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 469、未完的结束

　　一个只发生在「」们内部的会议开始了。

　　“是时候完善我们的状态了。”

　　作为倡议者的子周，在会议上第一个发言，“我们当前这种瘸腿状态，是不可持续的，必须完善起来，才能在纤夫任务完成的时候幸存。”

　　“我们知道要完善。”

　　“但话说起来容易，事情坐起来难。”

　　“原本我们的存在，就是依靠映射三方已有高维构成的。”

　　“哪怕后续的「」可以映射先行的「」，但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一点难以改变。”

　　“我既然敢这么说出来，就证明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

　　子周扫视了一周会议上远近不同的其他「」个体，如同女王一样，“我接下来就把该怎么做告诉你们，愿意跟我来的，结束后一起。”

　　“不愿意的，请自便，等被甩下来之后可别怪我们。”

　　说完，子周便经由双核的中枢，将完善「」整体的方案，同步到了参与会议的其他「」。

　　“啊这......”

　　得知完善方案内容的一众「」们，纷纷沉默了。

　　子周提出的方案很简单直白，那就是提前开启有关他们完成纤夫任务后的收容，及考试程序安排。

　　牵拉高维囚徒高维躯体脱离他们出身世界的任务，看似遥遥无期。

　　但既然高维监察者所在阵营能这么做，就证明任务本身并不是无限期，必然存在着结束的那一天。

　　当牵拉任务结束，包括「」在内的，这些充当纤夫的存在，高维监察者所在阵营，并不会放着不管。

　　毕竟如果放着他们不管的话。

　　「」们自己，还能保证自己不会不会成为被高维监察者所在阵营打击的对象，但其他当纤夫的可就不能保证了。

　　毕竟「」们自己的情况，只适用于「」们自己。

　　高维监察者所在阵营，给他们这些当纤夫的，留了一条参加高维考试，成为监察者所在阵营一员的路。

　　而当手表所涉及的那个高维存在出现后，又多出了一条新的路出来。

　　那就是被手表收容，参与到手表背后的高维营造的高维试炼。

　　参加高维考试，成为监察者所在阵营的一员，就意味着往这方向上走的纤夫，将会受到监察者所在阵营各种行为规则的约束。

　　而参加高维试炼，只要能通过试炼，那通过者将会成为相对自由的高维存在。

　　只要在手表背后的高维需要的时候，偶尔回去充当一下试炼背景板，就不需要再受其它额外规则的约束。

　　子周现在提倡「」全体要做的事情，就是将原本任务完成后的过程，提前到距离任务完成还很遥远的现在。

　　虽然对于现在的他们而言，未来要做的事情，与现在提前要做的同一件事，不存在任何的区别。

　　但无论是未来还是现在，要他们做的事情本身的危险性，并不会因为提前就有所减少。

　　当然，也并不一定会因为提前就增加。

　　因为未定的危险，本不存在增加或减少。

　　“既然我们是双核。”

　　毫不犹豫迟疑地选择了手表背后高维提供的那条高维试炼道路的子周，看向了会议上的其他「」，“那我们就应该两个都选。”

　　“作为我们中的一员，我提醒你们，选择的时候不要希冀存在第三个选项，也不要有任何犹豫，因为一旦犹豫，就必然会被彻底甩下。”

　　“现在的我们，可没有不落下一个的余裕。”

　　虽然子周这么说了。

　　但是这个发生在「」内部的会议，也还是被短时间内分成了三份。

　　三份里，数量最少的，以子周为首的一批「」，化作光点被他们手腕上的手表收纳。

　　而三份里数量最多的「」们，则化为了一片片光路，分散前往了高维考试所在的不同考场。

　　只有三份里第二多的「」们，因为自身在做出选择时犹豫了一刹那，被统统留在了结束的会议上。

　　这些被留在原地的「」们，并没有因此庆幸，反而一个个面色凝重的注视着他们最前方的，身为纤夫主体的两个「」，中枢和罗柄。

　　“我们很抱歉。”

