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经历，回归（6K，求月票）

　　小黑猫流浪的日子还在继续。

　　虽然，小黑猫并不觉得自己是在流浪。

　　他只是，在找家而已。

　　但小妖精单纯的思维中，并不明白，家到底是一个什么概念。

　　他想要的，只是一个能够长时间生活下去，不用每天为了吃的想办法，每天都可以过得很安稳的地方。

　　这样的地方，对小黑猫来说，就算是家了。

　　现在，每天落脚的地方都不一样，这样的地方，显然称不上家。

　　小黑猫不知道方向的差别，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自然也就没有前进的方向。

　　可能今天直行，明天就是拐弯，后天走了一整天也只是在原地转圈。

　　但小黑猫没有觉得枯燥，因为他每天看到的场景都不尽相同。

　　各种各种从未见过的事物通过那双大眼睛归入小黑猫的认知之中。

　　天生旺盛的好奇心在这段日子里得到相当程度的满足。

　　只是孤身行走，难免觉得有些孤单。

　　这种时候，黑色团子便派上了用场。

　　“嘿咻～”

　　好似分身一般的黑色团子拥有自身的独立意识，虽然只能发出一个声音，但已经足以宽慰小黑猫。

　　孤身一妖的小黑猫没有任何牵挂，一个黑色团子对他已经足够。

　　一大一小两个小家伙相互依靠，用脚步丈量这个世界。

　　森林、小山、溪流、村庄、小镇、护城河、城市……都在小黑猫的流浪范围内。

　　长了许多见识。

　　但见到最多的，还是人类。

　　对于这些长得和破坏自己家的那些生命很像的人类，小黑猫的初印象很是不好。

　　疏离，乃至敌视。

　　只是小黑猫并没有对这些人类动手。

　　在小黑猫朴素的认知中，并没有无缘无故对其他生命动手的概念。

　　从聚灵到现在，小黑猫的应对从来都是防守反击，一直处于被动状态。

　　也是这段时间小黑猫才发现，人类的数量居然有这么多。

　　无论走到哪里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几乎到处都是。

　　当然，除却敌视之外，小黑猫也不是没有别的收获。

　　比如，他现在会说人话了。

　　嗯……好像哪里不对劲。

　　不重要。

　　小黑猫很聪明，只是通过观察，就将人类各种话语的意思摸了个清楚，之后的学习也就顺理成章。

　　流浪过程中，小黑猫也没有忘记聚灵。

　　当然，小黑猫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他只是顺着本能进行着这一行为。

　　之所以坚持是，是因为他感觉到每进行一次，他的身体就会强大一点点。

　　力量更大，速度更快、更灵活，反应速度也有细微的提升。

　　不是小黑猫感知敏锐，而是弱小的时候，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提升，也很是明显。

　　日积月累下来，虽然小黑猫自己从未出过手，但他的实力已经谈不上弱。

　　只是空有宝山而不知利用，不明白如何发挥而已。

　　相对应的，小黑猫现在每次聚灵带来的提升已经微乎其微，只是小黑猫早已养成习惯。

　　毕竟，养成一个习惯只需二十一天，而小黑猫每日聚灵的习惯甚至已经不止二十一个月。

　　可以说焊死在了小黑猫的每日清单里。

　　单纯的小妖精脑子里可没有偷懒的概念。

　　只可惜，有着勤劳善良底色的小妖精，遇到的并不都是善意。

　　偏僻的郊区，小镇的角落，总有些小家伙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在此汇聚。

　　无论曾经过得是怎样饭来张口的生活，来到这里，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强大凶狠起来。

　　因为，要生存。

　　领地、地位、统属，藏在基因的本能渐渐复苏。

　　统属是因为族群数量越大战力越强、地位决定了在族群中能够获得食物分量，领地的大小决定了范围内食物的总量。

　　虽然在猫科和犬科中他们几乎战力最弱，但在野外抱团之后他们依旧如此组织起来。

　　在偏僻之地瓜分了大大小小的地盘。

　　每个势力少的三两只，多的四五只。

　　就像乞丐乞讨也有自己固定的道口、街道的摊位一样，这些流浪猫和流浪狗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哪怕那所谓的领地，只是一个垃圾桶或者垃圾箱而已。

