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 330、主角配角（4）

　　“嘶——”

　　隔着栅栏看着校园操场的罗柄，感觉自己受到了惊吓。

　　因为那些在操场上运动训练、健身散步、读书朗诵，或是探索两性的学生们，无一例外，全都是高维投放下来的节点。

　　就是在二号世界高维纷争最激烈的时候，罗柄都没亲眼见到过如此多的节点。

　　而现在，他见到了。

　　高维在挑选节点时，与降维时侵蚀世界底层架构掌控一切变量的过程不同，并不会随便撒网去捞一些低维世界的智慧草草了事。

　　每一个成为节点的智慧，都是经过高维筛选过的结果。

　　总体看来，高维挑选节点的时候，都会有一定的自我偏向。

　　很多时候，单是看投放在低维世界的节点智慧本身的表现，就能看出高维之上的存在之间的不同。

　　但再怎么偏向，所挑选的节点对象，也都是那种具有一定稳定，且主观能动性较强的个体。

　　而且还大多是出身于稳定向上的社会环境里的个体。

　　基于这种挑选原则，未成年人不是不能作为节点的选择对象，但肯定不如已经进入社会的壮年期成年人那般普适，性价比高。

　　任何有偏向的高维，都能从成年人中选择出符合自己偏好的节点。

　　未成年人的思维活跃，主观能动性高是优点，但同时由于经历太少，遇事很容易走向自毁的极端，也是其在被挑选时难以回避的缺点。

　　而这，就限制了很多高维对未成年人进行的筛选。

　　主观能动性过高，就难以预测节点未来的发展，要是收拢的节点自毁个体的比例太高，也会反向影响高维的自我核心。

　　同样的，老年人经历够多，遇事时应对得比经历不够的壮年人妥帖，但也由于思维模式因身体状态愈渐固化，主观能动性不足，在遇到经历之外的事情时，很容易因应对失措而夭折。

　　所以，尽管老年人成为高维节点的概率虽然不为零，但由于培育的性价比太低，也少有高维挑选。

　　因此，骤然看见这么多不适合成为节点的未成年人节点，罗柄受到的冲击可想而知。

　　“先前的一部分猜测得推翻重来了。”

　　‘看’着这一校园操场上的众多学生节点背后的高维信息，罗柄意识到自己先前的思维方式走极端了，“借由讨论大佬黑历史这事在背后算计我的大佬，与先前那些纵火未遂的学生背后的存在应该无关。”

　　“无论那些学生是出于自身意愿纵火，还是被有心人诱导后的结果，从那几个学生反推算计我的大佬身份这条路，一开始就是错的。”

　　“或许......”

　　罗柄看着操场主X台旁边旁若无人的学生情侣，没有像悄悄观察他们的有心人学生那样，拿出手机偷偷拍摄，反而选择转身离开，不准备继续看下去，即便那两人中的女学生有做明星的外貌潜质也一样，“那个算计我的大佬，正巴不得我去调查学生节点的来历，与这些学生们背后的高维碰一碰。”

　　“可惜，他没料到我去过一号世界和二号世界，并且还有相当一部分滞留在那边。”

　　“这种培育下一代的模式，简直与一、二号世界那边相差无几。”

　　边走，罗柄边在手机里将先前拍到的那几个学生纵火的画面，随便上传到某个临时添加的组群里，“我还正奇怪呢，会有哪个高维这么想不开，用那种家伙做自己探索世界的节点，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那几个学生在纵火时不自觉发散出来的恶意，以及那一刻表现出来的自毁倾向，但凡一个核心稳定的高维，都会立刻与他们脱离关系，收回他们身上投放的部分。

　　哪还会继续保持关联，等着罗柄循着这种联系找过去。

　　只有负责任的家长和老师，才会在孩子/学生表现出自毁倾向时，还会尽量挽回学生，让学生回归正常轨道。

　　同样年少过的罗柄，都用不着通过高维视角去窥探那些学生在纵火时头脑里的想法就十分清楚。

　　那些学生在打着打火机将要点燃撒在燃气管道上的酒精那一刻，对自己所作所为将会造成的后果知道得一清二楚。

　　但他们就是在享受那一刻自我毁灭，同时还会毁灭他人时的快感。

　　所以才会不计后果的那么去做。

　　那些拿溺爱作手段，实则懒于教育引导孩子的家长口中的‘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不过是他们作为推卸责任时的借口。

　　但凡碰到这种人做家长，做孩子的都得自认倒霉。

　　除非天生就是那种舍己为人不求回报的善人，不然再正常的孩子，一旦被这种人养大，也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

　　甚至一辈子庸碌无为都是万千不幸中的最大幸运。

　　“那孩子可惜了。”

　　上传完纵火未遂的视频后，已经在本地组群里看到成了吃瓜事件主角之一的罗柄，遗憾地摇了摇头，为那个女学生感到惋惜，“除非她以后在这个世界不去选择走成为众人焦点的这条路，不然就算过了当前这个坎，这黑历史依然会时不时被人翻出来炸她一下。”

