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做自己想成为的人
权游:这个骑士得加钱! · 学不会水文 · 4,252 字
临时组建的突击队很快成型。
没有多余的誓师宣言,詹姆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十几张满是血污的脸。
哈肯、沃尔,还有那些连名字都来不及问的波顿骑兵。
没有一个人退缩。
“走!”
詹姆一夹马腹,率先冲了出去。
十余骑紧随其后,直插野人后方营地。
不过野人的反应比预想中更快。
高地上的曼斯·雷德对整个战局一览无遗,片刻之后,营地南侧的木栅门轰然打开,一队手持长矛的野人精锐鱼贯而出。
为首者,正是曼斯·雷德的左膀右臂,号称“巨人克星”的托蒙德!
近两百名长矛兵,迅速在营地南侧的开阔地带展开,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严阵以待。
很快,双方便迎头相撞。
轰!!!
詹姆第一个冲入敌阵,长剑劈开刺来的矛杆。
哈肯带着波顿骑兵们紧随其后,呈楔形阵插入野人阵型,瞬间撕开一道口子。
但敌人太多了。
两百长矛兵对十几个轻甲骑兵,简直如同围猎。
在无数长矛的突刺之下,波顿骑兵一个接一个倒下。
不过他们却并没有展现出丝毫畏惧,肾上腺素的分泌让这些家伙个个悍不畏死!
一名骑兵被长矛从马背上捅下来,反而死死抱住野人的双腿,嘶吼着:“从我身上踏过去!”
身后的同伴没有犹豫,马蹄从他脊背上碾过,继续向前冲。
同样的事情几乎每一刻都在上演。
但詹姆却没有时间理会,因为他手中的剑根本停不下来,疯狂挥舞向周边敌人。
哈肯也在不断怒吼:“送詹姆爵士过去!都他妈给我顶上!!!”
没有人回答。
但波顿骑兵们用实际行动回应,他们以血肉之躯为詹姆撕开一条通道,拿自己的命,换他哪怕只往前多走一步。
终于,当最后一个挡路的野人被哈肯一斧劈开时,詹姆冲出了包围圈。
这时他才总算能够回头看一眼,只见出发时的十余骑,此刻还跟在他身后的只剩下寥寥四人。
连哈肯的身影都已经看不见了。
显然,那胆小却疯狂的波顿骑兵队长,已经倒在了先前的冲锋路上。
抬起头。
眼前,野人营地之中数百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们,光是密密麻麻的人头就将詹姆和曼斯·雷德之间的路,围得水泄不通。
“继续......”
詹姆左手握紧已经有些砍到卷刃的长剑,哈出一口水雾,低声喝道:“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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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史坦尼斯亲眼看着詹姆·兰尼斯特率领十余骑直插高地。
那家伙......是要去斩首?
开什么玩笑。
数百年来,真正在战场上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这种事,也只有一个人办到过,那就是巴利斯坦·赛尔弥。
但那也是建立在双方人数差距不大的基础上。
“戴佛斯爵士!”没有任何犹豫,他立即高声呼喝,用手指着詹姆等人的方向。
“带二十个人,去帮那个弑君者!”
戴佛斯没有哪怕一句废话,直接调转马头举起长剑。
“跟我来!”
很快,二十名鹿家重甲骑士紧随其后,与戴佛斯一同从侧翼杀入野人截击部队。
戴佛斯的剑术算不上顶尖,但走私出身的他总有一种敏锐嗅觉,知道该如何用最小的代价达成目的。
“散开!散开!不要缠斗!”
“冲出去,给那个兰尼斯特撕开通道!”
鹿家骑士们立即应声散开,从不同方向冲击野人阵线。
他们不追求杀伤,只是在野人阵营中造成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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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处丘陵之上,一支黑衣人游骑兵小队正俯瞰着这一切。
他们正是先前奉命引诱野人骑兵脱离大部队的那支队伍。
二十几个人个个带伤。
“七神在上,那兰尼斯特可真他妈带劲!”
一个年轻游骑兵忍不住感叹,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在敌阵中左冲右突的身影。
“简直比‘断掌’科林活着的时候还猛!”