　　但对它们，这是它们活下去的希望。

　　不干净什么的，在生存面前，都要往后站。

　　当一只陌生的小黑猫闯入他们的领地时，无论猫狗，都会对其显露敌意，驱赶，甚至是攻击。

　　小黑猫自然是不懂这些背后的弯弯绕绕，面对对他呲牙的流浪狗，小黑猫身躯低伏，漆黑的大眼睛也逐渐变得锐利。

　　强悍的气息微微显露一丝。

　　动物的敏锐程度远超人类，面对莫名散发出危险气息的小黑猫，两条流浪狗果断选择战略性撤退。

　　毕竟，曾经束缚它们的链子也为它们提供了庇护，现在链子不见了，风险自己承担，它们自然不愿冒险。

　　虽然想要重新找‘资源点’有些困难，但比起眼前的危险，好像也算不得什么。

　　看着不曾动手的流浪狗，小黑猫锐利的大眼睛重新变作本来大小，对着流浪狗远去的背影露出几分茫然之色。

　　却没有太过在意，转身离开。

　　他本也只是路过而已。

　　当然，并不是总是这种带着敌意的情况。

　　一次雨天，小黑猫不喜欢身上湿漉漉的感觉，山间的小路上，木板和石棉瓦拼装的公交站台虽然破旧，却也是一片遮风挡雨的立身之地。

　　小黑猫几步跑到站台下，在石板上抖了抖身子，甩去毛发中不舒服的雨水，灵巧的跳到木凳旁，蹲坐着安静的等待雨停。

　　只可惜，雨中，一个以书包顶在头上冲过来的小女孩打破了这份安静。

　　小女孩见到小黑猫，眼睛骤然亮起一点光芒。

　　因为忽然下雨而有些糟糕的心情在此刻烟消云散，只有见到萌物的欣喜。

　　只是，还不等小女孩上前表露善意，小黑猫脸色已经垂了下来。

　　灵巧跃下木凳，一头扎进那讨妖厌的雨中。

　　只留下转头看他的小女孩露出意外，又有些可惜的眼神。

　　但对小黑猫而言，相比与人类共处一屋檐下，雨水也不是不能接受。

　　有道是恨屋及乌，因为破坏森林的那伙人类，小黑猫这是将所有人类都讨厌上了。

　　哪怕对方只是一个人类幼崽。

　　虽然讨厌人类，但小黑猫其实并不抗拒人类的成果。

　　盘山公路，或者乡间的小路上，小黑猫如果走累了，经常会悄无声息的跳上路过的车子，让人类载自己一程。

　　除了省力之外，这种好像在利用人类的行为也让小黑猫本能感觉到些许爽感。

　　反正他此行没有目的地，上了车只管跟着车走，然后在自己想停的地方跳下来就是了。

　　人类跳车是危险的，但对妖精而言，也就那样。

　　就这样，渴了喝河水，累了搭便车，无聊了和嘿咻聊一聊，小黑猫的日子过得，甚至有几分自在。

　　如果流浪有缺点，那唯一的一点就是食物来源不稳定了。

　　不过有人类在，获取食物倒也没有那么困难。

　　食客笼中剩下的包子，餐厅后厨鱼缸养的肥鱼，是小黑猫食物中最省事的几样。

　　至于被餐厅的老板‘提刀追杀’，这都是小事，让他两条腿他也跑不过小黑猫。

　　就这般，小黑猫一路流浪，随着越来越靠近城市，钢筋水泥逐步增多的同时，小黑猫能够休息的环境也越来越差。

　　对人类而言，城市是干净舒适的，但对于一个小妖精而言，为了避开人类，他只能选择那些脏乱差的偏僻地方。

　　比如，后巷，又或是堆满旧物和各种垃圾袋的杂物处。

　　反倒是在对人类来说有些原始的地方，小黑猫能够轻松找到草窝、树杈这种舒适的休憩之地。

　　水源的获取也更为方便。

　　而且，越靠近城市，那种被称之为灵的亲近气息也越来越少。