　　“我过去在原初世界吃得那些清纯人设因为过往事情而崩塌的瓜，不都是因为年轻时过分肆意的结果么。”

　　“因为缺乏相关教育所以无知？”

　　罗柄冷笑了一声。

　　这笑，既是笑那些拿无知当借口的人，同时也是在笑他自己不会去否认的过去。

　　因为还未成为高维水货的他，还真的信了这种说法。

　　熵增，是一个贯穿了低维与高维的概念。

　　智慧虽然能通过提升周围环境的熵增，来维持自身的负熵状态，但思维的熵增依然是智慧无法回避的必然趋势。

　　而自毁行为，就是这种趋势的外在体现之一。

　　因为相关教育缺乏，就可以拿无知冲动为自己辩驳？

　　那学校三令五申不允许去做的事情，难道就可以作为耳旁风一听就忘了？

　　怪别人诱惑？

　　那还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做那种事？

　　操场上那么多学生，怎么可能不会被人发现。

　　所谓的侥幸心理，不过是给自己追求刺激，事后需要承担后果时的开脱罢了。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自身思维的秩序度，与周围环境的秩序度严重不匹配，所以才会想通过自毁时的快感，来缓解其自身感受到的所谓压抑。

　　智慧本身的秩序度，一开始都天然要低于所处环境里的秩序度。

　　有些智慧，能通过自我约束、成长，一点点将自身的秩序度提高到与所处环境匹配，甚至高过所处环境的程度，带动环境秩序度的提高。

　　而有些智慧，天生就不合适身边环境里过高的秩序度。

　　总想让自己在沉沦的同时，拉着周边的环境与其他智慧一起沉沦，才会感到惬意舒适。

　　就像那些受人追捧的恶性案件犯人。

　　那类人之所以在承受牢狱惩罚时，依然不会反悔自己过往的所作所为，就是因为它清楚，自己的自毁及毁灭他人的行为，得到了所处环境里其它人的认同。

　　成功将社会的秩序度拉低到它自身感觉到舒适的程度。

　　什么享受够了，此生一片无悔。

　　呵，笑话。

　　人的欲望是无尽的，不发自内心地自我严格约束，放纵的欲望永远不可能有满足的时候。

　　至于依靠环境来约束，更是痴人说梦。

　　自我约束才是自我思维秩序度提高的唯一途径，环境约束永远只是自我约束提高的辅助。

　　想让那类人感觉到不自在、难受，只有让它意识到自己的一切作为，不仅没有拉低大环境的秩序度，反而导致大环境秩序度因此上升才行。

　　至于因此而后悔？

　　那类人的确会后悔，它们只会后悔自己在承受惩罚前，做得还不够多。

　　没有通过自身的作为，去摧毁掉那些思维秩序度高的人感觉舒适，而它们感觉到无比难受的高秩序度环境。

　　“就是不知道她的父母和老师该怎么救她了。”

　　罗柄抬头看了一眼，‘看’着现实里根本看不到的高维联系。

　　如果他是这样学生的老师，绝对不会去试图拯救这样的学生，因为那只会费力不讨好，反而不仅会落下埋怨，甚至是不知到在未来什么时候才会发生的残忍报复。

　　不仅是身处于六号世界的他如此，一号世界那边的他也如此。

　　当初大菊汗趁着气氛合适，叫过来要送给楞木头的侍女有好几个，他在无法推辞的情况下，才从中选了那几个侍女中思维秩序度最高，与东方朝廷治下社会秩序度较为接近的阿蒂丽。

　　可即便如此，尽管楞木头在阿蒂丽面前再三强调她只是他的学生，但阿蒂丽还是把自己当成了大菊汗送给他的侍妾。

　　还试图从把那个一开始就不存在的侍妾身份，翻身成为正妻身份。

　　简直了。

　　所以当楞木头选择接下远洋科考的随船通知书时，才从一开始就没考虑带上阿蒂丽。

　　她的存在，已经成了导致原本思维秩序度已经跟上所处环境秩序度的媞丽再度沉沦的诱因，而不是与媞丽共同成长的同行者。

　　所以才会把她打发到管束极其严格的寄宿制女校，让她在女校里打磨一段时间以观后效。

　　......

