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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节

第四节

研究生的沉沦 · casava · 2,592 字

  两点十五分。

  黎安德拍了拍手。

  「好了。请我们的主角登场。」

  祠堂后面的侧门打开了。

  我看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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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安邦从侧门把她牵了出来。

  全身赤裸。

  一丝不挂。

  那副堪称艺术品的身体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祠堂的灯光下。挺拔浑圆的胸型。不盈一握的纤腰。圆润流畅的臀线。从纤腰顺延而下的那道轮廓——S型——和曾经在G大校园里、在出租屋厨房里、在隆县医院走廊上被我见过无数次的那条线——一模一样。

  三天前在306宿舍看到的那些马克笔字迹已经洗掉了。皮肤恢复了白皙。但在祠堂的光线下能看到一些淡淡的、还没完全消退的痕迹——腹部有一块略微发灰的区域,胸口上沿有几处浅浅的墨迹残留。

  脖子上戴着那个红色的皮质项圈——我在

  306门口见过一次的项圈——今天不止项圈。项圈上多了一块小小的金属铭牌,红底金字,和她学位服上那枚G大校徽是同一种配色。铭牌上刻的字隔着两米看不清,但我知道上面刻的不会是「李馨乐」这三个字。

  项圈上连着一根皮质牵引绳。绳子的另一端握在黎安邦手里。

  眼睛被一个黑色的皮质眼罩严严实实地遮住了。眼罩的带子从后脑勺绕了一圈,后脑正中有一把小小的挂锁,锁死了。

  她什么都看不见。

  她的脚步有些不稳。赤脚踩在祠堂青砖铺的地面上,每走一步脚底都会蹭到一粒砂石或一道缝隙。没有视觉的引导,她只能靠黎安邦手里牵引绳的方向来判断下一步该往哪儿迈。右脚踩到什么东西了,她的身体往左偏了一下,皮质项圈被绳子一拽,她重新站正,继续往前。

  围观的村民发出一阵骚动。

  口哨声。吸气声。低声的议论——

  「操,这身材……」

  「这就是G大的女研究生?」

  「那对奶子……」

  「腰能这么细?」

  「不会是整过的吧……」

  「整不出这个比例……」

  我坐在椅子上。

  指甲嵌进塑料椅扶手的边缘。塑料的边很薄,被指甲扣得咯吱响。

  我在看她。

  看她赤裸的身体在祠堂的灯光下走过。看她脖子上那个红色的项圈。看她眼睛上那个被小锁锁死的眼罩。看她每一步下去乳房轻微的颤动——没有束缚的状态下,那对饱满的弧线自然地随着步伐起伏,在祠堂这种昏黄带着檀香烟气的光线里显出一种近乎诡异的柔和。

  三天前在毕业典礼上。

  她穿着深蓝色的学位服,站在G大体育馆的讲台上,声音清晰地念着「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现在她全裸着。

  被一根绳子牵着。

  像一只被送上展台的牲口。

  同一个女人。

  只隔了三天。

  黎安邦把她牵到空地中央的红色垫子旁边。

  让她面朝观众的方向站定。

  她双腿并着,手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不是故意摆出什么姿势。是站在那里等命令——一种她的身体已经被训练得非常熟练的、默认的等待姿态。

  黎安德走到她身边。

  侧脸凑近她的耳朵——此时她的耳朵还没有被堵住,还能听到声音。

  「馨乐。」

  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祠堂都听得清楚。

  「先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

  他顿了一下。

  「像在舒心阁那样介绍。让大家认识认识你。」

  李馨乐站在那里。

  她看不到台下坐着谁。看不到刘佩依正翘着腿嗑瓜子,瓜子壳掉在膝盖上。看不到陈杰就在第一排,距离她不到两米。

  她只能听到周围嘈杂的人声,和偶尔从她右后方传来的口哨。

  她张开了嘴。

  她的声音——

  不是毕业典礼上那种清晰、端庄、带着学生腔的声音。

  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声音。沙哑的。慵懒的。带着一种刻意压到胸腔的鼻音。每一个字的尾音都微微上挑,勾出一股黏腻的媚意。那是她在舒心阁接客时用的声音,是被训练了无数次之后形成的「工作模式」。

