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立其为后
斗罗:今夜童话降临 · 无端风浅 · 4,008 字
“接下来的两年,我会在这里对你进行有关昊天锤的特训。”
唐昊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但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他从腰间解下一柄锻造锤,随手扔给唐三。
那锻造锤通体黝黑,锤头足有西瓜大小,锤柄光滑得发亮,显然被使用了无数次。
入手沉甸甸的,少说也有三四十斤。
唐三接住锻造锤,没有说话。
唐昊抬手,指向水潭另一端。
“那里。”
唐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水潭的对岸,那道宽约二十米的瀑布从近二百米高的山壁上倾泻而下,轰隆隆的水声震耳欲聋。
而在瀑布下方,靠近水潭中央的位置,一块凸起的圆石隐约可见。
圆石表面被水流冲刷得光滑如镜,约莫只有磨盘大小,刚好够一个人站立。
“瀑布下面,有块凸起的圆石。”唐昊的声音穿过瀑布的轰鸣,清晰地传入唐三耳中。“你要站上去,练习我教你的锤法。”
唐三的目光落在瀑布下方那块圆石上,眉头微微皱起。
那瀑布的水流从近二百米的高处倾泻而下,冲击力可想而知。
“等你什么时候可以在瀑布下挥出八十一锤,第一个阶段的特训便结束。”
唐昊说完这句话,便转过身,不再看唐三。
他的目光落在辛德瑞拉身上,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就在这里陪着小三一起修炼吧。”
辛德瑞拉看着唐昊,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平静如水。
她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她知道,在唐昊看来,她和唐三的想法并不重要。
这个男人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因为别人的意见而改变。
就像他曾经离开,只留下一封信和一笔钱一样。
不会给你任何解释。
现在,他决定在这里特训两年,同样不需要征求任何人的意见。
辛德瑞拉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好。”
唐昊没有再说话。
唐三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柄沉重的锻造锤,看了眼水潭对岸的瀑布。
他没有立即走向水潭,而是转身朝木屋走去。
辛德瑞拉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挑眉。
“小三?”
唐三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先把东西放下。”
他推开木屋的门,里面比他想象的要干净。
木屋不大,只有一张木床、一张木桌、一把木椅。床上铺着厚厚的茅草,桌上放着一盏油灯。
唐三将手中的锻造锤靠在墙边,然后摘下腰间的二十四桥明月夜,放在桌上。
他从里面取出几件换洗的衣物,叠好放在床上。又取出一些干粮和水囊,摆在桌上。
然后,他走到隔壁的木屋,将同样的东西放好。
辛德瑞拉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一件一件地将东西归置好,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你倒是想得周到。”
唐三头也没抬:“出门在外,有备无患。”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储物魂导器里还有不少东西,够我们用很久了。”
……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唐三就醒了。
他睁开眼,透过木屋的窗户,看到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
远处的瀑布依旧在轰鸣,声音比白天更加沉闷,像是大地在沉睡中发出的鼾声。
唐三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肩膀。
他昨晚睡得并不好。
他这几年睡惯了软床,木屋里的硬床,茅草让他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但他没有赖床。
从床上一跃而起,穿好衣服,推开门。
晨风扑面而来,带着水汽和草木的清香。
辛德瑞拉已经站在木屋门口了。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劲装,金色的长发编成一条长长的辫子垂在脑后,琥珀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早。”她朝他笑了笑。
唐三微微一愣:“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比你早一点。”辛德瑞拉走到他身边,看向远处的水潭。
“睡不着。瀑布太吵了。”
唐三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我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这时,唐昊从木屋后面走了出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衫,头发凌乱,胡子拉碴,看着像个落魄的农夫。
但他的眼神,却锐利得像刀。
“醒了?”他看了唐三一眼,声音平淡。
“嗯。”
“那就开始。”
唐昊抬手指向水潭对岸的瀑布。
“游过去。”
唐三深吸一口气,将昨天那柄锻造锤握在手中,朝水潭走去。
……
另一边,天斗城。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千仞雪端坐于龙椅之上,冕旒的珠串遮住了她的眉眼,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朝议进行到一半,该议的事都议完了。礼部尚书正准备宣布退朝,千仞雪却忽然开口了。
“且慢。”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朝臣耳中。
文武百官齐齐抬头,看向龙椅上的年轻帝王。
千仞雪缓缓站起身,冕旒的珠串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她的目光扫过阶下的每一个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朕有一事,要与众卿商议。”
朝臣们面面相觑,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千仞雪没有给他们猜测的时间,直接开口,声音清朗而坚定:
“朕意已决,立先帝王后伊娃为后。”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座朝堂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鸦雀无声。
所有的朝臣都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
他们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立伊娃为后?
先帝的王后?
雪清河名义上的母后?
这——
这简直是乱伦啊!
礼部侍郎第一个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在颤抖:“陛下!万万不可啊!”
千仞雪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有何不可?”
“陛下!伊娃王后是先帝的遗孀,是陛下的母后啊!”礼部侍郎的声音几乎是在哀嚎。
“陛下若立其为后,这是乱伦之举,天理难容!史书之上,陛下将如何自处?”