　　一路思考着如果他自己是那个学生的老师，换位思考下该怎么拯救那个学生的罗柄，一路来到根据A4纸上的任务提示，需要他推进接下来剧情的任务地点，医院。

　　“啧。”

　　远远地‘看’到了他作为舔狗要舔的白莲花女神的身影后，罗柄在脸上的表情垮掉之前，让自己像一个路人一样，准备路过医院门前正对着的路口。

　　但在剧情安排下，就在他路过了医院院门，即将从路口拐角走向另一个方向时，电话来了。

　　拿起手机一看，是白莲花女神的号码。

　　接通电话，罗柄装作热情却不失礼貌，小心谨慎中带着点诧异的问了一声‘喂’。

　　通话的另一头，白莲花没有多做什么废话，点明了她在医院门口看到了他，需要他过来帮她朋友一个忙。

　　于是，罗柄按照自身在剧情里的舔狗人设，第一时间来到医院。

　　见到了通话里很容易被误会的，是白莲花本人的她朋友，一个怀了孕，不想有拖油瓶的另一个白莲花。

　　哦，不对。

　　没了纯洁的白莲花女神不再是白莲花，而是绿茶才对。

　　罗柄这一次参与的剧情，便是作为白莲花女神朋友的绿茶女神的代签字人，帮绿茶女神把她肚子里的明确父亲是谁的孩子堕掉。

　　至于为什么是他作为代签字人，而不是早已来医院多时的白莲花女神自己。

　　还不是因为身为白莲花女神的她，身上不能有任何污点，连替朋友办一些有损自身形象的事情都不符合剧情发展。

　　白莲花女神可以有一个形象不好的朋友，但不能因为朋友的原因，连累到自身。

　　但朋友的忙又不能不帮，于是罗柄这个千斤顶备胎就必须得出场了。

　　至于白莲花女神的舔狗三号为什么不出场，还不是因为舔狗三号的人设是那种小心眼的人，不适合相关场景。

　　尽量没有用莫名的眼神去看白莲花女神的罗柄，拒绝了女神提出的由她垫付费用的要求，将自身人设的改变暗戳戳地提示了出来，为以后的舔狗上位做了铺垫后，带着绿茶女神开启了下一阶段的剧情。

　　至于罗柄为什么尽量收敛自己的眼神。

　　是因为他注意到白莲花女神人设的动摇。

　　正常情况下，同样的剧情发展，理应与白莲花女神无关。

　　应该是罗柄自己路过医院，想到自己需要检查一下身体，然后遇到正为没有代签字人为难的白莲花女神的朋友绿茶女神，主动帮绿茶女神的忙。

　　然后在日后的剧情里，与绿茶女神再遇时，突出一个巧合性。

　　这段剧情里，白莲花女神应该从头到尾都不知情，才能真正体现出她的纯洁。

　　然而她本人在这段剧情里出了场，就意味着这很有可能是一个日后暴雷的伏笔。

　　是白莲花女神失去她白莲花身份的契机。

　　罗柄在最开始获得内容最多的A4纸剧本时，白莲花女神的人设应该是十分稳健，不会有丝毫动摇的那种。

　　而现在突然出现了人设动摇的情况，就意味着她一定在先前的剧情里做了什么违背她白莲花女神人设的事情，所以才有了这次来自剧情幕后安排下的謹告场景。

　　至于她做了什么？

　　既然是他出场，那一定与他相关。

　　而能与他相关的事情，就只有先前那不合常理的，必须把他牵扯进去的讨论大佬黑历史的异常讨论剧情。

　　至于对方在这其中做了什么，看到了剧情幕后反馈的罗柄，已经不想再去详细了解。

　　“看来我之前的那番自言自语，也不是没有用处。”

　　装作恋恋不舍地从白莲花女神送他们离开的目光中，回头留给女神一个背影的罗柄，在绿茶女神装作蹒跚差点摔倒的过程中，按照剧情安排，赶紧第一时间搀扶着对方。

　　同时又基于自身舔狗人设，害怕白莲花女神误会似的，在对方站稳的同时松开手，回头看向白莲花女神站着的位置。

　　然后因为白莲花女神已经悄然不在，而在温和的脸上，露出一丝落寞眼神。

　　“呕哕——”

　　这一声干呕声，是罗柄身边的绿茶女神所发。

　　罗柄顺着自己的人设，对对方嘘寒问暖。

　　同时也明白为什么对方的白莲花女神人设，会坍塌成绿茶女神人设。

　　对方的演技不过关。

　　就是装作因为怀孕引起的呕吐，在他眼里也表现得过于虚假。

　　摆脱，你这才怀了多久，哪来的孕吐反应。

　　估计这位的演技再没有长进，她这绿茶女神，以及身为白莲花女神朋友的人设，也有可能没法再持续多久了。

　　而一旦没了白莲花女神的朋友人设，那这位就只能成为白莲花女神的敌人。

　　至于路人人设，呵，在白莲花女神的世界里，同性存在不是亲人、友人就是敌人，不存在同性的路人。

　　而一旦成了白莲花女神的敌人，那她的绿茶女神人设，就将回归符合绿茶的原本称谓。

　　至于结果如何......

　　希望不要把他牵扯在内。

　　用关联性话语点明绿茶女神演技上的问题后，罗柄对她露出一个暖男该有的温暖笑容。

　　——

　　居住地出了阳性病例，每天早上的核酸检查把我作息都搞乱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