  「各位老板好~~」

  她的声音在祠堂的木头梁柱间回荡。

  「我叫李馨乐,G省大学心理学专业硕士研究生,今年刚毕业~~」

  台下有人小声吹了一声口哨。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等一个节拍。

  「身高一米六八,体重五十二公斤~~三围嘛……」

  她的手抬起来,隔着空气,沿着自己的身体曲线从上往下比划了一道。手指没有真的碰到皮肤,但那个轨迹——胸的弧度,腰的凹陷,臀的外扩——在空中精准地描了一遍。

  「上面是F罩杯,纯天然的,不信的话等下可以摸~~」

  台下哗地笑开。

  「腰呢,不到一尺八~~」

  她的手在自己腰际的位置比了一下,手掌和腰之间的距离窄得不像话。

  「屁股嘛……」

  她转了半个身。背部和浑圆的臀部对着一部分观众,用手拍了拍自己右侧的臀部。

  「啪。」

  清脆的一声。柔软的肉在她掌下颤了一颤。

  「又翘又圆,最适合从后面进来了~~」

  叫好声。拍桌子的声音。坐在后排的一个老头端着的茶杯都没端稳,洒了一点在裤子上。

  我坐在第一排。

  指甲扣进塑料椅的缝隙里。

  她继续。

  「我的小穴很紧里面很热会夹~~」她的声音越来越放荡,像是在介绍一道餐厅的招牌菜。「被操的时候水很多,声音也很大保证让各位老板爽到不想拔出来」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愣住的事。

  她弯下腰。

  双手伸到自己两腿之间。

  用两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左右各两根——分开了自己的阴唇。

  在祠堂的灯光下。在祖宗牌位的注视下。在三四十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目光中——

  她把自己最私密的部位掰开,展示给所有人看。

  祠堂里有一瞬间的死寂。

  然后是爆发性的喧哗。

  「看这就是我的骚穴粉粉嫩嫩的谁想试试」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询问——像是在问「谁想吃块蛋糕」。

  口哨声。叫好声。拍桌子。有人用脚跺地。祠堂的青砖地面在几十只鞋底的重击下嗡嗡地响。

  刘佩依的声音从第二排传来。尖锐。清晰。她特意提高了音量,让整个祠堂都听见。

  「哟~馨乐学姐!」

  她慢条斯理地嗑完一粒瓜子,把壳吐在地上。

  「三天前在毕业典礼上还『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呢,今天就在祠堂里掰穴给人看了!G大的研究生真是多才多艺啊!什么场合都能发言!」

  哄堂大笑。

  刘佩依抬手擦了擦嘴角——一种把笑憋不住的动作——继续起哄。

  「学姐,你这个『开题报告』比你论文答辩的时候精彩多了!早知道你有这本事,导师都不用贿赂了!」

  更大的笑声。

  我听到「贿赂导师」四个字。

  那个细节我从来不知道。

  但听到的瞬间——我什么反应都没有。

  不是震惊。不是追问。不是愤怒。

  只是多了一块碎片,归进已经拼好的那幅大图案里。拼图没有产生变化,因为拼图已经完整了。再加一块,掉在地上。

  李馨乐听到了刘佩依的声音。

  她认出来了——她的头微微朝声源的方向偏了一下,眼罩下面那张脸的肌肉有一瞬间的僵硬。

  但她没有反应。

  没有反驳。没有羞辱。没有任何我记忆里那个清秀女研究生会有的、被当众羞辱之后应该有的反应。

  她只是站直身体,松开手指,把学位服——不,她没穿学位服——把自己的姿势恢复成最初的站立。

  脸上没有羞耻。

  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

  经过无数次同类场景之后磨炼出来的、职业性的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