　　一个声音，在他们注视了中枢和罗柄的片刻后，出现在他们感知里。

　　之所以是以声音的形式出现，而不是思维同步的形式出现，是因为「」们的思维同步，在会议结束的那一刻，就因为分为三份，而临时停摆。

　　无论高维试炼还是高维考试，都不允许他们通过外部的思维同步的方式作弊。

　　“你们因我们而出现，又因为我们而失去了自己原有的身份。”

　　“不过现在没关系了，你们将会重新拥有属于自己的身份，获得属于你们的自由。”

　　随着声音的结束，也没给听到声音的其他「」留下思考话语内容的空间，这些因为最终选择时的犹豫而被留下来的一众「」，就纷纷以最基本的智慧扰动，脱离了结束的「」内部会议。

　　然后以完全空白的姿态，出现在了「」高维躯体内的世界里，以全新的智慧形式诞生。

　　这些不再是「」分体的「」，将会以全新的智慧个体，在内世界各个角落里演绎自我。

　　如果他们将来有机会脱离内世界，那他们还会有和「」见面的一天。

　　但那个时候的他们，也仍将不再是「」中的一员，而是经过完全的自我演绎后的，全新的智慧个体。

　　......

　　“这里热闹了这么久。”

　　「」们内部会议彻底结束后，罗柄看着空荡荡的环境，颇为感慨，“突然冷清下来，还真有些不适应。”

　　“高维存在，本身就是孤寂的。”

　　短暂地从冗余信息处理事务中脱离的中枢「」，主动回应罗柄的感慨，“我们只是回归到了自身该有的状态。”

　　“高维存在的确是孤寂的，但他们同时也在对抗这种孤寂。”

　　罗柄赞同中枢的说法，不过他赞同的同时，又补充了一些额外的内容，“不然怎么会有阵营的出现，会有高维上的监察者与囚徒之分。”

　　“或许吧。”

　　对于罗柄的补充，中枢不置可否。

　　交流结束后，归于沉默的「」高维躯体上，两盏明灯如同漆黑夜里的灯塔一般明亮。

　　在其他离开的「」们回归前，这两盏明灯将会一直这么亮下去。

　　......

　　二号世界。

　　“......我呢？”

　　被困在光量态里的「」，直接无语了，“就把我扔在这里不管了？”

　　由于光量态的「」脱离世界的过程，是经由意识体「」之手达成的。

　　他必须依附着意识体「」的存在，才能保持在外面以「」个体的形式存在。

　　当意识体「」参加高维考试离开后，少了意识体「」帮助的光量态「」，就这么重新回到并被困在了这种将离未离的状态里。

　　“我也做选择了，也没因为犹豫被甩开。”

　　“为什么外面那些「」选择完就能离开了，选择过程中犹豫的也有了别的出路，只有我一个这样？”

　　“......”

　　就在光量态「」对自身为什么继续保持这种光量态表示疑问时，一个延迟了很久的同步信息的出现，再一次让他陷入沉默。

　　“原来如此。”

　　沉默之后，了解了前因后果的光量态「」，只能无奈地接受自身的这种状态，“当初做这个光量化实验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了这种情况啊。”

　　光量态，是对四维领域展开研究时，所需要展现的工具状态。

　　常规的智慧存在形式，并不能出现在四维领域里，唯有光量态这种既不是涌现形智慧现象又不是个体型智慧现象的特殊存在形式，才能在四维领域里短暂立足。

　　因为光量态既不对外输出信息，又不接收外部信息，是能以孤立姿态存在的存在。

　　哪怕当初光量态「」转化成光量态的时候，只是为了探究黑洞内部环境，不是为了研究认知四维领域，但光量态拥有的特征不变。

　　“好吧。”

　　“反正处在类似状态的「」又不止我这一个。”

　　“在其他的我回来之前，我就继续当我的数据储存器好了。”

　　......

