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 2

/每 ' 天 更 新 几 百 本 小 说 裙 , 9 5 3 1，6 87 6 2 .公. z 号 ：5 -；1 '读 ,书,88、旁观者（4）

　　川流不息的人群，错落有致的建筑，阡陌连天的广袤田野，以及作为以上这些基础的，发达的灌溉体系。

　　现如今居住在菲尼克斯的人类，很难想象美国立国之前的数百年前，这片土地上就已经有了一个发达的农业文明。

　　而这个农业文明，居然还是建立在农耕器具大部分以石制为主的基础之上。

　　虽然无法与古老的东方文明在农业上的发达相比较，但菲尼克斯的古代农业文明，已经是石器时代农业生产力的极致。

　　一个发达的农业文明该有的东西，这个农业文明也基本都具备齐全，只是在生产工具上因材质受到了极大的限制，而无法再更进一步。

　　但也因为生产工具的限制，所以这里的农业文明，在植株培育技术及土地种植技术等方面，下了极大的心力。

　　相同单位面积的土地上，总产量一点都不比金属时代的农业文明差，甚至偶尔略有超过。

　　借助同行的所为，将自己转移到了雅阁在菲尼克斯分店的罗柄，将这个已经消亡的农业文明过往曾有的辉煌尽揽眼中。

　　那个同行召唤回来的过去虚影，不仅展现了此地曾有过的辉煌，还将此地怎么发展起来的过程也一并展露了出来。

　　人类到来之前的菲尼克斯地区，虽然极其不适合农业生产，却是一片适宜游牧狩猎的地区。

　　但人类自身的繁衍，导致任何一片适宜游牧狩猎的地区都无法长久持续。

　　于是在经历过一系列动荡之后，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先民在来自其他地区的人类的帮助下，转型成了农业生产文明。

　　并开始了对菲尼克斯地区的农业化改造。

　　看着菲尼克斯如何从极不适宜农业生产的自然环境，一点点被这些使用着石器的先民以愚公移山一般毅力，改造成相对适宜农业生产的地区，为之后到达这里的西方人建立菲尼克斯这座城市打下基础。

　　罗柄再一次深刻认识到了人定胜天这句话蕴含的力量。

　　如今菲尼克斯城市里人类居住地，大部分与过往的农田重叠。

　　反而是城外一些不适合现在人类居住的地方，才是曾经在这片地区活动的人类的聚居地。

　　显然因为菲尼克斯当地环境的局限性，曾经在这片地区生活着的农业人口清楚地认识到，好的地方应优先供给食物生产，而不是住人。

　　当发达的灌溉体系将菲尼克斯大部分地区沟通起来，形成大片农业生产区后，这片地区迎来了一个短暂的辉煌。

　　发达，就必然会引来外人窥探觊觎。

　　不劳而获是所有生命都具有的基本本能，人类也不例外。

　　菲尼克斯在农业生产上的辉煌，让距离菲尼克斯不远的其他人族垂涎不已。

　　在菲尼克斯的农业发展过程中，这片土地的实际控制者，曾遭遇数次类似政权轮替一般的变换。

　　每一次变换，对这里都是一次影响较大的浩劫。

　　但每次浩劫过后，基于对农业生产方面的认识及重视，菲尼克斯地区总能迎来一次较大的发展。

　　但在最后一次浩劫中，菲尼克斯地区的原有农业文明没能渡过浩劫，浴火重生，反而在几番重大打击后，沉寂下来。

　　正值菲尼克斯实际控制者发生更换，整片地区陷入混乱动荡之时，一种可怕的疾病向这里席卷而来。

　　所过之处，皆成死地。

　　而且这种席卷不是一遍而过，而是三番五次的反复来过。

　　仿佛不灭绝这里的一切誓不罢休，那些侥幸逃过疾病感染的人类，根本无法躲避这反复进行的侵袭。

　　失去了组织能力的菲尼克斯地区的农业文明，本就无力抵抗传播烈度极强的流行疾病，几次下来，除了为躲避战乱提早远离的少部分群体，整个菲尼克斯地区同其它地区一样，在短短数年时间里便成了一个无人生存的死地。

　　整个地区的农业生产遭到了毁灭性打击，连传承都没能留下。

　　当可怕的疾病结束了肆虐，重新来到菲尼克斯的人类族群，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在此地进行农业生产的族群。