“可不是嘛,我记得那家伙刚来黑城堡的时候,连我都打不过。”
“去你妈的,科尔,你什么时候赢过他?”
“有他跟史坦尼斯在,这次野人军团肯定遭重创,咱们至少能多撑几个月。”
“就是就是.......”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没有参战的意思。
毕竟他们这点人去了也是白送。
然而就在此时,代理首席游骑兵黑杰克·布尔威却站了起来。
“一群蠢货。”
身旁的游骑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队长?”
黑杰克没有回答。
只是干脆利落地翻身上马,举起守夜人黑旗。
“守护长城是我们的任务,不是他的!”
“游骑兵!跟我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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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余名黑衣人从侧翼撞进了托蒙德的长矛阵。
他们的冲击力远不如重甲骑兵,但首页人的出现却极大得缓解了其余人的压力。
原因无他,毕竟野人和守夜人互相厮杀了几千年,各自对对方的仇恨几乎都已经刻入了骨子里。
黑杰克的剑从一个长矛兵的脖子上划过,鲜血喷在他的黑斗篷上。
来不及犹豫,因为他看到前方詹姆的马已经被逼停,那个独臂兰尼斯特正从马背上跳下来,左手持剑剑疯狂格开着四面八方刺来的矛尖。
“给他开路!”
他们的战斗力算不上顶尖,装备也算不上精良,因为长城的守夜人从很早开始就已经不是七国最精锐的部队,甚至几乎由强奸犯、私生子之流组成。
但这些家伙有一个任何正规军都不具备的特质。
他们无处可退。
长城是他们的牢笼,但也是最后的防线。
野人攻破长城,最先死的就是他们。
所以黑杰克·布尔威冲下去之后,那二十几个游骑兵也跟着冲下去了。
戴佛斯·席渥斯第一个注意到那面黑旗。
他在野人阵中左冲右突,看见那面黑旗从丘陵上俯冲而下,立即明白了黑杰克的意图。
“向守夜人靠拢!把他们放进来!”
戴佛斯调转马头,率先冲向黑旗的方向。
二十名鹿家骑士紧随其后,马蹄踏碎冻土,在野人阵型中撕开一道新的口子。
黑杰克也看见了他。
两个老兵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没有言语,但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的意图。
“游骑兵!向鹿家的旗帜靠拢!”黑杰克挥剑高呼。
两支队伍如同两条溪流,从不同的方向汇入同一片战场。
当他们撞在一起的那一刻,野人阵型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终于突破出去来到了詹姆和几名波顿骑兵身边!
这时,一个波顿骑兵正好右腿被长矛刺穿从马上摔下来。
鹿家骑士从他身边掠过,立即俯身抓住他的后领,将其拖到盾墙后面。
一个守夜人游骑兵中了箭,从马背上滚落,旁边的波顿二话不说举盾挡住刺来的长矛,嘶吼着:“站起来!快!”
那个守夜人咬着牙,把箭杆折断,重新握紧剑,踉跄着站了起来。
没有人问对方是谁,没有人问对方效忠哪个家族,没有人问对方是南方人还是北方人。
战场上,剥皮人旗、雄鹿旗、守夜人黑旗在风雪中并肩飘扬。
三面旗帜,三种颜色,三个本应互为不相干的阵营。
此刻,它们在同一片夜空中并肩作战,如同某种古老而庄严的盟约。
波顿骑兵倒下,鹿家骑士补上。
守夜人中箭,旁边的波顿人把他拖到盾后。
有人在高呼“为了北境”,有人在喊“为了风暴地”,有人在喊“为了守夜人”。
他们口号不同,却都有着同一个目标!
后方,哈肯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
他的头盔不见了,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劈到下巴的伤口,皮肉外翻,露出白森森的颧骨。
但他还在笑,一边笑一边砍人,一边砍人一边笑,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沃尔跟在他身边,先前肋骨断了几根,但握剑的手稳却稳如泰山。
詹姆没有回头,但从动静上也能听得出后面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一味往前。
高地......不远了!