话音刚落,又有数名朝臣出列跪倒。
“陛下三思!此事有违伦常,万万不可!”
“陛下初登大宝,当以德服人,岂可行此荒唐之事?”
“伊娃王后乃白雪公主之母,陛下若立其为后,白雪公主将如何自处?帝国明珠,岂能受此屈辱?”
一时间,朝堂之上跪了一地。
反对声此起彼伏,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愤怒。
千仞雪站在龙椅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了一地的朝臣,嘴角那抹弧度始终没有消失。
她等这些人说完,才缓缓开口:“说完了?”
朝臣们一愣。
千仞雪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伊娃王后贤良淑德,母仪天下多年,是天斗帝国当之无愧的国母。朕立其为后,有何不可?”
“可是陛下——”礼部侍郎急得满头大汗,“她是您的母后啊!”
千仞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先帝已崩,朕与伊娃王后并无血缘关系。何来乱伦之说?”
朝臣们哑口无言。
从血缘上讲,雪清河和伊娃确实没有任何关系。
但从伦常上讲——
这根本说不通啊!
可千仞雪根本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她抬手,冕旒的珠串轻轻晃动。
“此事朕意已决,不必再议。”
“退朝。”
说完,她转身离开龙椅,朝后殿走去。
冕旒的珠串在身后轻轻摆动,龙袍的衣角拖曳在汉白玉的地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文武百官跪在原地,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礼部侍郎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里喃喃自语:“荒唐……荒唐啊……”
其他朝臣也纷纷起身,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陛下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要立伊娃王后为后?”
“伊娃王后是白雪公主的母亲啊!陛下若立其为后,白雪公主怎么办?”
“不行,此事绝不能成!否则天斗帝国的脸面往哪搁?”
“可陛下态度坚决,我们能怎么办?”
有人叹了口气:“找宁宗主吧。陛下是宁宗主的弟子,他的话,陛下或许能听进去。”
众人纷纷点头。
“对,找宁宗主!”
“宁宗主德高望重,又是陛下的老师,他若出面劝谏,陛下或许会改变主意。”
“事不宜迟,我等这就去七宝琉璃宗!”
……
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天斗城的权贵圈子。
雪清河要立先帝王后伊娃为后的消息,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酒馆里,茶楼中,贵族们的府邸内,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陛下要立伊娃王后为后!”
“什么?伊娃王后?那不是陛下的母后吗?”
“谁说不是呢!这也太荒唐了!”
“陛下这是怎么了?被鬼迷了心窍不成?”
“伊娃王后确实美貌,可也不能……”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没有一个人觉得这件事靠谱。
七宝琉璃宗。
会客厅内,宁风致刚刚送走第三批前来拜访的客人。
他站在窗前,看着庭院中那株苍劲的古松,儒雅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身后的门被推开,骨斗罗古榕走了进来。
“又有人来了?”古榕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问道。
宁风致点了点头:“刚走。礼部的,御史台的,还有几个宗室的老王爷。”
古榕挑了挑眉:“都是来求你劝陛下的?”
“嗯。”宁风致转过身,走回桌边坐下,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我立刻进宫,把陛下从歧途上拉回来。”
古榕走到他对面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怎么看?”
宁风致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
“没想到。”
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我确实没想到,清河会要立伊娃为后。”
古榕看着他,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你也没想到?”
“没想到。”宁风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我本以为,他曾经对伊娃王后的心思,不过是权宜之计。为了皇位,拉拢伊娃王后的势力,无可厚非。”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可我没想到,他会陷得这么深。”
古榕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也许不是陷得深。也许……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宁风致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古榕继续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伊娃王后确实……嗯,风韵犹存。”
宁风致失笑:“风韵犹存?骨叔,你这词用得可不怎么准确。”
古榕摊了摊手:“我一个粗人,能想出这个词已经不错了。你让我夸女人,还不如让我去跟人打一架。”
宁风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窗外。
庭院中的古松在风中轻轻摇曳,松针沙沙作响。
他想起几年前,自己还在建议雪清河去接近伊娃王后,拉拢她的势力,为日后继位铺路。
那时候的他,觉得这是一步妙棋。
伊娃王后虽然只是先帝的王后,没有实权,但她在天斗帝国的贵族圈子里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更重要的是,她是白雪公主的母亲。
白雪公主,天斗帝国的明珠,先天满魂力,良性变异武魂,如今更是十五岁的魂帝。
她的未来不可限量。
如果能通过伊娃王后,将白雪公主和雪清河绑在一起,那对雪清河的未来,对天斗帝国的未来,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可他没想到,雪清河会陷进去。
更没想到,他会陷得这么深。
深到要立伊娃为后。
宁风致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
古榕看着他:“要进宫?”
“嗯。”宁风致整理了一下衣袍,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不管是为了什么,我都得去一趟。毕竟,我是他的老师。这个时候不出面,说不过去。”
古榕也站了起来:“我陪你去。”
宁风致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会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