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战前

　　云台山巅。

　　神境集合之地。

　　此刻，老君、明王、哪吒、无限、玄离，五位攻打北域的小队成员，尽皆在此。

　　老君正在向其余四位讲解自己的作战计划。

　　无限等四位围坐在石桌旁，凝神细听，谁都不敢大意。

　　虽然已经决定要去和那伽拼命，但‘领域’之内的凶险程度他们都清楚。

　　拼命二字，不是形容，而是事实。

　　即便已经做好殒命的打算，但能够活着自然是最好。

　　在场每一位都有自己心中对这个世界的留恋，他们有多敢拼命，就有多留恋这个世界。

　　而老君的计划，直接影响他们的活命几率，自然没有谁会懈怠。

　　何况，还有清凝仙子在等着他们。

　　此战，许胜不许败！

　　而老君的计划，却是出乎意料的简单。

　　“北域之内，你们要打败剩余的五位圣王和那伽的灵主分身。”

　　话落，无限四人便是一怔。

　　玄离最先忍不住道：“那那伽本体呢？”

　　老君神情平静又淡然。

　　“交给我。”

　　只三个字，却透着难言的坚定。

　　无限四人顿时一惊，即便是他们，也想不到老君到底有什么法子能独自打败那伽。

　　‘领域’无敌，这是妖精们一直以来的认知。

　　这次他们虽然组队攻打北域，但实则心中并没有太大把握，之所以汇聚在此，除却各自要来的理由之外，最大的依仗，不过是出于对老君的信任罢了。

　　老君无所不能的名头，可不只是在寻常妖精之中传播，即便是在强者乃至站在世界顶端的神境眼中，老君都是最特殊的一个。

　　可越是强者，越喜欢将事情掌控在自己手中，尤其是对于神境级别的强者而言，这种连猜都不猜不到的失控是最讨厌的。

　　哪吒忍不住开口。

　　“到底什么计划？”

　　“事后我会告知。”

　　老君声音依旧平淡，似乎从众神汇聚开始，老君就已经进入这种状态。

　　平静、淡然，尤其是那等掌控一切的自信，也在不知不觉间影响无限等人。

　　“请各位拼尽全力，完成我交给你们的任务。”

　　老君补充道。

　　没有过多解释，他是此次小队的指挥，队员们只要听从命令即可，这是不近人情，而是这等情况下，小队只能有一个声音。

　　此行本就是行险，任何一点没注意到都可能导致全军覆没，老君只能做出如此甚至可以称之为冷淡的态度。

　　无限和哪吒能感觉到老君身上的压力。

　　略一沉默，便各自点头。

　　“明白了。”

　　相较于明王为了报仇和玄离为了救回清凝仙子，无限和哪吒说到底都是受老君所托方才前来。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老君既然开口，照做就是。

　　但还没有结束，老君下一句话再度为这次本就凶险的行动更添了几分风险。

　　只见老君看向哪吒，平静道：“你在外压阵。”

　　即便方才已经确定了老君的指挥地位，哪吒还是忍不住向老君确定一句。

　　“你确定吗？”

　　只凭四人之力，你就想打通北域？

　　无限、明王、玄离也是一脸不解的看着老君。

　　面对北域，不直接一股脑的拿出最强战力把那伽打服，难道还要用添油战术吗？

　　这次老君没有强硬的让众人听从，毕竟直接少了一个神的战力，众人信心必然动摇，此等关头，心态决不能出问题。

　　“他们目前的实力都高于我的预期，你去了，反而会让那伽有所忌惮。”

　　明王和玄离神色一动。

　　他们进步了多少，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哪吒面色凝重。

　　“你到底……”

　　计划了什么？

　　老君脸上露出一抹尽在掌握之中的微笑，自信道：“你们可能会非常辛苦，但肯定能赢。”

　　“如果输了呢？”

　　无限开口。

　　未虑胜，先虑败，这是他当年和兴帝打天下的时候学到的，他们从一支普通的起义军开始，在谁都不看好的情况下最终夺得天下，建立兴朝，这其中自然不可能一直是顺顺利利的。

　　或者说失败其实贯穿了他们起义的的始终。

　　但这没什么，接受失败之后再站起来就是了，只要人还在，就一直有希望。

　　但前提是，能接受失败。

　　没有绝对完美的计划，也没有必定的成功，提前做好失败的可能反而可能更接近成功。

　　“我会毫不犹豫的带你们离开，百年之后再来。”