曼斯·雷德的身影越来越清晰,那张脸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詹姆看见他转过身拔出剑,指挥最后几名亲卫护卫举盾上前阻挡。
“塞外之王”比他想象的要年轻,四十岁出头,脸上没有野人常见的刺青或伤疤,反而长得更像是南方人。
维斯特洛人。
他的眼睛是灰色的,此刻正死死盯着詹姆,里面有恐惧,有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也许是困惑。
困惑一个断了右手的残废,是怎么冲过上千人的防线,杀到他面前的。
然而詹姆的脚步没有停。
他提着剑疯狂上前,脑子里忽然闪过呓语森林那场战斗。
那天的阳光很好,他率领亲卫团直冲罗柏·史塔克的帅旗,眼睁睁看见那个少年就在前方。
最近的时候,他距离罗柏·史塔克只有......五步还是十步?
詹姆记不清了。
但他却记得自己弄清清楚楚看到那个北境少年的脸,只需要再给他几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他的战马被长矛刺穿,落马被俘。
那不到十步的距离,成了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不是因为他被俘,是因为他没能完成那件事。
如果他冲过去了,如果他的剑刺穿了那个少年的胸膛,一切都会不一样。
不。
也许一切还是一样。
但至少他不会在每一个睡不着觉的夜里,反复回想那场该死的失利。
詹姆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呓语森林。
也许是太像了。
同样是万军之中直取敌将,同样是所有人都在替他开路。
不同的是,这一次他的右手没了。
历史不会重来。
但命运会给人第二次机会。
詹姆猛地加速。
他最后加速的时机恰到好处,恰好在曼斯·雷德的亲卫们举盾合拢之前,从那道还没完全闭合的缝隙中,硬生生挤了进去。
一个亲卫举矛刺来,詹姆侧身避过,左手剑横斩,矛杆断成两截。
另一个亲卫举剑劈下,詹姆不闪不避,剑尖自下而上挑开对方的剑刃,顺势刺入他的咽喉。
两个亲卫倒下。
还有两个。
然而詹姆已经对他们失去了兴趣,因为他看见了曼斯·雷德。
“塞外之王”站在那里,手中握着一柄细长的长剑,剑身反射着火把的光芒。
但詹姆看见了那双灰色眼睛深处闪烁着的情绪。
他见过这种情绪。
在呓语森林之战中,罗柏·史塔克的眼睛里也有同样的东西。
那是羊群对狮子的恐惧!
呓语森林那天,他的剑没能碰到罗柏·史塔克。
但这一次,没有人能拦住他。
噗!
很显然,塞外之王的剑术并不出众,甚至有些拙劣。
剑刃划过喉咙。
曼斯·雷德的眼睛猛地瞪大,灰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詹姆的脸,手捂住喉咙,试图阻止鲜血涌出。
“你......”
他张了张嘴,只发出这一个字。
然后身体向前扑倒,脸埋进雪地里再也没有动过。
“塞外之王”曼斯·雷德,死了。
詹姆顺势跳下马站在尸体旁,大口喘着气。
寒冷刺骨的空气涌入肺部,有些刺痛。
但詹姆没有犹豫,弯腰割下曼斯·雷德的头颅,动作干净利落。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站起身,将曼斯·雷德的头颅高高举起,举过头顶!
鲜血从断颈处往下淌,顺着他的手臂、顺着他的袖管,滴在他的脸上、滴在他的披风上。
极北苦寒之地,一头断了右爪的狮子,终于重新学会了咆哮。
“野人们!”
“你们的王,死了!”
怒吼声响起,刚才还热闹非凡的战场顿时战场顿时安静下来。
波顿、拜拉席恩、守夜人、野人。
原本打得不可开交的人们,同时转过头去看向詹姆。
黑手披风在夜风中猎猎翻飞,那个身影如同从古老传说中走出来的英雄。
战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野人们呆呆地望着高地那个举着他们首领头颅的身影。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人们纷纷丢下长矛,整片战场上的野人都开始溃逃。
“塞外之王”曼斯·雷德数年苦心经营的一切,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詹姆站在高地上,看着野人大军如潮水般退去。
他本该高兴的。
但詹姆却笑不出来,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溃逃的背影,眼神有些迷茫。
他抬起头望向南方,想起了某个仍在“昏迷”之中的家伙。
总是在自己面前说:“活着不要当英雄,只要活着就行”。
去他妈的,柯里昂。
至少这一次,我做了自己想要成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