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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1 节

第七百一十一章 派蒙:我们将要求见那位威权之神,或许婕德你的母亲……

落地须弥:我的数值没有问题! · 佚名 · 5,119 字

  “......”

  “唔,荧,她们,怎么了......?为什么一动不动?”

  “感觉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我们要不要趁现在把这两个坏家伙抓起来......”

  片刻之后,永恒绿洲内部。

  稍显不解的在利露帕尔的建议下回到了永恒绿洲,而回来之后,映入众人眼帘的就是这样一幕。

  并没有什么获取了神明力量的芭别尔和阿萨里格,也没有精心准备的埋伏与陷阱。

  喧嚣远去,一切寂静如初,没有风声与滚滚黄沙的绿洲内部,仅剩的就只有两个一动不动、宛若人偶一般停留在座位之上的身躯......

  “......?”

  !!!

  “呜哇?!欸?!没有呼吸,她们…死了?为什么......”

  “她们不是说要获得神明之力的吗?怎么会......”

  在饭团的保护下谨慎地向前飘,结果轻轻一碰座位上的身体,此前还趾高气昂的芭别尔就直接毫无气息的从座位上摔落在原地。

  ?!!

  头皮发麻的向后撤了一步,然后光速的飘到了荧的身后。

  派蒙看着面前两人那毫无声息、似乎正在被什么东西吞噬的身体,被一种莫名诡异感充斥心中的她,一时之间就连头发都差点炸开。

  “......”

  “死了?就这样死了?哼,这也太便宜她们了!”

  “竟然敢这样对我们,这种就连沙蝎都嫌弃的东西,她们就该像捞北国银行好处的那些蠢货那样,被奴役一辈子才对!”

  “我去把他们两个丢出去,这种混蛋不该死在这么漂亮的地方,就应该扔在爬虫和毒蛇的巢穴里!”

  好不容易恢复了行动能力,婕德从荧口中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哪怕罪魁祸首已经死了,她的心中也依旧充满着愤怒。

  跟老爹在北边做了那么多年的佣兵,她讨厌的事情就是遭遇背叛,更何况这次背叛不仅仅涉及自己,对方是想要连她和老爹,加上自己的朋友们一起害死......

  “到底是怎么回事…唔,派蒙已经完全弄不明白了,利露帕尔你知道吗......”

  发现身边的荧似乎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而利露帕尔似乎也早有预料,刚刚只感觉自己睡了一觉的派蒙完全摸不着头脑。

  明明按照荧的说法,对方在获得神明的力量之后,会成为她们的大敌才对,可她都做好了正面迎战、打上一场硬仗的准备,进来之后才发现敌人竟然自己死掉了......

  “呵,我的大人,纯粹如您,并不需要过多的了解这一切。”

  “不过,您不必再担忧她们的事了,她们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这副躯体,去了一个永远都不会再回来的地方。”

  “虽然她的诡计还略显稚嫩,但能够成为一个部族的「母亲」,总归还是有一些剩余的价值,自此之后,她将在她最渴望的世界、神明肆意支配弱者的世界生活,直到她能够清偿妄图加害于您的罪孽......”

  在半空中晃了晃,利露帕尔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危险的满意。

  自家大人的身份何其尊贵,只是死亡就能够偿还罪孽的话,那未免也太便宜他们。

  对于以阴谋谋求地位者,最严厉的惩罚就是让他们带着抵达那权力终点的希望坠入泥土,在幻想破灭的情况下,成为他们自身妄图奴役的下等人之一......

  “呼,我的大人,不必再关心她们的事情了,他们妄图加害于您,并自食恶果,一切就是这么简单。”

  “不必为他们的结局感到疑惑,这是他们应得的结局,您应当知晓,命运的馈赠总会收取回报,以凡人之身谋取神明的力量,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意识到,自己能不能支付得起这其中的代价......”

  注视着面前的那位小姑娘尝试把尸体拖走,但只拖了几步,他们的身躯就在对方恼怒的表情中全部化作了维系永恒绿洲的力量。

  实际上,利露帕尔很清楚,阿如对于现实的干涉力度终究有限,只要能够控制住贪欲,即便是举行了仪式,那位主母也依旧有机会带着第一次获得的力量满载而归。

  但抑制住贪欲对人类而言何其困难,她的性格注定了她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更何况在把握人心这一点上,无论是赫里沙夫还是图特都远比寻常人类要强的多......

  ............

  “这是,母亲留给我的信?也就是老爹你要交给我的东西......”

  “可明明母亲给我留了信,为什么老爹你一直以来都不肯告诉我?”