　　老君毫不迟疑的回道。

　　他明白无限的意思，如果事不可为，他不会强行为之。

　　只是玄离不这么想。

　　“我死也会赢。”

　　不是暴躁之余的狠话，而是平静下的坚定。

　　清凝仙子为他而主动前往北域，他这三百多年没有一天不痛恨自己的弱小，他拼命修炼到现在，就是为了能够接回清凝仙子。

　　为此，不惜性命！

　　老君当然知道玄离的想法，没有说什么劝阻之语，只是温和的笑着。

　　“嗯。”

　　我相信你说的话，也相信我们这次，一定会赢！

　　……

　　北域。

　　那伽悠哉的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一旁的小几上，有冰镇过的果盘。

　　惬意的模样，倒是与平日的重明有几分相像。

　　关于会馆攻打北域的消息，他自然也收到了。

　　虽然不能离开北域，但事关他的圣女，他的性命，这些年有关会馆的消息，那伽从未忽视。

　　包括重明的‘归元’，他也知道，甚至还曾动过心思。

　　可当得知‘归元’只能恢复状态，无法延寿，而且还有实力限制之后，他的兴趣就淡了。

　　即便是神，他也成承认，重明的天赋不弱，但也仅仅只是不弱而已。

　　没有成神，即便是仙人，也只是能让那伽多看一眼而已。

　　至于会馆聚集起来的妖精，对那伽而言，即便是大妖汇聚起来又如何？

　　进了他的‘领域’，生死不过是在他的一念之间罢了。

　　相较于这些，还是不时离开空岛下界的圣女更让他在意。

　　这祖宗拦又拦不得，说也说不得，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了拿狼牙棒抡他半个时辰他都只能受着，说话都要小心翼翼。

　　想他那伽，，在众神之中都属于奸诈狡猾那一类，这几百年下来硬生生被拧成了一位出言必诚老实神。

　　乌咕都说这几百年他变化挺大，整天就待在空岛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做坏事，除了每年吃几个人之外整日就是躺着晒太阳、吃水果，也不修炼，完全变成了一个颓废的老实神。

　　就是每次圣女下界的时候都大喊大叫，搅得空岛鸡飞狗跳的，有点吵。

　　那伽对此表示呵呵。

　　是他想吗？

　　那不都是为了活着。

　　续命嘛，不寒碜。

　　只是这一日，情况略有不同。

　　那伽闭目躺在躺椅上，随手捻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

　　北域的环境很适合种植葡萄，不过漫长时间，那伽早已吃腻，或者说这几百年他困局北域，吃什么都吃腻了。

　　那真是吃人一股葡萄味，吃葡萄一股人味。

　　这么想着，圣女下界鸡飞狗跳的时候竟然还是一种调剂，那种生命随时都可能进入倒计时的刺激感，寻常人和妖精很难体会。

　　百无聊赖之际，那伽幽瞳微动。

　　“嗯？”

　　却是乌咕小可爱前来禀告。

　　“那伽，老君来了。”

　　故人来访，那伽很是开心。

　　“稀客啊……”

　　说着却是翻身一躺，混不吝似的。

　　“不过我也出不去呀，他有什么事呢？”

　　随手捻起一枚果子，塞进嘴里，许是因为老朋友的消息，这早已经吃腻的果子这次意外的好吃。

　　“圣女呢？”

　　“在修炼。”

　　虽然不确定老君前来想做什么，但只要清凝仙子还在，其余损失那伽都不在乎。

　　何况以老君的性情，也很难做出用那些弱者出气的行为。

　　那伽只要看好清凝仙子即可。

　　于是，吃着果子，那伽悠闲命令道：

　　“好，隔绝空岛，不要让她感受到任何气息——”

　　话音刚落，那伽幽瞳瞬间睁大。

　　他感受到了老君阵容的豪华。

　　“哟哟哟……有趣，这个阵容，不像是来观光的呀？”

　　毫无疑问，这是冲着他来的。

　　而对此，那伽没有任何惊慌，无聊了几百年，好不容易有点乐子，他还得谢谢老君呢。

　　北域之外，老君一行遥遥看着那连绵雪山之后一望无际的沙漠。

　　小片的沙区之后，有一小片绿洲在一片金黄之中显出几分绿意。

　　“那就是北域。”