　　流浪的这段时间，小黑猫只偶尔在森林中见到过一次精灵。

　　只可惜，那个小精灵在看到小黑猫的瞬间便立刻缩回了树干之中，任凭小黑猫如何呼唤都不出来。

　　小黑猫虽然有些不解，还有些失望，却也只能离开。

　　之后小黑猫便再没见过同类。

　　有一次，小黑猫在河边喝水，余光似乎瞥见了一个白色透明的身影。

　　似是精灵，体型还不小，这可少见。

　　小黑猫兴奋的追过去，猛的一扑。

　　扑通，头顶一个白色塑料袋的小黑猫从浅浅的水中站起身子。

　　大眼睛斜向上瞥了眼，难掩心中失望。

　　虽然有嘿咻作伴，但二者本为一体，小黑猫终究还是希望能够遇到同类。

　　妖灵会馆毫无疑问能够满足这个需求，可会馆素来低调，尤其是在人类的快速发展之后，更是如此。

　　想要知晓会馆的存在，除了无意闯入之外，几乎唯有被妖精告知这一种办法。

　　哪怕是知晓会馆存在的人类，也多是在会馆之中，为会馆工作，少有接触会馆外部妖精的机会。

　　毕竟，能让会馆接受并信任的人类本就是少数，若能让其为会馆工作，除了能够更好的保守会馆的秘密，还能减轻会馆的压力。

　　毕竟，妖精数量就那些，擅长且接受为会馆工作的妖精更是少之又少。

　　这种伏案工作显然还是人类更擅长。

　　而对为会馆工作的人类来说这也是好事。

　　能知晓会馆之事的大多都是因为有妖精好友。

　　在会馆工作除却能够和好友联系之外，会馆的福利待遇，也是其他人类单位难以比拟的。

　　而且，会馆作为老板不会出现一些抽象指令。

　　人类上班能忍受这些，捏着鼻子干下去，妖精可做不到。

　　有火当场就发，稍不注意就是个难以收场的结局。

　　当然，作为高层的妖精本身也不做出这种指令。

　　每个会馆的妖精馆长可都是当年的老君和后来的雨笛等几位优中选优选出来的。

　　不搞人情，没有黑幕，每一位都是靠能力上位。

　　整个会馆都知道，高位并不意味着权力，而是责任。

　　在馆长位置上说出的每一句话，都会对会馆产生影响，需要对会馆负责。

　　没有轻松，全是辛苦。

　　几个主要会馆的馆长，更是少有得闲，堪称天生劳碌命。

　　就像龙游会馆馆长潘靖和燕京会馆馆长夏诗越这两口子，那工作量寻常妖精看一眼都觉得头皮发麻。

　　似重明这种的更是看都不敢看。

　　庞大的会馆这些年就这么在人类中悄无声息的发展着。

　　这般固然让妖精与人类的冲突固定在某种水平之下，但也有点坏处。

　　那就是似小黑猫这种新生的小妖精如果没有被会馆发现，很难自己找到会馆的存在。

　　偌大的城市中，小黑猫只能缩在斜倚在墙角的石棉瓦下，用垃圾袋当垫子，充当临时住所。

　　外间的雨水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黑猫就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安静的睡着。

　　不知何时，小黑猫闭上的眼睛紧紧皱起，呼吸也有些粗重，身形仰躺，四条小短腿在空中不断的蹬着，像是在赶路一般。

　　这是……做噩梦了？

　　“喵！”

　　终于，小黑猫小短腿一顿，一双大眼睛猛然睁开，目露茫然。

　　随即轻轻松了口气。

　　还好，先前那些，只是梦。

　　“嘿咻～”