　　面对已经彻底荒芜，原有的灌溉体系被严重破坏，初步恢复成原始自然生态的菲尼克斯，新来到这里的人类族群，没有丝毫能力恢复这里的农业生产，只能依靠狩猎已经野化的家畜，过着游牧生活。

　　直至那群带着全新的农业生产技术，依靠先行的疾病传播，将菲尼克斯地区彻底洗牌的西方人类族群的到来，才让菲尼克斯地区重启了农业生产。

　　在那些刚到达这里的西方人类眼里，那些上天赐予他们的天然灌溉河流，以及极其适宜进行农业生产的土地，都曾是开辟了菲尼克斯地区的先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劳动成果。

　　他们不过是窃取了这份果实的后来者。

　　实际上，放眼望去，整片美洲大陆，那些极其适宜农业生产的地区，哪个不是先民辛苦开辟出来的成果。

　　没有前人帮忙打下基础，后来者怎么可能在农业生产技术水平较差的时候，就能将大片没有进行过农业生产的生地快速打理成熟地。

　　如果一片没有任何农业生产基础的生地，真的能在短短几年时间里变成高产的熟地，那撒哈拉以南非洲广大地区又怎么可能等到了工业时代，可以大规模生产农药化肥后，才开始成为粮食生产地。

　　正是因为撒哈拉以南的非洲土地在生产力水平不够的情况下，无法进行大规模的农业生产，带来足够的利益，才会从一开始就沦为包括人力在内资源的采集地，而不是生产地。

　　制约一片土地进行农业生产的，不只有土地及气候条件，还有当地的自然生态。

　　没有经历一个极为漫长的适应过程，单是一种极不起眼的昆虫，都能让人类将一片土地改造成农田的努力全部白费，甚至连族群自身的性命都难保。

　　无论是菲尼克斯，还是美洲其它地区，在向农业文明转型的过程中，都曾遇到过类似问题。

　　但由于最开始的农业生产规模较小，引发的环境动荡，影响较小，狂野奔放的自然生态与人工进行的农业生产之间有足够的适应时间。

　　所以才没有遭遇到来自自然的成规模反噬。

　　日积月累之下，整片美洲地区适宜农业生产的地区，都被美洲先民开辟了出来，将整个开辟过程中需要付出的代价偿付，才有了后来接手这片地区的西方人类手里展现出来的辉煌。

　　“我明白她这是要干什么了。”

　　察觉到异常气息表现出来的动荡，罗柄眨了眨眼睛，没有在脸上将内心的震惊表现出来，“她是要以这种方式，来彻底激化纷争的烈度。”

　　那个同行试图以在菲尼克斯死亡的先民在这个世界的遗留痕迹，将当初因流行疾病而死的，遍及整个美洲的先民全部都串联起来，组成一个遍及半个地球的献祭场，引动二号世界的异常气息。

　　二号世界的异常气息与中间架构紧密相关，而中间架构又来源于降维的高维。

　　将几乎遍布半个地球的异常气息引动起来，调动起来的力量的规模总量，高维视角下的罗柄一时间很难进行明确地估量，更别提要预测这个同行要具体做什么。

　　能推测出对方准备激化高维纷争的烈度，也不过是因为对方的目的太明显，几乎是摆明了的阳谋的结果。

　　“看到了么？”

　　罗柄赶紧通知位于小世界那边的监控室。

　　“看到了。”

　　“小世界中枢那里能否进行预测。”

　　“我这里暂时没消息，你那里继续保持观察。”

　　“明白。”

　　罗柄点点头，借助小世界的支持，开始拉高高维视角，站在全局视角上俯视整个美洲大陆。

　　随着那个同行的调动，当初因为那场遍及了美洲大陆，几乎将美洲大地上的人口清空的超大瘟疫而被摧毁的文明，都以节点的方式重现在美洲大陆上。

　　每一个文明，都以毁灭前最辉煌的那一刻重现，复现的投影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过着它们过往重复的生活。

