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268 节

第267章 图穷匕见!

权游:这个骑士得加钱! · 学不会水文 · 5,138 字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鹰巢城的城门在晨光中缓缓打开。

  蓝道·塔利勒住缰绳,回望了一眼身后整齐列队的黑甲骑士。

  近百匹战马在晨风中打着响鼻,白色披风猎猎作响,披风上从阴影中伸出的黑手徽章在晨曦中显得格外醒目。

  “就这些?”

  培提尔·贝里席站在城门内侧,灰色的眼睛扫过这支一看就精锐的肃杀队伍,语气中透出一丝关切:“塔利大人,您真的不需要谷地的骑士跟随?”

  “高山氏族在山林里神出鬼没,您的人手会不会.......”

  “不需要。”

  蓝道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谷地骑士跟我的手下没有经过磨合,带着他们反而碍事,人多了也容易暴露行踪。”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培提尔身后那个瘦削的年轻向导身上。

  “一个向导就够了。”

  那向导被他的目光看得一缩脖子,连忙低下头。

  闻言,培提尔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没有再多说什么。

  “那我就在鹰巢城,恭候您的好消息。”

  蓝道·塔利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城堡高处那扇窗户。

  一夹马腹,率先驶出城门。

  近百黑甲骑士紧随其后,队伍沿着蜿蜒的山道渐行渐远,黑手旗帜最终消失在薄雾与山林的交界处。

  -----------------

  城堡高处的房间里。

  珊莎·史塔克站在窗前,目光追随着那条逐渐远去的长龙,直到最后一面黑旗被晨雾吞没。

  “珊莎小姐。”

  还没等太久,一个略显迫不及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回过头,只见培提尔·贝里席果然出现在门外。

  “我可以进来吗?”

  珊莎展颜一笑:“当然,培提尔大人,这是您的城堡!”

  对于珊莎说鹰巢城是自己的城堡这件事培提尔显然非常受用,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来,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珊莎身边似乎永远形影不离的两名黑甲骑士身上。

  “你们先出去。”他的语气随意得像在吩咐自己的仆人。

  然而骑士们纹丝不动。

  培提尔的笑容没有变化,只是转向珊莎,摊开双手。

  珊莎犹豫了片刻才轻声开口:“请你们.......先到门口去守着吧。”

  闻言,骑士们这才动了。

  他们无声地退出房间,但并没有关上房门,只是默默守在门口似乎在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培提尔走到窗边与珊莎并肩而立,目光投向窗外那条已经空无一人的山道,轻轻叹了口气。

  “塔利大人是个能干的指挥官,高山氏族的事应该很快就能解决,到时候你就能完成柯里昂大人的任务,回到君临跟他结婚了。”

  “虽然做不成王后,但嫁给国王之手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对吧?”

  然而面对培提尔描述的美好未来,珊莎却一个字都没说。

  培提尔侧过头看向她,只见晨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珊莎姣好的脸庞上,却根本看不出一丁点开心的意思。

  她只是一如既往地安静乖巧,像一只被养在笼中的金丝雀。

  “您看起来气色不太好。”

  见状,培提尔再度非常适时地提起:“这些天一直闷在城堡里,连花园都没怎么去。”

  “我......不太方便。”珊莎的声音很轻,目光依然落在窗外。

  “是因为那些骑士?”培提尔追问。

  珊莎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唉......”培提尔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柯里昂大人也是担心你的安全,毕竟君临最近不太平。”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房间里又安静了片刻。

  “今天天气不错。”

  似乎察觉到珊莎有些意动,培提尔又语气轻快的提议道:“谷地的秋天很美,比君临清朗得多。”

  “你来了这么久,还没好好看过吧?”

  “您的意思是......”珊莎转过头,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

  “出去散散心。”培提尔笑了笑:“就在鹰巢城附近走走,不会离开太远,看看山谷里的红叶,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珊莎脸上:“你的护卫们也会跟着,安全不会有任何问题。”

  闻言,珊莎双手手指不断纠缠,似乎在犹豫。

  “塔利大人临走前叮嘱过......”

  “塔利大人是担心高山氏族。”

  培提尔温和地打断她:“但他去的地方是明月山脉深处,我们只是在鹰巢城脚下转转,不会有危险。”

  “而且......”

  “您总不会觉得,我会害您吧,珊莎?”

  闻言,珊莎抬起头,只见那双眼睛里满是温和与真诚,找不到任何破绽,就跟当初在君临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样。

  沉默了片刻。

  “好吧。”珊莎终于开口。

  此话一出,培提尔脸上立即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毫不犹豫地大步转身朝门口走去。

  “我去让人准备马匹!”