　　老君开口。

　　“沙漠？”

　　在场几位之中，唯有无限从未来过北域。

　　从走过的地方而言，重明这个徒弟见过的风景还要超过无限这个师父。

　　‘挪移’在身，即便没有各大会馆之间的传送阵，重明想要去往各个会馆也不是难事。

　　再加上青出于蓝而青于蓝的方位不辨属性，这几十年去过多少地方，即便是重明自己也不知道。

　　不过北域重明确实是只来过那一次。

　　老君知道无限这几百年除却修炼就是配合他的研究，最后就是执行会馆的任务，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如同老黄牛一般。

　　当即出言讲解。

　　“对，沙漠范围就是那伽的‘领域’。”

　　哪吒在旁边探出头来。

　　“你真有把握吗？”

　　不用我和你们一起进去？

　　他既然答应前来北域，自然也做好了会进北域与那伽拼命的打算。

　　老君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

　　“这边就麻烦你了，别让任何人进来。”

　　内部的影响因素他都已经尽可能控制住，外部的不确定因素便交由哪吒了。

　　有这位三千年真神，且出了名的脾气暴躁、出手果断的小祖宗在外坐镇，他们也算是没有后顾之忧了。

　　哪吒轻松道：“放心，没人这么想不开。”

　　一会北域之内必然乱成一锅粥，出手的神都不止一位，何况还在威能全开的‘领域’之中。

　　这样的环境，连神都要忌惮几分。

　　明明能直接看热闹，进去玩什么命啊。

　　听到哪吒的话，老君微微一笑。

　　而后，老君、明王、无限、玄离，四位仙神身形一闪，悍然冲入‘领域’之中。

　　神战——将至！

　　哪吒目光紧紧盯着北域之内的情况，身形在连绵雪山上空盘腿虚坐，双手不知不觉间紧紧抓着膝盖。

　　显然，猜不到老君要怎么做的他此刻有些紧张。

　　而且，这还只是第一步，即便赢下这一场，后续清凝仙子所受‘灵誓’还不知如何破解。

　　‘领域’、‘灵誓’。这两种可都是妖精们公认无解的能力。

　　如何破局，以他三千年的阅历也想不到任何解法。

　　但以他对老君的了解，若没有相当程度的把握，老君绝不会开始行动。

　　老君，希望你的计划能够成功啊……

　　哪吒心道。

　　忽然，哪吒神色微动。

　　在他附近，一道空间波动忽然出现。

　　而这股灵力的感觉，他并不算陌生。

　　是那个有意思的小家伙。

　　下一刻，传送激光闪烁，四道身形随之显现而出。

　　正是重明、鹿野、白河、九耳一行。

　　九耳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的沙漠，心中松了口气。

　　再‘挪移’下去他就要吐了。

　　终于——

　　“到了。”

　　话音刚落，九耳便感觉自己好像在下降。

　　连忙低头一看。

　　果然，脚下空荡荡的，哪里有落脚点。

　　抬起头，九耳无奈一笑，身形瞬间以自由落体运动坠落下去。

　　“师父救我，我不会飞！”

　　白河无奈叹息一声，背后一对羽翼舒展开来，微微闪动几下，几个呼吸便追上九耳，将其一把抓住，带回重明和鹿野身边。

　　被薅住后颈衣领的九耳不好意思的嘿笑两声，随即反应过来，背后的白河有翅膀会飞很正常，为什么眼前的重明和鹿野也可以？

　　此刻，重明和鹿野傲立虚空，衣衫拂动，刘海微动说不出的气度。

　　但九耳顾不上这些风度，愣愣开口。

　　“师父，师叔，你们成仙了？”

　　重明移过金瞳，怎么感觉自己收徒之后，这小家伙，傻了？

　　“定神，仔细看！”

　　被重明一声重音吓得缩了缩脖子的九耳连忙平复心态，这才感受到在自家师父和师叔脚下，各有两道随身金属支撑。

　　心中顿时恍然。

　　连忙照做。

　　白河见九耳能自己稳住，这才松手，但还是分出一丝心力看着，免得九耳御金不稳，直接摔下去。

　　至于重明和鹿野，已经去向哪吒见礼。

　　哪吒很负责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那样的战斗你们参与不进去，就在这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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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条

　　抱歉捋剧情请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