　　感觉到小黑猫复杂的情绪，一旁的黑色团子轻轻碰了碰小黑猫，似是在安慰。

　　小黑猫两只小前爪捧起团子，举到自己面前。

　　“喵～”

　　（我们一定会找到新家的！）

　　“嘿咻～”

　　小黑猫眯起一双大眼睛，发出笑声，在墙角微微回荡，传出石棉瓦后，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中消散，未能传远。

　　小黑猫的流浪还在继续。

　　幸好，平淡的日子还是有些许惊喜的。

　　在小黑猫临时落脚的一处杂物处中，各种废旧的衣物和几个已经有些褪色的箱子随意的堆放着。

　　一把做生意摆摊那种巨大的遮阳伞收拢横放着，担在两边的箱子上，倒是撑起一处小小的空间。

　　各色的废旧衣物中，一件白色的T恤衫吸引了小黑猫的注意。

　　T恤衫不知穿了多久，松松垮垮的。

　　也不知被丢在此处多久，原本的白色已经变成灰色，上面是已经洗不掉的各种污渍。

　　但小黑猫显然不在意这些，大大的眼睛中甚至还露出几分惊喜之色。

　　快步走到衣服前，身形一转，一个全身赤裸的小男孩随之出现。

　　大大的眼睛显出幽绿之色，略有些偏瘦，但带着几分婴儿肥让他看上去还是有些肉嘟嘟的，很是可爱。

　　黑色的半短发中，一对带着几分绿色的猫耳悄然而立。

　　身下，分开的两瓣起始处，一条细长灵动的黑色长尾轻轻摇摆。

　　一屁股坐下，圆圆的小手抓起那件白色T恤衫，在同样有些脏兮兮的身上比量着。

　　城市中恶劣的生活环境想要洗澡实在是有些艰难。

　　小家伙观察片刻，尝试将其套在身上。

　　仔细观察着T恤衫上的四个洞洞，翻转几下，方才从最大的一个钻了进去。

　　衣服是成人的，对小家伙有些太大，一钻进去小家伙直接消失不见，只剩一个白色的团子在原地蛄蛹。

　　若是晚上被人看到，怕是要把人吓出心理阴影。

　　不一会，小家伙的头钻了出来，与之一同钻出来的，还有两条小胳膊。

　　嗯……还是个抹胸装呢。

　　小家伙看着勒在胸口的衣服，左右晃动身体，两边的袖口随之甩动。

　　小家伙微微歪头，想着曾经见过的人类，再看看自己。

　　好像哪里不对？

　　拽来本就松垮的领口，将两条胳膊收回，放开领口。

　　宽大的领口自然垂下，随着里面胳膊的动作，领口自然向一侧偏去，正露出小家伙半边肩膀。

　　老……小肩巨滑。

　　总之依旧是性感穿法。

　　小家伙左右掏着，总算是找到了袖口，一边一条胳膊。

　　伸展。

　　原本的半袖T恤衫因为对小家伙而言过于宽大，在小家伙身上像是穿出了长袍的感觉。

　　但半露的肩膀还是改变了这一感觉。

　　嗯……也不一定，一边穿一边露……文武袖？

　　小家伙站起身，侧头看了下自己穿上的效果。

　　虽然上下通透，还有些灌风，但第一次穿上衣服的小家伙脸上还是露出了笑容。

　　衣服下探出的尾巴轻动，彰显着此刻小家伙不错的心情。

　　这以后就是自己的常服了。

　　只是对小家伙而言，这个常不是日常的常，而是经常的常。

　　对于小妖精来说，衣服并不是能够经常能够得到的东西。

　　欢乐片刻，小家伙心情逐渐平复。

　　流浪还在继续，找家的旅程也还在继续。

　　小黑猫的日子又恢复了以往。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本已经成了白灰色的T恤，领口、袖口，还有下摆都染上了一圈黄褐色。