  片刻之后,绿洲边缘的某处山崖下。

  当关于阴谋与背叛的讨论终于落下帷幕,发觉自己也逐渐迟钝了的哲伯莱勒找来婕德,履行了他的誓言。

  过去的十多年间,他一直感觉自己对不住优菲,对不住那个唯一愿意欣赏自己、爱上自己、不嫌弃自己出身的爱人。

  他只是一个部族出身的普通人,甚至还成为过劫匪,而优菲却来自学者家族,是前景无限的天才学者。

  如若不是她那时太年轻没有雇佣护卫,刚好在来沙漠跑课题的时候被萨梅尔盯上,那么他们两个的人生将永远不会有交集......

  “…事情就是这样了,很抱歉一直瞒着你,婕德。”

  “我和你母亲的故事或许跟你想象的完全不一样,那并不是什么浪漫的事情,如今看来,或许只是我单方面犯下的罪行,是我和萨梅尔让一个原本可以大有作为的学者销声匿迹,她本应拥有更加美好的人生。”

  “那时的我浑浑噩噩,脱离部族之后就像是萨梅尔的傀儡,我没有他那么远大的志向,对赤王的秘密也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热衷。”

  “我很愧疚绑来了她,所以尽可能的给她提供一些帮助,但或许是因为这微不足道的举动,我和你母亲走得越来越近,最终主动揽下了陪她一起探索遗迹的任务......”

  随着话题展开,哲伯莱勒那遍布伤痕、久经沧桑的面孔上渐渐多出了几分怀念,对于在塔尼特部族中长大的他而言,与优菲相伴的时光是他生命中少有的美好的日子。

  他们在探索赤王遗迹的过程中遇到过很多次危险,仅剩的些许陌生与防备渐渐消失不见,优菲是个善良的人,哪怕是在那样的处境之下也依旧没有忘记关心他。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年,当赤王遗迹的探索告一段落之后,婕德也在一个群星闪耀的夜晚之下出生了......

  “这样啊…和老爹你跟我讲的那些沙漠故事倒是很像。”

  “......一无所有的牧羊人穷小子遇见了在河边沐浴的镇灵,拥有高贵身份的镇灵爱上了他那双纯净的眼瞳,她们在河边生活、嬉戏、相爱,最终穷小子也在镇灵的帮助下成为了高高在上的国王......”

  “或许如此吧,但结局远远没有那么美好......”

  哲伯莱勒摇了摇头,眼中有着沉重的悲伤:

  “在你出生后不久,因为你母亲的身体已经不适合继续探索,我向萨梅尔提出放你们回去。”

  “他答应了我,我很高兴,虽然像我这样的劫匪没有办法跟你母亲一起回去,但她可以带着这些年的科研成果与你过上更好的生活......”

  “但就在我准备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优菲的时候、在我回去的时候,我看到的却是倒在血泊中的优菲,与被她护在怀中的你。”

  “我第一次对萨梅尔拔刀,我击退了他,但我救不回来你的母亲,救不回来我的优菲。”

  “我看见了桌上你母亲在那一天写给未来的你的信,信件已经封好了,就夹在她的笔记里,信封上有着她的祝愿与标题,但她却没能有机会亲自把这封信送给你......”

  话音越来越低,哲伯莱勒永远忘不了那个从喜悦变成绝望的夜晚,

  火焰似乎在自己的血管内燃烧,他原本打算不顾一切的去找萨梅尔复仇,但婕德还没长大,婕德还需要有人抚养......

  “…如今你已经长大了,等出去之后我是该找找萨梅尔了。”

  “我本以为自己能够遗忘掉这段仇恨,但在每一个有星星的夜晚我总是会想起,你的母亲、那个原本有着光明未来的天才学者,她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

  微微沉默,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思绪,哲伯莱勒坐直身体,回头看一看不远处的某棵大树。

  刚刚就已经发现了某个在半空中飘来飘去的小王冠,虽然并没有看到具体的人影,但他不用猜都知道树的后面一定有一堆人。

  “......各位,没有必要藏起来,这些东西已经埋在我心中太久太久,我很高兴能够多上几位听众,去听一听优菲最后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故事。”

  荧/派蒙:“......”

  偷听的情况被叫破,一旁的树后有些尴尬的露出了一金一白两个小脑袋,连同一旁飘来飘去的魔瓶,和变回小蜥蜴状态睡觉的饭团,所有人都靠了过来。

  刚刚就过来想要叫人离开,但是来了之后才发现气氛好像不太适合打断,越听越是不敢随意乱动,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不小心露了馅......

  “抱歉,我知道已经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但这里是优菲生前一直想要抵达的地方......”