  -----------------

  大约半个时辰后。

  一队人马从鹰巢城的侧门缓缓驶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两名黑甲骑士,腰佩长剑,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道路两侧的树林。

  紧随其后的是培提尔·贝里席。

  他趁着时间特地打扮了一阵,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奕奕。

  身旁,珊莎骑着一匹温顺的灰色母马。

  身后,十名黑甲骑士呈扇形散开,将她和培提尔护在中间。

  队伍最后是那个最为高大的黑甲骑士,战锤挂在马鞍侧面,锤头随着马匹的步伐轻轻晃动。

  从出发开始,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培提尔的后背。

  队伍沿着山道缓缓下行。

  培提尔策马靠近珊莎,与她并肩而行。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她听见:“记得我第一次去奔流城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秋天。”

  “那时你母亲和莱莎在一起玩泥巴,她故意把泥巴做成饼给我吃,我把它们全都吃进了肚子里,后来足足病了一个星期。”

  珊莎安静地听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母亲很少提起从前的事。”

  “是吗?”培提尔挑了挑眉:“她是个......不太愿意回忆过去的人。”

  队伍继续向前。

  身后的黑甲骑士们始终保持警惕,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的树林和山崖。

  珊莎的心情似乎因为出游而好了不少,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讲起艾林家族的古老传说,巨人之枪上的鹰巢城是如何建成的,以及谷地秋天的红叶如何如何美丽。

  队伍渐渐远离鹰巢城的视野,进入一片较为偏僻的山谷区域。

  山道两侧的树林更加茂密,几乎遮住了天空。

  驶入一段更加偏僻的山谷,两侧的山壁陡然收窄,道路只能容两匹马并行。

  “吁~~~”

  走在最前面的黑甲骑士突然勒住缰绳,抬起右手示意队伍停下。

  “怎么了?”培提尔探出头。

  那骑士没有回答,只是侧耳倾听。

  山谷里很安静,安静得有些反常,连鸟叫声都消失了。

  骑士警惕道:“我们不能再往前走.......”

  “咻!!!”

  但就在他话音未落的时候,一道尖锐的口哨声从左侧山坡的密林中炸响,像某种猛禽的啸叫。

  “咻!咻!咻!”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口哨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有埋伏!”

  黑甲骑士猛地抽出腰间的长剑,厉声道:“收缩队形!保护夫人!”

  十名黑甲骑士几乎在同一时间策马向珊莎靠拢,试图形成防御阵型。

  但他们的敌人更快。

  一支箭从密林深处射出,钉在离珊莎马匹前蹄不足三尺的地面上。

  紧接着,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黑甲骑士们举盾格挡,厚重的铠甲形成了相当不错的防护,但箭矢只是开胃菜。

  因为他们很快发现,在箭雨中竟然还夹杂着飞斧和锤子,而且这些人的非常专业,很快便将目标对准了没有保护的马匹!

  一名黑甲骑士的战马被飞斧劈中脖颈,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轰然倒塌。

  倒霉的骑士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整个人被马匹压在身下,当场毙命!

  好在敌人的远程武器并不多,在付出两人死亡,三人受伤的代价后,远程袭击总算是停了下来。

  但还没等他们喘口气,树林里又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无数人影从树丛中涌出,他们穿着粗糙的兽皮,手里握着各式各样的武器,甚至还有几把石斧!

  “是高山氏族!”培提尔惊呼一声。

  “保护珊莎小姐!”

  他一只手死死攥着缰绳,另一只手徒劳地在空中挥舞,仿佛这样就能指挥那些已经乱成一锅粥的队伍。

  但他的贴身侍卫们似乎并不如黑甲骑士精锐,相反倒是显得十分笨拙。

  他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左冲右突,甚至有人“不小心”撞上了黑甲骑士的马匹,将本就未成型的阵型冲得更加散乱。

  “你们他妈的在干什么!”

  黑甲骑士队长怒吼,但他自己的马也被一个慌不择路的培提尔侍卫撞得横移了两步。

  此时,高山氏族的敌人已经杀了上来。

  “结阵!向我靠拢!”

  来不及追究责任,黑甲骑士队长拔剑高呼。

  但他手下的骑士们被培提尔的侍卫和受惊的战马冲得七零八落,只能三五成群地各自为战。

  很快,黑手骑士们便陷入苦战。

  尽管敌人算不上精锐,但人数太多了!

  一名黑甲骑士刚刚架住长矛突刺,身后便窜出一个敌人,短刀捅进他腿甲的缝隙,鲜血喷溅。

  另一名骑士被战锤砸中肩甲,整个人从马上摔落,立刻就有三四个敌人围上去将其乱刀砍死!

  培提尔被两个贴身侍卫护在中间,脸上满是惊骇,却仍然不忘大喊:“快!快护着珊莎小姐突围!”

  他的侍卫手忙脚乱,一剑砍出去“误伤”了珊莎胯下灰色母马的后臀。

  受惊的母马疯狂地踢蹬着后腿,竟然撞开所有人朝着山谷深处狂奔,将整片混乱的战场远远甩在身后!

  砰!!!