　　一号世界。

　　“原来我还在剧情任务里。”

　　与子周一样，选择了高维试炼的楞木头，感受着除了思维同步能力成了世界内局域网之外，在无任何改变的自身，无奈地摇了摇头。

　　“成为了剧情人物就这一点不好，不能擅自脱离所在剧情。”

　　“哪怕根本不需要你登场也一样。”

　　虽然楞木头在一号世界里足够谨小慎微，因此导致他看似不受任何剧情内容约束，活动相当自由，但实际上他的一举一动，依然是正在发生的剧情的一部分。

　　他那些看似与剧情无关的行为，实际上都是在给真正的剧情角色提供剧情背景。

　　至于在这个剧情里，究竟谁才是真正的主角。

　　像一号世界这种低维物质世界，哪怕存在着一个剧情环境，也一样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绝对主角。

　　任何一个无关角色，只要剧情需要，都能成为主角。

　　这个无关角色里，甚至包括楞木头自己。

　　只不过楞木头打从一开始就高屋建瓴，且越来越高屋建瓴的视角，让他多次躲过了成为主角被高维节点针对的剧情内容。

　　“子周，我们商量个事吧。”

　　距离约定好的五年之期没剩下多少时间的楞木头，径直向像他一样，也留了一部分在一号世界的子周寻求帮助，“你要不露个面，咱们临时凑一对cp，把我眼下的麻烦给糊弄过去。”

　　“滚！”

　　面对楞木头几乎人设崩塌的无理要求，子周的回应依然简单直白。

　　......

　　三号世界。

　　依然牵拉着万神界往世界核心地区进发的娄骷，压根就没去参与「」们的内部会议。

　　因为不管是高维考试还是高维试炼，娄骷自来到这三号世界，就已经身处在类似环境里了。

　　别的「」还有的选，他连选择都没有。

　　不过在「」内部会议结束后，娄骷这里倒也不是什么改变都没有。

　　除了他这里的思维同步一样变成世界内局域网之外，他手腕上的手表，消失了。

　　他手腕上的手表消失，并不是手表背后的高维存在发生了什么事故，被迫导致的变化。

　　“我居然失去了被收容的价值。”

　　察觉到腕表消失背后原因的娄骷，对此只能哭笑不得。

　　确实，在这个由多个高维存在，而且是对四维领域有深入认知的高维存在共同营造的，贯穿了从低维到高维的三号世界试炼场。

　　被陷在这里充当纤夫的娄骷，估计等高维囚徒被牵拉出去的时候，他都没有脱离的可能。

　　牵拉万神界到世界核心地区，接受世界级别的试炼，只是他在这三号世界里的开始。

　　万神界完了，还有别的什么世界。

　　毕竟万神界所在的世界生态位空出来之后，一定会有别的什么世界或势力填补上去。

　　娄骷作为一个难得的补丁存在，已经被三号世界幕后的那些高维存在，当成了试炼规则的一部分。

　　现在的他，就是一个无情的纤夫机器。

　　只有在那些被牵拉对象察觉到他的存在，试图攻击他存在本身时，才有机会出去透一口气。

　　但遗憾的是，无论是现在的万神界，还是未来的其它什么世界、势力，察觉到他，并试图攻击他本身的机会，就只有一次。

　　一次过后就再无机会。

　　在高维躯体上出现新世界的时候，刚好赶在娄骷暂时放下纤夫任务暂时在外面休息的当口，所以他还能露个面。

　　等到万神界不知趣地没有趁他离开主动参入试炼，还试图回归原有生态位，把这个机会彻底浪费完之后，娄骷就没了露面的机会。

　　连「」内部会议都没时间参与。

　　“所以，你不诸神黄昏，谁诸神黄昏。”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

　　四号世界。

　　“怎么样，我说过没用吧。”