　　指望一个一直生活在野外的小黑猫保持衣服干净显然是难为小家伙。

　　喵爪可洗不了衣服。

　　更何况这件衣服还不合身，想要保持干净更为困难，各处蹭到的脏东西逐渐堆积，慢慢就成了这脏兮兮的黄褐色。

　　但对于小黑猫自己而言这显然不是什么问题。

　　毕竟他大部分时间还是小黑猫状态。

　　人类状态下的衣服脏点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毕竟小黑猫想把自己清理干净只需要一条小河。

　　衣服想干净需要的东西就多了。

　　而且小黑猫自己并不是特别喜欢变成人类模样。

　　随着小黑猫的成长，某一天小黑猫看着人类忽然心血来潮，自己能不能变成人类的样子？

　　这样他就可以像人类一样自由自在的在城市里吃东西了。

　　城市似乎并不像小镇那样容易获取食物，明明这个城市看起来更大。

　　于是，小黑猫自己尝试，自己摸索。

　　伴随着体内的灵力波动，小黑猫体形发生了变化。

　　成功了。

　　但并没有完全成功。

　　小家伙甩了甩身子，伸手向后握住自己的尾巴，另一手抬起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有些泄气。

　　这和他看到的那些人类不一样。

　　也就是说，他还是没办法像人类那样在城市吃东西。

　　偏僻潮湿的小巷中，小家伙抱着一条生鱼用力的啃着。

　　些许河腥味并没有影响小家伙进食。

　　已经习惯了，过去这几年他都是这么过的。

　　解决了食物，小家伙重新变作小黑猫的模样，缓步走进了墙角的纸箱中，灵巧的尾巴微微一带便拉上了纸箱的盖子。

　　将小黑猫与这个暂时对他并不友善的世界隔绝开来。

　　哪怕这份隔绝无比脆弱，一场雨，一个挤压都能将其破坏，但至少现在，它是有用的，这就够了。

　　……

　　城市的角落，一座破败的工厂。

　　这里早已废弃，没有人类会前来，灵质也并不浓郁，更别说各种监控之类的措施。

　　也就是说，这里是一片无论是妖精还是人类都不会在意的地方。

　　没有任何价值。

　　但也正因如此，让它成了有心人，准确的说，是有心的妖，绝佳的藏身位置。

　　厂房之中，几个妖精汇聚在这。

　　其中一名妖精一头棕发，单侧刘海自然垂下，给人以亲切阳光之感，但此刻，这名妖精却满脸凝重，还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抗拒。

　　“风息，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没错，这一行正是当初被重明逼到海外离岛上的风息一行。

　　方才开口的正是小队唯二的木系妖精，洛竹。

　　天性温柔善良的洛竹对风息的计划谈不上赞成，但为了双方近两百年的感情，洛竹还是掐灭了心中的抗拒，选择了与风息一起。

　　此刻开口，与其是问风息，不如说是让自己彻底下定决心。

　　风息点头。

　　“没错，忍了这么多年了，我不想再忍了，这样的机会，错过了或许就再没有了！”

　　一旁的虚淮没有说话，静静听着自己养大的两个孩子的对话，无论风息他们做出了什么样的选择，他都会选择支持。

　　最小的天虎同样没有说话，他不太会说话，但对于养大他的几个哥哥，他同样不会拒绝。

　　洛竹点头。

　　“好吧，那就按你说的办。”

　　……

　　龙游会馆，潘靖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双耳带着耳机，里面放着的是自己喜欢的音乐。

　　潘靖双目微阖，听着耳边的音乐手指轻轻打着节拍，有些苍老的脸上露出细微的笑容。

　　“馆长！”

　　忽然，这份难得的平静被打断。

　　潘靖没有生气，摘下耳机，用平静的声音温和问道：

　　“怎么了？”

　　来者是潘靖的徒弟，当年的小妖精扎堆出现，潘靖同样收了一个。

　　如今已经成长起来，成了他的得力助手。

　　虽然战力并不出众，却是难得后勤人才。

　　至于为何称馆长，而不是师父，那自然是因为工作之时称职务。

　　“发现了风息一行的灵力，他们回龙游了！”

　　冠宣立刻回以重点。

　　潘靖面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