

　　虽然说她上次一个人支持沫芒宫运转的时候，差点累到想直接出走变成膨膨兽去海里吐泡泡，但这种事情毕竟涉及到神明的形象......

　　“多谢关心，假期太长的确会影响工作状态，这一点我同样有所考虑。”

　　“那只是最长的情况，假期消耗额度可以按此计算，但我应当花不了如此长的时间，此外，审判的法条我都记得很清楚，不必担心会因此变得生疏。”

　　格外认真地进行着回应，那维莱特打算明天就启程前往须弥。

　　当看见面前的芙宁娜女士爽快的帮自己批了假条之后，点了点头，似乎是又想起了一些什么，他看向面前似乎有些睡眠不足的自家上司，开口询问道：

　　“说起来，近日有人报告说欧庇克莱歌剧院晚上有鬼魂出没，谕示裁定枢机后方常常在夜间发出奇怪的声音。”

　　“我记得芙宁娜女士你之前说过，想要取出神之心需要进行一段时间的调整，不知您对此有没有什么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