　　现代与古代交织，在罗柄眼中构成了一个矛盾而又和谐的诡异场面。

　　瘟疫不可能同时同步地降临在这些美洲先民文明上。

　　因此这些文明最后的辉煌，正常情况下不可能同时呈现。

　　但在异常气息的串联下，这种不可能成为了可能。

　　这个世界上，再没有哪个地方，像美洲大陆一样，因为同一场瘟疫而在较短时间里死亡数量过亿人口。

　　在高产作物进入东方之前，古老的东方农业文明的土地在正常情况下，承载上限大致在六千万左右。

　　到达了这个限度，土地兼并加天灾人祸，便会引发剧烈动荡，使一代帝国终结，进入下一个王朝周期。

　　而美洲大地由于适宜农业种植的土地足够广阔，气候还较为适宜，承载人口的上限要稍比东方高一些。

　　由于生产工具所限，没有足够的条件诞生大一统文明，人口被不同文明及政权分散，但整体数量绝对是过亿的。

　　整个美洲大陆的农业文明集体毁灭式崩溃，换成罗柄出身世界，对世界其它地方的影响，也只能通过气候方面来达成。

　　比如加剧从明中期开始的小冰河气候，让原本缓释的变化突然集中在十几年之类等。

　　但在因为高维降维的二号世界，有了建立在中间架构上的异常气息，这种影响显然不仅局限在了气候上。

　　随着由瘟疫带来的大毁灭在复现的投影上重现，一个巨大的空洞出现在那个同行所在的位置上。

　　“......”

　　感受着从空洞那里传来的气息，罗柄动了动嘴角，彻底沉默下来。

　　“小世界中枢那里传来消息了，要我告诉你么？”

　　“不用了。”

　　罗柄摆了摆手，“我已经看到预测结果了。”

　　菲尼克斯郊区，先民曾经居住过的地方，一个深不见底的圆形空洞开始引起天上的卫星以及当地人注意。

　　一些距离较近的民兵队伍开始往空洞附近调集。

　　但距离较近的当地居民仍先民兵队伍一步到达了空洞附近，几个胆子比较大的，还借助绳索的帮助下到空洞内部。

　　菲尼克斯郊区的空洞虽然开在地面上，但并不遵循正常的引力规律。

　　那些借着绳索进入空洞浅层地区的人发现，他们可以向正常站在地面一样，站在空洞的侧壁上，向两侧走。

　　那些试图向外侧走的，会因为空洞边缘的引力变化而身体失控摔倒，并为相应变化感兴趣到乐此不疲，当即开始拍视频开直播炫耀起来。

　　而那些冒险精神十足的，则试着向空洞深处走去，身影没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罗柄看不到那些进入空洞深处的人的下场，但他能大致猜出他们会遭遇到什么。

　　空洞的另一侧，是一个新的世界。

　　那些进入空洞深处的人，将会到达一个新的世界。

　　至于他们在新世界里的遭遇，除非他亲自过去，不然没可能看到。

　　那个已经消失不见的同行，利用过亿人口死亡残留下来的痕迹，献祭调动了大半个二号世界地球上的异常气息，在中间架构上开辟出了一个世界。

　　她开辟出来的世界，与「」们曾在中间架构上弄出来的梦境空间，以及现如今潜藏于底层架构与中间架构之间的小世界不同。

　　罗柄无法估量这个由同行开辟出来的新世界的大小。

　　但根据中间架构的反馈来看，这个新世界的规模绝对不小。

　　因为在现如今的罗柄‘眼’中，整个二号世界的中间架构，随着新世界的开辟，被整体一分为二，多出了一层新的架构。

　　二号世界在中间架构与新架构之间，而新世界在新架构上。

　　“啧啧啧。”

　　罗柄摇了摇头，感叹起来，“不愧是已经成为真正的高维存在的同行，行起事来就是可以这么无所顾忌。”

　　罗柄自己做不到，但以意识体「」的能力，要做到那个同行的所作所为，并没有多少难度。

　　梦境空间和小世界都能开辟，分裂中间架构开辟规模巨大的新世界当然可以。

　　但虽然开辟世界的难度不大，可他们却没能力抵挡来自高维存在的反噬。

　　即便是一个已经完全降维了的高维存在，也不是他们这群水货可以对抗的。

　　然而这个身为某个高维存在过去身的同行，背后站着的是一个真正的，且没有降维的高维，对付一个孤注一掷没有退路，且已经彻底降维的高维，没有任何难度。

　　有未来身撑腰，那个同行当然可以肆无忌惮地改造降维高维的布局，而后者连个声响都不敢冒出来。

　　要是换成他们，此刻早就被拍成渣渣了。

　　“羡慕吗？”

　　“不羡慕，”罗柄再次摇头，“我们与她不同，没有什么可比较的，还是先管好我们自己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