  战场中央,最高大的那个黑甲骑士锤飞一人,正要往珊莎的方向去追,然而身侧却突然窜出五六个敌人,同时将长矛朝他刺来。

  他不得不回身格挡,战锤横扫,数柄长矛应声断裂。

  但更多的敌人已经填补了空缺,将他死死缠在原地,再望去时,珊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视野之内。

  -----------------

  山谷深处,风声呼啸,将远处模糊的喊杀声吹得断断续续。

  珊莎不知道自己被马儿驮着跑了多远,视野两侧的树木飞速后退。

  直到前方的路被一道陡峭的斜坡截断。母马前蹄悬在斜坡边缘,才终于悬崖勒马不再向前。

  珊莎从马背上滑下来,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不多时,身后传来马蹄声。

  转头一看,果然是培提尔·贝里席“及时”赶到,身后还跟着十数名骑士。

  这些人绝不是先前跟着出游的那几个,珊莎很确定。

  因为他们身上的盔甲都太新了,根本没有战斗过后的痕迹。

  “珊莎!”

  培提尔翻身下马大步朝她走来,关切道:“感谢七神,你没事!”

  “培提尔大人.....快去帮我的护卫们!”

  “我知道,外面还在混战,我已经派人去通知支援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安全,我不能让你再陷入险境。”

  “可是......”

  “没有可是!”培提尔不容置疑道:“等我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我立刻带人回去支援,我保证!”

  他说着,朝身后的侍卫挥了挥手。

  一个侍卫牵来一匹备用的马上前,打算将珊莎扶上马背,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恰到好处。

  “不,我不走!”

  向来乖巧的珊莎,此时表现得异常强硬:“除非你答应带人去救他们!”

  闻言,培提尔先是微微眯上眼睛,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珊莎哟.....珊莎。”

  “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天真,不过我正是因为这一点才如此......爱你。”

  他脸上露出近乎病态的狂热神色,让珊莎不由得心中一寒,下意识后退。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培提尔步步紧逼,语气温柔地安抚道:“你是凯特琳的女儿,你身上流着她的血,我怎么忍心伤害你?”

  “但那个柯里昂,他不配拥有你!”

  他伸出手,轻轻拂去珊莎脸颊上沾着的尘土,动作温柔得像是情人间的爱抚。

  “他不爱你,珊莎。”

  “他娶你只是为了你的姓氏和北境继承权。”

  “而我......”

  培提尔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等了你太久。”

  “从你在君临第一次对我笑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和你母亲一样都是七神赐给我的礼物。”

  “凯特琳嫁给了艾德·史塔克,我无能为力,但你不必重蹈她的覆辙。”

  “你不会嫁给维托·柯里昂。”

  “等回到鹰巢城,我会告诉他们,高山氏族突袭了你们的队伍,你被氏族战士掳走,坠入了山谷。”

  “我们找遍了整座山,只找到了你的遗物。”

  “从此以后,珊莎·史塔克就死了,你可以重新开始,在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只有我和你的地方。”

  珊莎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在君临的时候柯里昂曾对她和盘托出,告诉了珊莎关于培提尔·贝里席的一切阴谋,最初她只是信了大半。

  然而在有心防备之下,到达鹰巢城以后培提尔所做的一切目的竟然都是如此明显。

  直到现在的和盘托出,她才真切看到吗,这个曾经如长辈一样关心自己的家伙所做的一切,让她感到无比......恶心!

  “您说得对,培提尔大人。”

  珊莎直勾勾地盯着培提尔,冷声道:“柯里昂大人娶我的确有政治上的考量,这一点,他从未对我隐瞒过。”

  “但你知道他和你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他从来没有假装过。”

  “他明确告诉过我他需要北境的支持,需要史塔克这个姓氏,但他也告诉我,他会保护我和我的家人。”

  “他不会把我当成一个需要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不会如你这样虚伪,一边说着爱我,一边把我从所有人身边夺走!”

  话音落下,山谷里安静了片刻。

  培提尔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褪去,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先前还告诉自己,她一点都不想嫁给柯里昂的少女。

  她早就知道?

  但为何还要按照自己的谋划一步一步走到陷阱之中?

  尽管想不通,但如今早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培提尔冷哼一声,对侍卫吩咐道。

  “带她走!”

  然而就在侍卫们准备上前,强行带走珊莎的时候,一柄斧子从密林中激射而出,重重砸在其中一人身上。

  其中附带的力量恐怖如斯,竟然直接将那人盔甲撕裂,深深嵌入胸口之中!

  培提尔大惊,猛地转身。

  只见山谷入口的方向疾速驶来一个身影。

  黑色战马上的骑士,全身板甲阳光被镀上一层刺眼的光泽,沉重的战锤就这么随意地单手拖着,仿佛丝毫不嫌重。

  他的头盔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培提尔似乎看到那双眼睛里,竟隐隐有火红的烈焰跳动!