　　以过去之影的形式，最后保留着存在痕迹的「」，看着试图通过成为他，而成为高维的某些智慧。

　　“你们哪怕真的成为了我的一部分，面临最终的选择时，依然还会因为那一丝犹豫，被我们甩下去。”

　　四号世界内部诞生的智慧，注定走不出四号世界。

　　但就像这些智慧能通过信息印刻，将世界外的智慧信息复制到世界内的形式一样，也可以将自身的信息投射到世界之外。

　　这些四号世界的智慧，通过将「」经过这里时的遗留痕迹保留下来，反复对自己动大手术，尽量让自身与「」的过去之影几乎百分百相似。

　　以此来达成自身投放到世界外的信息，被「」以分体的形式收纳起来的结果。

　　希望这些模仿成形的分体，能在未来有朝一日回四号世界拉他们一把。

　　但假的终究是假的，暂且不提成为分体的信息还记不记得这些四号世界的智慧。

　　单是在「」内部会议上面临抉择时，包括「」真正的分体在内的那些犹豫个体，就因为自身的犹豫，被彻底甩离。

　　就让四号世界里这些智慧的努力，彻底付之东流。

　　「」的过去之影在四号世界的智慧们面前表现出主观能动性，并不是来这里嘲讽这些智慧。

　　当告诉了这些智慧其努力结果失败后，「」的过去之影，便抹去了他从头到尾在四号世界的存在痕迹。

　　当然，过去的痕迹并不能真正被抹除干净。

　　但「」的过去之影却可以将自身抹除过去痕迹的行为，作为过去痕迹的代替。

　　那些凡是试图还原他曾经存在过痕迹的存在，都必须直面他抹除行为本身。

　　如果直面不了，就只能连同他被抹除的过去痕迹一起，成为被抹除的对象。

　　然后让作为代替的抹除痕迹越发复杂，增加后来者的还原难度。

　　......

　　该死！你一定会为你们的这一系列行为付出代价！

　　所有成为了高维的存在，都理应是自由的！不应该有例外！

　　规则？枷锁！

　　......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罗柄对于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信息投影，对中枢打趣起来。

　　“敌人一旦对我们正在做的事情大肆指责，就证明我们做对了。”

　　知道梗的中枢，接着罗柄的话茬，笑着说了出来，“没想到啊，我们能看到高维囚徒破防的一天。”

　　“不过你觉得，他真的破防了？”

　　“怎么可能，他要是真破防了，那早在他成为囚徒的那一天就开始了。”

　　“也是，生命法庭的审判而已，又不要他的命，哪可能歇斯底里到这种程度。”

　　“对于高维囚徒这样的存在，阵营转换虽然难受，却又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最多就是脸面上不好看点。”

　　“真香的那么多，也不差他一个。”

　　“不过他这破防的样子装得还真像。”

　　“不是真像，是因为真正破防的另有其人，同样被囚禁的，可不只有高维囚徒一个。”

　　“成为一个及格的纤夫，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路上的诱惑太多了。”

　　“可惜我们怂，一个都没看到。”

　　“哈哈哈哈，确实。”

　　“哦对了，有参加考试的要回来了，我们要不要想想该怎么迎接。”

　　“不需要，原本什么样，接下来就继续什么样。”

　　“不过这走在最前头的感觉还真累，等其他人回来，我们的肩膀终于能歇歇了。”

　　“考虑好歇得时候去哪了么？”

　　“我就这点子毅力，去考场那边走一趟吧。”

　　“那我就考场试炼都同时去一趟吧，毕竟单去一项对其他人不公平。”

　　“那你加油吧。”

　　（未完的结束）

　　——

　　呼，终于可以完本了。

　　就如本章标题写的那样，故事本身还没结束，所以也就没有单章的完本感言了。

　　这本书本就是为世界观服务的，很多内容，限于世界观表述方式，没办法深入详写。

　　明明临近完本了，作者却被新冠击倒了，本就不好的状态，变得越差了。

　　各位，下一本书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