  “请让我在最后把这封信交给婕德吧,就让她在优菲梦想中的地方把这封信件读完。”

  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但哲伯莱勒知道他们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很久。

  点了点头,示意面前的婕德把信件拆开,他看着天边的仿佛永远不会落下的橘红色夕阳,觉得这里真的是个好地方:

  “这封信件我从来没有读过,我害怕自己看完它之后,会忍不住冲回沙漠去找萨梅尔。”

  “我曾经想让你远离这份仇恨、远离沙漠的一切,但婕德你现在已经是个大姑娘了,你有权利知道关于自己母亲的一切......”

  话音越来越轻,如同放下了一桩悬于心中太久太久的心事。

  哲伯莱勒看着面前默默打开信件读出其中内容的婕德,就像是再度看见了优菲当初面带微笑伏案写作的样子,心中竟然出现了一份难言的紧张......

  ............

  “......”

  “致我最可爱的女儿婕德:

  给你一千个拥抱,一千个吻,愿不变的月光赐你一千种幸福,愿高悬的烈日唯独宽宥你,宠爱你。”

  “就像是毕业考试即将到来的周末,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等你读到这一页的时候,想必一定长成一个聪明漂亮的大姑娘了吧?我希望你知道,这天夜里,我正在这里想象着你亭亭玉立的样子。”

  “继承了我的智慧与美貌和你父亲的坚韧与执拗,母亲是百年一遇天才学者的你,穿上教令院毕业服的样子一定......”

  整洁而又俏皮的文字在纸上流淌,动作一顿,以往只是从父亲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一个温柔的形象,婕德从没想过自己的母亲竟然是一个这样性格的人。

  既有着独属于母亲的温柔与爱意,又有着尚未消散的少女气息,哪怕只是看着这段文字,婕德的心中也浮现出来一个远比想象更加立体的母亲形象......

  “......唉,我知道你是什么想法,你这个坏姑娘,等你看到这一行的时候,一定会想要把这些话念给我听,引我追着你跑吧?仔细想想,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但,即便如此,即便到时候未来的我会再怎样脸红,会再怎么埋怨如今的自己,我最后还是留下了这些话,因为我希望你知道你的母亲曾写下过这些期许与祝福,曾留下过这样美好的幻想与愿望......”

  抿了抿嘴,微微低头,婕德知道这样的场景不可能会发生了,自己既没有进入教令院,母亲也没有机会看见如今的自己......

  “......真期待你快些长大啊,但是又有些舍不得,小小的你是多么可爱,就像你此时正用手蘸着我的墨水给自己画上大花脸,如果被你父亲看到又要说我不小心啦…”

  “…我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有经验的母亲,你现在的成长环境也比不上我的小时候,对不起,小家伙,我没能给你最好的家,照顾你时也总会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但,我从没后悔过哦,其实,虽然进展有些太快了,不太符合我心中的恋爱流程,我们还没有一起逛过街、接过…但能成为你的母亲,哲伯莱勒的妻子,我非常开心......”

  ..................

  “......”

  “唔,婕德,我们回去把书带上吧,那毕竟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唯一一封信,就这样留在这里......”

  “......”

  “不了,就让母亲留在她梦想中最希望到达的地方吧,我会经常来看她的。”

  “回去之后,麻烦你们帮我在教令院申请一个学籍,虽然我可能没那么擅长写论文,虽然她已经看不到了,但我想试着成为母亲曾经想象过的那个样子......”

  “......”

  “唔,那个,其实,说不定我们有办法?我和荧之后会去求见那位贤者大人,祂曾经在稻妻就复活过很多人,说不定......”

  离开了永恒绿洲,不仅仅是同样失去了亲人的荧看起来有些情绪不高,派蒙心中也总是有一种很遗憾的感觉。

  婕德的母亲明明是那么天才的学者,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弄明白了赤王遗迹的绝大多数机关和历史,还在研究条件极为有限的情况下,孤身一人破译出了通往阿如的密文......

  这样的天才学者假如还活着的话,那说不定他们的这些任务根本就用不着神明委托来完成,婕德的母亲早就已经完成了大部分......

  “......”

  “呼,虽然未必会有用,情况也不太一样,不过我们曾经帮一位朋友找回了她母亲的灵魂。”

  “现在芭别尔她们的阴谋已经破灭了,我们的第二个任务也彻底完成,等回到须弥城,或许可以问问我们的一位朋友,至少也要试试看,能不能让你和你母亲的灵魂见上一......”

  轰!!

  ?!!

  “——小心!”

  地面塌陷,刚刚走出隧道还没来得及看见天空,地面上的沙子就突然出现了庞大的漩涡,而位置正在最前方脱离了大部队的派蒙下方。

  地面上的沙坑一闪即逝,还没等某只刚刚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白毛团子庆幸自己是飞的,不会陷到沙里的时候,

  伴随着某个突然从地面下方袭掠而出的青绿色身影,在后方所有人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孤身飘着的派蒙就毫无反抗之力的被这只异常庞大的沙虫一口吞下,消失在了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